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也冲上前去。于是,第二回合的战斗开始。.2
“你知道就好!乖乖合作的话,我们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你们活命,我们拿钱。”
“相安无事?这句话可真不贴切呢……”一面说着,崆流一面抓了抓头发,随即叹了口气道:“逆……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学的东西。”
语罢,不袋强盗们的反应,崆流便猛然冲上前去,朝着那位发话的手来直奔而来。
这个速度异常惊人,而且最恐怖的是,在这么短的瞬间,崆流竟然可以起步加速到如此状态,饶是身经百战曾担任过佣兵的强盗头子,一时之间也无法即时反应。
仓促之间,只见得他猛地将刀横在身前试图防御,但谁知崆流却已经早一步冲上前来,抓着对拿着刚刀的那只手反向一扭!
刹那间,只听得“喀啦”的清脆声响,强盗首领的手臂已经被崆流硬生生地扭断。而在这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在崆流的预期下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砍入一旁那位挟持着车夫强盗的脑袋。
仅仅在这一瞬间,崆流的一个动作,就已经解决了包括首领在内的两人。
眼见如此,余下的众人们哪里还敢继续待在这儿?连忙抛下了手中那已经等同是累赘的武器,拔腿就跑,没一会儿的功夫,全部都不见踪影了。
但说来也好笑,不仅是强盗们,看到了崆流这诡异的手段与冷酷的动作后,就连刚刚那位被救的车夫,也在被放掉后的同一时间逃走了。
“你的同伴都走了还要继续吗?还是说,你想跟你这位留下来的同伴资一样呢?”
崆流平静地问着,但这话却平静过头了。只见这时,强盗首领面如死灰,抓着自己断掉手臂的他,只是跪倒在地,什么话也没有说。
“……杀、杀了我吧。”
可能是因为一种恐惧带来的绝望吧,男人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来。
若是在正常情况,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即使是骑士或魔导师,他都自信自己可以战到死亡为止。
然而,面对这时的敌人却不同,他感觉到,崆流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看,不管是扭断手也好,投刀砍人也罢,这些动作对他而言,都不叫做“杀人”。就好像只是一种,单纯的把挡路的东西一脚踢开那样,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却又让人绝望。
听到了男人的话,只见崆流一语不发地举起了手来,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悄悄从车中走下的逆,突然拉住了崆流的衣角……
“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跟我说:”杀人是不好的‘?“
崆流说着,微微冷笑着,因为对他而言,这句仅仅只是一种玩笑罢了。
但却见,听到崆流这么说的逆,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却见崆流愣住了几秒,但随即则是苦笑叹了口气。
“有这样的想法,是出于你的自由意识吗?”崆流如此问着,却见逆在经过数秒的考虑后,缓缓点了点头。他于是便说道:“真伤脑筋呢……好吧,我就不杀他了。”
说完,也不等强盗首领的回应,只见崆流用手指在他颈子上轻描淡写的一拍,顿时之间,男人便浑身瘫软的昏死过去。
“这下子你可满意了吧?”
崆流略带嘲讽意味地问着,但谁知,逆竟然右摇了摇头。
只见她一手拉着崆流的衣角,一手指着男人断手的伤口,并且随即,用着一种崆流这时无法理解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好啦,我帮他止血就是了。”
其实原本崆流也晓得,凭这种流血量,别说昏过去了,就算是醒着,在不止血的状况下大概也撑不下山,更何况山中还有不少野兽必定也会因血液的味道而来觅食,因此把他丢在这儿,无疑是让他继续等死。但逆似乎早于考虑到这一切,才希望崆流让这个人活命。
“就算他活着,也无法保证,往后他不会继续做这挡事,救了他,其实也等于害了别人。”
再度上了马车后,崆流突然对逆如此说着。顺道一提,由于马夫已经逃了,这时候的两人是做在前头,由崆流来驾车。
“……每个生命……都有活着的权力。”
突然之间,逆竟然回答了崆流的话。这似乎让他感到相当的惊讶,但随即,却又冷冷的问道:“八成是坎蒂雅那些人跟你说这些吧?”
说着,只见逆缓缓地点了点头,但谁知,崆流却又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他们……是最没资格讲这种话的人!”
语毕,就像是突然生起气似的,崆流猛然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急奔向前。
※ ※ ※
来到了目的地的城镇,此时已经是午夜了。
原本向来都是立即执行任务的崆流,却因为多少考虑到逆的存在,因而决定先住上一晚。
只不过,他并不是向其他人那样,住进旅馆或着委托者准备的住处接受款待,而是在城镇附近的小山丘那里,随意扎了个营,就这么在那里歇息。
“你肚子会饿吗?”刚刚将火堆生好以后,崆流便如此问着。
逆摇了摇头,而崆流则是在微微点头后就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的两人,相对坐在中央的火堆前,不发一语的崆流,只是随手以木条翻弄着前方的火堆,而逆这时,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两人仿佛都觉得说话麻烦似的。
“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想问,我是不是跟你一样?”
崆流语带讽刺地问着,但谁知,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难道他们都没有教你说谎吗?”崆流说着叹了口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也该晓得的。”
说着,崆流放下了手中的木条,随即将自己那印着十二芒星的手掌放入火堆中。
出乎意料的,崆流的手掌并没有受伤,而他似乎也不感觉到疼痛,好半晌后,他将手自火堆中拿出了,只见得十二芒星的中央,浮现出了一个记号。
“‘救赎者’……这是他们给我的名字。就像你的逆,只是一个实验代号一样。”
“实验……?”也许是被崆流这时说的话引起了兴趣吧,逆难得地开口追问着。
“对,一个用魔法制造人类的实验……正确来说,是长相如人类的魔物……虽然他们号称是制造救世主……”
语毕,崆流不屑地笑了几声,接着继续说道:“详细情形我想解释了你也不懂,但总之,我就是被他们用了许多魔物的‘部分’所组合成的怪物。就像是他们关在魔导院地底下的怪物一样……”
“好……可怜……”逆轻轻地说着,声音虽小,但却充满了真实情感。
“可怜?你说它们可怜?”对于逆的想法,崆流似乎颇不以为然。
但谁知,逆却缓缓地摇着头,随即微微抬起头来,将视线自舞动地火堆往上移至崆流那冰冷的脸庞。
“……真伤脑筋呢,看样子,我好像是被你怜悯似的……”
崆流说着,牵动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但就在那瞬间,他却随手往旁边的大树上作势一掷,顿时之间,一股强大的能量诞生于他手中,并且随着这一投而飞出!
只见得这平凡无奇的一扔,却在击中大树的瞬间而产生出了极为剧烈的爆炸来,而当爆炸扬起的烟尘与火焰散去后,只见得那棵树干中央,竟然被打出了个完全贯穿的小孔来。
若只是单单击倒大树,别说是魔导士了,就连骑士或练金术士只要有工具都不难办到,然而,崆流这时所用的技巧,却是完完全全的魔力,没有华丽艰深的咒语,也不必任何装腔作势的动作,他唯一做的,就只是汇集能量然后打出,但却也正因如此,更能彰显他的力量远胜过一般人类。
“你说有这种力量的我叫做可怜?只要我获得他们的命令,就算是一天内屠城都轻而易举,你说这样的我是可怜?”
崆流刻意用带着杀气的语音说着,这时的他,眼中透露出了冰冷的疯狂。
然而,逆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恐惧,不但如此,她还如实地点了点头。
看到如此坚决的她,崆流先是一楞,随即却又冷笑一声,低下头来,不再说任何的话。
※ ※ ※
翌日一大早,彻夜未眠的两人便进入了城中。
原本,依照正常的驱劫者程序,他们要先去此地的公会报备,然后视情况,与这里的最高管理者见面。
然而由于身分上的不同,崆流却可以跳过一切的程序,视自我判断或学院所下的指示,进行其任务。
若是依照往常,崆流总是直接处理问题,然后回学院向院长报告(注:这届的院长与魔导院长同一人)。但由于这次是带着见习的逆,因此崆流形式上较为合乎规则。
当基本程序完成,两人来到了当地领主家时,已是日近正午了。
“让两位为了这点小事大老远的跑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在餐桌前,身躯颇为臃肿的领主举着酒杯如此对崆流说着。只不过这种礼貌的态度,却让崆流有些许做恶。
从学院来这里,怎么说也难算是大老远,而且若真是小事情,那学院也不可能派出崆流这种人来,光是这两点,就可以判断出领主的为人如何。
但虽然是厌恶,可崆流却依然还是坐在餐桌前,与他面对着面,逆这时座在崆流的右手边,因为她怎么说都是学院的人,礼数上自也是不可少的。而在崆流与领主之间这约有十步的距离,餐桌的两旁,各站着三位模样与身材经过严格筛选的侍女,她们各自拿着餐具与水瓶等器物,准备随时替宾客或主人服务。
“对了,不知两为是否已经决定下榻的地点了吗,若不嫌弃的话,我这儿还有足够的房间……”
“不必客气了,任务完成后我们便即离去,用不着特地准备住的地方。”
崆流冷冷地说着,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当杯子放下的瞬间,一旁的侍女就马上自动自发地走上前来,再度将酒杯倒置八分满。
“千万别这么说,一点都不会麻烦的。”
“即便是阁下不嫌麻烦,但在我们的立场而言,想来也是没这个必要的……”崆流说完,仿佛是怕领主再度提出邀请,于是便抢先说道:“先提点正事吧,阁下书至学院,要求派人处理之事,可否说得更明白些呢?再此我想先强调,他们派我来,就对您的要求有了个底,话说德越明白,对你我都好。”
其实崆流早就明白了,领主向学院做出要求,而学院又选择派出自己,这就代表着工作绝对不是什么处理魔物那么单纯。他先把话说个明白,主要也是希望能把任务尽快处理完毕,因为再怎么说,有这种领主在的城市,多半不会是个久留的好地方。
“……好吧,既然你这么直接了当地问了,那我就照实说吧……”
先喝了点酒润喉后,领主开始说起了事情的起源来……
原来在不久之前,城附近森林中发生了大火,虽然后来在经过其他驱劫者的帮忙下,火势终究被扑灭了,但是连续烧了两天,却将森林部分化作为不毛之地。
根据领主所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使得城中近来时不时的会发生关于魔物闯入的事件,原本由于只是零星几个个案,再加上魔物的目标几乎只是城中储存的食物,大家对此事看得并不严重。
但谁知,这个月来由于雨量有限,农稻作物的收成不是很理想。食物的价格上涨,使得大家惜米如金,别说是让人偷了,就算是硬抢也得争回来。于是乎,潜入城中的魔物们收获量大为下降,最后,终于将下手的对象从一般城民,升级至城主的宅第……
※ ※ ※
“我就坦白跟你们说吧,隔壁几个城最近比我们还要惨,那里农作的价格自然也更高,我看我们这边的生活还算过得去,所以就打算要把米运到那儿……”
事情讲到这儿时,领主突然这么解释着。字面上听来,这种做法似乎合于人道,但事实上,他却是放着自己的城民们不顾,为了赚取利益,而将囤积起来的米粮,贩售到更高价的地区来图利。
“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要处理的事情只是关于被委托的部分,其他的,就是交由其他人来调查评断了。”
崆流冷冷地说着,他自然晓得领主犯的罪,也不能?同这样的做法。然而,他却不认为自己有出手制止的必要,毕竟这不是学院所交代的工作范围。而且事实上,倘若要追查这种事情,乍看之下只是个个案,但一追溯起来,只怕会把各个城邦甚至学院中的高阶全部牵扯进来,因此即使想办,各方压力与关切必然会是异常之大。
听到崆流这样说,只见领主突然笑了起来,原本略带忧心的神色也瞬间一扫而空了,“好样的,做大事的人本来就不该拘这小节,况且我这样做也没有害到什么人,其他的城也有不少例子,我想应该不需要太在意的。”
领主如此地说着,但与其说他是把这话作为一种给崆流的解释,倒不如说是昧着良心的借口,仿佛不这么说的话,他就会发现到自己有罪似的。
在崆流的提醒之下,领主再度将话题转回。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魔物们开始试着进入领主的宅第之中。
起先,由于领主豪宅周围都有设置各种的陷阱与守卫,魔物们皆是不得其门而入,但谁知,最近这一阵子,魔物们却都像是学习到什么似的,渐渐懂得避开陷阱与守卫的巡逻,偷偷潜入了领主的家中。
一开始,其实他们都不晓得魔物已经可以来去自如,只是渐渐察觉到库存的粮食有些许减少的迹象,但却没有仔细深究问题,毕竟这种事情一追查起来,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产生,但直到有一日,某个守卫发现到深夜的谷仓有异状,进入查探时,才发现到有魔物的踪迹。
在与魔物进行追逐的过程之中,其中几只的魔物被守卫以弓箭击毙,剩下的,也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原本以为,给点教训之后它们会懂得收敛的,但谁知,仿佛是为了报复一般,魔物们开始对城中的年轻女性下手,袭击她们,然后带回。
“只针对年轻女性?而且并不是当场吃掉,只是抓回去?”对于领主说的话,崆流似乎颇有疑虑,“我想你应该晓得吧,魔物通常只是因魔力异变后的动物,也许有比其他动物高的智能,但是在生理上,繁衍方式依旧是相同的。”
“这个我自然晓得,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要我怎么否定呢?况且,不少城民们都对此深信不已。”
“深信?他们深信什么?”
“他们认定,魔物抓女性是为了要她们帮自己生出新的同伴。”
“哼,无稽之谈。就算是有超过人类智能的高等魔物,也不会有如此想法的。”
崆流冷冷地说着,只不过当他口中说出“高等魔物”这四个字的时候,逆却偷偷地望了他一眼。
“你也晓得吧,一群人再一块议论时,事实的真相有时候会被扭曲的很奇怪,但是就算我想去纠正,他们还是有人会这么相信。况且现在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就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可能了,因此大家自然会往这方面去想。”
领主如此的解释着,但事实上,崆流可以感觉得出来,领主自己似乎也期望着大家能这么想,因为焦点一但模糊,大家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囤积农作的恶行了。
“算了……我的工作是消灭那些魔物,他们要怎么想,或着是魔物们的行动原因,那都跟我无关。”
下了如此结论后,崆流站起了身来,接着又说道:“今天白天我会去这附近搜索一下,傍晚回到这里时,我要你准备几样东西。”
“没问题,只要这城里有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领主拍胸脯保证着,只不过这话却让人很难不往坏的方向去想。
“其实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几个年轻女性、这个城的历史文献、还有纯度七十以上的小型魔导矿石……越多越好。”
语毕,也不等到领主回答,崆流对一旁还未起身的逆使了个眼神,她于是缓缓站起身来,追着崆流的脚步,走出了领主的家。
第八十四章 置换过去的篇章(中) [本章字数:979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7:31:23.0]
----------------------------------------------------
“刚刚的人……在说谎……”当逆跟上前去,与崆流并肩而行之际,她突然微微抬起头来这么说着。
“……伤脑筋,难道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晓得他在说谎吗?”
崆流这么问着,但就仿佛理所当然似的,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这句话倒像是多此一举。”语罢,崆流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原本乍听之下,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不难理解领主在说谎。但是我的立场不同,所以即使他对我说实话,对于他现阶段的统治权,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然而,当我刺穿他第一个谎言时,浮现出台面的,却又是另外一个谎言。”
崆流如此解释着。诚如刚刚领主自己所言的,那种行为虽然犯法,但是许多城的领主都有做,尽管这样并不能就此颠倒是非,但罪责毕竟相对也小。然而,崆流却察觉到,领主坦承自己的罪行,其实是为了掩饰另外一个更重的罪行,至于那是什么,就是他必须查出来的事情了。
“根据魔导院的指令下达不同,我们任务处理态度也有差异,项这次的指令,主要是击退魔物,原则上可以不深究此事。但是,刚刚他刻意说出的谎言,就表示着他有些事情不希望被我……也就是被学院知道,所以由此论断,他所隐藏的事实,很可能会影响到学院。”
“所以……要调查?”
“没错。但其实这是根据我们的自主意识,如果觉得没必要的话,其实也可以选择不调查。”
就如同一个老师似的,崆流将这些原则与常识,都一一教给了逆。而她则是不断点着头,看起来,似乎颇为认真地听着。
“只不过,调查的方式有很多,但是大体上有两个原则。一是不能让当事者晓得我们调查的行动。二则是在限度内尽可能低调。”
“低调……?”可能是不太了解这个名词的意思吧,逆拉了拉崆流的衣服问着。
“……这么说吧,不管什么行动,都尽可能不让其他人注意。若用反面的例子解释,就像是从刚刚一直跟踪我们的领主手下,他们的行动就是不够低调了。”
听到了崆流的话,逆本来想转头看去,但却在前一瞬间被崆流制止了。
“不能他们发现我们晓得了,因为这样,对方就会更加戒备了。”
“可是……调查……”
“先以无知的态度让对方失去戒心,这也是一种调查的方式。”
语罢,崆流不再多做解释,带着一直拽着他衣服的逆,用着正常的步行速度,朝着前头继续走去。
就这样,在几乎没有什么大动作的情形下,两人于市集逛了大半天,当他们回到领主宅第时,已经过了用餐时间,当然,这与崆流原本计划的相同。
“请问……需要我把食物加热后再送来吗?”一位侍女如此地问着,而崆流则是挥了挥手,简单地拒绝了她。
“真是麻烦呢,光是这个房子中,就有近百位的侍女,看样子,从内部调查也不容易呢。”
一面说着,崆流一面刻意在走廊与楼梯间绕着,这时候的他,正在测量步伐与路线,方便以后任何可能的行动。
而在这同一时间,被留在房间中以分散对方注意力的逆,则是正阅读着房间摆着的书籍。
逆的房间就是在崆流的正对面,两个房间大小差不多,的摆设变化也不大,同样都有着一张大床,茶几与椅子,书柜上则是摆着不同的书本。
这时候的逆,正一个人坐在靠近窗户旁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厚重的手抄本书籍。
她用着远胜过常人的速度快速阅读着,就好像里面写的东西,她都能够在一瞬间吸收似的,不一会儿的时间,常人需要十多天才能念完的书,这时已经被她给牢记在心了。
“不够……”将手中那一本书放下之后,逆缓缓站起,并且喃喃自语着,“还不够……还要更多的知识……更多知识……才能……改变世界……”
※ ※ ※ ※ ※
时间接近深夜了,依照他所告知领主的计划,是要以女性为诱饵,来引出那所会的会抓女性的魔物出现。
然而,这个计划的本身,却因为交代的不够清楚,而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不论是资料或着魔导矿石,领主都算是准备的极为周详,然而,崆流所要求当诱饵的年轻女性,却全都是从窑子里找来的**……
“真伤脑筋呢……看样子,他似乎完全曲解了我的想法。”
看着不知是何时跑到自己房间中,身穿着薄纱身材佼好的数位美艳女性,崆流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二话不说地走出了房间。
“魔物之中……也没有一天到晚都处于发情状态的,这样看来……某些人类还不如魔物呢。”
如此想着的崆流,走到了逆的门前,敲了三下门。
然而,原本约好要立即回应的逆,这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于是,崆流立即将手一推,硬是打开了门来。
一进入房间中,崆流向四周望去,却见到逆这个时候,竟然倒在茶几旁,浑身抽蓄着。
“……”崆流先是一楞,随即走上前去,查看着逆的情况。
“……你能够回话吗?”崆流说着,便想伸出手来查看她的体温,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逆的身体再度起了转变……
只见得一股如同黑影一般混浊的气流,缓缓从她身体的各个毛细孔窜出,没一会儿,这股黑气就已经将她给包裹了起来。
就好像是蝉茧般,黑色的气流实体化后,变成了包裹在逆外头的袋子。
一时之间,崆流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做,饶是如此能力的他,面对这完全未知的状况时,依旧还是不知所措。
“伤脑筋……总之……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做出了如此的决定后,崆流蹲下身来,静静地等待着逆的下一个变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裹着逆身体的那黑色膜状物开始产生了裂痕来,同一时间,崆流可以感觉出,里头的逆正不断钮动着身躯,仿佛是想挣脱黑茧似的。
看着这样情况的崆流,在稍稍考虑咯半晌后,终于从决定伸出手来,替她将外层的那黑茧给慢慢拉开。
就在崆流的手稍稍拨开了最外层部分的同时,突然之间,一道光芒夹带着温热的气流,由里头往外散出。
顿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充满着因热气而产生出的雾气来,遮蔽了崆流眼前的视线。
不久之后,雾气缓缓散去,而当视线恢复后,崆流却见到,有个与逆相貌相似,但相貌与身体看上去却足足大上数岁的女性,这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身前。
“……你是逆?”或许是感觉到一种相似的气息吧,崆流略带肯定语气地问着。
然而,眼前这名貌似逆的女性却没有立刻达话,她先是缓缓抬起头来,凝视了崆流好一会儿,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伤脑筋,坦白说……我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能解释一下吗?”
听到了崆流的要求,只见逆先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缓缓说道:“这是……自我进化……为了要更有能力而必须产生的过程与结果。”
与以往不同的,经过了这被她称之为“自我进化”的转变之后,逆的说话更加流利了,虽然还缺少了点抑扬顿挫,但与先前仿佛语言障碍的情况相比,已经大有改善。
“魔导院那边,晓得你会有这种转变吗?”
“嗯,是的……也不是的。”对于这个问题,只见逆先点了点头,但却又摇了摇头,“第一次的自我进化……发生在我有意识的瞬间……”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你的确不像是由人类作为媒介诞生的。”
一面说着,崆流一面将视线往逆的腹部看去,果然看不到一般人类该有的肚脐。
※ ※ ※ ※ ※
“那个……”突然间,逆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般,低声地说着,“可以……先不要看我吗?”
听到这句话,崆流先是一楞,随即才意识到,至少外观而言,逆是个女孩,这时刚进化完的她,衣服已经完全支离破碎,因此现在呈现在崆流面前的,是处于裸体的状态。
“……我记得行李中还有衣服吧。”
语毕,崆流站起身来,走到了摆着行李的角落,开始翻找了起来。
只不过实在不懂挑选衣服的他,只能够尽可能地将所有原本替逆买的衣物扔过去,这时的他自然并没有想到,这些衣服的尺寸都早已经不合了。
然而,由于也实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因此逆也只能将就着穿。她从那些小孩尺寸的衣服中,挑选了一件勉强可以将上半身挤入的衬衣,而下半身的部分,则是将崆流顺手丢过来包东西的大方巾撕开,围了一圈后打结,变为一条现成的短裙。
“那个……我穿好了。”
确认了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换好后,逆轻声的呼唤着,而崆流这时,也才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这时呈现在崆流眼前的逆,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矮小的小女孩了,而是一个相貌与身材都已经发育,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学院那边……知道你会第二度自我进化吗?”
“这并不是他们预期范围内的事情……学院那边,只是将我组合起来,至于我该怎么成长,就不是他们的理解范围了。”
逆如此解释着,这时候她的神情,看起来有着某种异样的气质,崆流直觉反应,这时候的逆,只怕力量已经超过了原本学院那边所控制的。
“如果现在联络,他们会怎么处理呢?最讨厌发生意外状况的他们,可能的选择大概就只有……销毁与实验体回收……”
正当崆流思索着该怎么面对此事之际,突然间,逆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那个……我可以去帮你吗?”
“帮我?什么事情?”可能是刚从思考中被唤回吧,崆流没有多想便随口回应着。
“那个……就是诱捕魔物的事情啊。”逆说着,缓缓低下头来,“那个……我想……我现在这样,应该符合当诱饵的条件吧?”
“伤脑筋……你是学院交托我的,照理说来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可是……既然是为了学习身为驱劫者的技能,就非得冒点险不是吗?”
可能是没想到逆竟然会反驳自己的话吧,崆流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你说的的确也没错……但我还是认为……”
说到这里,原本想拒绝下去的崆流,却见到逆这时的神情相当的难过,仿佛是种寂寞与悲伤的神情,从眼中流露了出来。
“他到底算是实验体还是人类?”看见她那与人类无异的情感表现,崆流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因为跟她相比,自己只怕更像是冷血动物呢。
“……好吧。”沉吟了半晌后,崆流终于同意了逆的提案,接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并且对逆说道:“现在就走。”
听到了崆流的许可,只见得逆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来,“好高兴……我终于可以帮上忙了。”她追上前去喊着,而崆流却只能叹了口气。
※ ※ ※ ※ ※
深夜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影了,除却崆流与逆之外,就只剩下偶尔出现的野狗野猫。
原本,崆流是打算要逆走在前头当诱饵,而自己则是悄悄跟在后面,视情况而定做出动作。但是逆却有着不同的意见……
“如果对方是低等魔物的话,就不可能挑选对象袭击。若是高等的话,看到一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走着,应该更会去怀疑吧?所以我想……那个……最好方法,应该你跟我是装成情侣在夜晚散布,这样不是更合理吗?”──就是因为逆的这个提议,使得崆流有些迫不得已地走在她的一旁。
“真伤脑筋……感觉起来,反倒像是自己被他命令着似的。”
※ ※ ※ ※ ※
崆流新中不禁这么想着,一出生即为为学院专属兵器的他,尽管平时在学院中总是被命令着装出一副颇为亲切的神态,但其实却总是与人保持着距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他都总习惯与其他人维持着某种程度的距离,因此现在,可以说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异性靠得这么近吧。
然而,这时候的崆流并没有多想什么,现在的情形对他而言,就好像是因为任务而必须去做的事情那样,与跟踪、战斗这些行为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是反观逆的神情,她似乎有着与崆流截然不同的想法。走在崆流左侧的她,不时地窥视着他的神情并且露出微笑来。
继续向前走着,两人来到了白天时曾经到过的市集。理所当然的,这儿已经是空无一人,此刻与白天的热闹相比,简直如天壤之别。
“白天时候没注意,原来这里其实挺漂亮的嘛。”逆如此说着,而崆流则是随便地点了点头,并不发话。
往常,他是绝对不会花时间逛街的,需要的物品,不是直接向学院的买办组提出申请,就是随便找家店买了就算,从不可能悠闲地走在市集上,当然,更别是夜晚没有任何一家店还继续营业的地方了。
“那个……你好像很不高兴耶。”突然间,逆微微放慢了脚步,并如此说着。
“……我并没有不高兴,只不过……我也不认为现在有高兴的必要。”
“既然是这么想,那就表示‘不高兴’啊。”说着,逆示范似的微微一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在不需要做出特定表情的时候,微笑不正是个很好的选择吗?”
“……那样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是你成天板着脸不也是没有意义吗?而且跟看起不高兴相比,我认为微笑着还是比较好吧?”
对于这点上,逆似乎有着出人意料的执着,不想与她继续花时间争辩下去的崆流,最后则是苦叹一声,勉强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缓和一点。
“嗯,这才对嘛。”看着崆流那浅浅的几乎不存在的微笑,逆似乎显得颇为满意。
“我还是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啊……那个……就当作是我的生日礼物吧。”逆说完,却不禁低下头来,好半晌后又追问道:“那个……这样说……可以吗?”
“生日……你指得是自我进化的日子吧。也罢,就当成生日也无妨,至于说这是礼物……随便你吧。”
语毕,崆流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累,因为自己从未跟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就算有,也顶多是关于任务的报告罢了。但是像这样,与一个和自己年龄看上去差不了多少的异性在一起“聊天”,却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经验。
大约是在走过了市集,来到了位于出城口附近的地方,那是个寻常的住宅区域。
由于已经接近城的外侧,因而这里聚集的,大部分是生活水准较为低阶的住民。但是除却简陋的房舍,更有许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人,这时正一群睡在小巷子里头,并且用着几乎破烂的布料盖住身子。
“这个城……好让人悲伤喔。”
“有那种城主,会有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崆流冷静的分析着,“但是无法可管,即使学院,也无法指定城主。更何况,就我所知,即使是由学院来选,这种情况,大概也改善不到哪里去。”
“君权神授……神王思想……绝对阶级……为什么会有人想出这些统治的方法来呢?他们难道不晓得,这正式战争的起因吗?”
“姑且不论这是否为战争起因。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需要一些既有的规则。”
“规则?那种事情……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同不是吗?”
“正因为那样,所以才会有所谓的统治者诞生。他们用着各种的方式,告知被统治的人民,自己是绝对的权威。”
“可是即使是那样,最后也只是……死更多的人啊……”
※ ※ ※ ※ ※
逆如此说着,语气之中充满了悲伤,这种感觉,是她从方才阅读的历史书籍中感受到的,但是这对她而言,却如同亲身的体验。
“真伤脑筋……我干嘛跟她讨论这种事情呢?”崆流不禁如此地想着。
但就在他考虑着是否该继续这话题或着是保持沉默之际,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个缓缓走来的人影。
一时之间,察觉到此事的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但随即却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继续着刚才的对话。
然而,在这个同时,崆流却用着眼角的余光,查看着眼前正朝着自己与逆这边走来的那人。
但见那人身高约比逆高一点,与自己差不多,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褐色的布袍,盖住了全身与投部,因此完全无法得见此人的长相,就连性别也难以区分得出来。
虽然这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也许会有赶路而来的旅行者也未可知,更何况从眼前此人的穿着看来,也有可能是出来学院修行的苦修教士也不一定。
而与崆流有着相似想法的逆,也和他一眼,按兵不动着,并且保持着原本的表情来。
渐渐地,相对而行的两边,一点一点地缩短了距离。而就在对方即将从中央与两人擦肩而过之际,崆流则是将逆轻推向一侧,让对方从自己的左方穿过。
由于先前领主的话,崆流采取了这种方式,主要是担心若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对象,那么让逆直接与他接触的危险性太高。
但谁知,就在崆流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突然转过了身来,举起双手,朝着与自己最近的崆流袭来!
这一下来的实在太过突然,对方的速度极快,而且行动模式出乎了崆流的意料,因此一瞬间,他竟然没办法完全躲过对方的攻击,使得手臂上,对对方用类似爪子似的东西留下了数道长长的伤痕。
对方速度异常迅速,而且攻击方式也很狡猾,当一击得中之后,就立刻逃开,与崆流和逆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
“你没事吧?”逆担心地问着,但崆流却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前方的敌人缓缓脱下了批在身上斗蓬来。顿时之间,两人这才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出现在眼前的,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妙龄女子,一身漆黑暴露的装扮,配合上艳丽的外貌,尽管美,但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危险性存在。
而他的右手,指甲异常的尖锐,就有如刀一般,上面还滴着鲜血,那多半是刚刚攻击崆流后所得到的战利品。
“好棒的味道……你不是人类。”
女性伸出舌头来舔着自己指甲上崆流的鲜血后,微微露出了一种发现猎物般的笑容。
同一时间,逆与崆流都发现到,女性在张嘴的那瞬间,所露出来那银白色的尖锐獠牙。
“原来如此……我差都忘了,的确有一种魔物,是有可能挑选猎物的。”崆流说着,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确认了没有感染迹象后,随即说道:“你是先天的吸血鬼对吧?”
所谓的先天的吸血鬼,就是指在不被其他吸血鬼感染下,本身就是吸血鬼的人。他们多半是因魔法或着是练金术的实验后造成的,原本多半都是些有钱人为了追求永恒的生命而想到的把戏,但近来却也出现了因为被迫接受实验,而成为吸血鬼的人。
先天的吸血鬼,拥有着超乎人类的力量与速度,而且力量协调上也比后天高,这也就是崆流刚刚判断的主要根据。某些吸血鬼会惧怕十字架,但是有些则已经克服了此心理障碍,但是由于嗅觉与视觉特别灵敏之故,因此会厌恶剧烈的气味与光线,至于传闻中什么怕火烧或木桩刺心……试问谁不怕呢?
而根据学院的规定,先天或后天的吸血鬼都是属于突变的人类,在正常情况许可下,必须要带回学院接受治疗。但其实……就是抓来当实验品的意思。
※ ※ ※ ※ ※
也因为这个缘故,学院与先天的吸血鬼之间,总是相当对立的,所以眼前的女性会袭击自己,崆流并不会感到太过意外。
“何必明知故问呢?”女性微笑地说着,但尽管是面带微笑,可是那语气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冰冷,“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立刻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否则的话……会死的喔。”
“真伤脑筋啊……会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语毕,崆流突然举起了手来,扣着一颗魔导矿物用力弹出,霎时之间,矿石以急速朝着敌人飞去,并且在飞射的途中,爆发出了红色的火光。
这是崆流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之一,以魔导矿物作为媒介,在注入了些许引发元素魔法的力量后,再以手指的力道弹出。这样的招式威力虽然不及魔导士所使用的魔法,但是却有着很高的机动性,且几乎不必在任何准备就可以立即出招,更是使敌人防不慎防。
也正因这一下来的异常突然,而且女性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崆流竟然会用得出这样的招式,因此一时之间,根本无从躲避的她,只有用双臂挡着要害,硬是挡下这一击。
顿时之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崆流所射出的魔导矿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对方,并且随之炸裂开来。
尽管这时对方已经做出了防备,但是爆炸与碎片的威力,却还是让女性的身上造成有多处的创伤。
“现在你该晓得,死的人会是谁了吧?”
崆流冷笑着,随即站上前去,让逆站在自己的身后,准备能够随时应战。
这个时候的他,两手都已经各握着五颗魔导矿物,只要他想,就立刻可以展开连续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