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深羽点头微笑着,但就在崆流也打算回礼的同时,两人却又同时听到了爱尔菲娜所唱的歌曲从远方传来。
“每次听到这首歌就让人觉得好悲伤呢。”深羽笑的对崆流说,“不知阁下是否有同样的想法呢?”
“呃……我……对了!你知道这首歌是谁在唱的吗?”
“听跟我同梯的学生说,这是皇印祭期间,女王们的灵魂所唱出来的歌曲。”
“女王……们?”崆流一时之间对于深羽的话感到有些个不解。
“阁下不知吗?槐斯国曾经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会在每十二年的皇印祭最后献出活体祭品以安慰‘逆’。”
突然之间,再度听到这名字的崆流,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情来。
“请阁下放心吧,那少说都是千百年前的事情了,‘逆’已经成为神话中的怪兽了,现在的皇印祭也不需要祭品,只要身为圣女的女王,上台说几句祝词就够了。”
深羽似乎误会了崆流的表情,微笑的替他解释着槐斯的历史。
“只不过也真奇怪呢,以往的皇印祭时间都是很准确的,这次不晓得为何,时间一下延长一下缩短,还真让人有些个担心呢。”
深羽如此地说着,但是却见到崆流缓缓低下头来,心中思索道:“如果真的是深羽所谓的女王们的歌曲,那为何又由爱尔菲娜所唱出呢?还有……爱尔菲娜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一时之间,崆流心底浮现了一种相当不安的预感,然而究竟是为何他却又说不上来。
因为种种不安的情绪,使得崆流无暇再与深羽多谈,跟它道别之后,便一个人来到了高塔之上与爱尔菲娜相会。
“崆流哥哥,你终于来了!”
才刚进入阁楼之中,爱尔菲娜便立即高兴的冲上前去抱住了崆流转了一大圈。
“菲娜刚刚还想,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所以菲娜就开始唱歌,因为哥哥这样就会过来了。”
听着爱尔菲娜天真却又充满了喜悦的话语,崆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并且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爱尔菲娜的微笑,一瞬间,原本许许多多烦恼着崆流的琐事,一下子全抛之脑后了。
因为她彷佛有种会让人感染到她情绪的能力,每次见到她的微笑,崆流就不由得也用微笑来回应着。
接下的时间中,在爱尔菲娜的央求之下,崆流让她靠在自己的膝盖旁,并且开始说着先前自己花了不少心力去背的故事。
只不过这次崆流尽可能的避开了有关于“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因为那似乎会勾起爱尔菲娜伤心的部分。
不知不觉地,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只不过崆流就象是忘却了饥饿与口渴般,继续与她聊着。
而爱尔菲娜也是一样,丝毫不感到疲惫的她,用心地听着崆流的每一句话。
对崆流而言,爱尔菲娜就象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是如此的天真可爱,但是在那双明澈的大眼之中,却有隐藏了一丝可能本人都无法察觉到的悲伤。
也正因为如此,崆流才会深深的被她所吸引,因为两人……似乎有某种共通的特质存在……
正当崆流在爱尔菲娜的要求之下,即将开始说出第四个故事的同时,忽然之间,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崆流心中不禁这么想着,并且转头看向了卧在自己膝盖旁,像小猫一般玩着自己手指的爱尔菲娜。
对崆流而言,这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形,因为以往的他总是在下午来,而在黄昏前离去,并不会遇到任何的人。
“上次我不是跟哥哥提过了吗?有个人会帮我定时送餐点来啊。”爱尔菲娜说着不禁粲然一笑,“那位姊姊……她虽然长得很奇怪,但却是个温柔的人喔,虽然她都不跟我说话……但是她是菲娜这辈子第二喜欢的人喔!”
正当崆流想回话之时,但却发现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还是先躲一下好了。”崆流说完,也不等爱尔菲娜的回话,便迳自环顾着四周,接着勉强钻入了床底下。
虽然并不确定爱尔菲娜口中的女性究竟是谁,但是崆流再怎么样也不会傻到呆呆站在原处给人发现,毕竟在弄清楚一切真相之前,小心一点终究是好的。
正当他刚躲入床底下没多久,只听到了木门缓缓开启的声音。
随即,门外走入了一个身袍女性,只不过由于角度的缘故,崆流无法看见她的相貌。
“姊姊!你来了啊。”一面说着,爱尔菲娜一面从不远处的桌上拿了一个蓝子递给了她,“菲娜都有把食物都吃光光喔,甜点的苹果好好吃喔!”
崆流一听,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印象之中,最近并非苹果盛产的季节。
然而,这样的琐碎想法很快地就被崆流忽略的,只见爱尔菲娜接过了黑衣女性手中的另一只蓝子,并且对她开心地笑着。
但谁知,女性却是一语不发,只是缓缓将她抱入怀中,随即放开,接着立即转身离去了。
“崆流哥哥,你可以出来了喔。”
女性的脚步声还没走远,爱尔菲娜就大声的朝床底下叫着,这样突然的举动让崆流的脑袋重重的朝床板上撞了一下,如此的情形,不禁又引得爱尔菲娜是咯咯娇笑了起来。
“那女人……每天都会帮你送三餐来吗?”
“嗯,对啊,从菲娜来到这里之后都是她来送东西给菲娜吃的。”菲娜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装了许多菜肴的蓝子,“哥哥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菲娜的午餐?”
她说完,还主动地用叉子叉起了汤碗中肉丸的递到崆流的面前。
面对爱尔菲娜的盛情,崆流淡淡地婉拒了,只不过让崆流注意到的却是,菲娜手中的菜肴。
菜式清一色素菜,颜色却相当丰富,而且从篮子里头飘来的香味十分淡雅,这种有些纤细又有些平淡的调味方式,不禁让崆流怀疑,刚刚那位女性的真实身分是……
“对了,刚刚你说她长得很奇怪,那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崆流不禁如此追问着。
“嗯……脸很白,没有鼻子与嘴巴,只有一双眼睛,很温柔的眼睛。”
听到了爱尔菲娜的形容,崆流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依照她的形容,那个女性就不是她原本所想的人了。
当崆流沉思着之际,却见爱尔菲娜正一面欣赏着崆流的表情,一面开心的吃着东西,并且不时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来。
黄昏之时,崆流这才匆匆地从塔上下来,赶回到了瑟莉希雅的官邸。
“你回来啦。”才刚走入房子里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食物的香气,以及……穿着围裙的沙罗……
“呃……”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的崆流,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在确定眼前的景象并非幻觉之后,崆流不禁露出了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来。
看到了崆流的模样,沙罗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解释道:“我在向……瑟莉希雅小姐……学做菜……”
原来沙罗本来跟着雾生去祭坛,但是因为身分并非教士阶级,而被那里的守卫给挡在外头。
无法进入里头的她,于是就在皇城之中闲逛了起来,恰巧遇到了瑟莉希雅回官邸的马车,于是就顺道搭了上去。
在马车中,沙罗与瑟莉希雅无意中谈到了学做菜的事情,于是接下来的情况下就……
“沙罗,快点唷!我要开始加热了!”
与沙罗没谈上两句,后方不远处的厨房中就传来了瑟莉希雅的声音。
“啊,我来了!”听到瑟莉希雅的呼唤,沙罗立即大声回应,接着立即朝着厨房跑去。
当沙罗进入厨房后,紧接着的,是接二连三的无数句惊叫声。
好奇的崆流往厨房里头走去,但就在他站在门口即将要走入里头的同时,瑟莉希雅却立刻出言阻止了他。
“不行唷,崆流伯爵,在槐斯,厨房可是女人的圣地,男人不可以走进的。”
“呃……好……我站在这里。”虽然不确定瑟莉希雅的话是否属实,但崆流却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
瑟莉希雅的厨房不小,是一个接近圆形的房间,足够一次容纳四、五个人在里头烹调。
这个时候,崆流只见到沙罗正站在一个充满着沸水的锅子旁,手中拿了一个篮子,虎视眈眈地望着那锅水。
而瑟莉希雅则是站在沙罗的身旁,亲切且热心地教导着沙罗料理的时机与顺序。
然而,让崆流感到有些好玩的却是,被蒂妲接回来的灵心,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是蹲坐在一旁,帮瑟莉希雅削着马铃薯的皮。
“……灵心在这儿,那……蒂妲呢?”
“我看她太累,所以就要她先去睡一下了。”
瑟莉希雅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但是令崆流感到诧异的却是,蒂妲竟然会乖乖的听话……
其实说来也奇怪,对于沙罗、蒂妲甚至是橘与雾生而言,瑟莉希雅似乎有种如同母亲一般的魅力存在,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蒂妲与沙罗才会有如此的表现。
就在崆流思考着这些事情的同时,却见瑟莉希雅弯下了腰,温柔地摸了摸突然停下动作来的灵心头,“怎么了吗?”
“马铃薯……没穿衣服……会冷……”
听到这句话的沙罗与崆流,一瞬间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却见瑟莉希雅依旧一副认真的神情,并且对心灵说道:“这样啊……那你赶快削好,待会儿我就把他们都放到热水里,这样不会冷了,好不好?”
只见这时灵心抬起了头来,歪着脑袋看了瑟莉希雅一眼,接着点了几下头,继续开始削马铃薯皮。
差不多到了用餐时间,雾生与橘先后回到了官邸中,而没睡多久就自动起来的蒂妲,则是帮忙着瑟莉希雅等人准备晚餐。至于其亚,他几乎被崆流踹下床来的。
“啊……背到现在还在痛。”坐在餐桌前,其亚一面扭了扭身子,一面转头看向了自己左手边的崆流,“是我的错觉,还是你最近真的越来越暴力了?”
“如果不是你差点要抱着我大叫女人的名字,我可以考虑用正常的方式叫醒你。”
崆流说着,不禁感到有些恶心,方才其亚象是睡昏头似的,叫他起床之时还差点被他当成女人而被抱住。
“我本来以为来叫醒我的一定是两位公主之一,谁知道却来了你,你以为我愿意吗?”
“如果需要,我可以来叫醒你。”突然间,蒂妲冷冷地说着,并且瞪了其亚一眼。
“……还是算了。”
就在众人闲聊着之际,瑟莉希雅已经将大部分的菜都搬上了餐桌。
晚餐的菜色比早上更加的丰盛,这好象是因为她吩咐下人去采购了食材的缘故。
马铃薯炖肉、加了鸡蛋与碎肉的沙拉、炸马铃薯皮丝、加了肉丸的浓汤……大抵说来都是刚刚崆流在厨房看到的东西。口味也都偏向清淡,比较不一样的,大概就是饭后的木梅派了。
“跟你们说喔,这道菜是我做的喔!”
沙罗指着马铃薯炖肉高兴地说着。但事实上,她真正做的也只是照着瑟莉希雅的话,在适当的时间烹煮与搅拌罢了,只不过对沙罗而言,能够做出一道里头有肉的料理,已经十分足够自豪了。
而瑟莉希雅却不说破,只是用双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沙罗与众人愉快的神情,只不过,当她见到一直盯着盘中的马铃薯一语不发的灵心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莞尔的笑容来。
在这同时,与瑟莉希雅同样坐在餐桌旁不发一语的崆流,却突然低下头来思索着。
“若说是凑巧的话,那似乎又太巧了……”崆流一面说着,一面下意识的用汤匙翻动着碗中的浓汤……
吃完饭之后,众人继续在餐厅中闲聊,但是崆流却以替瑟莉希雅收拾为借口,来到了厨房之中。
“很好吃的料理,真是非常谢谢您的招待。”
崆流站在厨房的门口,用着相当平静的语气对着正在清理碗盘的瑟莉希雅说着。
顺道一提,由于瑟莉希雅的坚持,尽管许多人想要帮忙,但是都被她给一一婉拒了。
“哪里里的话,能够让你们吃的满意,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更何况……公主她们都有帮忙呢。”
“有点事情想问问,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崆流的话,瑟莉希雅抿嘴一下,“进来吧……像你这样想进厨房的男人,女性可是很欢迎的呢。”
“……刚刚那道有放肉丸的汤,真的很好喝呢,是怎么做的呢?”
“你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吗?”瑟莉希雅微笑着,但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崆流的真正目的……
“那是我母亲教我做的,因为她不是槐斯人,所以料理时下的味道比较重,而且用的肉比较多,为此……我记得她还曾经与父亲闹过几次脾气呢。”瑟莉希雅说着不禁幸福地笑着,“因为我想,你们渊明的口味应该比较重吧,所以就做了那道料理。”
“真是劳您费心了,会不会准备的很辛苦?”
“其实还好啦……”瑟莉希雅笑着,转头看向了崆流,“你会这样问,难道……你想学?”
“呃……嗯……是啊。”
“真是温柔的男人呢,是想做菜给心仪的女孩吃吧?”
面对这句话,崆流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做任何的解释。
“其实坦白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重点就是要能够有耐心,把肉丸煮的入味,但是又不能太烂。”
“但是煮得时间不够的话,肉丸就会比较硬,对不对?”
“嗯,没错,一般而言,如果最好的话,是用小小的火从中午左右炖到傍晚,是最刚好的时候了。”
“原来如此啊,我懂了……”崆流一面说着,一面轻轻的叹了口气,“也难怪爱尔菲娜会嫌今天的肉丸煮得太硬了。”
突然之间,就在崆流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原本被瑟莉希雅拿在手中的瓷盘,顿时摔落在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对不起!”崆流一面说着,一面想蹲下身来替她清理,但却被她连忙拒绝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来就好了,你先回餐厅去吧。”
看着瑟莉希雅的慌张神态,崆流已经可以确定,爱尔菲娜口中所说的女性,就是她没有错。
不只是因为从那道菜上面看出端倪,在那女性回去之后,崆流也闻道了一种淡淡的香味,直到刚才她才发现到,那是薰满了瑟莉希雅整个宅底的“阿弗洛克”的香味。
但其实,崆流也不是非常的确定,顶多只有五成的把握,但光就这五成,却已经足够让崆流鼓起勇气来试探了。
他这样的举动,即时成功了,无疑的也是证明了自己善闯槐斯的禁地,只不过崆流真的很想知道关于爱尔菲娜的事情,因此才会铤而走险,现在他所能寄望的,就是瑟莉希雅的那份善意了。
“我早该猜到了……”就在崆流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打算离开厨房之际,瑟莉希雅一面收拾着地上瓷盘的碎片,一面突然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来,“在那孩子该我提到‘苹果’这个词语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
“果然如此……”崆流缓缓地低下了头来,但却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来。
“其实……她看到只是蕃茄,但这还是证明了,你似乎……已经教了她很多东西,对不对?”
“嗯……我跟她讲了些故事,她学得很快,对于外界的事情也很有兴趣。”
“果然如此……”瑟莉希雅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就是因为学得太快了,所以她的生命……也将很快的流逝……”
“你……你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崆流傻住了,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瑟莉希雅的话,是他早已经微微感觉到,却又最不想听到的事实。
“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语毕,瑟莉希雅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来,但她随即却又拭去了泪水,勉强自己露出了笑容来。
“你相信命运吗?相信无法逃避的责任吗?相信死亡换取得的和平吗?”瑟莉希雅说完,抬头看了无法回应的崆流一眼,“如果你不相信,或是无法接受这些,那么……请你还是放弃想了解一切的打算吧。”
说完,她缓缓地走过了崆流身旁,朝着厨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说的没错,我无法接受那些。”突然间,崆流的话阻止了她继续前进,“但如果你们真的相信所谓命运,那么我能见到爱尔菲娜,自然也是命运的安排,光凭着这一点,我就有资格了解真相!”
“……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吧……”瑟莉希雅稍稍叹了口气,接着转过了头来,“午夜十二点,我在这房子后院的庭子等着你,但是你要记住,你将知道的,是可能会让你发狂的真相……”
第四十五章 约定之日 [本章字数:121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7:05: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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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即使是在槐斯的皇城之中也不外乎是一片寂静。
崆流依照约定,在这夜深人静的情况下,一个人偷偷走出了房门,从前庭绕道了后方的庭院。
瑟莉希雅官邸的后方,是一小片围起来的花园,虽然不大,更没有象是当初比齐尼思行馆理头的豪华陈设,但置身其中,却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畅快感。
只不过,此刻是深夜,毫无光线的陪衬下,百花也显得黯然无色。而且夜晚植物的呼吸作用,也使得花园中的空气无法称得上是清新,这样的情况再搭配上了静夜的死寂与些微的虫鸣,让人反有一种阴森沉重的感觉。
崆流一语不发地踏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朝着与瑟莉希雅约定好的凉亭走去。
那是一个坐落于花园中央,被高大的树荫所包围着的亭子,似乎是在瑟莉希雅的巧思之下,原本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小亭,却让人觉得颇有一种令人玩味的感受。
只不过此刻的崆流自然是无心去体会这些,他缓缓地走上了凉亭,只见这时,瑟莉希雅已然站在亭中了。
“说实话……我一直在祈祷你不要来……很傻吧?”
瑟莉希雅说着,露出彷佛是在调侃自己似的微笑。
“我也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就当作从来就没有这回事。”崆流说着,但却又缓缓地摇头叹气着,“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不管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我想我都应该要了解。”
“伯爵……您这又是何苦呢?”瑟莉希雅说完,却转身指着远方一个高耸入云端的白色尖塔,“那里就是你们所想解开的封印地点所在──‘森然塔’,只要过两日,皇印祭安全渡过,我相信我能说服其它人,同意把封印解开。”
“这是……封口费对吧?”崆流说着,不禁再度叹了口气。
对槐斯而言,解开封印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至少已槐斯国的风气,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崆流一行人来到这里试图解开封印,其实是相当困难的,而如今身为七位政务官之一的瑟莉希雅用着如此坚定的话语保证,那意义,其实再明白也不过了。
只不过,这样的提议对崆流而言,却象是双面之刃,理性上,的确是很诱人,但是在崆流的感性上,他却不禁怀疑,爱尔菲娜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值得瑟莉希雅如此保证吗?
“如果你真是用这样的手段来逼我,恭喜你,你成功了。但是……我还是会继续靠自己追查下去的。不是渊明的使者,不是渊明的贵族,而是我自己,一个平凡但却渴望能够了解真相的人,崆流!”
崆流说完,正打算转身离开,但谁知,瑟莉希雅却突然象是自言自语一般,开始将每个回忆娓娓道来……
“我已经忘记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或着该说,我根本不想记起来吧……”
瑟莉希雅说着,缓缓抬头看着天空,“记得那晚,也与此刻一样,是个平静无声的夜晚,天空中没有任何的云朵,星星耀眼的令人惊奇……那时候刚单上政务官不久的我,却可能因为是性别的缘故,特别受到女王的照顾……爱尔菲娜……女王。”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呆住了。
“女王名字……也叫爱尔菲娜?”
崆流不禁这么问着,由于槐斯流行的转世之说,历代的女王并不会有不同的名字,只不过由于历代女王都是从同一时期出生的小女孩中遴选出来的,因此象是瑟莉希雅这类比较亲近的人,就有机会知道女王的名字。
“如果你打算这么想的话,那我们这对话还是就此打住吧。”瑟莉希雅说完,不禁惨然一笑,“女王的身体其实从多年前就开始恶化,任何练金术士、魔导士们都束手无策。若非那时候正巧碰上了槐斯与圻加之间的关系紧张,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要求女王要暂时静养的。”
渐渐地,瑟莉希雅的语气开始从原本的光明转为黯淡,崆流感觉到,她叙述的事件开始进入核心……
“那一天夜晚,女王的侍女突然领着刚从梦中惊醒的我,进入了她的寝室……同一时间,其它政务官也到了,而女王……则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早已……失去了灵魂。”
一时之间,崆流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槐斯皇城中,大多数人对“死”字特别敏感,认为光是讲出就很不吉利,因此比较细心的人,通常都会用其它用语来替代“死”字。
“我好后悔,自己竟然没有赶上最后一刻,根据魔导士们的说法,女王似乎用自己的魔力,强压住了病痛,为的就是,让大家以为她的病情还不是那么严重,就是因为她这份坚毅却体贴的心,让她会这么快的离去……”瑟莉希雅说着,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并且流下了泪来,“但我更无法接受的,却是因为我们七人,担心女王的死会造成圻加国对我们产生侵略的意图,因此……我们隐瞒了这件事情……”
由于圻加人的心中,总是认为着湿婆大陆所有国土原本就是他们所拥有,而其它国家都是臣属国,因此圻加国对外是一直不放弃侵略其它国家的打算,而其中又以国立最弱的槐斯,几乎成了他们叼在嘴上的肉。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啊,如果人民长久没见到女王,他们总是会怀疑的吧?”
“就算包不住也要试试,那时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因此……我们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不敢再提到的决定……”
突然之间,崆流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双耳,因为他能够感受到,接下来的话,将会是多么残酷的真实。
“我想您应该也听过吧?名为科学的禁断知识中,曾经有一种类似练金术的生物理论……再造。”
“你的意思是……我所见到的爱尔菲娜,其实是……”
“对,她就是爱尔菲娜女王,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她,一个没有灵魂的……替代品。”
听到这句几乎毫无情感可言的话,崆流不禁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瑟莉希雅,“你说她是替代品?你说她没有灵魂?”
“他只是……用科学与魔导术、练金术所制造出来的玩偶罢了……”
就象是催眠自己一般,瑟莉希雅用着远比平时冰冷数百倍的语气说着。
因为对于保守的槐斯而言,科学不仅是种无稽之谈,更是一种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学,但如今,他们用了这种污秽的技术来重新制造出了一个神圣的女王,这对于中心效忠着槐斯的瑟莉希雅而言,根本是件无法承受的事。
“当制造完之后……我们却后悔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女王的记忆,只是长得像女王的傀儡罢了。”
“所以因为你们犯的错,而将她软禁在塔上?”崆流说着,生气瞪了瑟莉希雅一眼,“就只是因为那一点明哲保身的想法,你们就此抹杀了一个女孩的自由?”
“她只是傀儡啊!用污秽邪恶的科学所制造的傀儡啊!”
尽管瑟莉希雅这么说着,但是双眼却不由得流下了反对的眼泪。
“等一下……这跟皇印祭的事情有相关吗?为什么……爱尔菲娜会说自己……”
突然之间,崆流的心中窜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目前我国与圻加的关系已经平稳了,而民众的怀疑,也已经到了几乎无法制止的程度,所以我们七人一致决定,要藉着皇印祭的名义……结束这段悲伤的历史。”
“开玩笑!你现在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爱尔菲娜……会成为最后的祭品?”
“您自己早就猜到了吧?”瑟莉希雅说完,不禁转过了头去,“皇印祭的广场里头,女王将会在封印着‘逆’的祭坛前,当着众人的面念完祈祷文,然后……转移自己的权力,并且牺牲……槐斯从此,变成了政务官七人决议的体制,不再有女王制度,不再有悲伤。”
“你们只是自己在骗自己罢了!”崆流生气地大吼着,“就算是改革,只要你们没有从根本上下手,那就不叫改革!”
“你不会懂的,崆流伯爵,就如威卡说的,你只是个小孩子罢了,空有梦想的小孩。”瑟莉希雅说完,仿佛强迫自己露出了一种不屑的笑容来,“要改变,就必须要有所牺牲,这是槐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真理个屁,只要是人讲出来的理由,都不过是单方面的解释罢了。”
崆流说完,不愿意再与瑟莉希雅多说什么,转身便想离去。
“崆流伯爵,我会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体谅爱尔菲娜,你要知道,你越是与她产生情感,他也越是痛苦!为此,我们不管何时,即便是教导她念祈祷文之时,都是蒙着面,不与她说任何其他的话。”
“蒙着的……不只是脸吧?”崆流说完,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了微笑,“你知道吗,她跟我说,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喜欢的人,就是你喔。”
崆流说完,望了一脸茫然的瑟莉希雅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崆流坐在床铺上头发着呆。
听完了瑟莉希雅的话之后,崆流怎么样也不可能有办法安然入睡。
每每闭眼,爱尔菲娜的笑容仿佛就会出现的眼前,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傀儡”这样的字眼。
“人工的生物……难道就不会有灵魂吗?”记得崆流以前曾经问过老师。
对于湿婆大陆的人民而言,凡是科学制造的东西,或着是用练金术去制造的,都是毫无灵魂可言的。
没有灵魂的器具、没有灵魂的机械、没有灵魂的守护天使、没有灵魂的……人类。
可是,灵魂究竟又是什么呢?崆流无法解释,而自称可以解释的,却又是满载着谎言的经典。
“皇印祭……就是后天了。”崆流喃喃地自语着,并且握紧了双手,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机会……只剩明天了!”
※ ※ ※ ※ ※
早晨,天才刚刚亮,众人却被一股浓郁的香味给唤醒了。
“好香喔,今天吃什么啊?”难得可以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起床的沙罗,看着迎面而来的瑟莉希雅,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不知不觉中,在瑟莉希雅的温柔与宅邸的温暖之下,沙罗已经熟悉了这个地方,因此连说的话都显得相当的平易。
接着下来,蒂妲与雾生也醒来了,并且用着严肃的态度向众人道着早。
最后,橘、灵心,以及被银雪冻醒的其亚,都已经来到了餐厅就位。
“咦?崆流呢?他还没有醒来吗?”心细的橘,突然发现到崆流不在的事实。
“让他多睡一会儿吧,昨天半夜,我好像还听到他不知上哪里去的声音。”
其亚一面搓着差点被银雪给冻伤的手,一面若无其事地说着。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到,当听到这句话时的瑟莉希雅,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怎么办?要叫他吗?”沙罗说完,转头看了众人,似乎在征询大家的意见。
“我看不必了,如果真是其亚说的那样,我想还是多让他睡一下吧。”蒂妲一面说着,一面转过头去,看着瑟莉希雅,“待会儿可能要麻烦您,帮他留一下食物了。”
“呃……嗯,好……我知道了。”瑟莉希雅点了点头,但是神情却显得异常混乱。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仿佛能感觉到,此时崆流的房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我……我去看看他好了……”正当瑟莉希雅这么说完,并打算朝崆流所在的客房中走去之际,突然之间,身后却突然传出了碗盘掉落的巨大声响。
一时之间,瑟莉希雅吓得稍稍尖叫一声,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到,原来是灵心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盘子。
“对不起……”灵心这么说着,接着用那双透彻的眼睛,望着瑟莉希雅。
“没关系,只是打翻了,再盛就好了啊。”
瑟莉希雅温柔的笑着,但是望着灵心的双眼,她却突然听到了仿佛灵心直接朝自己脑中所说的话:“不要企图阻止命运,因为你是命运的信徒。人造之物与神化之人的相遇,乃是命运之上的宿命……”
听到这句话,瑟莉希雅猛然一惊,她望着灵心,却见她依旧是用着平日的茫然眼神望着自己,刚刚的话,就仿佛与她无关似的。
“瑟莉希雅小姐?”突然间,沙罗的声音让瑟莉希雅惊醒,“您怎么了吗?”
“……我没事……谢谢你。”瑟莉希雅一面说着,一面翻倒的盘子站起身来,接着却又突然回头说道:“我看……还是让崆流多睡一下好了,待会儿……我会帮他留点早餐的。”
看着瑟莉希雅的微笑,众人毫无异议的接受了她的提议,只不过坐在一旁的蒂妲,却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并且缓缓的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就像是在为谁祈祷着平安似的……
※ ※ ※ ※ ※
同一个时间里,崆流来到了关着爱尔菲娜的塔不远处。
原本他是想在天亮之前就来的,只不过在天亮之前,大批的僧兵把守着皇城的各个路口,想要不被发现而前进,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因此崆流一直到此时才来到了这里。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往塔的入口处走去的同时,却突然发现到了,除了原本看守的兵神以外,又有两名僧兵侍卫看守在门前。
从他们紧张的神情看来,似乎是有什么已经进入塔中,而他们则是负责护卫。
“难道我来晚了吗?”崆流一时之间不禁有如此的想法,但他随即却又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守卫还在,就表示爱尔菲娜还没被带走,还是有机会……”
如此想着,崆流便想向前走去,但才刚走几步,他却又蓦然停下了脚步来。
“我真的该这么做吗?不……应该是说,我这样做……有任何意义吗?”
突然间,崆流不禁感到了些许的犹豫。
距离自己听到瑟莉希雅的话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之久了,崆流原本混乱的思绪,在几经思考之后,也渐渐沉淀冷静了下来。
但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只是用一种冲动的心情想拯救爱尔菲娜的他,却也不禁感到犹豫了起来。
首先,他根本不晓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救她,毕竟她是属于槐斯国的人,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再者,就算将她带出塔中,又该怎么去救她呢,槐斯这么大,就算勉强将她带出城,两人又能逃多远呢?
还有一点,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不仅连此次旅程的任务都无法达到,运气好一点的话,蒂妲等人会被驱逐出境,倘若运气差一点,搞不好会有什么刑责,更遑论,两国之间原本就只能勉强说是友邦的关系了。
他很清楚,虽然槐斯的民风不像是圻加那般的傲慢,也不似铁尔那般的好战,但是在历史的角度上看来,这里的人民还是会有站起来同仇敌忾的时候,尤其是当“渊明伯爵掳走槐斯国圣女”的消息传开之后……
崆流一面思索着种种的可能,一面从塔的后方绕至门口附近,但就在这时,他却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守卫的对话……
“温费得大人也是真慢啊……”
“真是的,这塔里到底关了什么鬼东西啊?为什么不但要派两具兵神保护,还要我们一起来呢?”
“你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以前温费得大人就曾经透漏过,塔中关的,据说是个当祭品用的人。”
“祭品?什么祭品?”
“当然是皇印祭的祭品啊!不过也真是的,只不过是个祭品,就必须要派重兵驻守,还真是挺麻烦的。”
“就是说啊,什么祭品不祭品的,一刀杀了不就好了?何必费心保护呢?”
“哈哈……你说的对!而且能当上皇印祭的祭品,我想不管塔中的人是谁,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说到这里,两人就像是为了击溃崆流的理性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尽管理性上知道他们两个只是因为不知内情才会这么说话,但是理性上崆流就是无法接受这种极度主观的想法。
很幸运地,他们的笑声成功的崩溃了崆流所剩不多的理性……只见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用力咬着牙,并且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角,绑在脸上捂住了脸。
虽然这样子做仅仅只能骗一些不知内情的人,但是如果没有人见到崆流的真面目,那么只要蒂妲等人否认,证据不足再加上国际间的政治利害关系,想来槐斯也是无法拿大家来治罪的。
他缓缓走到了塔周围的转角处,缓缓探出头来看着守卫,并且等待的着时机。
没有多久,距离崆流较近的守卫似乎因为无聊的缘故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突然之间,崆流赶忙冲上前去,瞬间拿出默世录手札,对着那名守卫脑袋放出了“千黯之暗”,并且几乎是在这同时,用力一拳打在僧兵的胸口上。
没几秒,崆流赶忙收回了“千黯之暗”,但却见那名突然从无止尽的黑暗中获释的僧兵,已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只怕没有个三四天的调养是不行的。
而另外一位僧兵,却是硬生生的被崆流的拳头打倒,一时之间喘不过气的他,就这么倒在地上,呈现休克的状态。
其实后来这一下却是崆流史料未及的,原本他只是想让那僧兵稍微难受一点无法反应,之后便同样用“千黯之暗”将他弄昏的,但谁知,这名僧兵结结实实地中了崆流的一拳,如此便已经不支倒地了。
但尽管如此,崆流并不敢掉以轻心,他将两个僧兵守卫的身体拉入了塔中暂时隐藏,接着又赶忙往塔顶上奔去。
虽然崆流晓得现阶段爱尔菲娜并不会遇到危险,但是他却依旧不禁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才爬到了一半的路程之时,抬头却突然见到,爱尔菲娜竟然也从上头奔跑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爱尔菲娜也见到了蒙着面的崆流,但是一时之间认不出来的她竟然不自觉地呆了一下,随即却因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而从上方摔了下来。
“小心啊!”崆流不禁这么大叫着,而爱尔菲娜一瞬间也从声音认出了崆流来。
“哥哥!”她同样大叫着,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毫无畏惧的微笑,并且顺势跌落在崆流的怀中。
“哥哥,好可怕喔,刚刚有个人,他要带走我,我……我不想死!我要跟哥哥一样,看看外面的世界!”
崆流一面听着爱尔菲娜的话,一面抬起头来看着上方,果然见到一了撑着?杖的老头,正用着不甚灵敏的动作往下走来。
那名老者年约七十来岁,脑满肠肥的身子上挂满了各种珠宝与华丽的布料,但是让人看来却像是头洒了颜料的大猪公似的。
他就是之前先前两位守卫僧兵所提及的“温费得大人”,也是七位政务官中年纪最长、势力最庞大、魔力最强、长相最恶心的人。
“你是什么人?为何可以通过把关的兵神闯入这里?”
温费得一面说着,一面甩着自己脸上挂着的约十来斤脂肪,并且大力的喘着气。
看到这一幕的崆流,虽然知道不该,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他实在不敢想像,这个男人刚刚进人独自爬完了这些阶梯,来到了爱尔菲娜所在的地方。
只不过听到温费得的话后,就连崆流自己也觉得奇怪,因为他自己也无法解释,兵神为什么会让自己进来。
“你根本不需要管我是谁。”
由于担心声音会被记住,崆流刻意压低的嗓子冷冷地说着,随即便打算离开。
然而,温费得有岂会容许他这么做?一见到崆流即将离开,他连忙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杖,并且指着崆流。
刹那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杖尖端射出了一道细长的红光,随即自崆流耳际划过了,并且将他身后的墙壁打了个细小的窟窿。
若是一般人,乍看之下也许会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然而崆流在那瞬间却可以感觉到,那一道红光所凝聚的魔力是如何的强大。
正因为那一道光线极细,所以反而使得光束的能量集中,只怕一般普通的保护结界,都可以被开一个小孔。就算是崆流用全力使出灵魂闸门来,只怕也很难防止那如同细针般的密集攻击。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我那一下可是故意射偏的,如果你再敢逃,我就立刻把你心脏开个洞!”
温费得一面说着,一面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虽然其貌不扬,德性言行也没什么好说的,然而在魔力上,他仅仅只在女王之下,就连被称为全槐斯最强男人的威卡,也无法单在魔力这方面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