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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西法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7:13

就像世上的因果循环一般,“碧朵加的美貌”是个干扰因果律的魔导物品,如果是在限度之内,也许不会有所影响,但是倘若超出了这个使用限度,就有可能为使用者带来可怕的灾难。

然而,尽管是知道如此,却无人阻止得了崆流的举动,因为他们此刻,都被崆流所放出的强大魔导力给压制住了,当然,他们并不晓得,这样强力的魔导力,是崆流以自己的生命去换得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于事无补的时候,突然之间,崆流再度加强了输入其中的魔力,刹那间,“碧朵加的美貌”竟然开始再度发光了!

而在此同时,从石头上射出的光线照耀在蒂妲的身上,她的石化情形竟然真的开始减缓,随之消退了,但“碧朵加的美貌”却随之碎裂开来,吹散在空气之中。

“太好了!”沙罗冲上前去摇着崆流的手,开心的大叫着,“奇迹发生了耶!一定是神不忍心让姊姊……”

正当沙罗这么说的同时,她却发现到,奇迹的确是发生了,只不过……必须付出代价。

崆流此刻原本握住了“碧朵加的美貌”的手,已经开始石化了,而且速度比先前还快,转眼间就到了手肘处。

“怎么会这样?”

沙罗悲伤地大叫着,但崆流却只是微微一笑,“别哭了,这无所谓啊,反正我的命并不值……”

就在崆流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之际,应该是最冷静的雾生却突然走上前来,打了崆流一巴掌,随即用手放在他的肩上,并且念出了古代语的“圣灵魔法”来。

突然之间,崆流的石化现象减缓了,虽然并未消退,但是依这速度看来,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

“这是‘封邪咒’,只能减缓诅咒的速度,但是一天之后,如果还找不到解咒方法,等诅咒蔓延超过了我封印的地点后,就会开始加速蔓延。”雾生说完看了看因为被自己打而一脸茫然的崆流,接着又补充道:“还有,别想把手臂斩断,因为这是诅咒,不是毒。”

“雾生小姐,你的意思是说,崆流还有得救?”橘有些兴奋地问着。

“谈不上有得救,但有个方法值得一试,只不过,这法子不但危险,而且成功机率也不高。”

雾生说完,却不再发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密丝蒂。

就在此时,大家这才意会到,这整事情的来龙去脉依旧没有任何人来解释,由于崆流与蒂妲等人的事情,大伙的脑中都已经是一团乱了。

“密丝蒂小姐……”在这时,蒂妲突然走到了密丝蒂的前方,突然之间,伸出手来甩了她一记耳光,一瞬间大伙都呆住了,因为在印象之中,没有人看过蒂妲用这种方式打人。

“很抱歉打了你,但即使这会破坏我国与您国家的关系我也绝不后悔,同时,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理由能说明这一切,否则的话,不用您出面做任何辩解,渊明全国都会先将您视为试图暗杀公主、伯爵、大使的头号重犯。”

蒂妲的话语就如同一把绝对零度的冰刀般,在密丝蒂的心底无情地划着,就连一旁无关的人听了,也会觉得不寒而栗。

“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反正我姊姊也不在了,这条命……你们取了去也无妨……”

突然之间,密丝蒂绝望的举起刀来,便想往自己心脏刺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蒂妲却快速地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死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您的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这点您应该懂吧,还是说……您在那时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我讲的……的确都是我的想法……曾经……”

突然之间,密丝蒂流出了泪来,并且开始解释了这一切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几年前,密丝蒂与蒂爱儿都是上上任责任官的女儿,但后来因为父亲去世,于是在众人的拥护之下,曾经辅佐父亲将诸事处理的很好的蒂爱儿当上了责任官,而蒂爱儿则是很开心的帮助着自己最喜欢的姊姊处理政事。

其实原本,比起政治,蒂爱儿更喜欢当个雕刻家,但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她也只有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打算等到密丝蒂可以有能力掌控这里之时,再将责任官的位置交付给她。

但谁知,还没有等到这一天,蒂爱儿便因为不知名的怪病而倒下了,从那天起,密丝蒂就成了一个暂时被委任的责任官。

为了顾全大局与家族面子,密丝蒂对外是解释蒂爱儿想专心创作而开始半隐居,但事实上,在密丝蒂于下一任正式被选为责任官的那一天,蒂爱儿便因病而死去了……

“我拿着自己身为责任官的剑与徽章,急忙的跑回家想与姊姊报喜,却没料到,她带给我了更惊人的讯息……”密丝蒂泪流满面地说着,完全失去了精神支柱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自己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就在那日,我来到姊姊秘密的坟墓前之时,他……自称光明魔导公会十二使徒之一的男人出现了。”突然之间,密丝蒂话里充满了恐惧与一种莫名的激动。

“他问我‘要不要签约’,他还说‘这样你可以重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于是……我就答应了他,成为了光明魔导公会的签约者……”说到此处,密丝蒂不禁低下头来沉默了一会儿,“签约之后,我经过他们而对他们的神许了三个愿望,一是让我永远延续家族使命,二是让这里更加繁荣,三是……我姊姊复活。”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禁摇了摇头,因为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晓得,像魔或神许愿之际,要求死者复活乃是大忌中的大忌,因为世上因果必然,生死有命,倘若?触,那么后患必定是无穷的。

然而,那个时候的密丝蒂哪里会考虑到这么多?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期望着与姊姊再度一同生活。

“愿望……真的都实现了,和我同样竞争责任官的人,全都死去了,只不过死法都是些被自己儿子杀死,被情妇杀死的形式,没人有证据怀疑我。而当我许下让这里更繁荣之际,卡密拉小姐来到此处,地下拍卖会中所赚取的钱,她都会分我一成,作为某种形式的税金,而随着地下拍卖会的盛行,来此地假借旅游之名收购违禁商品的富商贵族也日益增加……”

听到这儿,原本只是当个旁观者站在其亚身后的诗娜,突然说道:“卡密拉小姐……并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光明魔导公会的关系才会选择在这里举行地下拍卖会的啊。”

“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沙罗与橘不禁同时用着怀疑的神情看着诗娜。

然而就在诗娜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其亚却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诗娜身前,“这事暂且就先不提了,还是听密丝蒂小姐先把事情解释清楚再说吧。”

其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众人质疑的眼神。

其实诗娜今晚是被卡密拉派来,想要从他人口中探出有关于崆流和嘉儿的情报,在自己主子的命令下,诗娜于是趁着夜晚来到了其亚的房间,试图从他口中探听出崆流的情报,至于代价则是……

倘若在其他时候,大家也许会去深究此事,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同,听了其亚的话,众人于是再度看向了密丝蒂。

“详细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所崇拜的神?,似乎有着能掌握某种程度命运的力量……”

正当密丝蒂这么说完的同时,雾生却接话道:“那就是所谓的动摇因果律,在冥冥之中于众人心里动上一些细微的手脚,可能是多一句话,多个动作,但是却牵连到许多相关联的事物。”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已经被?所掌控了?”崆流说着,不禁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石化的手腕。

“不……并非这么严重,神也无法真正操控因果律,他只是像个幼稚的小孩,在一本已经写好的故事书上涂鸦罢了,乍看之下也许做了许多改变,但本质却是不会有影响的,因为因果律本身具有恢复性……就像死人无法再生……”

当这句话说完,众人不禁心中一凛,看向了密丝蒂,却见她用着颤抖的身子微微点头,“一切都如……这位小姐所说的,姊姊并没有活过来,他们不晓得用了什么方式让她……与我拥有了同一个肉体。”

突然之间,崆流总算是领悟了这一切,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的简单却又复杂,然而,即时是如此,那么自己与蒂爱儿的相遇等等,难道也只是偶然吗?正当崆流这么思索着的同时,却听密丝蒂再度开始解释了……

“也许是神在惩罚我吧,当我与姊姊同时拥有一个肉体的之时,我们感觉得到彼此,却永远见不着彼此,她总是深夜出现,而我则是在白昼拥有自己的意识,尽管有时会发生些许的混乱,但大抵都是如此。”

“那雕像的事情呢?还有……在拍卖会上的那晚……”崆流有些许激动的追问着,尽管已经难以挽回如今的情形,但崆流却觉得,他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他必须,将蒂爱儿永远记在心中……他第一个亲手杀的人。

“为了给予光明魔导公会要求的‘祭品’,我设了个祭坛,并且将守护契约的‘混乱创造者’放在里头。每个月的今日,我必须再午夜十二点前将祭品摆在这个房子里头,让他夺走灵魂……”

当听到这句话时,崆流不禁握紧了拳头,他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事情,为了一点什么家族尊严的,就可轻易牺牲别人的生命?然而一想到蒂爱儿的笑容之时,他却又不禁怀疑,究竟让死者复活的举动有什么错误……

“但是我不懂,每月的灵魂既然是给了他们,你又何必特地找两位公主下手呢?”其亚疑惑地问着。

“我……姊姊她不希望这件事继续下去,于是我便与‘混乱创造者’达成了条件,它说,光明魔导会的神?会指引你们到这里来,只要在此得到了公主的灵魂,就可以……”

“就可以放你们自由是吗?”蒂妲冷冷地问着,但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许的难过,“原来……您就为此才想留住我们的。”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但我觉得……你跟以前那我很像……所以才想与你多说点话,至于其他的……我承认,我的心灵的确如那天那个恶魔所言,隐藏着邪恶……”说完,密丝蒂露出了既绝望且悲伤的眼神来,“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姊姊……根本用不着死啊。”

“也许你想错了吧。”崆流突然走上前来,“蒂爱儿小姐,她就是为了救你不让你犯错,于是就用自己的名义把那做雕像送上拍卖会上,试图找到一个人,一个能够感觉得出那原本是活人石化的人来,希望他能够……帮助你。”

崆流总算了解了蒂爱儿地想法,这总算使他稍感释怀。

“蒂妲……”这时,崆流突然转头看向蒂妲,“就当作我最后的要求,可以……不要追究这次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最后的要求?”蒂妲突然生气地说着,随即转身便要离去,“如果你还能继续活下去,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了解!看来我不活下去是不行的了。”崆流摇头苦笑着,随即看向了雾生,“就算那方法只有一点点机率,也请让我试试看吧。”

※    ※    ※    ※    ※

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浮士德号突然从港口驶出,而这次的目的地,并非任何一个国家,而是个遗迹……“美杜莎”所沉睡着的无名小岛。

根据雾生所言,要解除崆流这个诅咒,除了直接找光明魔导公会外,最有可能奏效的方式就是找出擅使同样力量的魔物,而自古以来,拥有把人变成石像魔力的,美杜莎自然是首当其冲了。

不幸之中的大幸,根据古书所记载,美杜莎被封印着的小岛,正好就在比齐尼思往铁尔方向的不远处,寻常船只大约需要两日便可到达,但倘若以利贝亚森的高速,应该不消半日的光阴。

“……总觉得还是怪怪的,为了治好我这只石化的手,却得去找一个可能把我整个人变成石头的魔物?”

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平静海面的崆流,突然忍不住这么自我嘲讽了起来。

“传说之中,在那坐小岛上,有着封印美杜莎力量的圣坛,倘若借住那儿的力量,你的手就有希望可以恢复。”

突然走来的雾生,一面视察着崆流的手,一面再度解释着,不知为何,这样的举动让崆流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感觉起来,彷?是雾生担心自己,所以才不断对自己打气似的。

但是这样的关心,也让崆流倍感压力,其实对他而言,自己的生死早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唷!怎么大家都在这儿啊?”

突然间,其亚从船舱内走出,来到崆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该不会是怕我投海自杀,所以才出来看着我吧?”

“那当然,我们可是答应过公主要把你平安带回的,否则的话,逃得了火烧,可能逃不了被冻死。”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但接着却又严肃地看着崆流,“你该不会真的想自杀吧?”

“……既然你直接问了,那我也就简单回答吧,我是想。”语罢,崆流苦笑了几声,“我之所以要求两位公主还有橘、嘉儿她们都先乘坐密丝蒂准备的船开往下一个国家,为的就是……不希望与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你的想法还真诡异,一般而言,死前不都喜欢见上自己心爱的人一面吗?”

“我讨厌那种离别的场景,我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哭……”

突然间,崆流低下了头来,像是嘲笑自己般,露出了苦笑。

“你这?伙还真是恶心!明明都快死了却依旧能这么冷静?普通人的话要不就怨天尤人,要不就是痛哭一场的,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如果哭闹有用的话,我现在就会开始,但如果没用,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说完,崆流突然露出了豁达的微笑,这样的笑容,也许就是他这趟旅程中最大的收?之一吧,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他的精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许多,至少,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当初浑浑噩噩过日的自己。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吧。总而言之,没到最后一刻前,我是不打算看到你死的。”语罢,其亚看了一旁的雾生一眼,露出了一丝颇有深意的微笑,随即转身,走回了舱房中。

霎时之间,整个偌大的甲板之上,就只剩下了崆流与雾生两人分立着。

看了看雾生,崆流不禁笑了笑,心中想道:“搞不好都快死了,还是问一下好了……”

于是他抬起头来,对雾生问道:“也许是我胡思乱想吧,但我总觉得,雾生小姐……你现在的行为,是否已经超越了一个苦修教士该有的职责了呢?”

“……我并没有超越我的职责……你以后就会了解的。”

说完,雾生就彷?是不想继续说下去似的,转身也离开了甲板。

第三十二章 黑暗灼热 [本章字数:117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6: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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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贝亚森全速航行之下,不消半日的光阴,只见到古书地图上所标明出的那座无名岛屿便已经出现在海的远方了。

“应该就是那里了。”

雾生说着,并且同时比对着自己手中的古代地图,那是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头,招集了所有魔导士公会的办事人员,在最快的速度里找出来的。由此看来,雾生这个苦修教士的阶级,只怕比大家想像中的都大。

“待会儿可能有点危险,这座岛上由于曾经存在过‘美杜莎’的活动迹象,因此有可能还存在着不少魔物。”

“总而言之,就是要硬闯进去对吧?”

其亚说着露出了兴奋的眼神,因为最近习得了部分崆流给他卷轴上的“魔导剑技”,因此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

然而对于这样的态度,崆流却也唯有三声无奈,只希望他不要真的开始滥杀无辜了才好。

“要不干脆让我先把那个岛轰掉一半?”突然间,利贝亚森半开玩笑地说着。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请您表现得尽可能像是一艘正常的船只好吗?”

崆流苦笑着,但其实他也知道?的用意其实是想让自己能够多点安心,于是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来。

渐渐地,船靠上岸了,由于利贝亚森的缘故,使得浮士德号可以不顾搁浅之虞直接登陆,这倒使得崆流等人省了许多功夫。

好不容易到了岛上,一行三人环视了四周,却见这座岛上看起来也没啥特别。

大概是长年无人烟之故,岛上是一片翠绿,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物,唯有稍稍仔细凝视远方,隐约可以看到个类似陵墓的古代遗迹,但是由于那遗迹似乎是以灰色石头搭建,从远处望去几乎是与稍稍黯淡的天空无啥分别。

“看来似乎不是个适合长久渡假的地方。”崆流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其实他此刻内心却是紧张不已,已经要接近那个足以决定自己生死之地了,尽管对他而言已经多少习惯了死亡,但是本能上却还是会有恐惧。

倘若这个方法不成,或着是找不到遗迹,那么以此刻所剩的时间看来,大概就是?能等死了,也就是说,崆流此刻几乎已经是面对了决定自己生死的最后关头。

“根据这份古代地图上看起来,美杜莎就在那‘岩寂陵’的中心。”雾生说着并指了指远方那座陵墓,随即转头看向崆流“这座岛并不大,倘若走快一点,我想一个时辰之后应该可以到达。”

“我会尽量跟上你们的。”

崆流说着不禁苦笑,若非一只手已经几乎完全石化,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原来手部的活动对人类的脚步行动其实是有相当高的作用的,乍看之下仅仅只是一只手无法运动,但事实上崆流身体一时之间却很难抓到平衡点,别说是奔跑了,只怕是走稍微快一点就会有跌倒的危险。

“需不需要我背你啊?”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但却被崆流赶忙拒绝了。

就在三人做好准备打算要进入森林之际,忽然间,草丛传来了  的声响。

刹那间,形式谨慎的雾生将原本走在前头崆流的崆流拉到自己身后,而其亚则是把“光风?月”拔了起来。

“是这岛上的魔物吗?”

其亚说着,随即开始集中精神,口中喃喃念着“魔导剑技”的启动咒文,霎时,只见到“光风?月”的的剑刃部分开始升起一道淡红色的光芒,而一阵热风也随即从其亚剑上吹出。

“不要贸然出手,也许是普通的野兽也不一定。”

听到了崆流这句话,其亚不禁暗暗摇头叹气,心道:“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力量会去管这种琐事?这小子究竟是疯狂还是慈悲?”

但是既然崆流都这么说了,其亚也唯有稍稍放松了戒备姿态,与雾生一同屏息以待接下来的情况。

然而,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草丛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更没有魔物从里头窜出。

“只是普通的野兽吗?”

其亚说着,不禁露出了有些许失望的神色,随即把剑收了起来。

而另一方面,雾生则是又再度查看了四周一次,“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就在其亚与崆流意会到这句话的同时,突然之间,由崆流与雾生两人之间窜出了一条长约数丈来长的大蛇!

那头大蛇异常庞大,光是露在地上的部分,就足足有五个崆流那么高,而随着?的扭曲移动,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土地正在震动。却见那头大蛇不断的吐着信,并且用着自己红色的双眼观察着眼前的三人,但随即却似乎把视线集中在崆流身上。

“崆流小心!”眼见到崆流因为行动不便而无法逃离,其亚大喝一声,随即拔剑朝大蛇砍去!

然而,只听“铿”的一声钝响,其亚手中的神剑竟然反被大蛇厚实的鳞片给反弹了去,这一下太过费疑所思,饶是久经沙场的他,也差点应外回弹力而握不住手中的剑。

“这蛇的身上,有很强的魔导力保护着。”

雾生说完,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法杖,似乎准备念出破除魔导防壁的咒文来。

但谁知,这条大蛇就彷?是能够理解雾生的用意一般,瞬间扭着自己的身体,张嘴朝着雾生咬来!

“住手!”眼见雾生有难,崆流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

但就在他打算要试着拿出“默世录手札”来攻击大蛇之际,却突然见到?在雾生前方猛然停下了动作,随即转头望着崆流。

见到此一机会,其亚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握起了剑来,随即便要朝着大蛇刺去,然而就在这时候,崆流却瞬间用单手拿出了“默世录手札”,随之使出了“黑与白的冲突”来,瞬间,黑与白的两道剑光替大蛇弹开了其亚刺向?的剑。

“崆流!你疯了不成??是魔物耶!”

“是魔物不就代表着我们有与他对话的可能吗?”一面说着,崆流一面毫不畏惧地走向了大蛇,“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当崆流这么说完,却见大蛇缓缓的将头移向崆流前方,并且慢慢地接近着。

一见到如此,其亚不禁又试图举起了剑,但依旧还是被崆流阻止了。

却见这时,那条大蛇的头已经靠向了崆流,并且像是动物间用来打招呼的方式般,朝崆流身上蹭了又蹭。

“原来这条大蛇是母的?”

其亚半开玩笑着地说着,但是他的眼光却终究不敢离开两者之间,生怕一个疏神,就会发生意外。

“你为什么知道?没有敌意?”

“其实……我也不知道。”回答了雾生的问题后,崆流又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倘若真要致我们于死地,方才就不会因为我的话而停手了,而且刚刚其亚想砍?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打算反击,只不过雾生小姐你刚刚好对她作出有威胁性的动作罢了。”

一面说着,崆流一面用手轻拍着?的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对这条蛇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一般。

“你还真是有妖怪缘呢。”看着瞬间变成了朋友的两人(一人一蛇),其亚不禁大大地探了口气。

像崆流这样的遭遇,大概是普通贵族们一辈子无法想像的吧,他并不把什么生物视为低等,或着把自己视为高等,一切都是用平常心对待,这比起那种用爱心与怜悯去对待小动物的人,其实更会被动物与其他生物所接受。

“……他绝对不是个圣人。”其亚突然这样想着,看着崆流那副豁达的微笑,其亚竟然感到有些佩服,“但是……他的行为连圣人都无法达到……”

尽管这件事算是以圆满的形式告一个段落了,但是真正的考验却从现在才开始,毕竟连森林都还没进,三人清楚的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了。

“就可惜你不会说话,否则搞不好能告诉我们哪里有捷径去找美杜莎了……”

突然间,崆流就像是念出了什么关键字似的,只见大蛇突然吐出舌头来,将崆流卷起,随即朝着森林里头冲!

“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亚与雾生一瞬之间,都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就在过得了片刻之际,雾生突然抬起头来,“也许……那条蛇就是守护着……美杜莎。”

被大蛇给强行掳走的崆流,一时之间几乎是无法思考,过了良久之后才渐渐恢复了神智。

“你是要带我去找美杜莎吗?”

想起了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与大蛇的举动,崆流已经大概可以猜到了大蛇的用意了。

毕竟自己早已是个半死之人,生死之间已经没什么好特别畏惧的,当下就闭上眼睛,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风,让大蛇载着自己的身体,朝着森林的深处前进着。

大蛇的速度异常迅速,虽然是以扭动身体来移动的,但是这速度少说也是原本崆流行走速度的数倍,被大蛇这么载着,无疑的是减少了许多行走的时间。

而且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大蛇就彷?是森林中的王者一般,路上偶遇到的其他小魔物,一见到大蛇,都纷纷让出了路来。

“你可真威风啊……在你前的我,总觉得这样好像是狐假虎威的狐狸……”

看到这些动物与魔物纷纷避让着,崆流不禁半开玩笑着地说着,但也不知?是否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大蛇就像是有些得意似的,当下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又过得了片刻,大蛇载着崆流,来到了那个名为“岩寂陵”的遗迹前停了下来,并且将他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这里就是……美杜莎被封印的地方?”

就在崆流稍稍探头往里面张望之际,身后的大蛇却突然用头对他顶了顶,似乎是要他走入其中。

都已经到此了,当然不能打退堂鼓,眼见雾生与其亚一时之间只怕还无法来到此处,崆流眼下唯有把心一横,朝里头走去。

说也奇怪,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但是整个陵墓通道里头却有照明的微光,崆流仔细探索之后发现到,天花板的墙壁上头,有着许多零星的发光石子,这就是陵墓中的光线来源。

由于陵墓中的通道不算是太宽敞,因此大蛇是爬在崆流后头,并且不断用自己的头与嘴里发出“嘶”的声音来引导崆流走向正确的路……至少现阶段是正确的。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原本以为既然里头是封印着美杜莎,那么应该会有不少机关陷阱什么的,然而这一路上下来,别说是陷阱了,便是任何人或动物的尸骨或残骸都没有。

尽管如此,陵墓本身却像是不希望别人走入似的,虽是没有致命的陷阱,但在没有大蛇的带领之下,普通人是不会知道哪儿有暗门哪儿要拐弯的,而且陵墓通道本身就像是个半循环似的迷宫,若是在没有任何指引的情况下,只怕会让人花好几个时辰去走冤枉路,结果却什么也找不着。

又走了好一阵子,大蛇就像是期盼着什么似的,用头去顶崆流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像是希望他能再走快点似的。

“蛇大哥啊,您就让我慢点吧。”崆流苦笑着,并且拍了拍自己已经快要完全石化的手臂,向?示意。

但谁知那大蛇看到了崆流的手臂,不但不减慢,反而又顶了他几下,要他再走更快点,面对如此,崆流唯有暗暗叫苦,但也只得接受了。

好不容易,他们在一扇看起来极为厚重的石制大门前停了下来

崆流试着推了推们,但却见那门却是闻风不动,于是他转过头来看着大蛇,“这个门……可以麻烦您开一下吗?”

面对崆流如此说着,然而那大蛇却只是用头甩了崆流一下,并把他推近石门前。

刚开始,崆流并不明白大蛇的用意,还当?刁难自己,要自己用这半废的身体推门,但随即却发现到了,原来他的意思是要自己注意门上所雕刻的花纹与文字。

凭着微弱的光线,他注意到了,石门的中央,有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并且在圆的周围上,还刻着象徵一至十二的时辰图形。然而,圆的里头却只有一条连着十二与七两个数字的线,就像是整个图形还没画好似的。

“这难道是……十二芒星?”

崆流突然想到上次在“救赎之厅”里头,似乎也有看到那样的图案,然而那时候的“十二芒星”等于是两个六芒星结合起来的,但此刻在崆流面前的,却似乎暗示着要他一笔画完这十二芒星。

“十二芒星图……”他一面想,一面将手试着将手触碰着圆圈周围“七”的位置。

突然间,只见到象徵七的那个图案开始发光,然而崆流接着又随手按了象徵“一”的图案。

但谁知,这次不但图案没有发亮,就连刚刚的“七”此刻也黯淡了下来,随即又听到了后头的大蛇像是斥责般地发出了“嘶”的声音来。

“看来是必须从头到尾完全用一笔划画完才对……”

确定了这道门上的机关后,崆流却蹲下身来,用自己的手在地上推演着。

“刚刚试过了,七不能接一,要组成十二芒星……所以以角度看来将会是一、二、三中的一个数……”

突然间,他站起身来,依序按了“七”与“二”这两个象徵图案。

崆流的计算奏效了,果见七与二同时发亮了。

“果然如此,如果依这种规律……十二接七,七接二……都是相对数再以顺时针方向加一。”

如此想着,崆流总算是把规律全都搞懂了,当下又开始依序按着:“九”、“四”、“十一”、“六”、“一”、“八”、“三”、“十”、“五”……最后接回“十二”!

当他按完回归十二的瞬间,十二个个图形全都发亮了,并且于中央的圆上内出现了十二芒星的图形,随之,厚重的石门也从中央往上下裂开,成为一个通道口。

在大蛇的不断催促下,崆流几乎是被推进里头。

刹那间,一个惊人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想不到石门之后竟是如此别有洞天,尽管四周依旧幽暗不清,但是地方却是异常广阔,而且四周还流有潺潺泉水,中央处则有个彷?是用花制成的棺木,看到这样的情况,只怕没有人会认为这是“美杜莎”所封印之地,甚至可说,这是个女神沉睡之地或许更为贴切。

正当崆流想再往前踏上几步之时,却听大蛇像是警告似的又发出了“嘶”的声音。

崆流会意,停下原本打算举起的脚,这才发现到,原来自己前方的地板上爬满了数以千计的小蛇。

这个时候,却见大蛇抢在崆流前头,把小蛇们全都趋赶走了,为他开了一条足以一人通行的通路。

崆流走上前去,来到了棺木旁,一时之间,却又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

说来也真有些好笑,崆流这时才想到,自己一人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他可不是来瞻仰美杜莎的遗容的,而是要借用封印住她的力量帮自己解除诅咒。

然而,雾生此刻并不在此,而已崆流这点微末的魔导知识而言,他既念不出转移力量的精灵语咒文,更无法画出魔法阵来。

“一直待在这儿总不大好,要不干脆先出去等他们一起进来?”

正当崆流这么想着的同时,却见大蛇再度推了他一把,要他更靠近棺木一点。

“你该不会是要我打开吧?”崆流面有难色地问着,但却见大蛇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副极度雀跃的模样。

然而,面对这个要求,崆流一时之间却做不出选择来,姑且不论自己是否能打开,毕竟里头封印着的是曾经把无数人石化的女妖──美杜莎,光是凭这点,就让他有些许的迟疑。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依照着大蛇的要求,更走近了棺木,并且从花制成的棺盖上网里头瞧去。

突然之间,他呆住了。原本以为里头是个难看的蛇发女妖,但谁知,从这儿望去,里头竟然是个看似与自己岁数相差不多身穿黑纱服饰的妙龄少女,唯一可说与一般人不同的,就是她用一块黑布缠在头上,将自己的双眼完全遮盖住。

“为何要盖住自己的双眼?”起先,崆流对于看不到少女的眼睛竟然有些遗憾,但随即却突然想到了,传说之中,美杜莎不正是用眼睛来让人石化的吗?

隔着花制棺盖,崆流凝视着少女的秀丽脸庞,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有种怀念却又悲伤的感觉,但那种感觉自己却又无法解释,感觉起来,就像是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一种莫名感受,无法言喻。

“为何……我好像有见过她,但却又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可是……”

崆流像是思索着似的将手放在自己脸上,这才发现到,自己双眼中,竟然毫无理由地流下了泪来。

泪水快速了盈满他的眼眶,并且滑落在花制的棺盖上。

突然间,就彷?是泪水滴落的敲击声惊醒起她一般,美杜莎突然发出了像是刚睡醒似的“嘤”的声音来。

正当崆流感到有些惊讶之际,突然之间,花制棺盖自动打开了,而美杜莎也从里头坐起了身来。

“嗯……我睡了多久啊?”一面说着,美杜莎一面轻抚着大蛇靠过来的头,就彷?是在与?进行对话一般,“又过了十年了啊?你说什么……有人来了?”

突然之间,美杜莎稍稍侧过了头,试图用声音找寻着崆流的所在方向。

“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位?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句礼貌且温柔至极的话,一瞬间,崆流不禁目瞪口呆。本来还以为像这样的场面,美杜莎一定会开头先说一句:“是哪个不怕死的人类胆敢打扰我的睡眠?”之类的话,但谁知她却说出了这句极为平常却又十分让人轻松的话语来。

没听到崆流的答话,只见美杜莎侧了侧头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因为感到奇怪而思索着一般,随即却又站起身来,试图从棺木里头走出来。

然而,也不知究竟是因为长眠初醒还是本来就如此,美杜莎的脚竟然被棺木边缘勾到,发出了“啊”的一声微弱尖叫后,顿时便要往地上倒去……

看到这一幕,崆流也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什么,二话不说的冲上前去,在她要摔到地上之前抢先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

“嗯,谢谢你。”美杜莎伏在崆流的肩头上,用着有些羞涩的语气说着,“Saver……”

突然之间,再度听到这名字的崆流整个人又呆住了,他发现到,美杜莎似乎把自己跟那个叫“Saver”的人搞错了。

其实一直以来,崆流就相当在意有关于这个叫做“Saver”也就是“救赎者”的情报,然而不管他怎么问,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资料可以供他理解,而从利贝亚森那儿,他也仅仅只有问出,自己的“默世录手札”似乎就是?所遗留下来的力量之一,但要说起自己与?的关系,崆流实在也无法弄得清楚。

“呃……美杜莎小姐……”把她安稳的放在地上后,崆流开始试着与她进行对话。

“叫我美杜莎吧。”她说着又微微一笑,“就像Saver以前那样叫我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是……”

这话还没说完,美杜莎却因为发现到了崆流石化的手臂而惊讶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又……”

一面说着,美杜莎一面摸了摸自己的眼罩,确认并有没有脱落。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说完,崆流也不知怎么着,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来,轻抚着美杜莎的脸颊,安慰着她。

为何会有这个动作他自己也无法弄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当他这么做之时,心中突然浮现起了一阵悲伤、遗憾、后悔、温暖与快乐的复杂情绪。

被崆流摸着脸颊,美杜莎显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轻轻地用手压着崆流的手,试图不让他离开自己。

就在崆流感到有些尴尬却又不忍心将手抽离之际,突然间,美杜莎伸出了另一只手来,轻轻地放在崆流石化的手臂上。

刹那间,美杜莎的手开始发光,并且慢慢顺着崆流的手臂滑下,一点一点地,将他手臂上的诅咒完全解除。

“……就这么简单?”看到美杜莎轻而易举地解除了自己的石化诅咒,一瞬间,崆流不禁感到有些无力。

然而,美杜莎却彷?是能看透崆流心思似的,开口说道:“这诅咒好像本来不是直接作用在你身上的,所以我能够很容易的解除,但是倘若是直接下在你身上,只怕就需要我与‘凤’联手才能解除了。”

“凤是……”崆流喃喃问着,但脑海中竟然直觉地浮现出了那日协助自己的红衣女性的倩影。

就在这时,美杜莎却突然举起了手来,盖在崆流的眼睛上,一瞬间,崆流闭上的视线中竟然真的浮现出了“凤”的形象来。

“这是‘天使的十二音阶’,可以用来交换记忆与影像。”不等崆流的询问,美杜莎就把自己的能力说了出来,“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无所谓的……无所谓。”

彷?自言自语似的,美杜莎幽幽地说着,并且试图在脸上露出微笑。

看着美杜莎这副可怜柔弱的模样,崆流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心痛,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她抱在怀中,然而终究没有这么做。

就在两人比次陷入了沉默之际,忽然之间,美杜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头抬了起来。

“又有人……闯入这里了……”

“是不是一男一女?他们是我的同伴……”

“……他们分成两队人马先后进入,一队的确是一男一女,但另外一边却是五个男人。”

“五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崆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对于那五个男人的来历可说是毫无头绪。

但就在这时,美杜莎却又用“天使的十二音阶”将哪五人的样子浮现给崆流,他正才发现到,那五人正是那晚袭击龙音的男人!

然而让崆流不解的是,当晚,他们五人应该都应该被凤废了一只手才对,但现在不知怎么着,他们的手竟然全都恢复了。

“他们五个是跟着你的同伴后头进来的,好像是想要暗算他们……”

“你有办法阻止他们吗?”

“当然,只要你要求。”说完,美杜莎微微一笑,突然之间,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过了片刻,只听美杜莎接着说道,“我改变了陵墓的路线,现在他们继续走下去,就会互相碰在一块了。”

说完,美杜莎却突然地伸手将崆流的手臂勾住,开心地说道:“Saver我们走吧,去帮你的同伴。”

“等一下,我……我并不是……”正当崆流要急着解释着自己的身分之时,美杜莎却突然低下了头来。

“我一直以为现在仍在作梦,一个美丽的梦境,所以就当骗我也好……不要说出那句话好吗?”

美杜莎说完,突然转头,对着崆流粲然一笑,“Saver快点走吧!”随即便拉着崆流朝着一旁门的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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