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我?”
“这个才是真正的你,珠宝以及衣服,不过是用来旁衬的道具罢了。若没有值得去装饰的美丽与善良,即使如繁星般闪烁的宝石,也无法显现出光辉。”
从后方将伤华抱住,遥夜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着。
伤华害羞地将头低了下来,不敢让遥夜见到镜中自己早已泛红的双颊。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有除了父亲以外的异性说自己美丽,只觉心中甜甜的,好不受用。
“好了,一切就绪,可以出发了。”
“嗯?要去哪?”
“找你的仇人报仇。”
“可是穿这样……”
“就必须穿这样才行啊。”
遥夜说着附完了帐便将伤华带到了外头,此时,已有一辆高级的黑色礼车等在那里。再伤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时,遥夜已经她带入了车中。
“请问……要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找你的仇人报仇。”
说着,遥夜拿出一张不知如何取得的邀请函,递给了伤华。
“这是……”
“炳南将在今天于‘拉克西斯’中开一个宴会,似乎是为了将要从政一事,会中几乎都邀请了知名的政客,以及一些官员出席。若要杀他,在那里最好,也不怕伤到无辜的人。”
“拉克西斯”在希腊神话中是命运三女神的二姐,而在这里则是一间极为高级的饭店。几乎所有外国贵宾都会被招待在这家饭店中,顺道一提,这里有与莲心的“伊甸园”合作。
车子大约开了时多分钟便到达了拉克西斯,伤华在遥夜的催促之下而下了车。
“现在起你要当我的女伴。”
“嗯?”
“就是当我的情人,这样子才好掩人耳目。”
一时之间会错意的伤华不禁羞红了脸,但心中其实多么的希望这不是假装的,而是真实的情况。
“走吧。”
说着,便走到了宴会的入口处。此时,一个身穿侍者服装的高大男子挡住了两人。
“有事吗?”
“麻烦请出示证明。”
“应该是这个吧。”
说着,遥夜将邀请函交给了侍者,只见侍者脸上原本略带不屑的表情竟转成了讶异,之后又随即变做了满脸奉承的笑容,这样快速的变化几乎可媲美议员了。
“您是圣月先生派来的?”
“应该算是吧。”
“希望您们今日能玩的愉快。”
“谢谢,我想应该会的。”
此时的侍者当然不知道,遥夜所谓的“愉快”指的是什么。但可确定的,他一定会后悔自己有说过这句话。
两人在通过了侍者的盘问后,便来到了大厅中。
“哇──”看着场中的布置,伤华忍不住“哇”地叫了出来,场中某些一些自以为雍容华贵的“贵妇”们都不住对她报已失礼的眼光。
“怎么了?没见过‘上流社会’的‘低级宴会’吗?”
“这是当然的啊!”
别说是上流社会了,伤华连个正式的舞会都没有参加过。因此见到如此盛大的规模,不禁目瞪口呆,但随即感觉到许多自以为高雅的人们投以低俗的眼光,因而连忙收起了惊讶的表情。
“那个人……在哪?”
“你是说炳南?他应该会在宴会正式开始后才到。”
虽然说主办人理应比客人早到,但根据“上流社会”的不成文法规定,主办者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权势,往往会比来宾还晚出席,藉以表示自己的重要性。
“你先去那里坐着吧,离宴会开始还要十多分钟。”
“嗯……”
虽然不愿在这场合之下离开遥夜太远,但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而遥夜则像是一个有模有样的贵族似的,频频与见面的人们寒喧了几句。看着遥夜那种与一群群达官显贵用着神色自若的态度对谈时,伤华竟不由的看傻了眼。那种略带高傲却不失气质的神态,是远远超越了在场中带着人皮面具的野兽们的。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突然,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拿着酒杯对伤华打着招呼。这位青年看来也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是出自显赫之家的败家子,从他带着微笑的脸上可看出,他轻薄的个性。
“没有。”
大概是因为伤华的人生历练并不足,加上个性极度的天真善良之故,她丝毫没有疑虑了回答了他的问题。于是这位青年便大剌剌的坐到了伤华的身旁。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面对青年突如起来的问题,伤华先是一阵错愕,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有吧,好像是什么舞会上……”
“我没参加过其他的舞会。”
“不会吧,一定有的,你仔细想想。”
伤华此时还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搭讪”,而且还是手法极为拙劣的陈腔滥调。因此还真的如他所言,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如何也想不出自己曾参加过任何的舞会。
“有吧?你想起来了吗,我叫‘沁伟’啊!”
他不死心的逼问着伤华。但又怎么能叫她想出这从未发生的记忆?
“对不起,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说完,伤华为了逃避沁伟的死缠烂打,于是起身便想离去。但谁知沁伟却还是不要脸的拉住了伤华的手。
“等一下嘛!不记得的话我可以让你恢复啊!”
说完,沁伟露出了无赖般的笑容对着伤华,使伤华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此时,边露出低级笑容的沁伟已经将手慢慢的伸到伤华身上想搂着她。
“不要!”
一面大叫一声,伤华一面反手拍了沁伟一巴掌。因为伤华的掌力小,速度又慢,沁伟只是吓了一跳,而将酒杯中的酒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这女人!这可是我妈买给我的高级礼服耶!”
像是吃定了伤华脸皮薄似的,沁伟突然放大音量,料想伤华必定会胆怯。
“……对不起。”
“不管!这下你非得要陪喝杯酒不可!”
说着,沁伟一边将自己刚刚喝过的酒硬逼着伤华喝下。
“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没关系!不会喝才好。”
一边窃笑着,沁伟已经开始计划着灌醉伤华之后的事。自从他晓得运用特权至今,已不知用了多少次这种低级的技俩得逞。而每个想诉诸法律的被害者,却苦于沁伟之父的权势,而只能含冤。
“拜托!不要这样!”
“是你先弄脏我的衣服的喔!现在怎么能……啊!”
只听“碰”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以及无数玻璃碎片散落后,沁伟头上冒出鲜红的血液。
“啊……!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妈妈……!”
“吵死人了!”
只见遥夜站在后方,一面说着,一面又用只剩握柄状的玻璃酒瓶敲昏了沁伟。
“遥夜!”
“怎么我一不在你就会被这种东西盯上?”
“对不起……”
虽然遥夜的用词像是责备,可是语气上倒像是“真拿你没办法”一般,尽管如此,伤华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般的道歉着。
“不用道歉,也不是你的错。”
一面说着,一面将沁伟的尸体(?)安置在沙发上,并对被刚刚的事件吸引注意力的人以“他喝醉了”为解释。
“真是抱歉,我一直惹麻烦……”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一直道歉!而且……你越惹来这种人就代表着你越有魅力,也就等于我越有面子。”
“为什么?”对于遥夜的歪理,伤华不解的问着。
“因为……你是‘我的’。”
这句话是小小声的在她耳旁细诉着,伤华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了起来。
“我、我、我……”
“他来了!”
突然,遥夜指着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T.S2000?改),只见从车中缓缓走下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泛着高傲的微笑,微胖的身材及155公分的矮个子颇令人印象深刻,但最令人“无法注目”的,还是他那油亮的“头皮”,在光线充足时,还隐隐散发着像蟑螂壳一般的恶心光泽。
“炳……南!”
看见了使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伤华不禁登时一阵气闷,想大叫却又有一股悲伤哽在喉咙中无法喊出,只能忍着悲苦及怒气地颤抖着。
“再过一下你就不会这样了。”
发觉到了伤华的异样,遥夜轻轻的将手放在她颤抖的香肩上。感觉到了遥夜手心传来的温暖后,伤华才渐渐地将情绪平复了下来。
只见炳南明明已经迟到了,但还一边接受大家虚假的掌声,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到台上。
“很高兴各位莅临敝人的宴会,相信来此的人都是一群有知识内涵的高阶层分子,也相信大家既然来此了,也必定是认可敝人我对于慈善及教育各分面的努力,而……”(大约十分钟的废话,详情请自行参阅各校校长及家长会长的致词。)
“那么!请大家自行享受我所准备得食物了!”
好不容易,炳南的长篇谎话终于结束了。而众宾客也开始了真正虚假的宴会。
会场到处都是什么“你就是某某某啊?”“久仰大名”“请多指教”诸如此类的客套话不断从各个宾客嘴中说出,乾脆拿个录音机录起来还比较省事。
当然,会场中的女性们也多半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着彼此的装饰花了多少钱,请了哪些设计师来做的。整个会场被一种过度奢华糜烂的气息淹没。
而在现场的遥夜则是很自在的见招拆招,彷佛是见多了这种场面似的。就连接二连三邀他做舞伴的数位女士,他也用很有礼貌的方式轻易回绝了。他装做很自然的,慢慢走近来正在和几位来宾说话的炳南。
“你好!”
“……你好。”
看着这位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年,炳南依旧用着习惯性的礼貌回答着他的招呼,但还是难掩心中的疑虑。
而见到面露疑惑的炳南,遥夜只是微微的一笑,随即开始解释。
“我是代表无法出席的圣月先生而来的。”
“喔!幸会幸会!”炳南用着相当惊讶的语气说着。
说起圣月,他可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力的人了,光现金类财产初步估计就远超全世界(包括宇宙殖民)人民的数十年的总收入了。再加上他在政治上虽处于不输于任何国际组织的状态,但事实上,任何政治经济的大事,几乎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一个小广告:关于圣月的事迹,请参阅神剑遥想本传)
这样恐怖的一个人(?),竟然会派代表出席这个小小的宴会。光是这点,就令炳南欣喜若狂了。
“不知圣月先生是否有任何对小人的意见?”
“真是卑微的语词啊!难道你就只有如此?”
“不不不!这样恭敬的话,小人只会用以对圣月先生说,毕竟我与他是天差地远的。”
看着炳南不住的阿谀奉承,遥夜并不加以阻止,只当他是耍猴戏一般。
“圣月先生叫我告诉你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说到这,遥夜却止住了嘴,用眼角余光看了看炳南四周的宾客及两位秘书,似乎不方便说。
“我有事要和这位先生谈,请大家自便吧。”
众人听见了主人如此说,也很识相的离去了,毕竟在场谁也不会笨到去得罪圣月。
此时,在这周围只剩了遥夜与炳南二人,连炳南的秘书也被支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
“圣月先生说,最近有人会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
“是。而且……算了,我不该如此说。这样太失礼了。”
像是吊人胃口一般,遥夜又突然不说了。
“等一下、等一下!决不会失礼,圣月先生说的话,小人自当谨为戒记。”
“……好吧,我就说吧。圣月先生有说,将会对你不利的人,应就是离你极近的人。”
“这、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了这个消息,炳南似乎被说中了心事似的,顿时呆立五秒。一个人一旦事业大了,难免会容易疑心生暗鬼,而如今的炳南即是如此,他早怀疑了自己的秘书将陷害自己,虽然想解决掉他,却苦于太多把柄在他手中了。
“你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问题。”
说完,遥夜便留下兀自惊愕中的炳南,迳自离开了。
当遥夜离去后,两个秘书殷勤的跑来。
“老板,您没事……”
“滚开!让我静一静!”
说着,用力的推开了秘书,炳南便向贵宾休息室走去。
“你去哪了?”
因为遥夜方才的突然消失,伤华见到他便担心的问着。不知为何,伤华彷佛像是一只弱小的雏鸟似的,一刻也离不开遥夜。
“没什么,只是将这出戏带的更完美。”
“戏?”
遥夜不再回答,只是带着阴冷的微笑,默默地看着前方的台子。
“差不多该开始了。”
“嗯?”
正当伤华不解的看着遥夜,突然,台上跑出了一位女性主持人,她用着廉价的微笑对着众人说:“各位来宾久等了!现在开始今晚的重头戏。”
当女人用着流畅的话语将台词说完后,四周的灯光变暗了,从台上冒出了一个大型的雷射光幕。而炳南也暂时调适好了心情,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现在位各位介绍今晚的主角,人称‘企业界的慈善家’、‘为了教育而努力的商人’ 炳南先生!”
面对这种不要脸的形容词,炳然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受大家的掌声。
随后,雷射光幕便开始播放着“炳南多努力工作”、“炳南受过多少奖项”以及“他多么地为了教育付出”之类寡廉嫌耻的形容词及影像。
“那么现在请炳南先生上台说几句话!”
完全和当初预演的相同,全息影像依然播放着,而炳南慢慢地走到了台上,向大家行了个礼。
“这个……我今天能有今日,除了感谢那时曾经提拔我的人,还有尤其要感谢我大学时的老师……”(剩下的自行参阅各总统当选人致词^_^)
“好戏要开始了。”
遥夜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只见当他将自己六岁如何帮助老人过马路之事说完后,就在正要说自己七岁时为了无家可归的老人而几乎用尽了心血前,全场突然开始了骚动。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不会吧!”
全场因为正播放着的影像而起了极大的骚动。只见影像中放的不是他抱起小孩的画面,而是他抱起数个女人的春宫图;不是他将钱捐给穷人的画面,而是他将贿款交给政治家的画面。
“这、这、这……到底是谁做这种事。”
看着这幕的炳南不禁呆住了,他抱着头跪在地上。而遥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下离他最近的位置。
“我不是说了吗?想想谁离你最近。”
遥夜的话宛如恶魔的呢喃似的,字字都痛击着炳南的理智。此时,两个秘书好不容易挤过了人群来到了炳南的身边。
“老板……您……”
“是你们……”
“啊?”
“一定是你们!把我的事都抖了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吧?而你……我知道了!你和我老婆……我懂了……我知道……”
炳南一边掐着其中一人的脖子,一面大喊着,但随即被推开来。
“你不要总是迁怒别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也不想想……”
也被逼急的秘书,因为长久下的压力,今日一次爆发出来,而开始互相自暴丑闻。
远远的看着这三人丑态的伤华,竟然一点复仇的快感也没有,反之,她却对世间的丑恶感到极度心寒。此时,一只温柔的手掌再次挽住了纤细的腰。
“还要杀他吗?”
“不……这样……够了。”
“不愧是我的女人。”
“啊?”
此时,雷射光幕的影像还在放映当中,而三人几乎已经扭打成了一片。此时,台下又开始有了新的骚动。
只见雷射光幕上显示已经放到了最后一张,而上面不是影像,而是几行字:“以上诸事,纯属虚构,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后面还有圣月的属名。
对于这个极度恶劣的玩笑,在场没一个笑得出来……除了已经崩溃的炳南及两位秘书。
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而遥夜早已带着伤华离去了。
※ ※ ※
“真的很谢谢你。”
回到了边境后的闹区中,伤华一边流着泪一边对遥夜说着。因为这事地完成,也意味着两人的离散。
“你未来想如何?”
“我也不知道,但……也许会离开这里吧……这里有太多伤心的事物了。”
虽然极想听到遥夜慰留的话,但伤华却认为自己一定无法跟在遥夜的身边。而早已对此死心。
她说完便转身打算忍痛离去。
但就在此时,一双既温柔又冷酷的手从后方抱住了她。并略带粗暴的揉着她的胸部。灼热的呼吸声在伤华耳根旁吹拂着。使伤华不禁开始娇喘。
“啊……啊……!”
“有一件事你不要搞错了!”
遥夜突然有些激动地在伤华耳边细诉着。
“什……么……事……啊!”
“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知道吗?”
像是个占有着玩具的小孩,遥夜完完全全地将伤华玩弄在自己手中。
“……是!”
伤华高兴的回答着,这是第一次……当自己被限制成为某人所拥有时,会感到如此的甜蜜。彷佛,被一种幸福所包围着,她心中不禁祈祷着
“永远属于他,不论是身体,还是……心。”
遥夜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这点,伤华其实根本搞不清楚,但至少可以知道的……自己爱上了这个既暴力又冷酷……但却又有着高雅以及温柔的人。
纯黑的夜,与纯白的昼。两人之间的奇妙羁绊,在这矛盾的都市上演着……
第三章 永昼永夜 [本章字数:1120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4:5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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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是如此的明亮。
黑夜,是何等的黯淡。
谁可曾想过,究竟何时,白日与黑夜才会同时存在?
当那一刻来临,是该祈祷永昼,抑或是……永夜……
※ ※ ※
早晨,微光自遥夜家中的窗廉缝射入。感到些许的刺眼的遥夜,悠悠地从梦中苏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坪左右的住家,两房一厅加厕所、浴室、厨房各一间,但是床只有在遥夜自己的房间中有一张,其余能睡人的,也只剩下客厅的沙发了。
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隔壁房间中已经被人占据的床边。伤华正躺在原本属于他的床上,从她安详可爱的睡姿看来,似乎想当的安稳……至少比刚遇到她时还要令人怜爱。
昨晚跟着遥夜回到家中后,伤华不知所措的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遥夜。两人竟就这样默默的不语,直到伤华渐渐睡去。
像是想细看她的睡姿似的,遥夜只是静静地把脸贴近伤华,并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嗯……”
像是有感觉似的,伤华发出可爱的叹息声。要是一般的男人见到这一幕,大概会兴起一股想压倒她的冲动。但遥夜却只是微微的一笑,随即便走到房子角落的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只见里面清一色都是黑色系的衣服。随手拿了一件后,便开始脱下昨日还未换过的衣服。
“嗯……遥夜……?”
此时,伤华刚好醒来,但似乎因为低血压,神智还是相当不清醒。
“你继续睡,没关系。”
“嗯。”
像是本能性的应了一句后,伤华竟真的倒头就又睡去了。
遥夜叹了口气,不是为了伤华,而是为了自己。自己究竟是为何会被这女孩吸引?说起女性的经验,虽说不上是个中好手,但至少身边的女人不曾缺乏过。
但却没一个女人会带个遥夜这种奇妙的感觉,比起性来,对伤华也许还多了份莫名的感情在。
而对于这份感情,遥夜甚至感到有些许的想要逃避。他就如一只孤僻的狼,是不需要与其他同类互舔伤口的,正因如此,从开始到现在,遥夜自始自终都没有与伤华发生关系。
对自己如此的想法,遥夜冷酷的心竟一瞬间动摇了。但这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换好衣服后,也许是怕伤华不会用留言系统吧,遥夜便拿起了纸笔写了几句话以及一张DID卡放在桌上后,便向玄关走去。
“遥夜哥!早安!”
一出了门口,迎面就碰上了琴零。她带着娇羞的笑容看着遥夜。大概是因为刚起床,身上的衣服不是很整齐,上身随便罩了件简单且轻薄的衬衫,而下身则是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而从她衣服上突起的两粒小点看来,她连内衣都没穿。
“早安。”
“咦?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为何会这样问?”
“总觉得今天的遥夜哥心情特别好。”
“有吗?”
面对这位对自己感觉敏锐的小妮子,遥夜又时还真有些头疼。
“一定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嘛?”
其实也不是非得要知道,琴零所想做的。也只是与遥夜多说几句话罢了。
“告诉我啦~~”
“好吧……”
“啊!”
遥夜说着,变迅速的绕道了琴零的身后,左手抱住她纤细的柳腰。右手从她的短衬衫下伸了进去,手指灵活的点着她胸部上的敏感之处。
“这就是我心情特别好的原因。”
一面轻轻的用牙齿及舌头逗弄着她的耳垂,遥夜一面用他那低沉却有恶魔般魅力的语句诱惑着她。
“讨……讨厌……啦!”
“是吗?你看来不像讨厌的样子喔。”
“遥……遥夜哥……欺负人家。”
“那我就停下来了。”
“啊!不……”
正当遥夜坏心的想停止动作时,琴零抓着遥夜的头不放,好像是不愿意他离去似的。而遥夜就像是顺着琴零的心似地,更加强了爱抚的攻势。
“遥夜哥……我已经……”
早就已经气喘吁吁的琴零,用着像是恳求般的语气,柔声的叫着遥夜。
“忍不住了吗?”
像是非得逼着她承认似的,遥夜明知故问着。
“……嗯。”
只见琴零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不再说。
虽然两人发生关系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琴零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有些少女的矜持在,因此并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等待着。
“遥夜哥?”
突然,遥夜那令琴零浑身发烫的爱抚停止了。琴零有些急促地问着。
“……算了,今天没心情。”
说完,遥夜便离开了琴零的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琴零因为全身还沉醉在刚刚的余韵之中,原本早就浑身酸软无力,此时失去了遥夜的支撑,便慢慢的坐到了地上。
“真是过分。”
虽然口中如此抱怨着,但还是一面抚着刚刚被遥夜舔弄过的耳垂,满脸休红地目送着他的离开。
“果然不一样。”此时遥夜心中如此想着。
在抱着琴零时,身上虽然有着对**的渴望。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对伤华的那种心情。
不知为何,只有在对伤华时,他有着与对其他女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是单纯地希望他待在自己身边似的,但有时却又有一种像要将她玷污,将她关起,片刻不离的待在自己身边的疯狂。
但这些疯狂的欲望,却都因见到了伤华那对美丽纯真却又带着一丝忧伤的眼神而终止。
看着湛蓝的天空与略嫌刺眼的朝阳,遥夜心中不禁有着一个疑惑。
“究竟是该开始,还是该就此结束?”这个问题一直随着伤华的倩影,围绕在自己的心中,久久不散……
※ ※ ※
“下课了!下课了!”
“啊~~好饿喔!”
“吃饭!吃饭!”
午休的钟声在大家引颈而盼之下,扮演着正义的使者,阻止了老师想继续折磨学生的恶劣行为。
众人在以气走老师为目的的情况之下,发出了欢呼声来。于是就在这混乱的情况之下,大家都一哄而散。
“遥夜。你要参加‘校外观摩’吗?”(详见魔剑传承)一个同学正问着看着窗外发呆的遥夜。
今日的早晨,天圣学园的理事长“圣月”发布了临时到路西法校外观摩行程,一时之间,就有近一万多名学生报名参加。但就在一小时后,魔都路西法邻近三个小都市打破了百年的僵局,正式向其宣战。
虽然圣月保证此次的校外观摩绝不延期,但有谁会无聊地跑去别人的战场搅局?因此一下子,一万多名的学生剩下不到两百多名大学生,而其中以“军事同好会”的学生占了大多数。
“不了,我对战争没兴趣。”
在遥夜的班上,只有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失踪的晓,以及光明正大翘课的风音参加。
至于其他的班上,据说除了学生会长光矢以及秘书幻华外,只有一个一年级名叫舞的女学生参加。
“我想也是。谁会笨到参加这种活动?圣月先生办这什么活动?”
丝毫不顾这样说会骂到已参加的人,遥夜面前的同学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圣月的作风真的很令人怀疑,你说是不是?”
“不予置评。”
面对同学的询问,遥夜只是用一贯的方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而同学也因讨论得不到共鸣,而搔搔头便走去找其他人说话了。
虽然遥夜在班上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但却相当令人难以接近。每一件别人交代的事,他都可以做到近乎完美的程度,但在人际关系上,他总处于一种与大家带有隔阂的情况。
也因此,他在班上可称好友的人并不多,会与总是隐藏着真面目的他为友的,顶多只有看起来也是隐藏了自己的晓,以及再怎么隐藏也没用的风音。
此时,遥夜为了躲避一群带着亲手做的便当的学妹,而偷偷的离开了教室。
一如往常的,一个人走到了一棵无人占领的树下乘凉。
“你不参加吗?”
一个人走到了遥夜的身旁,用着优雅的声音问着。
“我对集体的猎杀没有兴趣。”
连回头都不回头,遥夜便用着希松平常的语气回答着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答案。此时的他,和以往用来面对同学的表情完全不同,取而代之的是那冷酷的神情。
“晓也去了呢!”
“那也与我无关。”
“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也许吧,但仅限于彼此隐瞒了许多秘密之后。”
就因为晓与自己都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者,也因彼此并不会追究对方的任何事,两人的关系才可称得上是朋友。
“你果然知道。”
“谁看不出来?那种像是看着时间流动的眼神,只有你们这种怪物才有。”
“说起那种眼神,只怕你也不差呢。”
说到这里,两人便久久不语。直到圣月再次打破了沉默。
“你昨天做的事相当精采呢。但为何不杀了他?”
“不关你的事。”
“是为了那女孩吗?”
“你什么都看到了?圣月。”
当圣月提起伤华的同时,遥夜转头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依然微笑的圣月。
“别用这么可怕的脸嘛!拿去,这是答应的费用。”
说着,圣月将一张DID卡丢到遥夜的手中。卡上面的面额不用说,也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一辈子无法赚到的数字……但政治家大概只要说句话就有了。
“不用了。”
遥夜竟丝毫不犹豫地将卡片丢回给圣月。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比这些钱还要贵重的东西了。”
听到圣月说出这句语意深长的话时,遥夜不禁楞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酷眼神,可是却可从神色中看出他的感情明显的被动摇了。
“不要随便胡说!”
“怎么?我猜错了吗?”
用着相当有自信的口气问着,好像是想故意的激起遥夜遗忘已久的感情似的。
“其实,爱一个人并不是最难的事。但你必须先承认你爱上了她。”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心理辅导员了?”
“我只是不愿意看见有情的两人发生擦间而过的命运,而且……也许你目前无法了解,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圣月却像在对自己说,又向对着遥远的远方说着。眼神中竟带着不曾见到的孤寂感,甚至连遥夜这种人也能感受到那种空虚。
“我可不想听你诉说自己失败的经验。”
“刚刚的钱,我就当是伤华进入这所学校的永久学费。”
“随便你。”
“啊!对了!”
原本还沉醉在那种感受中的圣月,突然换了语气对遥夜说着。
“什么?”
“今天有工作喔!内容已经传到你的电脑中了。”
所谓的工作,自然不是什么写心得报告之类的学生正常工作,而是身为“仲裁者”的工作。
“我知道了。”
说着,遥夜便起身向校园的集会场走去。
“月依啊!看来又有一对情侣要诞生了。”
圣月彷佛对着一个不存在的存在说着,语中有些许的感伤。
“但……结果究竟会如何呢?”
对着接连无数个时空也望不见的思念,圣月像是期待着答案似的。但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 ※ ※
距离阳光消失于天空已有十个小时多,伤华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双手支撑着头。
看着远方雷射招牌,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但遥夜却始终没有回来。
大概是由于很久没有睡到正常的床了,伤华彷佛一下子将长久以来的压力一次放清,睡了好常的一段时间才朦朦胧胧的醒来。
当她醒来时,才突然发现近日来的遭遇竟然不是梦。
看完遥夜留给她的纸条大致知道了他去哪里后,便一个人无所是事的待在这里。
虽然遥夜并没有给予她任何的拘束,但伤华也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去依靠。
因此还是待在这个小房间中,一个人独自发呆着。
虽然感到些许的寂寞,但也同时感到心中有些温暖,因为……这使她感到了睽违已久的家的感受。
为了某个人而等待,为了某个人而欢喜、悲伤。这些都是她本已遗忘的事物,但这些事物,都因为遥夜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此时,在伤华的心中不由得开始期盼着,期盼着遥夜的归来。
但,现在的遥夜却远在巴比伦中央偏东方的一家疗养院前。
这事一家以“政治庇护所”闻名的机构。院中住的,不是被子女抛弃的可怜老人,也不是患了绝症只能等死的病患。而是一群想避开记者及藉口逃避警察的政治家及商人们。
虽说这种人的病情与绝症患者无异,但他们可没有脸来面对社会,以及媒体的舆论。于是就由一群人斥资,在这个高级住宅区中,建立了这间巨大的疗养院。
院的四周除了二十四小时有一百多个武装警卫看守之外,还装有加装了雷射的红外线侦测器,重力探测机以及无数的触碰式电流网。再加上外围的结界,在构造上而言简直是一座无人能攻进的城堡。
而遥夜今日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因伤华之言而放过的“炳南”。
虽然昨日他逃过了一劫,而遥夜本已无再杀他的打算。可是圣月却知道,若放着炳南不管,过不了多久,等此事一平息,他就极有再次坐大的可能,于是还是执意杀了他。
反正圣月连钱都付了,加上又没有不杀的理由,因此遥夜还是接了这工作。
他从隔壁一间邻近的大厦上看着,发现周围的结界只有一个出入口,也就是平日所有人员与补给品的必经之地,却见那里不时有着五个左右的守卫拿着枪在那巡逻。
遥夜单凭着直觉将计划拟定好了后,便立即开始行动。
瞬间只见黑暗中,飞出了数根针。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五个警卫已掠倒的三个。
当剩下两人发现异状时,却为时已晚了,又是数根针飞入了两人的脑中。
一下子,五个警卫全部都倒在地上了。但由于五人还有着生命现象,因此一时之间守卫室的本部还不至于发现这里发生的事。
遥夜拿出了天圣财团私自研发的万用通行证,顺利的通过了门口的识别系统。
根据圣月所给的资料,一但以正常方式通过了外围的结界后,只要警报器未响,侦测器就不会将他视为侵入者。这也许有些荒谬,但对于这群整日好吃懒做的政治家而言,这座城堡是绝对无人能攻进的。
因此遥夜很顺利的通过了门口接通疗养院的走道,而来到了柜台。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性看护亲切的问着。看来她应该是把遥夜当成“正常访客”了,不仅如此,从看护的眼神中可察觉她对遥夜抱持着好感。
“我有点事要找炳南。”
“好的。可以请您留下名字吗?”
说着,她指着遥夜面前的一个光幕,那是用来识别指纹的器具。
“盖在这吗?”
说着,遥夜便将一根针射入了底下的显示器中。只见光幕闪了几下,随即便消失了。
“好像坏了。”
“啊!怎么会?前几天才修过的。”
看护一面叫着,一面从柜台那边跑来,仔细的查看着机器。
“真是对不起,可能是……啊!”
正当她忙着道歉时,遥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并拉近自己。
“先生,您这是……”
虽然语气有些抗拒,但却没有将遥夜的手推开。以如此近的距离看着遥夜冷俊的脸庞,看护不由得呆住了,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别管机器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面说着,一面肆无忌惮的吻着她的手。而看护也因他的吻而感到意乱神迷。
“……由衣……”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很适合你……”
此时,遥夜的手已经伸入了由衣的裙底,轻轻抚摸着她的丰臀。而嘴亲吻着的地点,也由手改成了颈子。
“啊……啊……等、等一下……”
由衣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似乎相当的沉醉于其中,但双手还是压着那重要的地带。
其实,由衣平时就对性放的很开,也不排斥与初次见面的男人**。对她而言,这只是种娱乐罢了。若非遥夜的举动过于惊人,加上自己又是在工作中,否则可能早就脱光了。
“也对。还是先带我去见炳南吧。”
说完,遥夜便放开了由衣。
“真是的……说停就停,也不为人家着想一下……”
一面整理着衣服,由衣一面用着诱惑的语气说着。
“抱歉。”
“算了,无所谓。等一下我值完班……”
由衣一面抓着遥夜的手肘,就像是为了特意展现自己的曲线似的,不断向遥夜身上靠。
“那我就期待着了。”
这句话完全是违心之论,遥夜恨不得能立即回到有伤华在的家。但由衣似乎未曾察觉,紧抓着的手的,带着他向疗养院内部走去。
院中共分三层,每层有三条长廊。因为圣月给的设计图上多半写了“自己去找”这种不负责任的字样,遥夜只好用着刻意却不着痕迹的语气问着。
“这里是供C级病患的居住区。”
“为何有等级?”
“不论是食物的供应,医疗设备的优缺,甚至是……”
原本说的正起劲的由衣突然止住了嘴,好像是差点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