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已经吼出了这个绝对的命令,看来我也只能认了……总不能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后,在叫死老头来收拾残局吧?
无可奈何之下,我抱起了睡得正甜的魂裳,往保健室走去。
“话说回来,保健室到底在哪啊?”
说句自豪的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去保健室或医院……但装病请假倒是常有,因此我真的不大熟悉保健室的位置。
所幸天圣学园的路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电子显示的地图,这才让我找到了在不远处的一间保健室。
“魂裳!你醒了吗?”
想试着叫醒她,但去徒劳无功,看来只好把她丢到保健室去了。
“抱歉!请问有人吗?”
好不容易的,我总算是到了一间位于操场不远处的小型医疗室的门前,并且踩了地上的感应器,将门开启。(怎么像是解剖室的设计?)
“有事吗?”
很快的,一个男人从隔间中走出,面带微笑的看我。但这种情况应该微笑吗?
从他的外观上几乎看不出年龄,顶多知道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从脸上那种像是遇到任何事都面不改色的笑容看来,只怕他不是个医生,到像个王者般的人物。
“她……似乎睡眠不足,可以让她在并床上躺一下吗?”
“请便。”
这位医生听到了我这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竟然还是丝毫不假思索的将其中一个隔间的门打开。
“需要帮忙吗?”
“谢谢您,我没问题。”
不知为何,光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我对眼前这位医生有种好感。先声明一下,我可不是特殊倾向者!只是……他给我一种值得尊敬的感觉。
“这女孩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呢。”
大约三十分钟后,医生用简单的仪器,在不吵到她的情况下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并给了我一个简单且明了的答案,只是这未免也太费疑所思了吧?怎么会有人可以累到说睡就睡?
“请问,真的只有如此吗?”
“嗯~~似乎还有些营养不良。她三餐正常吗?”
“这事怎么问我?”
“你不是他男友吗?”
“不是!只是朋友罢了!”
开玩笑!虽然我抱过她两次,但我也没必要负责任吧?
“这样啊,那你以后就以朋友的立场,多多注意一下她的三餐喔!”
叫我怎么注意啊?早、中餐倒也罢,可是总不能叫我去住在她家监督她的晚餐吧?
“这个……我尽力……”
我所谓“尽力”的意思,其实等同于“放弃”。但我不说,谁会知道?
此时,魂裳在我们都没察觉的情况下,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啦,真是的,让你的男朋友好担心。”
“……男朋友?”
“好了,既然她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因为有之前的教训,我可不想无聊到向她说明一切的缘由,因此索性转身离去。
“等一下!顺便送她回去吧。”
“为什么又要我?”
“难道你不想帮助自己的‘朋友’吗?”
可恶!这个医生还真会使唤人,刚刚对他的好印象现在已经大大的降低了。
“路上小心喔!”
他用着像是在看好戏的语气说着,但我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与魂裳走出了保健室中。
一般情况时,管家并不会来接我回家,这是我努力争取到的最大自由之一。
因此我现在正与魂裳走在平时学生上下学喜欢来的商街上,只是此时路上的学生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比平常热闹的气氛。
“你的家在哪?”
“……那里。”
说着,她用手指向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方位,但大致可看出与我家应该是相同的方向。
“……你昨天是什么时候才睡的?”
因为太过无聊了,我开始找话题说着。
“……七点。”
“那不是很早……等一下!是昨天晚上七点,还是今天凌晨七点?”
“……今天。”
这样不会昏倒才怪!怎么有人会如此虐待自己……话说回来,我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当我正在想着新话题时,突然前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只见前方大约五公尺处,一台疾驶的车子正向着一个马路中的小女孩驶来,但小女孩却吓的待在马路中央,不能动弹。
此时,我身旁的魂裳竟然立即冲上前去,抱住小女孩,但此时与车子的距离已经无法躲避了。眼看车子就要撞上两人了!
“魂裳!”
我大声叫着,并且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使出了“傀儡术操演”。
却见一刹那间,两具用来发传单的机械傀儡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一个抱住了魂裳与小女孩,另一个档住了车子。
却见魂裳仍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的模样,将怀中的受到极度惊吓的小女孩交给了母亲。
“真的很感谢您!”
母亲激动地道着谢,并紧紧抱着小女孩。
“……”
却见魂裳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你没事吧?”
刚刚那一瞬间,我几乎也呆住了,想不到这个我以为没自我意识的女孩,竟会为了一个陌生的人而拼着命去保护。反之,其他冷眼旁观的人,岂不是比古老的丝线傀儡还要不如?
“……嗯。”
“没事就好。”
“……谢谢。”
“啊?”
“……刚刚……车。”
“喔!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心想着保护朋友罢了。”
“……朋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难不成你反悔了?”
“……不……朋友……”
“对。就是朋友!”
我一边微笑的说着,一边将这两个字写在她的手掌上。
“懂了吧?”
我想都解释的如此清楚了,应该没人会再不了解了吧?
“朋……友。”
看着彷佛今天才了解了这个名词的反覆念诵着的她,我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也许真有所谓的“缘分”也说不定呢。我和她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至少我是如此期望着。
第三章 雾耀 [本章字数:1015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5:25: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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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自窗外看到了那四季盛开的樱花,随着微风,宛如点点血羽般的飘落着。
曾见书中提及,樱花的花瓣之所以是鲜红的,原因是因为它吸了埋在地下尸体的血液。但……这些樱花之所以鲜红的装束盛开,吸的多半是我的血吧。
记得小时候,不晓得多少次在被祖父逼着练完傀儡术后,就来到那颗最大的树下暗自哭泣着,而它们吸的血却是……
“雾耀少爷!雾耀少爷!”
当我浸沉在那孤独的回忆时,将我这个自己为可怜的人拉回现实的,是站在身后有些担心看着我的夜铃。
“啊?有事吗?”
“我叫您好几次了,怎么您都没有一点反应。”
“有吗?我怎么都不晓得?”
不知为何的,每当我在安静地想一些比较悲伤的事的时候,夜铃就会很适时的出来把我从那种黑暗中唤回,若是没有她的话,搞不好我会因为自杀而死也说不定。
“真是的,您到底在想什么?”
她有些嗔怒地看着我,但眼底却尽是笑意。而我也只能以傻笑来随意带过去,因为若是让这小女孩知道我又再想些悲伤的事时,八成连她自己的心情也好不起来吧。
“那本书……”
“喔!我已经看完了,拿去吧。”
说着,我将原本放在微型电脑中的磁光片递给了她。
是我刚刚才勉强看完的心理学概论。
“谢谢!我想看这本书很久。”
因为她的工作缘故,根本没有时间出去买书来看,因此都是看我买来现成的。
“你下次想看什么书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何必要碰运气,等我买到你想看的才行?”
“这怎么行!我是下人,怎能吩咐雾耀少爷买书,而且……您选的书就够我看的了。”
因为太熟悉她的个性了,因此我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因此便不再劝她了。
“可是……怎么你连这么枯燥乏味的书也看啊?”
说实话,这是我看过的书中,最无聊并最具催眠效果的第二本书了。若我记得没错,最具催眠功效的书第一名好像是本教人如何去信仰耶和华的书,虽然那书由许多高官来写序,并把这书捧上了天,但说真的……若是我来写书序的话,八成只有四个字:“不看也罢”。
我就是在那次的教训中学到两件事:一不要相信政府官员。二很庆幸自己没有做官的才能。一本毫无价值可言的书,那些人竟然可写到上千字的序,这样想的话,它们能当上政治家就不算太名不符实了。
“因为……我想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个人的心理在想什么。”
“那你可能直接去看什么‘读心术入门’还快一点。”
若我记得没错,在魔法与超能力还未列入科学范围时,市面上的确有很多教人如何训练超能力的书。但现在因为内容太过幼稚了,因此早已绝版。(不过我看就算收藏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有这种书吗?”
……为什么这女孩连我胡诌的话都能当真?这也许是可列入世界七不思议中吧。记得上次更严重,我因为练傀儡术太累而无意间说了句“好想死啊”,结果就造成这小女孩整天跟在我身后整整好几个星期。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绝不再乱说话……就算要说也不要让她听到。
“……我随便说说的,只是……你有什么人需要知道他心理在想什么啊?”
“呃……这个……我……”
看着她说话突然吞吞吐吐的,我也就不想再追问下去了,但谁知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见好就收。
“我知道了!是那死老头对不对?因为你常被骂,还是……”
“……雾耀少爷是……”
没想到我这玩笑引起了她如此的反感,只见夜铃在说了几个听不清楚的字后转头就走。顺道一提,看她的嘴型可确定,她那句话是在骂我。(但是应该不算是太狠的)
现在,我的房间中又只剩下我一人了。
原本残留在房间中,那种夜铃特有的香味,彷佛也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了。
说句实话,若将我的人生写成小说的话,那么现在八成是读者掷书大骂我是个大木头的时候。但其实,我当然知道原因,知道夜铃为何生气。但是……算了,我不想再想下去了,有人想骂就骂吧!
不知为何,原本一看完一本书就立刻换一本的我,今天没有那种心情。
是因为夜铃吗?大概吧……但是……总觉得还有一个人,不知为何,明明才刚刚道别,此时却特别想念她……
魂裳。
到底那女孩是什么个性啊?言行就如同一具宝石雕琢出的傀儡般,但却又理所当然的有着自己的思想,看似冷酷,却相当单纯。
不过话说回来,每次我见到她那一副什么都不管的表情时,总是好像逗她笑,让她多说些话,多出现一些我意想不到的表情……我在干嘛啊?平时自信还算冷静的我,当一碰到有关她的事时,总是变得不知所措。
“朋友吗?”
我一口气扑倒在床上,心中不禁想到黄昏时我们的约定(其实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吧)。渐渐地,我开始享用马克白中所谓的:“负伤的心灵之止痛剂,大自然的第二道菜”……简而言之,“睡眠”。
※ ※ ※
“雾耀!早安啊!”
大概是昨晚早睡之故,今天算是已很充足的时间来到了学校。谁知道一走进教室,来迎接我的不是个会让我精神清醒的可爱女孩,而是个我一直以路人称之的逸?。
“一到学校第一个跟我说早的竟然是你,看来今天我会很倒楣。”
我一句话就让他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接着我就走向了我的位子上,不再理他。
今天整个上午的课程是“幻境实战”。据上次的公告,这次幻境实战的课程是“团体作战”,也就是自己或随机选出两人一组,来与幻境中的程式怪物作战。
至于搭当的选择方面,可以在同班的两人同意下自由选择,但是人缘不好的人,则由电脑自行配对。很可惜的,我因为上次幻境之中有“死亡”纪录,因此没有任何人与我一队。
“算了,反正我自己一个人也够。”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也只能苦笑了。若是那死老头在的话,八成又会骂我了吧。
“大家现在到幻境准备室集合!”
大约十分钟后,在我们的班长一声令下,全部的人都迅速的跑出教室,大概是因为他们认为这项活动很好玩的缘故吧。
不知道我跟谁一组呢?若是个美丽的女孩还倒好,但若是个长的“三日不读书”的那种,那我宁愿跟男生一组。(作者注:三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
忽然,在我眼前一个想法闪过。或着说是,一个人在我脑海中出现。
“别傻了!魂裳怎么能跟我一组……”
等一下,她的幻境课程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若是我用“傀儡术操演”的话……但是那台烂电脑会不会阻止我啊?
管他的!先试试再说!
在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后,终于进入了幻境介面室。由于今日我们是第一班上课,因此不须等之前的班级,更不用看到那些因P.K被干掉的人那副丑态。
“请大家到指定位置就位。”
从扩音器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正如此说着。而我自然也随着人群,走到了与上次相同的位置上就座。
“嗨!又在这见面了。”
一座到位子上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与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魂裳打声招呼。
“……早安……”
……虽然不大满意这过于简单的回答,但至少还能接受,总比之前根本不理的那种回应要好。
“有人跟你一组了吗?”
“……”
她并没回答,但却如我所预期的摇摇头。说真的,她要是回答有,我还真无法相信呢。
“那等一下那个死……那个电脑问你的时候,你就回答我的名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名字……雾耀……”
不知为何,当知道她还记得我名字的一瞬间,我心中的欢喜比起那死老头去世还要令人高兴。
“对!记住唷!等一下就这样回答。”
“……好……”
说着,她向我用力地点了两次头。不知是否为错觉,我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开心。
“请同学们准备好,进入幻境倒数开始……”
不久,倒数结束,我又如上次的情形一样进入了幻境之中,但是这次倒是比较习惯了。
“臭小子,又见面了。”
“你也一样啊,中毒的烂电脑。”
若电脑也有八字的话,他跟我绝对是犯冲的。
“选择武器。”
电脑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四周却没有如上次那般,出现一个视窗选择。
“等一下,不是该有个列表吗?”
“武器选择完毕,不使用。”
“……不使用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说了。”
这已经跟八字无关了,我怀疑这程式是那死老头叫人设计的。
“选择夥伴……魂裳……输入完成。”
“等一下!我又还没回答,你怎么知道?”
“根据‘情侣切合度配对程式7200版’。”
“……我认输。”
算了,总之我的计划已经达到,还是不要在去跟这种怪电脑争的好。
“指令确认,正式进入幻境。”
当电脑指令下达完毕的瞬间,我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由于这跟上次进入幻境的感觉不大相同,这使我再次确定……它又在整我!
“死电脑!烂电脑!祝你资料全部格式化!”
虽然我知道自己越骂,这台缺德的电脑会整的更厉害,但……我就是不爽!
“请小心头部。”
“啊?小心……头……哇!”
当我还在理解这句话时,整个已经头下脚上的摔在一片草地之上。
“这个死电脑,下次不要给我遇上!否则要你好看!”
话说回来的,我想若是走在路上时,应该很难会遇上这电脑吧?
当我还再想那个无聊的问题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细小的声音。
“……雾耀……”
“啊!”
一瞬间的犯应让我以为是敌人出现了,于是我连忙转身,准备战斗,谁知道在我身后的却是魂裳。
“呼~~吓我一跳。真是的,没事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对不起……”
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牢骚,魂裳却因而低下头来道歉,脸上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下来。(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大明显啦。)
“呃……这、这、这个……我、我……没关系啦!我从小被祖父暗杀惯了。呵呵呵……我在说什么啊?”
我此时根本想不出什么台词来,只能用干笑来带过。
“……谢谢你……”
“啊?”
不知是否为身处幻境之故,刚刚好像听到她说“谢谢”,但我却无法很确定。我只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只见她此时头仍是低低的不抬起来,连想看到她的表情都没办法。
“这个……”
当我试着找寻话题时,却发现天空另一端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往这里过来。
“呃……那些好像是……敌人吧?”
只见那一团乍看之下如同云般黑色的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这里冲了过来。
“那好像是……狮鹰兽?”
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名字吧。但为何希腊神话的怪物会出现在这个幻境中呢?眼看着这一大群狮鹰兽正向我们张牙舞爪的冲来,我脑中唯一且最快的反应就是……跑!
“魂裳!快走!”
没有时间去期待她的回答,我二话不说就抓着她的手跑向附近的一片树林中,希望这样能暂时阻碍那些怪物的攻击。
“你没事吧?”
“嗯……”
“仔细一看,这里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公园。你说呢?”
“……对不起……我……”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发现魂裳其实很像夜铃,对于我的话,两人都是会很认真的去思考,只是表达的方式嘛……不予置评。
“这个……我先出去看看,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来好吗?”
说着,我转身向森林出口走去。但此时夜铃突然拉住了我。
“怎么了?”
“……这个……”
当我回头问着她时,她似乎因察觉到我手中没有武器之故,而将手中的短刀交给了我。(她的武器又是两把太刀。)
“……谢谢。”
其实我有足够的自信就算身无一物,也能将那群狮鹰兽干掉。但是看着她坚决的态度,我也只好将短刀收下了。(看来她这点也跟夜铃很像)
“那我先出去一下,记住,千万不要出去。”
“……”
她虽然看起来还有话想说,但却只是点了点头。目送着我向出口跑去。
其实我之所以想自己跑出去,可不是为了耍帅送死。
而是我认为,自己一个人能避免伤亡,而且我也有接近绝对的把握能把那群狮鹰兽干掉。(当然,是在作弊的情况下。)
当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树林外时,只见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的狮鹰兽。看样子,它们似乎在等着我们出来自投罗网似的。(程式设计师到底是哪个电动玩太多的浑蛋啊?)
“喂!我在这里!”
姑且不论它们是否听得懂,但至少从它们已经开始向我冲来的这点看来,我想引起敌人注意的事现在已经达到了。
只见大约一百五十只的狮鹰兽,正舞动着爪子向我飞来。若以我与它们的速度来计算,大约在三十秒后,我就会被它们抓住,四十秒后成为幻境两次连败纪录的保持者。
看来计算有些错误了,因为在大约十五秒的时候,我就因为它们的双面夹击而被团团围住了。
眼见它们像是在戏弄猎物般,以及缓慢的速度向我逼近,这种感觉有点像是看到一群教师团向我走来,不过也许还要再轻松些吧。
“很抱歉,我在这里只会输那么一次。”
管它们听不听的懂,当我说完的瞬间,我启动了“傀儡术操演”。
只见由我为中心,四周开始刮起了大风。慢慢的风由弱转强,且型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将半径五公尺中除了我以外的物体卷上了天。
若依那死老头所言,“傀儡术操演”按照顺序一共分为三个阶段:“人”、“地”、“天”。但是也不知是我天生叛逆还是怎么着,偏偏我的觉醒竟是由“天”先开始的。也因此,我能在幻境中操控自然界与系统的变化。
大约在这群狮鹰兽享受了十五秒的“脱水”时间后,它们早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我心中的不快却还是没有消失。(废话,敌人这么多,设计师是在整我吗?)
“既然极速旋转让你们脱了水,那就应该给你们补充些水分了!”
说着,我操控着幻境。瞬间,从地下冒出了如同温泉般的高热的水流。接着,龙卷风将这些接近沸腾的水全都卷进了里面。
只听见阵阵的哀嚎声,那群找死的怪兽如今只怕不死也半条命了。
“接下来,该来点冰凉的了!”
说着,龙卷风依照我的想法停了下来,而几百只的狮鹰兽也随着水流落至地面。在地上型成了一个小池塘。(说真的,看着狮鹰兽半生不熟的泡在里面,看起来还怪恶心的)
接下来,是发挥我想像力的时候了!反正这个世界是幻境,只要我脑中能想到的情况,就有可能发生。
我将手轻轻的点着池面,瞬间,由我手为起点,一整面的池塘全结冰了。而狮鹰兽也停止了生命活动。
“接下来该去找魂裳……”
虽然我这样计划着,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似的。
“小心!”
正当我低头思索着的同时,一声大叫从我前方传出,我猛然抬头,只见一把短刀从前方向我飞来。本来以为是向着我来,谁知在我闭上眼等死后的三秒,身后却传来物体倒下的声音。原来是只比刚刚还要巨大许多的狮鹰兽,看来可能是落网之鱼吧。
当那只狮鹰兽被短刀打中咽喉的瞬间,四周的一切景物突然消失了,我们又回到了刚刚进入幻境前的空间中。(顺道一提,刚刚我之所以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因为敌人死亡后,幻境没有结束之故)
“幻境结束,胜利者:魂裳还有……”
“雾耀!”
我看这电脑根本是依照政府机构的宗旨设定,能敷衍就尽量敷衍。
虽然我等了很久,但还是没听到它的宣布。此时,我感受到真正的身体正在恢复意识,同时,我在这里的神智也开始慢慢的模糊了起来,当我再次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真实世界中。
“魂裳!”
在我醒来的瞬间,竟会叫出她的名字,这点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也许是上次她突然消失之故吧。
但是当我看向旁边时,才终于放下心了。只见魂裳此时还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并且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像上次一样,又先走了呢。”
她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此时,有个女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是上次的那位雪女。
“恭喜你们啊!这次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
“啊?”
“干麻那么惊讶啊?你们毫发无伤的取得胜利,而且又是以最快的速度,第一名自然非你们莫属了。”
说到这里,我才注意到,大家似乎仍然在幻境中奋战著,我们的确是速度最快的一组。
“真是的,本来我们还以为今天的程式难度太高了,有人能打死几只就不错了,谁知道竟然有你们这样的人。”
难度的确是太高了,只不过严格说来我并不是靠着公平的手法取胜。
“还需要做什么事吗?”
“不用了,你们今天的幻境课程到此为止,接下来的时间就当作优胜的奖赏吧。”
我看了一下时间,原来从我们进入幻境到现在,只不过花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距离到下堂课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这下可好了,我要如何消磨这五个小时的漫长时光呢?
“若没事的话,请你们可以离开了,这里不大适合你们两个情侣谈情说爱吧?”
“请不要乱说!”
“好啦、好啦!你们赶快出去吧。”
眼前这位雪女一面笑着,一面挥着手,示意要我们出去。
“没办法,走吧。”
虽然想伸手拉住魂裳,但是因为这位雪女却一直在旁偷笑,我只好说了声后便往出口走去。
当我尽快的走出了门口后,却听到身后传来魂裳的呼唤声。
“雾耀……”
“怎么了吗?”
我试着尽量不去想刚刚讲雪女的话,转身以最自然的表情面对着她,但恐怕实际上是一点也不自然吧。
她用着欲言又止的言神看着我,但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慢慢的跟上了我的脚步。说句实话,当我看见她刚刚的那种神情时,实在有股冲动想抱住她……当然,我并没有真的做出来。
就这样,我在这个广大的校园中随意漫步着,但不知为何,魂裳却也是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身旁。但现在我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没胆悲伤,连想牵住她的手的这种小事我也不做不出来。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我慢慢地走到一小片树丛中,靠着树做短暂的休息。
“呃……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试图打破僵局的我,小心翼翼地问着。但见她并没答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虽然上次送她到了家中,并没有看见有其他的人与她住在一起,但我想她应该至少有个什么监护人之类的吧。
“……亲……人?”
“就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虽然在法律上有例外的,但我想应该不需要特别去解释吧。
却见她低头不语,于是我开始用引导的方式问着她。
“不必全部说出来,只要说几个印像深刻的就够了。”
却见她仍是一语不发。
“像是我的亲人有,我那老不死的祖父,最近常来借钱的叔叔,总是来推销她公司产品的婶婶……(中略十余个家中的寄生虫亲戚)……还有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夜铃……”
不知为何,从觉得在她面前提到夜铃不大妥当,于是我刻意的将她的名字含糊带过去。
“夜铃?”
“呃……没什么啦!只是个像妹妹一般的人……你呢?你有哪些亲人?”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夜铃,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于是我只有反问她,试着转移话题。
但谁知当我问到这个问题时,她却突然低头不语,面无表情的脸上彷佛罩上一层阴影似的,隔了好半响才缓缓地说出答案。
“……没有……都死了……”
却见她用着极为平顺的语气说着,但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相当悲凄的孤独。我不知这是否是我的错觉,但我却感到此刻的她是多么的需要关怀。好像一只刚刚诞生却离开了母亲的小猫似的,是多么的需要人去照顾。尽管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我却还是想对她付出我的关心。
“……对不起!你一定很痛苦吧,再继续说这些话。”
我再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在她的面前我竟然还高高兴兴的骂着自己的亲戚们,也同时感觉到了,夜铃当初说的话:“想了解一个人心理的想法”这句话的涵义。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抱住了她。也许又是错觉吧,我感受到了她身上传来些许的颤抖,但却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虽然我了解,即使身体如何的接近,一个人的痛苦还是必须一个人来承担。但此刻的我,却想代替她哭泣。
也许正如以前傀儡术的名家所说,一个好的傀儡师,他能感受的,不只是自己对傀儡的心。而是能反映出所有傀儡的感受。现在我做的,不也是反映着她的感受吗?
“雾耀……对不起……”
很不可思议的,当我正紧抱着她忍不住哭泣时。却发现她的手轻轻环着我的背,好像在安慰我似的拍着。
“别说这种傻话,这不是你的错。”
我随手用衣袖将眼角的泪痕拭去,再次用微笑面对着她。
此刻回想起来,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就好像我真的触及到了她的悲伤似的。
“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她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走吧!当然是我请客。”
我二话不说的,拉起了她的手向附近的一家餐厅走去。(天圣学园内有很多家餐厅供学生及老师用餐)
“……谢谢你。”
“别这么在意,顶多下次换你请客。”
我就不相信请一个几乎遇到风大一点的时候就会被吹走的女孩吃饭有多花钱,而且花的反正是那死老头的钱,所以无所谓。
“不是……”
“什么?”
“……谢谢你。”
她的话让我完全摸不着头绪,只能试着以有些不自然的微笑来回应。
也许我现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了解她的心,但我相信,一定有一天,我能像当初那位伟大的傀儡师般,真正的去反映出她的心……一定!
第四章 夜铃 [本章字数:956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5:27: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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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慢慢流逝,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天比一天过的还消极的感觉却丝毫没有被冲淡。
今天照理说是个美好的假日,对于像我这般岁数的普通青少年而言,应该会说:“今天真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日子。”但很不巧的,面对这样好的日子,我却只能说:“今天真是个适合把藏书重看一遍的日子。”
尽管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家里有钱的阔少(其实我并不觉得),但我似乎都没有承袭到那些有钱少爷的兴趣,像是什么“毒品宴会”、“滥交派对”之类的名词,很不幸的,都跟我无缘。
记得好像是在去年的五月吧,那死老头(也就是我祖父)说什么都非得逼我参加一个名为“某某慈善家从政纪念晚会”。
那名原?虚伪慈善家(现任?更虚伪的政治家)的人,自称自己对世界教育及文化发展的贡献向来是不遗余力,因此广邀社会名流以及一些所谓的民俗技艺家前来参与盛会,因此好死不死的,我这个“无韵流傀儡术”的现任少主也只好到场了。
记得那时因为夜铃的坚持,我被迫穿着件非常不舒服的礼服到场参加那个虚伪的晚宴。
在那时,我不知不觉被众人归类在所谓的“第二代”中,和一堆不断比拼着身上名牌,却无丝毫内涵的人在一起。
真是可笑,那时自认熟读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各类书籍的我,竟然对他们的话听不懂半句。而更可笑的是,当我无意间提起自己的嗜好是看书的时候,这群毫无知识可言的贵族少爷小姐们竟然笑弯了腰,大声说着“吸收知识是下等人才做的事”。顺到一提,说这话的,就是那位父亲自称“对教育及文化发展不遗余力”的慈善家。
从那时起我深刻体会到:“与其当个平凡的贵族,我宁愿成为饱读诗书的乞丐”。只是这样的想法似乎也是让我的人际关系不甚良好的原因之一。
“怎么?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啊~~!”
正当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沉思(发呆?)之时,夜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身旁,直接对着我耳朵问着。
“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转过身来,只见她双手插着腰,装出有些生气的模样看着我。
“不要不敲门就进来啊!”
“什么嘛!我已经敲过很多声了,是你自己发呆,才没有注意到。”
“呃?这样啊?对不起……”
据说那些自以为是的少爷小姐们都不大会跟人道歉,但不知为何,我却对道歉相当的习惯且顺口。
“呵呵……不用这么郑重地道歉啦!你可算是我的……主子……”
当她说到一半却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神色相当的复杂,不知该说是喜悦、悲伤还是失望。
“你别再这样说了!从小我就把你当成家人一般看待,别再像那死老头一样,总是说些谁尊谁卑的话了!”
大概是因为当有人叫我“少爷”或“少主”之类的敬称时,就会让我感到自己与那晚宴会中的猴子同样等级,因此我非常不喜欢别人强调这种像是古代封建制度般的主从关系。
“雾耀少爷……您真的是如此看待我的吗?”
面对突然比我还认真的夜铃,一时间倒还真的令我不知所措,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和魂裳见面时的情形一样。
“呃……这…………是。”
“把我当做……家人吗?”
我尽量扭动着僵硬的颈子点着头,但此时夜铃却更逼近了我一步。这种距离几乎只要我的脸再前进约十多公分就会亲到了,因此我不由得将脸撇了过去。
“……什么样的家人?”
“呃……很重要的家人。”
其实这类的问题,早在一年多前她也问过了,记得我当时的答案是:“任性且可爱的妹妹”,一个自认不错的答案,结果却换来夜铃整整半个月不跟我说话。
(我到底那错了?)(作者注:全部都错了!)
于是这次换了个新的答案,希望后果不要太严重。
(我看我是天下唯一一个会怕仆人的少主)
“呃……夜铃?”
当我回答完之后,她却瞬间转过了身去,连一点机会让我看到她的表情也没有。
“你没事吧?”
我试着轻声问着,但她却不回头,也不说话。
过了大约十五秒的时间,她才慢慢转身看着我,脸上似乎想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
“今天的天气不错,愿意陪我到街上采购日用品吗?”
“嗯!非常乐意!”
看着她的脸,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我并不是个蠢蛋,当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情,但是对我而言,我……我却是……算了!现阶段我宁愿当个蠢蛋。
※ ※ ※
不知是多久以前了,想不到今天竟然又有机会能陪着一个女性在商店街买东西。
尽管自认向来是我行我素,但对于“异性”这个特殊的存在,我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这也许就是为何自己能在一开始时毫不在意的去与魂裳说话吧。
“雾耀少爷,麻烦请等一下。”
此时走在我身旁的夜铃突然开口了,她说完便走向右方的水果摊,似乎正仔细挑选着。
“欢迎欢迎!我们店里的生意还请多多关照啊!”
一个身材稍胖,年约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见到夜铃便很开心的走上前打着招呼,由神情看来似乎与夜铃相当的熟似的。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水果?”
一面说着还拿起眼前的橘子端详着。
“刚刚才从果园送来西瓜不错唷!还有今年第一季的芒果也不错。”
(作者注:有关水果的季节性,已经被遗传工程以及气候调节等设备突破了)
“雾耀少爷,您也来看看吧。”
“呃……我?”
“对啊,看看您爱吃什么。”
虽然对如何挑选水果的好坏,我是一无所知,但索性还是走上前去看看。
“哎啊!这次带着你的男朋友一齐来啊!你真是会挑,长的可真是俊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