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十分钟前她醒了过来,无言的仰望着天花板。右手轻轻的抚着颈子上早已痊愈的伤口,若不是光矢带她来这里治疗,她一定早已死去。但这却是她希望的结局。
自小,她从没有一天是好过的,被父母遗弃,在街上以偷抢为生。有时甚至险些成为刀下亡魂,就这样,终日打打杀杀的,好不容易闯出了些名气,并以与生俱来的能力,成为了路西法中一支暗杀集团的头目。
号称“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她,靠着从多场激斗中磨练出来的技法,将这之名为“闪”的暗杀集团经营的十分庞大。这次若不是雇主的强力要求,她也不会亲自上阵。
但谁知,原本认定为是简单任务的她,却被光矢一人就轻松地将全团精英解决了。
这份羞辱令她难以忍受,并因生平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而想自我了断,谁知如今却又被敌人所救。
“为何要救我?”这个疑问她不知多少次想大叫出来,照理说必定是要将她囚禁起来,严刑逼供,但又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里对她的待遇简直是好到不可思议。
此时,正当她入神的思考着这些疑问时,光矢手中拿着托盘从门口走了进来。
“好点了吗?”
光矢不改惯有的微笑并问着,也许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异性对自己笑,她看着光矢,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着,光矢便将托盘拿到了她的面前。但她却不接过。
“为什么?”
“啊?”
“为什么要救我?”
面对着她的问题,光矢只是微微地一笑。
“那又为何要自杀?”
“我的任务不但无法成功,还被你……打败了。”
“输赢有这么重要吗?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当我认输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一个死了也没人看一眼的孤儿,又是你们的敌人,何必要救我?”
对于自己的身世,从不希望有任何人同情的她,如今对于这些待遇,实在充满着怀疑与可笑。
“我也是孤儿,而且死了也同样没人会看一眼,但我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把握自己的未来。保护自己爱的以及爱你的人,难道你不也是这样活的吗?”
“没有人会爱我的!我这一生注定了与恋无缘,死了也没人会掉一滴泪。”
神情有些激动地说着,面对着她诉说着强装坚强的话语,光矢只是在一旁听着。
“如果你真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把我当作朋友吧,一个会为你的死而掉泪的朋友。”
一个身为敌人的人做自己的朋友,面对着这般如同笑话般的提议,她却感动的笑不出来。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光矢又将托盘放到她身前。
“吃吧。你伤口才刚好,需要些营养。”
她默默的接过了托盘,但却一动也不动。光矢并没有丝毫劝他吃的意思,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甚至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一本手掌大小的电子书出来看。
“你是在监视我吗?”
“是。”
直接的回答,令她呆了一下,因为不知为何,自己似乎期待着别的答案。但这个期待,却在听到了光矢的回答后,瞬间破灭、消失。
“哼!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别想从我这里问到什么。”
期待破灭的瞬间,她又重新带上了名为“冷酷”的面具,继续当她的敌对角色,并以冷漠且无情的口吻说着这句话。
“我并不是要问你什么,只是因为外头的护士,她说一定要监视你把食物吃完。”
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迟来的期望中的答案。第一次听到别人关怀的言语,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
看着这个第一个打赢她的人,也是本来应该怨恨的对象,却不知为何,自己竟对他没有丝毫的敌意,甚至有些许的好感。
“如果我不吃……你就不会走吗?”
“是的。”
听到了这个回答,她一时间甚至有永远不吃的念头。但随及就因这个幼稚的想法,而羞红了脸低下头来,彷佛自己身体中遗忘了多年身为“女孩”的程式,被光矢的微笑启动了。
“你怎么了?脸很红,发烧了吗?”
向来被幻华认定为“情感白痴”的他,自然不会发现她的反常行为是什么原因。
“没、没什么事。”
急急忙忙的为自己辩解,她说着并慌慌张张地拿起盘中的食物,吃了起来,但还是不时的偷看光矢的表情。
光矢依然坐在床边看着不知名的电子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吃完了吗?”
为了不负使命,光矢检查着托盘上的碗盘,只见盘中的食物早已一乾二净了。
“这下可以去跟幻翠交差了。”
说着,光矢便拿起了托盘站了起来,像门边走去。
“再见。”
虽然想叫住他,但是始终无法开口,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光矢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此刻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一生中从没任何依靠的她,第一次对他人有种依依不舍的感情。她又再度躺在病床上,期望着下一次门再度打开,光矢再度走了进来。
真不晓得自己竟会有这种想法, 她对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幻想感到可笑,却不由期望着。
此时,没想到门真的又打开了,如她所期待的,光矢又走了进来。
“这里比较安静,我可以进来看书吗?”
“嗯!”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于是光矢又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那本电子书。而她虽然没说任何话,但却默默地看着光矢。只觉得此刻,她心满意足,只觉内心中暖哄哄的,好不受用。
“那个……”
大慨又过了两刻钟,她终于忍不住对光矢说话。
“怎么了吗?”
说着,光矢并将视线从书上移往她的脸上,大概因为是学生会的会长,说起话来总是习惯看着别人的双眼,虽然是一种礼仪,但她却被看的面红耳赤,好半饷说不出话来。
“那个……我叫……紫闪,请问你叫……”
最后的几个字已经细如蚊鸣,若非光矢听力远胜常人,否则还真听不出来呢。
“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光矢,幸会了。”
“哪、哪里!我才是……”
虽然紫闪之所以会做出自我介绍这种举动,完全是为了和光矢多说几句话。但在听到光矢的名字后,仍是暗暗的记在心里,恨不得可以拿刀刻在心上。
※ ※ ※
“晓!你走快一点好不好?”
“你以为我是牛啊?拿这么多东西你叫我怎么快?”
这天的下午,晓在放学后的一秒左右,就被风音硬拉出了校门,来到了学员外围附属的商街。虽然说是为了准备校庆的庆功宴而来采购的,但不知为何,风音从头到尾都是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你到底要买到什么时候啊?”
“反正舞这时也没空来陪你,今天就算你好运,由我破例来陪你。”
虽然说了这句话就可表现出风音近乎天真的自我本位,但若由对她不熟的人看来,风音还是相当的可爱的。但,不幸的是,晓跟她很熟。
“我看你想说的应该是:‘银羽不在这里,炽空又不理我,仇真又太恐怖了。没办法,只好找晓来当替死鬼了。’”
“啊!那只猫好──可爱!”
大概是被说中了,风音赶紧扯开了话题。却见风音只着那里大喊大叫,引得路人也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去,若不明白情况的人,还真以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猫?说有尸人还差不……”
本来想斩钉截铁的将风音的话顶回去,但谁知当晓看过去时,那里竟真的有只猫……正确说来,应该是“亚人类”的猫女。只见那个猫女正在买着街边了零食。
所谓的“亚人类”,其实这名字有些不公平。因为生物科技及遗传基因等的发达,使得混合了动物与人类基因的生物大量被制造。他们多半是被卖为一些变态富豪的宠物,被关在特定的牢笼中,一生不得自由。
而所谓的非常不管人权的“人权维护组织”,却以“他们是动物而非人类”为由,袖手旁观。就连应该要帮忙的“动物保育协会”却用“他们是人类而非动物”为理由,也同样拒绝保护。
就在这样两边都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同样又是那位“世界的幕后黑手 圣月”出来为“亚人类”说话,他以强大的武力及经济为要胁,逼迫全世界(包括外星殖民)都通过“亚种人权维护法”。
晓记得当初圣月还公开说了几句简短却十分具有魄力的话:“今日已通过了‘亚人种维护法’,凡拥有亚人的变态富豪们,请交出自己以不当手段得来的宠物,若仍想拥有,可以找我登记为‘**倾向者’我可以考虑以十五兆以上的代价让你拥有。除此之外,一经发现,嗯──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当日这几句的演讲,只换来了全世界大约五万个亚人及屈指可数的人类的掌声。却有近上亿的批评,但圣月仍然贯彻着“谁管你们”的作风,强力施行。当时查出非法拥有亚人的十三位有权有力的人士(人权组织与动物保育协会各三个),其中有十二个都因“丑闻”、“贪污”、“通奸(?)”等罪行而身败名裂,而剩下一位某都市的总理,则是因不明原因猝死。
从此,亚人多半聚集至天圣财团向各都购买的一块领土上生活着。平日因极少出现在人类社会,因此可能比真的动物还稀奇许多。
“……风音。”
“??”
“那是‘亚人类’,不算是猫。她应该是学园中为亚人类特别开的班中的学生吧。”
“学校有这种地方?”
带着兴奋的语气,风音不可思议的问着。
“你从来没看过学园中的网路吗?上面有记载。”
平时晓上课没事就是用电脑闲逛,因此对学园中的大是还略知一二。
“我不会那种东西啦!”
大概因为兴趣使然,风音只懂得用电脑打电动。对资讯类的科技是一窍不通。
“真好啊!想不到校园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的省美观,但晓却打从心中觉得亚人是很可爱的一种人,至少他们比真的人类还纯真、善良,若以生命的价值而言,还真不只到底谁该属“亚人”。
“对啊、对啊,我从小就想养一只猫了,啊!她真的好可爱。”
看着那位猫女的小巧背影,风音不禁想要过去抱她。
“好了啦!明天叫圣月带你去那个班上,给你看个够!”
说着,晓催促着风音移动。此时晓已经提了七八带的东西了,虽然施了“重力截断”并不会感到重,但也不希望今天要一直陪着风音逛街。
“等一下!”
风音又突然大叫,但这次却没吸引到任何人注意。原因是在场众人俱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被一群混混当街欺负的猫女身上。
“真是太可恶了!”
两人之所以会生气,并不只因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围着猫女戏弄。而是因为现场的人竟没一个人出面制止,甚至围观欣赏的亦大有人在。
“风音!人太多你不能用‘共鸣武具’,还是我上。”
阻止了想一马当先冲上前去的风音,晓便立即走上前去。
因为围观的人着实不少,很难挤到里面去,晓在心中暗暗咒骂着这些人的冷血。心想这些人也算是间接的加害者,于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用了“武神术”中的“惩音”,这是使用了类似“心电感应”的ESP能力以及武术中特有的杀气,使得在他周围的全都无法动弹。
“借过。”
一面说,一面将那些无法动弹的人推到一边挤在一起,就差没放把火将他们火化。
好不容易到了中间,只见那几个混混正围着一圈,并用不知从哪拿来的木刀,想要撩起猫女的裙子。口中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作者注:虽然本书以污染身心为乐,但却也不肖写出来。)
“不要这样啦!喵!”
“你们听!她连求救声都像猫,喵来喵去的。”
“不知她被打时是不是也这样叫。”(作者又注:对话已尽量做到普遍级)
“好啊!那就试试!”
说着,一个混混举起守就想用木刀打向她。
“喵!”
猫女以为会被打,于是发出惨叫,但谁知等了半饷,木刀却没打下。
“你、你、你、你、你……”
混混用木刀的全力一击,竟被晓用两只手指夹住,却见晓再一用力,木刀被仅仅二指之力给夹断了。
“你没事吧?”
“喵!”
因为惊吓过度,她已经忘了说话,但从这句“喵”听来,应该是没事的意思。晓便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可恶!”
一个混混趁晓还未转身时,木刀用力向他挥去。
“小心啊!喵!”
“没事的。”
应了一句后,晓轻松地背对着将木刀接住。
“你们认为很好玩吗?自以为比别人高等,就可以操其生死之权?”
“难道不是吗?我们人类身为灵长动物,不是有权操其生死吗?”
一个看来像是纳粹或天主的混混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那你们就算被我杀了也很合理。”
自称是“万物之灵”可以掌控生物大权的人,如今碰上了唯一比自己高等的生物“神”。不知是讽刺,还是命运。当然,命运本身就很讽刺。
晓的双眼竟泛出红光,眉宇间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杀气。他轻轻的对着聚集在一堆的众人举起了手。瞬间,晓的精神力集中,精神能量化为流动物理能量聚于手中,能量又从手中化为针激射而出,这招名为“荒露”。
数万根能量构成的针射中了五人的全身,若不是晓手下还有留情,他们此生只能以植物人的方式度过了。
但饶是如此,“荒露”的精神能量针将不断刺激人的痛觉神经,足够叫他们痛个十来天了。
这时候的混混们,个个有自己的痛。因为“荒露”最令人痛苦的是,它并非单纯地将痛带给人,而是将每个人这生最无法忍受的痛不断重播。因此此时已有人像被打了数百针疫苗,也有人像被拔了七十次牙,甚至被刀、枪的伤口再度复发等等。
“滚!”
一声令下,混混哪敢在留片刻,一溜烟就全消失了。但这个“滚”字似乎是对全场的人下达的命令,就连不相干的观众都不知去哪了。
“晓……你还能说话吗?”
看着晓的眼睛闪烁着红光,风音一时之间还不大敢接近他。
“我没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眼中红光尽褪。眼睛又恢复了原有的紫金色,装做不在意的露出微笑,因为刚才那附模样是自己最不希望朋友知道的秘密之一,所以他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抱歉,叫你不要用武技,自己却乱用了不该用的招式。”
照理说“武神术”乃是天技,不应对常人施之,但晓就是无法忍住心中的愤怒,因而施展出了“荒露”。
“他们不会死吧?那么痛……”
“我想不至于,我毕竟还是有减少威力的。”
此“荒露”一招,倘若真全力施为,恐怕会处及生物的“遗传基因记忆层”,到那时中招者,将承受到自己几代前祖先死亡时同样的痛楚。那才真叫生不如死。
“那个……真的是非常的谢谢您!喵!”
在一旁的猫女很恭敬的道谢着,说着还一边弯腰九十度行着大礼。
“不用如此,我还没老到可以给你这样行礼。”
这句当然是谎话。但是猫女却因此话而高兴的尾巴直摇,大概是因为从没有“人”会平等对待她们“亚人”吧。
“哇!真的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远本安安分份在一旁看的风音突然抱住了她,并用脸颊不断的磨着她柔软的猫毛,害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叫…铃……呜…不能呼吸了!”
“风音!该放手了吧。”
眼看着又有一个人要惨死在风音的拥抱之下,晓连忙将她拉开。
“你叫铃吧?”
“是的!喵!”
面对着晓的问题,铃以相当有活力的语气回答。
不知为何,晓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小女孩,有些好感,有种就像是自己的妹妹甚至女儿般的感觉。也许是因都不属于人的缘故吧。
“我叫风音,这位可怕的欧吉桑叫晓,你可以立刻忘记。”
“这是我才该说的吧?”
铃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吵嘴,想说话却又因口齿不流利而只能喵喵的叫。
“啊!我忘了大家还在等我!喵,我该走了!喵!对不起!喵!”
这句语法不通的话说完后,铃就立即向另一边跑去。
猫人的速度轻灵,很快的就不见了。
“啊!真的走了。”
“反正你已经逼问出了班级,有空可以去找她啊。”
虽然这样也许会害了其他的亚人,但现在也只能对风音这样说了。
“打了一场无聊的架,肚子也饿了,不陪你逛了,我要去吃饭。”
自己的身体明明不可能感到饿,但为了脱身,晓只好说出这个谎话。
“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去吃饭,你请客。”
在风音说出这句会让晓吐血的话的同时,晓突然停止了脚步,快速的环顾四周。
“怎么了?钱包掉……”
晓举起手示意要风音安静,却见原本想嘟嚷几句的风音此时也因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常气氛,而停止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一时之间,四周静的如深夜中的坟场。原本就连清晨都是市声鼎沸的街道,如今却如一座死寂之城般。突然,晓感受到了有东西正在接近当中。
“有东西!”
“哪里?”
语毕,晓快速的回头,只见不知何时,他们四周竟然出现了十多个人。每个人都用布遮着脸,只露出了充满杀气的瞳孔来。
“你们是……”
众人不发一语,默默的亮出足以证明身分的武器来。但眼前的十多人中,武器却分成了两大类。一边是用光剑,而另一半是用实剑,现场顿时光影错杂。
“魔剑士……还有咒剑士?”
所谓的“咒剑士”,指的是使用经“魔法加工”的“咒剑”的人。他们类似正统武士,本身多半无特殊能力,但却可用“咒剑”上的魔法来加强力量。这是“邪之都 草剃”的专利,并其中以三十六把“正统咒剑”的使用者为最强的象徵,但真正最强的五把剑如今早已失踪。(圣邪之战中)
“我是何德何能?向来的死对头,尽联手来对付我?”
知道了底细后就不值得害怕,晓重露出了微笑。因为七位咒剑士的剑俱都不值一提,比起近来打造的新剑还略有不如,都是些“仿?草剃”、“仿?陆奥守吉行”、“仿?不知火”之类的赝品。比起新的刀匠打造的较无名气的剑还不如,但拥有者似乎相当的满意。
“今天就让我这把‘天之丛云’来尝尝你的血!”
其中一个咒剑士,高高举起他在黑市买来的“天之丛云”(当然是假的)。假装很有威事的虚劈了几下,但不劈也罢,一劈之下,连风音都得看出此人有几两重。
但见其他有几人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好像相当鄙视这位拿“天之丛云”的男人。由此看来,这男人因该只是用来试验晓有多强的牺牲品。
“应该不只如此……”晓喃喃自语着,从他屡次力战强敌的经验看来,敌人的诡计决不至于如此贫乏,至少会有个威胁的把戏之类的。
“晓!你看那个长的最丑的人的肩上!”
风音这么一喊,使得晓立刻看向一位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同时也是最丑的人,只见他肩上扛着一个像个女孩一般大的物体。
“……铃!”
看来敌人选择了最普通的威胁手法 “人质”。只见那位最后面(最丑)的咒剑士阴阴的一笑,便将铃抛向前。
“铃!”
想抢上前去接住的风音却被那位拿着假“天之丛云”剑的人挡住,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摔到地上。
“这只畜生是你什么人?”
“那还用说?你当然是我的敌人。”
这句话说完,到令这位男子楞了一下,大约过了三秒才恍然大悟。
“你他妈的……”
男子正想继续他的无营养对话,却被后方的同伴用剑抵着而一时语塞。
“承造!你想干什么?”
无视于他的发问,承造将他推入后方,随即将剑指着倒在地上的铃。
“你们有什么事?”
“既然您如此问,在下也就直说了。久闻您有口好剑,可否借吾等观之?”
虽说是直说,但却比之前那人更是话中有话,并且边说,还将剑在铃的颈子上游移着。
“你直说我也直说,想要剑?拿去。人,立刻拿来。”
说着,晓将不知何时招唤出的极光剑,丢向承造。其间并无施任何的花招,承造很轻易的便将其接住。
虽然极光是随招随现的共鸣武具,但晓此举仍是冒了极大的危险,但为了救铃。说不得,只得拼了。
“多谢,果然是口好剑。人在这,请自便。”
说完,这群人竟真的转身向后走去。正当他们每走几步时,风音赶忙抢上前去想抱起铃。但,谁知那位之前被承造用剑抵着的人,竟立即回头举剑砍向风音。
“啊!”风音的尖叫稍稍掩盖住了一阵不知名的撞击声,剑就像是砍到了宝石、水晶之类的物品似的。除了发出悦耳的声音外,剑也断成了数节。
当风音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晓竟站在自己的前方,并空手打断了剑。
“怎么可能!我花了一千多万才买到的‘天丛云剑’!”
“你是去玩具店买的吧?连我的衣服都没割破。”
一见到晓有这等力量,男人刚才的气势一瞬间不知哪去了,他立即退到后方。而其他人见一击不成,便纷纷亮出了武器备战。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现在知道也没用,你的武器已经落在我们……”
话还没说完,原本在承造手中的极光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无踪了。但却也没出现在晓的手上。
“你弄丢剑的事等一下再和你算,现在先收拾这些畜生要紧。”
“别太嚣张了!”
这群乌合之众听到了晓的辱骂,纷纷愤怒的挥剑向晓。
“正好!一次全解决。”
说完,晓将手举向这一群即将杀到的凶神恶煞。稍稍的集中精神后,晓的掌心打出了强大的精神波“绝华”,精神波以广角的方式射出,只见凡在射击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体(包括空气中的微生物),全被一股强大的念力打中而无法动弹。
“绝华”这招和一般的精神波放射的不同之处,是因使用者先将精神力以“精神力物理化”的方式集结成物理能源汇与掌心,但发出时却又再次化作精神力打出。因此威力倍增。若非恨极了这些人的下流手段,否则晓还真不想用这么恐怖的招式。
“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随手抓起了一个人的头,晓用着命令的语气问着。
“说是死……不说也是死……嘿、嘿……”
不知是精神波的打击过大,还是因另有别的原因,接连的几个人都是呈现精神崩溃的状态。别说问出计划了,恐怕连父母是谁都不认得了……恐怕是父母不愿认他们。
“不行,只有将他们交给圣月来调查了。”
说完,晓也懒的再理这些杂碎,便走向还是处于昏迷不醒状态中的铃。
“她怎么了?”
风音紧张的问着。晓看了看铃,只见她身体并无外伤,且呼吸平稳,应该没事。
“放心,我们先想办法查出她住的地方,送她回去。”
“不能留下来养吗?”
“不行!”
说完,晓便抱着铃走向夕阳隐没的方向走去,看着昏黄的天空,晓心中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安正在萌芽当中……
第四章 黑?闪动 [本章字数:1609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4:35: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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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笼罩在天圣学园上空的,不是往常的温和阳光,而是一朵朵深沉忧暗的乌云,似乎在传达着今日不安的气息。
虽然现今对于气象学的研究,已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点六三二的预测准确率,但是对于“控制”,似乎还有待加强。
“今天怎么像是雨要下不下似的?”呆呆的靠在窗边的晓,看着天空抱怨着。
依稀记得昨日瞄到一眼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又是一个晴天。谁知,明明才早上七点多,天就像下午五、六点一样昏暗。
“晓,你怎么了?一大早就在看着窗外发呆。而且好像很没精神似的。”
和晓一样,闲着无事的遥夜,背靠着窗户与晓对话。
“没什么,昨天被抓着去带小孩,几乎快累死了。”
“小孩?你跟那位叫舞的……”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晓急忙解释,原来昨日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铃的家。那是一个类似人类的孤儿院,只是那些被遗弃的,都和铃一样,是亚人类。晓本来只想赶快将人送到就立即离去,免得多生疑虑。谁知那里的院长却硬是将他们留住吃晚饭。风音很高兴的接受了,可是却苦了晓。
从到了那里开始,晓的身边,无时无刻没有小孩(亚人类)跟着。不知是否因他们能感受到晓比人类还要更接近(或远离)他们之故,其受欢迎程度,连风音都看不过去。
“这样你懂了吧?还有,请不要再拿舞来跟我开玩笑了,我们目前连……都还没有。”
原本想说“接吻”的,却突然想到过曾有一次,因此只能含糊带过。幸好“不追究”是遥夜的特点,若是圣月在场,八成拿这句话大作文章。
“晓、遥夜!你们在干什么?”
全天圣学园最强的无理取闹之王 “风音”,此时从门口进来,看到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用力的拍了两人一下。
结果……遥夜因为背靠着窗,只有因风音的气势而吓的的闪边,而晓却因正对着窗子,整个人差点掉了下去。
“晓!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差点害我要去亲吻地面。”
“没事就好。”
“你有听我说话吗?”
对于向来大事化小,小事不知道的风音而言。这种招呼是很正常的,虽然她曾因这样对灵心打招呼,而差点被炽空乱拳打死。
“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
晓赶紧将话题扯开,免得风音又突然心血来潮,再拉着晓去那间孤儿院。
“没事啊……对了!灵心小姐叫我今天带你去见他。”
“灵心找我有事?”
寻思,自己近来“应该”没有做什么影响“三界”的事。为何好端端的,灵心会来找自己呢?若说做了什么不合天理的大事,圣月做的可是晓的千倍不止。
“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要和你商讨什么……‘魔简事’的事。”
“你说什么?”
在风音颠三倒四的传达之下,晓完全听不懂风音在说什么。
“应该是魔剑士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魔剑士!”
幸好有遥夜即时翻译,否则还真听不出风音说的是哪一国语言。
“遥夜……你怎么会知道魔剑士这个名词?”
虽然魔剑士的存在,早已是路西法的公开武力,但是从一个和这层毫无瓜葛的人口中说出。就如同从数学家口中问出莎士比亚全部的戏剧名作是一样的……当然,也与政治家背得出九九乘法表一样难得。
“我有说什么吗?哈哈哈……”
听着遥夜很尴尬的笑声,晓也懒得在追问下去,也算是对刚才的回礼吧!
“已经传话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着,风音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也不管老师就要上课了,倒在桌上说睡就睡。原来昨晚她从孤儿园依依不舍地离去后,却立刻又被炽空架着送到世界之轴见灵心。若非如此,风音出席世界之轴的百分比之少,与一个正常公务员的出席率可有得拼了。
“她真的睡着了。”
看着风音这种三秒入睡的特技,遥夜打从心理赞叹地说。
“这也是没办法,像昨日那种折腾下来,连我这个……也差点受不了了。”
大概是最近整日和圣月说习惯了,晓差点要说出“神”这个字来。幸好遥夜似乎没有察觉,或是不想追问,才得以再次含糊带过。
记得以前(约两千多年前),圣月曾和晓说过关于“神级分等”一事。当时他将除了自己的境界外的神,分为了五等,依强而弱是:“虚”“空”“王”“幻”“意”五等。而晓与舞是这个时间环中的“无”上级,也就是所有界的最高神只,意指“无象无形,唯虚境极”。
就连这样高等的存在,都会因如昨日的情况而感到疲累,何况是风音?虽然身为“神”本身是无肉体上的疲劳,但照顾小孩的精神折磨,可不是普通的大。
“我看也该回到座位上了,老师快来了。”
对于遥夜的提议,晓简单的已再待一下为由婉拒了。就在这窗口又吹了几分钟的风后,老师才从门口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于是,一整天无聊的课程又开始了。晓仍是呆呆的坐在桌前无所事事,而风音则堂堂正正地对着已经快崩溃的老师呼呼大睡。似乎有个好梦呢。
“真希望赶快下课。”
才上了十多分钟的课,晓已经开始后悔为何自己没有翘课。看着窗外,他不由的胡思乱想着。这时,他哪里知道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个黑色的影子正摇曳着……
※ ※ ※
这个时候,当学生们正在学校被逼着以求学之名,行打混之实的同时,光矢又再次来到了慧臣的诊所中。随着用强化玻璃制成的厚重大门开启后,一位护士笑语莹莹地迎面而来。
她是慧臣的女友,同时也是光矢的好友之一的“幻翠”。目前虽然正在为了考护士而努力,但平时还是会到这里帮慧臣的忙,称的上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而面貌虽没有像舞一般的地超凡脱俗,但却有一种宛若女神般的包容感围绕,可是本人似乎不照着这项特质发展,常常做些和外表不契合的言行。
“光矢,你是来找慧臣吗?还是又为了那位你几天前带来的女孩?”
“别开我玩笑了。我对闪华绝对没有什么情感。”
其实光矢之所以在这几日中都来看闪华,主要是怕她再次寻死。就连昨日会坐在她身旁看书也是此意,对于那位情窦初开地少女,也许多少有些朋友之义,但却可是连半分男女之情都不存在的。
“你还是这样,虽然对朋友都很好,但除了幻华外,喜欢上你的女孩都没好结果。”
微笑地说这这个令人感到说真实也不大对,说残酷却又合理过头的心理分析,看来幻翠反倒比较适合当心理医生。
对于这个分析,光矢只是叹了口气,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人。
“但我必须说一件事,你对人的温柔,常常带来别人善意的误会,若不说清楚,你的好意只会伤了别人。”
从早晨上学到放学,甚至是走在路上。光矢总是对任何向他打招呼的人,露出善意的微笑。但,这也常常被一些自称“光矢后援会”的少女们,误以为是对自己有意。可是光矢永远是浑然不知的,彷佛他真正的情意全给了幻华似的。
“有吗?”
“还说‘有吗’?我看连你带回来的那位闪华小姐恐怕也爱上你了。你一走,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吃不喝,只是一直问:‘光矢什么时候来?’。”
“真的?她又不吃东西了?”说完,光矢便快步的走向闪华的病房,看来他似乎只有将幻翠的话听进了一半。
“?!真的向幻华说的一样,‘感情白痴’。”
看着已经进入了病房的光矢,幻翠不由得为幻华感叹。
“光矢!”
当光矢进入了病房后的0.62秒左右,闪华已经从床上跳起,飞奔向他的怀中。但光矢却在0.31秒左右,便轻轻的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
“你的伤好多了吗?”
“……还有一点痛。”
事实上,打从昨日醒来,闪华的伤几乎已近痊愈,顶多只剩下一点点的皮肤还未恢复。但她担心自己一但伤好了,就不能再见到光矢,因此撒下了这个谎话。
“那你应该多休息才是。”
“是……”闪华用着娇嫩的语气,懒洋洋的回答着。
她自己也许无法察觉到,但她身为女人的天性,似乎一点一点的散发着魅力,可是心中却彷佛有一种黑?的意志在鼓动着自己。
慢条斯理的躺到了床上,彷佛每个动作都是为了散发着她女性魅力而存在的,就竟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言行,连她本人都无法判断。
“爱上一个男人难道真会这样吗?”
闪华看着一连串就像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在行动的行为后,自己不禁在心理呐喊着。但无法控制的举动却仍然不断的蔓延着。
“听说你都不吃饭。这样会无法痊愈的。”
“我要你喂我。”
闪华撒娇地说,而此时内心中真正的闪华却为了自己这种行为,羞的面红耳赤。但却还是不断地听到从“自己”口中说出充满诱惑的言语。
若此时别人看来,八成会形容闪华是:“欲语还羞,脸泛红潮,眼若秋水,莹莹流转”之类的话。但在光矢看来却是:“好像有点发烧,可能痛苦的想哭”之类的评语。
“……好吧。”
光矢的回答后,闪华为了方便光矢喂,于是便坐起身来,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拉近与光矢的距离。
因为闪华故意放慢了吃的速度,于是光矢华了好久的时间才把食物喂完。
“那你慢慢休息,我走了。”
已经让她吃完了食物,而且也可确定她不至于再度自杀,因此光矢便想离去。
“等一下!”
“我要你……‘抱我’!”
听见了这句话后,不只是光矢愣住了,恐怕连闪华本身都不知所措,自己究竟为何会说出这种话。这一点都不像是自己,她此刻有一种被奇异外来的思考占据的感觉。有点像是被控制般的深不由己,但却又无法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意愿。
“……你……”
正当光矢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看来外头的幻翠似乎正与两、三个敌人奋战中,虽然不认为继承了“无华流护身术”的她会被一般的小喽喽打败,但到底还是担心,因而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眼前出现了三个身着相同忍者服的少女,正在合力攻击着幻翠。
但却见幻翠虽以一敌三却还是游刃有余,尽管女忍者们已亮出了魔剑来,幻翠仍然用一柄小手术刀与之抗衡着。
这三个少女的招式,比之前日和光矢对打(或着说被打)的十数名忍者的技巧,虽未至天壤之别,但却也相距甚远,也难怪幻翠在一时三刻还无法打败她们。
“樱、菊、百合!还不住手!”
当晚了光矢一步出来的闪华看见了三人,立即大叫制止她们的动作。
“闪华姐!”
当三女听见了闪华的命令后,也不管敌人是否追击,立刻停止了动作,高兴地飞奔到闪华的身前。
“您没事吧!”一个看来年纪最小,头上系着深粉红缎带的女孩说着。
闪华微微地一笑并摸着她的头。
“樱,我没事。”
“樱最爱撒娇了。”
“就是说嘛!”
“那有!人家真的很担心闪华姐啊!”
三个小女孩也不管现在正处于“敌方阵营”就自顾自的吵了起来,除了闪华早已习惯外,幻翠都看得傻了眼。至于光矢,他则因平时习惯了圣月及风音的任性作风,早就习惯了。
“闪华姐,我们早你找的好辛苦啊!”
“还说?!要不是百合姐自己不认得路,也不会找这么久。”
“小菊!你自己不也是,整天喊着‘好饿’、‘好累’。”
“樱最乖了,都没犯错!”
“你还说!”(乘以二)
这间诊所虽不是什么环境清幽的场所,但必要的安静是必须的。幻翠用手肘用力顶了光矢一下,示意要他解决。于是光矢不得已,只好走到众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