“说够了没?”
“对不起……是你不好……我不能让你说出来!”
这位男子将他的生活的困难都说了出来后,突然间便毫无预警地冲向少年。
“找死。”
就在短刀刺到少年的前一刻,只见五道光在空中一闪。刺向了男人的四肢及颈子。而男人全身顿时失去了该有的机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何?为何不让我杀了你?”
“很简单,因为不关你的事。我不管你的命运如何多桀,也不管你是为了快感还是为了赎罪而杀人。我只知道,你接下来的命运是……”
少年用着吊人胃口的语气说着,但男人似乎都听不见。刚刚插在男人身上的,竟是五根细针,针的长大约十五公分,但粗细却是一般针的三分之一左右,看来彷佛一吹就断似的。
“这五根针会将你的身体机能停止,以你这身快被腐蚀的身体看来,顶多撑个三小时。若在这段时间中,有人将针拔了起来,就算你命大,若没有,你就等着安详的死去吧。”
说完,车子已经开始减速了。这是今日的末班车,若是在电车停驶之前没人来救他,等到明天早上,他就必死无疑了。
一瞬间,男人似乎终于从杀人的快感中清醒了。他开始流泪、哭喊、大叫,但他从没想过,每次别人被自己杀之前,不也是如此的呼喊着?但结果却是……
“吵死了。”
说完,又是一根针飞向他。男人这次连喊叫都没办法了。他只能看着少年默默地离开了车箱,当然,他的生命也正随着电车门的关上而消失在这无言的恐惧中。
“又死了一个杂碎。”少年一面想着,一面走入了位于巴比伦边缘地带的一家名为“堕天使”的酒吧中。
“嗨!遥夜,今天比较晚喔。”
一个男人一面服务着吧台前的客人,一面用着熟识的语气问着遥夜。
“发生了一点小事。”
说着,遥夜便坐到了吧台上。遥夜看来虽然不过十七、八岁,但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使得附近的几位女性都不禁多看他两眼。而其他的男性常客则是不敢正视他,迳自喝着酒。
“和平常一样。”
当老板正在为遥夜倒酒时,突然有两个醉汉分别到了遥夜的左右边坐了下来。这举动使得原本坐在遥夜两旁的女个人都皱了皱眉头,纷纷避让这两位醉气醺天的壮汉。
“唷!怎么会有个小孩来这啊?”
“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说什么‘和平常一样’?和平常一样是果汁吧?”
“给我滚。”
“什么?你他※的有种……”
正当两人要破口大骂时,遥夜手一举,便将右方男人的下巴抓住。只听“喀啦”一声,醉汉的下巴便脱臼了,而另一个人一时之间还呆在原地。
“你平常的酒来了。”
遥夜顺手接过便往男人阖不起来的嘴里倒。
“这就是他平常喝的‘工业用酒精’,算你幸运,他是不随便请人喝酒的。”
看着男人正抓着喉咙痛苦的样子,老板幸灾乐祸地说着。而另一个醉汉却拿起了一张椅子向遥夜丢去。
“去死!”
谁知遥夜不避不闪,只是轻轻的将手一扬,一根针飞向了椅子。不但将椅子打了回去,还重重的打在醉汉的脸上,使他登时头破血流。
“快点走,不要在我这里闹事。”
因为不想闹出人命,老板催促着两名醉汉赶紧离去,而他们倒也真的乖乖付钱走人了。
“真是的,差点又被你砸店了。”
“是吗?”
“还说‘是吗’!你以为我重新装潢了三次是因为谁的破坏?”
说到这,老板不禁感叹着自己竟会有这种朋友。事实上,遥夜就住在这酒吧的楼上,而房东则是这位老板“语诀”。虽然说是朋友,但实际上却连遥夜的家世都丝毫不了解,甚至连“遥夜”是否为本名都不确定。
“你以为钱多好赚,我们这里……”
“爸爸,你就别再骂了,遥夜哥又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孩突然出现为遥夜说情着。这位女孩看似年约十五岁,比遥夜略小,留着一头红色短发。身上穿着略短的裙子,上衣则是一般的衬衫,如琉璃般的眼珠子彷佛闪着亮光。虽然才十五岁,但身体却十分成熟,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让人不住多看两眼。
若说唯一可挑剔的地方,应该就是她虽身着如此诱人的服饰,但手里却拿着一枝旧式的扫把。
“遥夜哥,好久不见。”
少女用着可爱的声音说着。而遥夜只是点了点头,却不答话。而女孩却丝毫不以为异,仍旧用着思慕的眼神看着冷酷的遥夜。
“不是前天才见到吗?”
“爸爸你闭嘴。”
“呜……从前那个总说‘将来要嫁给爸爸’的琴零到哪去了……”
老板用着夸张的语气说着,既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讽刺遥夜。而遥夜却像是一个没感觉的冰人似地,面对如此热闹的场面,却仍一语不发,仍旧喝着他那酒精浓度高到死人的酒。
对于热闹的场面总是相当感冒的遥夜,不可思议的的,竟然对现在这种带有些颓废的温馨有点习惯。在场的众人,几乎没有是全都熟识的,他们不知彼此的家世、背景、过去等等,但在这里,他们却全都在这灯火糜烂的酒店中,彼此把酒言欢,甚至其中不乏看对眼(或讲对价钱)就去开房间上床的人们。
“对了,不是有一群人又来找遥夜哥吗?”
“琴零!”
老板斥责着琴零,在这龙蛇混杂之处,最忌讳的就是口无遮拦。所幸琴零说的话没有引起遥夜以外,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又来了?”
“是啊,虽然我已经帮你回绝了。但他们还是说要在这等到你来。”
“他们在哪?”
“后面的包厢,爸爸不准我接近的那区。”
面对遥夜的问题,琴零很高兴的抢着回答。
所谓的“不能接近的那区”,其实是语诀他暗中营业的“特种行业区”。要在这生存,决不是光靠着一间小酒吧就够了,因此“卖春”只不过是这家“堕天使”数种“非法行业”之一。但关系到孩子的教育问题,因此语诀绝对禁止自己的女儿接近那里。
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后,遥夜便起身走向了酒吧的后头。
与其说这里是个卖春的场所,不如说是喜好滥交者的天堂。只见数十位男男女女们,在各自的小隔间中,纠缠在一块,彼此喘着气,叫出如野兽般的声音。甚至连完全封闭的隔间中也不时的传来女人的娇吟。整个厅中,宛如正演奏着淫秽的交响曲似的。
“你是遥夜吗?”
当遥夜一进入了这场所时,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挡在遥夜的面前,并用着不大客气的语气问着。顺道一提,他是这里除了遥夜外,惟一身穿完整衣服的人。
“不关你的事。”
“等一下!我们老大……”
正当男人与遥夜擦肩而过时,男人粗壮的手臂抓向遥夜的肩膀。但当手掌与肩接触的前一刹那,男人手掌忽然一阵剧痛,只见一个碗大的手掌,竟被不下十数根的针穿过。
男人抓着自己的手掌,痛苦的半跪在地,但丝毫没引起他人的注意,因为男人的呻吟声,是引不起他们的性趣的。
“啊……啊!我、我的……手!”
不理会男人的嘶喊声,遥夜抓起了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提起。
“说话要客气点,知道吗?”
“是、是、是……哇!我的……手啊……”原本已经痛到麻痹的手,却因遥夜狠狠的踹了上去,因而一时之间,男人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可以说你们老大在哪了。”
一面用脚在男人插满针的手上转着,遥夜一面无表情的问着。男人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角落的一间包厢。
“是嘛,谢啦。”
说完,遥夜便转身向那走去,留下已经痛到休克的男人倒在地上。
“终于见到你了,‘仲裁者’。”
当遥夜推开了包厢的门时,一个年约四十几的男人对他说着。这个男子有些微胖,但却不失威严,从穿着看来,应该是个黑道的大哥“袈泛”了。
在他身旁站了两排手下,身型和刚刚的男人差不多,全都面无表情,标准的小弟模样。这些人的作用与其说是当老大的护卫,不如说是跟班或是挡箭牌还差不多。另外,还有两个身材漫妙的女人坐在袈泛的身旁,任由他的手上下抚摸着胸部、臀部,甚至是私处。
“有什么事快说,我可不想看你和女人**的丑态。”
此话一出,就有几个小弟忍不住将藏在衣服中的枪拿出,对准了遥夜,但却被袈泛阻止了。
“哈哈哈!!果然是快人快语!我今天来,只为了一个人。”
说着,他从上衣中拿出了几张照片及一张“DID”卡(类似金融卡)。卡上的电子显示器标示着金额,竟足足有一千五百万元。而照片上的人,则是一个素来以诚信为口号的当权者。
“我要你杀了他,订金就是那些,事成之后还有两千万。”
“为何要杀?”
遥夜这“仲裁者”之名,并非无凭无据的,只要有人找他杀人,他必定先问理由后谈价钱。看看是该杀,或着不该杀。
“别看他这小子素来表现清廉,其实还不是靠我的支援才选上的,而如今他竟去投靠了另一个跟我作对的帮派,真他妈的带种!我非得给他知道厉害不可。”
“他该死,但你也该死。”
“至少没人出得起钱来叫你杀我,如何?接是不接?”
袈泛刻意的将DID卡往前推向遥夜,却眼看着遥夜丝毫不为所动。袈泛又对着身旁的女人指了指。
两个女人从刚才便对遥夜相当有意思,从头到尾几乎都不断的对遥夜抛着媚眼,其中一个看来比较妖艳的,甚至不只一次的将双腿张开来吸引遥夜。因此现在袈泛一下命令,她们便很听话的立刻挨到了遥夜身旁。
看着两个女人在遥夜的身上不断地扭动着娇躯,袈泛似乎相当的满意。
“如何,这两个女人不错吧?如果你答应,这些都是你的。”
“庸脂俗粉。充其量不过是被你用过的洞。”
“你……”
正当袈泛想开出其他条件时,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对不起!可不可以让我见遥夜先生!求求你!”
一个女孩推开了门从外面冲了进来,她全身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脸上虽然都是污泥,但却仍然看得出她的柔弱与美丽。她双手紧抱着一个纸袋,看来相当的害怕。
“哪里来的小鬼,给我出去!”
说完,两个手下自动上前抓住了女孩的手想将她强拉出去。
“拜托你!让我见遥夜先生!”
“遥夜哪是你随便就可见的?识相的就赶快走!”
袈泛说完又下了个指令,两个手下用更强硬的方式抓着女孩。但女孩坚决地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去。
“叫你的狗停手。”
“什么?”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面对遥夜的强硬态度,袈泛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叫手下们停手。此时女孩的衣服已在一阵纠缠之后,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遥夜从两个发情的女人中离去,走到了女孩的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她。而女孩被遥夜那冷冽的眼神盯着,似乎相当的不自在,不由得将头低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伤……华。”
“找我有事吗?”
“你、你就是遥夜吗!我、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这句话一说完,在场众人都笑了出来。但遥夜却没有一点笑意。
“小女孩要雇杀手?别笑死人了!”
“安静!杀不杀是由我决定,不是你。”
“不用理她了!你想想,这女孩会有钱雇你吗?”
不习惯接受命令的袈泛,仍然不理遥夜的劝告,大声说着。
“我、我、我有十万元……不够的……就用我的……身体……”
说到这,伤华说话的语气不断地颤抖着,抱着自己的双手又更紧了。
“不后悔?”
“嗯!”
伤华用力的点了点头,彷佛下定了决心似地看着遥夜。而遥夜看着伤华,似乎有微微的笑容。
“这里太吵了,跟我来。”
“等一下!如果你对这种货色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找,保证绝对是‘原装’,还是……你要‘亚人类’我也可以帮你……”
看见遥夜竟选择了这个邋遢的小女孩,袈泛急的大叫,接二连三的开出更优渥的条件。
“吵死了!”
遥夜用着微怒的声音叫着,一瞬间,场面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好像陷入了无声的地狱似的。
“可以走了。”
“咦!他们……”
“死人是不会找我杀人的。”
听到遥夜如此说,伤华回头细看众人。只见他们的眉间全中了一根针,包括**们,十多个人都死了。
而遥夜一语不发拉着吓呆了的伤华,从后门走出了“堕天使”,进入了无言的黑暗中。
“那个……这里是?”
看着遥夜带着自己来到的一间建筑物前的招牌时,伤华不禁傻了眼。只见招牌上面写的是:“伊甸园”,虽然是用了圣经中乐园的名字,然见进入其中的,却都是些状似亲匿的男男女女们,从他们脸泛潮红的神态可看出,这里绝非美丽的乐园,而是所谓的“旅馆”。
“要不要跟是你的自由。”
说完,遥夜便进入了其中。而伤华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下定了决心,跟了进去。
“这不是遥夜吗?欢迎欢迎!”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老板一见到遥夜,便立刻迎了上去。她看来年约三十岁,身上穿着与这里环境不大适合的和服,但却明显的突显出她有着成熟的韵味。
这名女性,便是这家“伊甸园”的主人,名叫“莲心”。实际上,这家所谓的旅馆,在暗地里主持着“高级妓院”的买卖,跟“堕天使”平民化的水准不同,这里是专为大官、国际外宾而设立的,也就是所谓的“官妓”。而莲心以前更是这行中的佼佼者,不知有多少政治家曾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怎么?我们的女孩都玩腻了?想换换口胃?我看看……真的好爱呢!连我都想吃了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着遥夜带来的伤华,莲心向他报以甜甜地一笑。顺道一提,莲心不知是因历年来玩过太多男人,亦或是本性使然,她对女性,也有着相当的性趣,甚至可说高于男性。
“我……叫…伤华。”
面对着莲心看着自己的怪异眼神,伤华不禁躲到了遥夜的身后,紧紧抓着遥夜的衣袖。但莲心却跟着挨到了伤华的身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吹气搔着她的耳根。而伤华更不由得将身体紧靠在遥夜的背上,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似的。
“呵呵呵!真是可爱。?!要不要和姊姊我做些快乐的事啊?”
说着,莲心的左手便从伤华的脸颊慢慢往下滑,隔着伤华单薄的衣物,在她的不算大但却形状美好的**上轻轻打转着,而右手也不闲着沿着伤华的细腰往下游移着,甚至有多次都几乎攻入了伤华死命的防备中。
“啊!呜……啊!”
被莲心熟练的技术攻击着,不懂男女之事的伤华不由得娇喘连连。
“该停止了吧?”
“唷!吃醋了?”
虽然调侃着遥夜,但莲心还是停下了对伤华的爱抚,并将一张卡交给遥夜。
“拿去吧!一样的房间,不需要我叫人带你去吧?”
拿到了房间的钥匙,遥夜便带着尚自全身发烫的伤华转身走入了长廊中。
在遥夜的带领之下,伤华被带入了一间套房之中。只见套房中有着冰箱、电视、几张椅子以及一张大床。而床旁则有着一个雷射立体光幕,显示着许多的选项。
“要吗?”
遥夜从冰箱中拿出了两罐淡酒(对他而言),并问着伤华。
“嗯。”
似乎想要藉着酒来壮胆,于是伤华接过了酒。但是将酒猛然的罐入口中时,她却被这强烈的酒精呛到。
“不用勉强。”
说着,遥夜又拿了罐普通的果汁递给她。伤华赶紧将果汁灌入口中,经过了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才把那种不习惯的酒味除去。在这手忙脚乱中,伤华发现到,遥夜似乎在玩弄着她,刚才也是,非得等到她被折磨了好一会儿,才帮她解围。
“现在可以说你想杀谁了。”
遥夜大剌剌的做到了床旁边的椅子上,并比了个手势示意要伤华坐下。
“我……想杀……这个人!”
突然激动起来的伤华,从衣服中拿出了一张破旧的剪报。只见报中的男人,是一个现在有名的慈善企业家“炳南”。他是近来新闻的宠儿,几乎每天都有报导说他“今天去了某某医院探望病人”“捐了几百万给某某孤儿院”之类的事,并且也传说他将踏入政坛。
“为何?”
看到伤华想杀的对象是有名的慈善家这点,遥夜并不讶异,因为毕竟世上做坏事的“慈善家”实是在多不胜数。
原来伤华的家境原本并不算贫穷,父亲是在炳南手下做事的员工,工作勤奋认真尽责,也因而受到提拔不久便升到不错的职位。
原本以为一家人会和谐的生活在一起时,不幸却像跑错地方似的降临在他们身上。
当时炳南的侄子因为占有国有财产与收受回扣及贿赂政府官员而被告,因为这事关系到炳南未来的政治生涯,而经过了多位家族协商后,决定找一个替死鬼,那就是伤华的父亲“次程”。
与其说是替死鬼,不如说是用钱来买个人头。炳南对次程的说法是,希望他能代为背这黑锅,代价则是一比相当可观的钱,不仅如此,他也保证绝对会让他无罪释放。可是若不答应,次程就会失去了他的工作。
面对这样的单一抉择,次程也只有答应了。但是,当这案子一爆发出来,一切都变了,次程成为了社会舆论的罪人。炳南当初的保障全部都成为谎言,不仅钱拿不到,工作也丢了,还背上了一大笔负债,若非这时有“天圣财团”的所有人“圣月”多管闲事为次程说情,恐怕还都吃十多年的牢饭。
“爸爸那时相当愤慨,说要去找炳南理论,但谁知一去就不回了……后来,听说是自杀死亡,社会对他的评语却仍是:‘以为自杀就能偿还那些亏欠人民的东西吗?’”
“听说?”
对于伤华的叙述,遥夜有些不解。
“当我和妈妈赶去看爸爸的遗体时,医院说已被家属接走了。”
这当然是军方及权势者的一贯作风,将人害死后,立即以死者家属的名义送去火化。这样一来,证据就全消失在火焰之中了。
“失去了爸爸后,妈妈也因为了家境而病倒了。可是这时原本常来家中作客的亲戚全都将我们隔离在外,甚至爸爸曾有恩于他的,都行同陌路。”
将这个有些令人愤慨却又觉得司空平常的故事说完后,伤华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遥夜,希望可以得到他愿意帮助自己的答案。但遥夜却丝毫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改变。
“只要杀他吗?不是有更多对你们不义的人?”
“不,我想错不在他们,我努力的这样想,但将错仅怪在一人身上,也许是我的极限了。”
虽然有这么多人都背弃了他们,但伤华却希望能努力的忘记,但对炳南的恨意,却无法抑制。
“杀了他,代价是这些钱……这是我唯一剩下的钱了。”
伤华拿出了紧紧抱在怀中的一个小包,里面有一叠贫民窟中才有使用的钞票,大约是十万元。
“你应该还记得刚才说的话吧?我要的,不是钱。”
“我当然记得……若你……不嫌弃我这……毫无魅力可言的身体……”
说到后面时,伤华的声音早已细如蚊鸣了。
“真的不后悔?”
“嗯!”
跟刚才一样的问题,而伤华的回答也是相同的。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遥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再次露出那谜般的微笑。他起身来到了伤华的身旁。突然,将她推倒在床上。
“啊!”
不理会伤华的抗议声。遥夜轻轻的摸着伤华的脸颊,此时伤华流下了泪来。
“为何流泪?”
“我也……不知……啊!”
才说到一半,遥夜便用舌舔着伤华的两行泪珠。慢慢的,他的嘴一面亲吻着她的脸颊,一面滑到了伤滑的耳根子,轻轻的咬着。伤华不由得发出了叹息。
“第一次?”
“嗯……是……啊!!”
说着,遥夜的手慢慢伸进了伤华的上衣中,不同于方才莲心的爱抚,因为伤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遥夜是个男性,因此身体变得格外的敏感,彷佛遥夜每一个动作都会使伤华脸红心跳。
形状美好的双乳,因遥夜时而柔弱时而强烈的爱抚,中心挺立着。
此时,遥夜的手突然从裙子下方钻入。沿着大腿,慢慢的朝着上方那早已湿润的密处前进着。
“啊!不……要……”
“真的不要?”
“我……我……我不知道!”
伤华的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刚才喝的酒似乎开始发挥效力,她感到胸口像是揪在一起似的。连呼吸都好困难,而遥夜的手所及之处,身体都开始发烫。
渐渐地,伤华的意识开始模糊,彷佛一切都距离她好远好远……
天明时分,伤华从睡梦中悠然转醒,彷佛昨日的事如同幻影。但当她看到四周环境时,才明白这不是幻影。她的衣物完好如初,但遥夜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她注意到床上留了张字条及一个袋子,字条上面写着:“昨晚只是订金,以后自当来取,若还是想找我杀人,今天放学时就来到‘天圣学园’的门口等我。另外,穿上我给你的衣服。我会检查。”
伤华看完字条后,便拿起了袋子。只见袋子中放着一件全新的衣物,有一件水色上衣,一条长裙、白色的鞋子及丝质袜子,甚至连内衣内裤都准备了,真令人难以搞懂他的想法。
看着他送给自己的衣物,又想到他字条上写着的“我会检查”。伤华不禁羞红了脸,抱着这些衣物,不知为何,伤华竟因那个冷酷的人,而感到了久久不曾拥有的温暖。
※ ※ ※
“遥夜,你在发呆吗?”
晓一面看着从早上发呆至今的遥夜,一面问着。这是唯一一次遥夜竟比晓更会在上课发呆。
(作者注:有关晓与日后出场等人的事迹及关系,请参阅系列拙作:“神剑遥想”。此为神剑遥想第三部。)
“没什么,只是昨天遇见了个女孩罢了。”
不同于夜晚,遥夜用着开朗的神情说着。现在的他,戴着一副名为“虚假”的面具。而在这天圣学园中,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但实际上,晓也同样隐瞒了他身为“超世神”的崇高身分,为了追逐自己所爱,而以学生的身分来到天圣学园中。因此在两方都有所隐瞒的情况下,两人的友谊倒是算不错。
“女孩?你喜欢的?”
“应该算是吧,她有着我无法拥有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话说回来,你和那位叫舞的小姐处得如何?”
“?!别提了,连可相聚的时间都被圣月害的所剩无几。”
(此篇故事乃同时于神剑遥想II的魔剑传承五)
“关理事长什么事?”
“啊?没事。我随口说说的。”
就当两人都说溜了嘴而呈现尴尬的场面时,一个女孩突然从两人中冒了出来,差点没把两人吓死。
“嗨,最可爱的风音来了 ”
“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出场?”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的专利喔!”
风音说完又习惯性的比了个“V”字。
“你又要来说什么?”
已经很习惯风音的晓,打从风音冒出来的那一刻,便知道风音又要带来她那不可靠的讯息了。
“那个……遥夜……”
风音看了看遥夜,又看了看晓,似乎是要说不能告诉他人的事。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遥夜便离去了。“不喜追究”这是遥夜与晓等人的相处方式,对于两个不相同的领域,遥夜也无意去接触。于是便离开了两人。
当确认遥夜离去后,风音才开始叙述着灵心转达的话。
无事好做的遥夜,迳自走到了窗边,不知哪儿的风迎面吹来。面对着这么多恩怨交织成的都市,遥夜并不喜欢,却也不排斥。
手中依稀还残留着伤华的香味,遥夜此时心中想着:“不知她到底是否真的能被我所拥有”。这种欲望,是他难得认为比性或是杀人还更能体会到快感。也可能会成为他这一生所追求的……
第二章 黑与白的相惜 [本章字数:1278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4:5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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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学园……是这里吧?”
一面看着校门,伤华一面有些胆怯地向里面望着。
虽然这并非第一次来到巴比伦中心的都市,但毕竟事隔多年,伤华总觉得和这里的过度繁华有些脱节。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竟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来。
此时距离放学已有一段时间了,看着一批又一批从校门走出来的学生,伤华努力的寻找着遥夜的身影。但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遥夜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是说好在校门口吗?”伤华不禁在心中产生如此的疑问,她再次拿出了遥夜留给她的纸条。纸条上写的和她之前所确认的数十次都一样,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又在这里等了十分钟,遥夜依旧没有出现。此时放学的人潮已经开始减少了,而原本火红色的夕阳也慢慢地向西方黯淡……连同伤华的心。
不知为何,当她感觉到遥夜不会出现时,自己竟感到有些失落,却不是因为不能报仇。而是……一种期待后的失落。
每当想起来昨夜的事,伤华就不禁脸红心跳,想到遥夜的手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的,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快,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小姐!你在等人吗?”当伤华差点沉入的回忆之中时,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的,却是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伤华转身向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三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年正用令人厌恶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三个少年身穿着附近一所校风不大好且,被人称做“文凭专卖店”的“涧一”高中的制服。但穿法却相当邋遢,所谓的那种自称“流行”的穿着。
“涧一”高中向来是恶名远播,据说是只要父母有钱有势,不论品行操守甚至课业的优劣,一律都会给予毕业证书。而且涧一高中的学生还常常翘课至天圣学园中滋事,虽然几乎都被光矢等人打了回去,但那些学生却似乎遗传到自己父母那种政治家“不怕打,不怕骂,脸比钢板厚”的能力,总是会再次来犯。
但几乎是第一次来到这的伤华哪里会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虽然惊逢几次家变,但是她仍然有着人类难得的坏习惯“天真”与“善良”。因此根本不知道这群人事怀着恶意接近自己。
“对不起!我是在等一个人,他叫遥夜。”
面对这些人的问题,伤华不疑有他的回答着。而这些小混混却彼此看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贪婪的微笑。
“你是说遥夜啊?”
“对!请问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一听到小混混们的语气,伤华便以为他们知道遥夜的下落。
“这个……”带头的小混混假装苦恼地说着。
“有什么困难吗?”
“也不是困难啦!只是有点远,我看我们带你去好了。”
这些话当然是小混混们凭着政治家的血统胡诌出来的,但伤华却还是相信了。
“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你们。”
“哪的话,为了大家服务是我们该做的。这句话是我爸爸常常告诫我的。”
这应该是某某具有流氓世家的政治人物在竞选时的标语,顺道一提,当那个人选上时,他的确服务了许多当初贡献政治献金的商人。
“那我们赶快走吧!以免晚了他就走了。”
“好,真的很谢谢你们。”
于是,伤华就像昨日一般,糊里糊涂地被带着走了。
四人(或一人加三只禽兽)不久便走到了平时鲜少有人的小巷子中。这里因为几个工程围标事件之故,而被暂时封闭了,因此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三个小混混说完彼此窃笑着。
“请问……这里……啊!”
当伤华感到有些不对劲而问着时,其中一个混混突然从后方将她抓住!
“怎么……唔……唔!”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伤华大声叫着,但随即因嘴巴被另一个小混混塞住而无法出声。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我们带你来当然是为了……这个啊!”
说完,第三个小混混将她的衣服剥了下来。从这三人合作无间的分工看来,恐怕他们已不知做过了多少次这挡子事了。
“嘿嘿嘿……我快受不了了,这女孩还真是可爱啊!”抓着伤华的混混用着下流的语气说着。
“别急着要搞!先要对他好一点……”
一面发出阴笑,带头的混混一面慢慢地将伤华内衣褪了下来,露出了形状美好的**。只见那对美如白玉的双乳正因伤华急促地呼吸而规律的动着,小混混们不禁看的入神。
“呵呵呵……这小妞身材还真不错,尤其是这对**……”
“呜……”
当小混混的手想伸向她胸前时,伤华极力地抵抗着。但因手、脚、口都被困住了,因而无计可施。只能认凭小混混们在其上恣意柔捏,不同于遥夜温柔的手力,小混混们笨拙且粗鲁地玩弄着伤华的胸部,使得伤华流下了泪来。
“你们看,她因我高超的技巧感动到哭了呢!”
“那接下来就可以……”
一面说着这种不知廉耻加自以为是的话,小混混们准备开始进行第二步行动。带头的停止了对胸部的动作,而转往裙下的三角地带进攻。
“呜!呜……”当伤华感觉到有种异样的物体正隔着内裤地布料磨擦时,伤华不禁全身僵硬了起来,想大叫却苦于口被塞住,只能发出“呜”的呼喊声。
“看来她也很兴奋呢!”
面对这种问题,伤华用力的摇着头。但小混混们哪会在意?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人们对于他人的表现开始喜欢自行曲解,政治家会将人民为了自己而抗议的事说成是敌方的阴谋,记者会将受访者的意见经过剪接后当成耸动的标题。总而言之,诸如此类的余毒,使这种人数越来越多。
“可以做了没?我已经忍不住了!”
“好吧,但这女孩是我找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用嘴巴就好了。”
“那我只好将就一点用**了。”
三人将完全伤华当成了带宰的羊似的(应该更严重),正在讨论着谁该使用什么地方。但除了伤华外,谁也没发现不远出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讨论好你们要被切掉哪里了吗?”
“谁!谁在那里?”
“带着死亡邀请函的优良学生。”
这句带有黑色的笑话完全不令在场的人想笑,混混们开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你会来这,莫不成是想分一杯吧?”
“是想要分……但是我要全部!”
说完,从背后抓住伤华的混混只觉眼前彷佛有三道微光一闪,随即眼前一黑,当他反应过来时,双眼早已被刺瞎了。
“啊……我的眼睛!”
“抱歉,刺不到**,因此只好刺双眼了。”
“操你他妈的……”
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刺瞎了,于是便破口大骂。其语句之难听,实在无法入耳。
“你是……嘴巴!”
遥夜举手又是数根针刺向那位说要嘴巴的人。只听得一声惨叫后,小混混的嘴巴上便刺满了针,几十根针深深刺入了混混的嘴中,使他连说话都不行了。
“只剩下你了。”
当遥夜看向最后一位混混时,他紧张的地将原本呆立旁的伤华抓到自己身前,当作挡箭牌。
“放了我!否则她就死定了。”
“哎!真是伤脑筋呢!这样我只能杀你的同伴泄愤了。”
好像等着看好戏似的,当遥夜说完这句话后,另外两个已经受到惩罚的混混竟然闹起了内哄。双眼刺瞎地将手乱挥,而满嘴是针的也开始与带头的争斗着,三人都想有伤华这个挡箭牌。
“笨蛋!不要抢……啊!”
才刚刚躲开了一个人的抢夺,伤华却又被另一个人抢走。而遥夜看准了时机,一排针飞了出去,登时将带头的混混的那话儿废了。
“这下你们应该够了吧?”
看着痛的倒在地上的混混,遥夜仍然微笑地说着。他毫无顾忌地走到伤华的面前,并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他身上。
“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
那位带头的混混用着仅剩的力气骂着,他心中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要如何叫他那个当“清廉”政治家的父亲用黑道的力量报复,但他不知在十秒后自己必定会为了说出这句话后悔。
“啊!我都忘了!你们最爱报仇了,因此……永别了。”
说完,又是三根针刺入脑中将三人一击毙命。当三人死后,遥夜才转向伤华。
“没事吧?”
“遥夜……对不起……把你给我的衣服……”
伤华不怪遥夜的迟到,却因衣服弄破而开始哭了起来。看着如此无邪的伤华,遥夜竟然有些呆住了,但随即恢复的以往的神态。他难得地温柔的摸着伤华的头,像是慰抚她似的。
“好啦!别哭了,衣服再买就有了。”
“可是……可是……呜!”
当伤华还在悲伤的诉说着同时,遥夜竟突然用吻封住了伤华的话。但并不是向昨晚一般的深吻,而是不同于以往的浅浅一吻,但却似乎有着更令伤华心跳的因素。
“走了。”
当遥夜的唇离去后,遥夜只简单的说了这句话。
“嗯。”
而伤华也真的停止了哭泣,披着遥夜的外衣,在遥夜意外的温柔之下,离开了这令人厌恶之地。
※ ※ ※
“请问……这样可以吗?”
伤华从换衣间胆怯地走了出来问着。她被遥夜带着,来到了一家所谓的“高级服饰店”中,又立刻被遥夜半逼着穿上了自己选的服饰。
“嗯,还差一点。试试这件。”
“这件……真的好吗?”
并不是因这件衣服不漂亮,而是因为价格实在贵的有些离谱,这几乎是等于伤华当年家中好几个月的收入了。当然,这对遥夜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遥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伤华也只好将那件贵到不敢想像的衣服拿进了试穿间中。
“咦──!这是……”
“怎么了吗?”
“啊!不……没事……”
看着手中的衣服,伤华不禁呆住了。那竟然是一件晚礼服,大致上是以蕾丝及丝质的纱为主体,配以银线作的边、白色天鹅绒制的羽毛搭配在裙摆,如此精心地制作便可看出其价值了。但更令伤华吃惊的,却是衣服整个的剪裁,紧身且大胆的线条强调着身体的曲线,而肩上则有连着白色的袖衣,发出恋物癖者喜好的珐琅质光泽。
虽然伤华一生从没想过要穿上多漂亮的衣服,但此刻见到如此美丽的衣服,她内心中属于女孩的那份思想在在都催促着她穿上。
“这样……可以吗?”
好不容易将整套衣服穿戴整齐,伤华战战兢兢的走出了试穿间,有些见腆地看着遥夜。此时竟不自觉地,期待着遥夜的赞美。
“嗯──还差一点点,把这个戴上。”
说着,遥夜走到了伤华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拨起了她的秀发,将一条发亮的项练戴在她的颈上。那是一个闪耀着白银色光芒的十字架,上面镶着数粒大小相等的宝石,看来恐怕不只几十万的价值。
“这样就完美了。”
将伤华转身对着镜子,伤华一时之间还无法会意到,镜中人竟然是自己。这几年来自己从未想过什么打扮,对自己而言,能够活着就不错了。更别说是像一般的同年龄女孩一样,化妆、买衣服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