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也冲上前去。于是,第二回合的战斗开始。.4
※ ※ ※ ※ ※
“呵呵……你说得到好听,但是最后,你还不是得听学院的命令,来处掉我这个生命?”
“没错……的确是如此。然而……尽管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与行为已经矛盾了,但是我……还是打算这么做!”
“连个借口都不帮自己找吗?迷惘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打倒我呢?”
“如果不会迷惘……那样才不叫生命。就是因为犹豫、害怕、担忧……所以才有活着的感觉,所以才会……想要毫无理由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语罢,崆流握紧了拳头,朝着潘朵拉冲去!
而同一时间,潘朵拉也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同样朝着崆流杀来。
这个时候,逆已经解开了保护身体的结界,站在后方观看着两人的战斗。
然而,尽管她期望着崆流能够胜利,尽管期望着能够阻止潘朵拉的计划,但是,她却无法无法加入这场战斗。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得用战争收场?没有别的方法了……只有一方死亡……毁灭……不要 ……我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逆喃喃地说着,并且流下了眼泪来。
战斗究竟有没有办法避免?逆在书中,看过了许许多多的答案。有人认为,战争是通往和平的必定之路。也有人说,想要和平就不该有任何战争。
然而,战争结束,和平依旧没有到来。逃避战争……终究也是得不到和平。
“如果没有这一切的话……如果只是虚无……就不会有战争了。”
突然之间,逆的心中隐约地浮现出了这个答案来,而在这同时,也种下数年之后大灾难来临的前因。
但是对于逆的状况根本没有时间去察觉的崆流,这时依旧与潘朵拉对峙着。
两个人在某个角度上看来,都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但现在,却因为决定着人类的命运而战,这似乎十分的讽刺。
由于场地以及敌对距离太过接近了,崆流根本没有时间集中精神使用魔导或着是守护天使,一切就凭着战斗的本能行动。
而潘朵拉也是,除了吸血与飞行等能力之外,她所依靠的,也只有在心脏被挖出前,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
“为什么……即使没有理由,你还是想阻止我吗?”挥舞着锐利的爪子,潘朵拉大声问着,“即使你为他们做了再多的事情,最后的命运,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的!”
“不用说我也知道。”崆流一面闪避攻击着,一面回应了潘朵拉的话,“但就算是如此,我还是想这么做,不是为了他们,也跟正义无关,我只是不希望违背自己。”
“那种坚持还是舍弃掉吧!否则的话,你连退路都没有了!”
潘朵拉如此说着,而崆流则是没有答话。但就在这时,逆却突然察觉到了,似乎有一群人,这时已经包围了这栋房子……
“难道你还感觉不出来吗?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相信过你,就算你杀了我,对他们而言,你跟她都是弃子!”
突然之间,潘朵拉像是发狂似的猛攻着,将崆流逼退了数步,但随即却停下了动作来。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想要你们加入的啊,为什么你们不懂呢?我们应该……是一样的人才对啊。”
突然之间,潘朵拉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她这时的微笑,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敌意,“我希望你们懂啊……
若是不这样做,他们总有一天还是会来找我的,而且……像是我们这样的东西,依旧会不断诞生……”
当潘朵拉说完这句话的几秒之后,突然之间,三人的上方传来了爆炸的巨响与震动。
“他们已经开始攻击了……用你们来牵制住我,然后……一块毁灭。”
潘朵拉喃喃地说着,似乎语气中有一丝的悲哀,“他们以前有人跟我说过,每个生命……都有活着权力。然而,为了活着,一个生命却可以去残害另一个生命……”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只见得逆的神情显露出了讶异与茫然,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的后面,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想法。
※ ※ ※ ※ ※
肉食动物为了生存,猎杀其他种族,草食动物也是嚼着植物的尸体成长。逆、崆流、潘朵拉,都有活着的权力,但是那权力看在人类眼中,又有可能大过自己吗?仔细想来,这并不是一句充满慈悲的话,而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上方的震动越来越强了,隔着厚厚的泥土,三人甚至能已经能够感觉到,毁灭性的高热正不断朝着这里冲来。
“这种感觉……是魔源烧夷弹!”
逆突然这么说着,而崆流脸上也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情,“伤脑筋呢……这样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连我们都一且消灭呢。”
说到这里,崆流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被当成弃子这也就罢了,但是逆呢?他不是学院最新制造的工具吗?
然而,不等崆流细想,却见卡密拉这时,突然走到一具空的棺木容器前,并且将其推开。只见得在那容器底下,竟然又是一条秘密的狭窄通道。
“你们走吧……”听到这句话,崆流与逆都露出了极度讶异的神情。
“……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怀疑吗?可是我又该怎么解释呢?”语毕,潘朵拉淡淡一笑,“跟跟你不也说过了吗?有的时候,明知道行为与想法矛盾,但还是想这么做。”
当她缓缓说出这句话时,爆炸再度的声音再度传来,由此听来,对方似乎已经开始朝这附近攻击了。
感到有些害怕的逆,不自觉拉着崆流的衣袖,而这个时候,崆流缓缓点了点头。
“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附近山中的小屋,那里有足够的粮食,可以先躲起来避一避。”当两人先后走入密道中,最后方的潘朵拉如此说着。
但听到这句话的崆流却突然想到,如此说来,潘朵拉的准备,根本就不可能是为了她自己,反而…… ……像是为了崆流与逆。
然而,就在他有这种想法的同时,密道却突然关上了,而潘朵拉这时……却还在密道的入口之外。
当两人察觉到了这个事实而感到不解的同时,突然之间,密道入口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与震动,随之,出口完全被破坏了。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当上方的爆炸声渐渐变小,崆流突然这么问着,“我……大概晓得潘朵拉的想法了。”
崆流说着,缓缓地坐了下来,“不论是复仇还是忘却仇恨,任何一个选择,都会让自己痛苦。复仇了,也找不会自己失去的。而忘却仇恨……却还是被仇恨纠缠。所以……她才找上了我们……跟她最相近的同类。”
发现到自己渐渐能够了解的崆流,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对潘朵拉而言,复仇与宽恕,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然而,被这两个选择不断逼迫的她,终究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来。因此她找上了自己,似乎是希望因崆流自己的想法,来帮助她决定究竟是该报仇,还是该宽恕。
而最后,崆流替潘朵拉选择了宽恕,但是尽管如此,已经失去一切的她,也已经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
吸血鬼是不死的种族,本身就很难有所谓的同伴或朋友之类的亲近之人了。而潘朵拉又是吸血鬼之中的异种,自然更是完全的无所依靠。不仅如此,让她诞生的学院也抛弃了她,这就好像是连线都没有的悬丝傀儡般,所有的价值与意义被剥夺。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选择吧……或着该说,她期望我能做出这个选择。”语毕,崆流缓缓举起手来,指着密到远方尽头的一丝光亮,“证据就是那里……她所留给我们的重生机会……”
“我们……可以重生吗?变成一个普通的人类……过着普通的日子。”逆喃喃地说着,不像是与崆流应答,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 ※ ※ ※ ※
对于逆而言,刚刚被制造出来不久的她,对于一切事物还抱持着一种不安。
也因为这个缘故,对他来说,崆流所谓的重生,其中还含有着未知的未来,以及伴随的不安与恐惧。
“这样的……我们……也可能……也有资格成为普通人吗?平凡的人……可以安静过着日子……”
逆既疑惑又害怕地说着,这时她所说的话,虽然算是一种憧憬与梦想,但同时,她也害怕着这种可能性。
“能不能成为平凡人我不晓得……不……大概是不行吧。”崆流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但是…… 如果想平静的过日子,也许不是件难事吧……”
一面说着,崆流一面站起了身来,看了看那已经被碎石封起来的密道入口。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向前走,去过新的人生,也许会痛苦,也许会后悔,但……生命是自己的。而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回去学院,报告这整件事情,然而……继续当他们的工具……到死为止。”
崆流说着,转头看向了逆。他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是继续向前,然后重新一次人生。但是逆的神情中显示,对于这两个选择,其实她是充满的彷徨的。
其实说来也不难了解,因为当初崆流被制造出来时,也是对于学院充满了依存性,对那时的他而言,学院是绝对的,也是唯一的。
“我现在不是在勉强你……如果不愿离开学院的话,那还是回去吧。”
崆流这么说着,随即便想向前走去,但就在这时,逆突然拉住了崆流的衣角。
“那个……你也在吧?即使是平凡的生活……你也在吧?”
“伤脑筋呢……我大概会在吧,毕竟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吧,而且以人类的角度看来,也许跟潘朵拉说的一样,就当我算是你的哥哥吧。”
听到这句话,逆先是一楞,随即露出了笑容来,迳自拉着崆流的手,向前走去……
这就是逆与崆流命运的交会与转戾点,躲藏的他们,在潘朵拉准备的小屋中居住了起来。
起先的一个月,为了逃避学院的眼线,因此两人都仅只是以小屋中原先准备的食物为食,尽可能的不走出屋外。
但是渐渐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崆流于是开始以采集与狩猎的方式,在山中自给自足了起来。
偶尔,已经变化过一次模样,不易被学院认出的逆,会带着崆流补抓猎物的毛皮,到附近的市集贩卖,换一些物资回来。
久而久之的,几个月过去后,附近村落的人也接受了这对“住在山中的兄妹”这样寻常的存在,还时常有些热心的村民,会送些野菜来给两人。
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刺激,没有魔兽、没有敌人、也没有把他们当成工具的人类。但是这样的生活,却出乎意料的让人满足。
每天大清早,崆流上山猎捕野兽,而逆则是在家中料理家事与做饭。中午的时候,崆流大概就会回来,用餐之外,就是随意聊些话题。
偶尔,逆也会到附近村落去,除了贩卖一些野兽毛皮交换物资外,有时也会以力量替人治点小病,或着教教小孩识几个字。
对于能够用原本学院赋予来毁灭的力量帮助他人,逆觉得很满足,而崆流虽然尽可能不再用以前的力量,但也并不反对逆的做法。
两个人就这样,在短短的两年生活之中,越来越像是普通的人类,其他人也如此深信不疑。
只不过,当初两人都忘了一件事情,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里,即使只是平凡,也可能会是个很难得到的梦想。
国与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爆发,附近村落的壮年男女,都被征调上了战场。
由于战争引起的物资缺乏,使得原本曾经一度销声匿迹的盗匪们再次猖獗。
经过了一段挣扎与考虑后,崆流与逆决定,要移居到村子中,替这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们来保护这块家乡。
※ ※ ※ ※ ※
原本,因为害怕被学院发现,两人都总是尽可能的不去使用那些非人的力量,但是这时为了保护大家,他们也终于放开了这个自己所下的封印。
就这样,数个月过去了,他们真正完全融入了人类世界,并且被其他人礼遇着。可是好景不常的,在一次村落的防御战中,学院的眼线发现到了崆流与逆。
但同样的,崆流与逆也发现到了学院眼线的存在,并且最后将他给抓了起来。
照常理说来,若是还想要继续隐藏下去,就必须将他给杀了封口,但是由于一念之仁,因此只有要他保证不会说出两人行踪之后将其放了。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已经开始准备相信人类了吧,那时候的两人却根本没想到,那个为了活命而作出保证情报探子,为了酬劳与官阶,在回到学院后,立即就通知了高阶人员,而在几天后的中午,学院派来了难以想像的庞大武力捕捉两人。
虽然逆与崆流两人都极力反抗着,但是一方面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另一方面又拿村民为人质,于是最后,逆与崆流都被抓了回去。
回忆到此……“崆流”感觉到自己的周遭的一切,全都变回了黑暗。
这时候的他,已经跳出了刚刚那个由他人回忆组合成的世界,并且渐渐恢复了自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谁?那个回忆是我的吗?”崆流不禁如此想着。
现在他的感觉很特殊,一方面他有着崆流的记忆,另一方面,先前的那个回忆,也像是他所拥有的那般。
“这是我的……应该说是我与他的回忆……”突然之间,逆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到了崆流的面前这样说着,“后来的事情……没有晓得……我只知道,满怀憎恨的自己,在学院的地下牢房中,以其他的同伴为食,然后……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进化,为的是……达成那个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尽管自己在心中已经有了个底,但是崆流却还是忍不住如此问着。
但就在他问出这句话后,却见逆忽然缓缓抬起头来,双眼凝视着他。
顿时之间,崆流感觉到属于逆的记忆,一下子都流入了自己的脑中来,而在这同时,他也终于见到了“真相”……
逆的不定性自我进化,对于学院而言,既是个革新却又是个吉凶不定的变数,而经过了许久的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先将逆关入地下牢房中,等待未来是否有需要用到再做打算。而被关在那里的逆,与外界的一切联络断绝了,尽管不进食也不会死亡的她,却因为饥饿的感觉,开始吞食着其他同样被关入实验品的尸体。
日复一日,她就这样过着非人的生活。但是学院却不晓得,激发逆进化的因子,是基于一种“欲望”,对生命的欲望,对食物的欲望,对各种想要却又得不到事物的欲望。
而被关在地下劳房中的她,因为对自由的欲望,而再度开始进化了。
但是也由于这个缘故,在数度进化后,她变成了非人的状态,变得像是一种介于液体与气体之间的诡异存在,也就是崆流当初见到逆时的型态。
随着逆这最终的进化完成,她开始融合了所有同样被关在牢房中的实验品,并且进一步得到更大的力量,将自己完全寄生散布于整个学院的地点。
“从那时起……我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我能同时听到整个学院所有人的谈话,我能够阅读所有他们隐藏起来的文献……”
逆如此地解释着,几乎与整个学院同化的她,在身体所及的范围中,就如同神一般,可以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而当这情况终于恶化到有人察觉之际,逆早已经与学院所有的系统完全同化,除了有强大保护装置的“永劫之塔”外,其他地方的一切,都已经属于她了。简单说来,现在学院中的每个人,就等于是活在她所掌握的世界中。
※ ※ ※ ※ ※
“其实……我想做的……是找出那个人来,但是……找不到他……所以,我得向外去找……”
就如逆这时所言的,在记忆中,崆流见到了为了找寻“Saver”下落的逆,开始将自己的身体向外延伸,从地点通过山脉、河流,与这个世界渐渐融合。
但正因为这个缘故,时逢战争的她,见到了人类罪恶的一面。于是,她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
“我想……结束战争……为了这样……世界将要……回归于无。”
终于,逆真正开始行动了。她的身体从地底钻出,以人类与动物的尸体,融合出了用来制造尸体的兵器。
只要有生物死亡,只要人们心中有恐惧,逆就能接受那份力量,然后……创造出更多的死亡与恐惧来。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整个湿婆大陆几乎都能见到逆的踪影,当然,人类也开始有所抵抗,但是面对这个近乎神的存在,绝大多数的人都只剩下逃避这条路。
学院在最早的一个月内已经瘫痪,原本如都市般大小的学院,这时成为了死城。而同样的,许多邻近国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逆给占领。
原本照理说来,面对大敌时,人类应该要全体团结起来的。但谁知,或许是因为逆的存在太过接近 “神”了吧,这使得人类阵营中传出了许多声音。
消极的方面,有一群人,他们主张着被逆感染后,就可以与神融合,得到永生。而另一方面,也有人认为,逆是在净化这世界,等到人死多一点后,自然就会停止了。
积极的方面,则有另外一队人马,他们不断招集志愿军,组成敢死队来,但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亲自上战场,可却在后世被人称之为勇者。顺道一提,亚雷文的祖先,以及当年被尊称为大法师、剑圣的那批勇者,似乎就是其中一员。
当然,除了积极面对,也有人选择积极逃避,许多人打算出海寻找其他陆地生存,然而,这些人却大部分都在出港口后的没多久,被逆自海底延伸出去的身体给吞食了。
同一个时间里,逆的身体污染了大地,至少对人类而言。无论是水源,或着是稻作,都因为逆的关系,而含有剧毒,仅有少部分地区,可以幸免。但这么一来,食物与银水就成了异常宝贵的财产了。
因为许多人已经放弃挣扎了,他们只希望能再多苟延残喘一下。而为了多活几秒,他们开始彼此强夺猎杀。而根据后来的统计,在逆出现的这段期间中,因为逆而死亡的人,跟被人类本身所杀害的人,几乎是相等的。
在这种情形下,身为统治者的贵族们,本来应该要善尽责任,但是一点都不愿意舍去特权的他们,却还是想以武力强制征收人民的食物。而在某一日,某国的驸马带领着官兵打算强制征收农产之际,混乱的革命终于在那瞬间爆发了。
农人与平民们,手查着锄头与铲子等工具,与官兵对抗。但是官兵本身,也有数人选择了革命,因而最后,这位驸马就被官兵与平民合力剁成肉酱了。而已此事为开端,一个全然无计划的革命也开始了,许多躲避不及的贵族,被抓到街上杀害,尸体则成为农作的肥料。而贵族的女性,则是在被**后,走上同样的命运。与其说这是种革命,倒不如说是单纯的混乱吧。
但人类并不晓得,所有的负面情感都会被逆接收,而在他们为了活命选择残害他人的同时,也间接选择了自己被逆毁灭的命运。
日复一日,逆变得越来越强了,她的行动变得更加积极且疯狂。
只不过,在几近绝望时,希望的曙光也渐渐出现了,不论是舍身封印逆身体部分的魔骑士,还是百年前的槐斯女皇,都是真正有作为的英雄。
而在这些人之中,当然也包括了,逆所想要找寻的人……“Saver”。
由于逆并没有那段记忆,因此崆流对于Saver后来的经过也无从得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似乎也经过了某种进化,但是却得到了与逆不同的结果。
而用那几乎可以与逆批敌的力量,Saver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救世之战。只不过他一开始似乎并不晓得,自己最大的敌人,竟然是逆……
“再度见到他……我好高兴……只不过……停不下来了……毁灭……走入空虚……”
就如逆这时所说的,逆再这数度进化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即使Saver的出现,她依然继续着自己的计划。
而同样的,为了阻止逆,Saver也汇集了整个湿婆大陆剩余的可用武力,并且在最后的最后…… ……来到了逆的核心所在……学院。
因为随着时间的经过,逆渐渐可以融合“永劫之塔”了,Saver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因此便留下了“圣光十二众”一个人冲入其中。
但是在这之前,他为了要让圣光们可以甘愿的留下,因此制造了一个转生的传说假象,也就是救赎者之戒等物品的由来。
而真的正的他,则是在与逆核心接触之后,甘愿以自己的生命,将逆给封印……
第八十七章 归回的航道 [本章字数:1090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11 17:33:39.0]
----------------------------------------------------
回忆至此,接着下来的,都是被封印之后逆的残缺记忆,几乎已经无法判定,只能晓得,她就这样,一直过着虚无的生活。
“我想死……想跟着他一块死……但是……谁都杀不死我。”
逆用着平静的语气这么说着,崆流晓得,现在的她,就连喜怒哀乐的表情都很难表达了。
也许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只是逆的小小一部份,一部份还有着些许情感的小段落。
“我晓得……自己是不该活着的……但是我也无法消失……一但唤醒我……灾难仍旧会发生……”
“不会是这样的!”突然之间,崆流大声反驳着逆的话,“没有人会不该活着,因为我们一生出来就代表曾经活过,即使只是一年,一个月,甚至是一天!”
“那是对你们而言,但我并不是……”
“是一样的!动物、植物……任何的生物,都有曾经活的证据,所谓的活着,没有种族的差别。”
如同对逆所说的那样,其实崆流也渐渐察觉到,其实这是他对自己所说的话。
因为自己想要相信,所以也想试着让别人也相信。因为希望别人对待自己温柔,因此崆流对人也加倍的温柔。其实仔细想来,他这些行为都是为了自己吧,也许是一种自私也说不定。然而,他的自私却远好过许多人所谓的无私。
“也许是我错觉也说不定……但是我并不认为,Saver不会是存有任何的恨意……因为他也晓得,你会很痛苦……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必须要这么做。”
“希望你说的对……只不过……已经没有机会确认了……”
逆喃喃地说着,随即,她的身体开始消失。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消失……试着让自己不再醒来……永远……”一面说着,逆的身体一面继续的透明化,“因为我的缘故……你的身体好像也开始变了……对不起……但是,一切都将结束了,我终于把事情真相传达了出去,接着……我希望我会消失……”
“那这样的话……我会变回原样?但是……我体内原本的力量又是……”
“‘默世录手札’……他的力量,他的遗物……当我在学院地底被封印后……他的一切也流在那里,然后……有人发现了……我只知道这样。”
听到这句话,崆流先是一楞,随即突然想到,回忆中学院所在的位置,似乎大约就在渊明的领土范围中。
如果依照着逆所说的话,那就表示,有人在这整件事情结束后,来到了那个地方,并且取走了救赎者所遗留下来的东西,而其中,“默世录手札”却不知为何的,被放在崆流的体内。
“若真的是被人拿走了,但……那个人……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
“我不晓得,但是……我们的力量只会带来灾难而已。”
听到“灾难”二字,崆流立时回想起,这趟旅程中所见到的许多事物,以及……敌人。
“等一下……我想要问你……可以把力量借给我吗?”沉吟了几秒后,崆流再度叫住了逆。
“力量……我的力量?把一切归回空虚的……力量?为什么?这是不该存在的啊?而且还让你痛苦了……”
“就算是如此……现在的我,还是需要力量,我需要……活久一点,然后……面对我的敌人,阻止他们。”
也许是因为先前所见到个回忆之故吧,崆流这时已经不似先前那样的迷惘了。
他的确还是不喜欢战争,但是相比之下,他更部愿意看到因为逃避战争之后所带来的灾难。
而此刻的他,若是失去了逆的力量,而想单以“默世录手札”以及这个将死的躯体,根本就不可能胜过光明魔导公会的,甚至于……连这时分离他肉体与精神的封印也无法破解,这样的话,他就跟死了几乎没有差别。
※ ※ ※ ※ ※
“不会后悔吗?即使拥有力量,即使打倒敌人……也不会觉得快乐喔……”
“也许会后悔,但那也是以后才能讨论的事情了。况且……我从来就不曾想过,打倒敌人有可能快乐。”语毕,崆流缓缓对着逆伸出了手来,“再将力量借我一次吧,这次我不会抗拒了,因为……对我来说,你也是个该存在的人啊。”
听到这句话后,逆似乎稍稍犹豫了起来,半晌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崆流的脸,微微地点了点头……
时间回到崆流进入回忆状态之前的现实,橘与莉莉姆等人来到飒若的第三日。
一大早,天才刚刚亮,住在旅馆中的橘与莉莉姆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要吵死人啊?”
从睡梦中报强制叫醒的莉莉姆一面抱怨着,一面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在这同时,一旁的橘也缓缓醒了过来。
“来了啦来了啦!真的好吵唷……”
说着这句话的同时,莉莉姆将门给打了开来,但就在他打算要好好骂一吨门外人的同时,突然间,一只伸了过来,将她的嘴巴给捂住并且进入了房间。
顿时之间,被突然吓到的橘从床上跳起,但随之,却听到那个伸出手捂住莉莉姆的男孩发出了惨叫声。
“啊!你怎么咬人啊?痛死了!”
“活该,谁叫你突然捂住我的嘴,而且还敢这么一大早就来吵人!”
莉莉姆一副理所当然地说着,眼前的男孩,就是昨天两人遇到并且请他代为传话的那位。
“我当然要这时后来啊,难道你们不想早点见到你们找的人吗?”
“什么?你找到沙罗公主了?”莉莉姆用着颇大的声音叫着,但立刻被男孩给阻止了。
“嘘!不要这么大声啦,你以为我们蓝空是个可以让所有都晓得的团体吗?”
被男孩给纠正的莉莉姆,似乎显得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嗯,这样才对,乖。”一面说着,男孩一面想伸手摸莉莉姆的头,但是却被她给一手拍开了, “搞清楚,我年纪比你大喔!”
“是吗?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耶,像个比我小的男孩似的。”
“可恶~~你才是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
两人说着,即将开始吵了起来,幸而有橘适当的发言,才使得话题回到正题来。
根据男孩的说法,他回到蓝空后,试着找人传话了,但是并没有人去理会他。于是他就趁着蓝空的负责人“伊芙”出来巡视时,冲上前去跟他谈话,结果虽然被一旁的人打了几拳,但所幸,最后还是成功的传到话了。
“不好意思,为了我们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一面说着,橘一面想拿出些钱来给男孩,但是却被莉莉姆给阻止了。
“现在给还太早了,最起码,也该有进一步的消息再说吧?”
“真是的,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啊……伊芙小姐后来说,已经向沙罗公主确认过了,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她。”
“见她……现在?”
“对啊,不然你们想等到晚上吗?”
男孩理所当然地说着,其实由于最近巡城军力增加集中于夜晚之故,使得白昼反而最为薄弱。再加上由常理判断,像是蓝空这种阻止应该要在夜晚偷偷摸摸的行动,因此反其道而行,并且着实得到不错的效果。
就在男孩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莉莉姆与橘不由得相互望了一眼,似乎正在犹豫着。
“现在就去也没关系,只不过……好歹该跟蕾娜大然说一声吧?”
橘对莉莉姆如此地说着,但不等到她的回答,却听男孩抢声说道:“这可不行!因为沙罗公主的原因,能让你们来已经破例了,绝对不可以再告诉其他的人!”
听到这句话,橘不由得点了点头,毕竟以蕾娜小姐的政治立场看来,的确似乎是不大适合知道关于蓝空的事情。
※ ※ ※ ※ ※
“好了,你们赶快决定吧,我只在门外头等三分钟,若是时间到你们还没出来,我就走了喔。”
男孩说着,也不等两人的回应,就迳自走出了房门外。
而当他离开房间之后,两人先是互望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并且开始快速换装了起来。
另外一方面,其亚、嘉儿与爱丽蒂三人,在这同时也正以海路朝着飒若的方向前进着。
只不过,原本那艘小船要让三人前往远方的飒若实在太过勉强了,幸好中途遇上了中途路过将前往飒若的商船,让他们可以搭乘,当然,是要付费的。
“天气真的是不错呢,你说呢?”
缓缓走近了靠在栏杆边的爱丽蒂,其亚刻意用着不着痕迹的语气与她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爱丽蒂比以往还要沉默许多,虽然已经不会想先前那样的过度哀痛了,但是总还是给人一种闷闷不乐的感觉。
关于爱丽蒂的真实身分与背景的事情,其亚后来再也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并不想逼爱丽蒂,除非她想说,否则其亚不打算多问。
只不过,即使是这句平淡无奇的问候语,她依旧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其亚一眼后,随即转回头去望向海面。
看到这样的反应,其亚却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地望着船前进的方向。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两个人一起看着海洋。”
大约经过了十来分钟的沉默吧,爱丽蒂突然率先说出了这句话来。
“……只要想的话,随时都可以的,不是吗?”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爱丽蒂问着,并且看着其亚。
“如果不这么认为的话,那么连原本的可能性都会消失了……”说着,其亚不禁微微一笑,“我的同伴曾经教过我,像这种事情,还是往好处想的好。”
“……真羡慕你们啊,总是能够这么乐观。”
“也许吧,但我觉得,这样至少比悲观要来的好。虽然我不大会表达,但是……有些事情,就算担忧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听到这句话,爱丽蒂微微点了点头,同时,两个人又进入了沉默的状态中。
“……还记得,当初见面时,你曾经跟我说的话吗?”半晌后,换做其亚开始发言,“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你欣赏强的人。”
“嗯……我记得我的确有这么说过。”爱丽蒂说着,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的我,对于强这个字的解释,很直接的联想到了力量上,不管是权力、武力或是魔力,总而言之,都是让自己可以实质地胜过他人的部分。”
听到这句话时,爱丽蒂并没有立即的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等待着其亚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后来我开始怀疑,所谓的强,真的是我想的那些吗?真正的答案,是否是完全不同的方向呢?或着是说,还有着其他更多的答案呢?就在这个时候,我不禁回想起了我的同伴来……他们都不是什么看起来跟强者之类的名称有关系的人,但有时我却会觉得自己……根本赢不了他们。”
其亚说着,微微一笑,原本有些好强的他是不大可能主动承认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他却已经可以侃侃而谈了。
“所以我开始怀疑,而在这同时也渐渐注意到,其实所谓的强……只不过是代表着能够当个真正的自己就够了。就像我的朋友……崆流,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不断扮演着自己,不论是犹豫不决,还是优柔寡断,但他一直都是他,事实上……哪天他果断起来,才让人讶异呢。”
说着,其亚不禁微微笑了起来,然而,对于压根就不认识崆流的爱丽蒂而言,她却实在无法理解其亚这时的笑容。
※ ※ ※ ※ ※
“不好意思……也许我解释的真的很烂吧,但总之……我想说的是,我认为的强,就算跟其他人不同,但只要我能坚持下,那就是所谓的强了。”一面说着,其亚一面抬起了头来,看着爱丽蒂,“你说你只喜欢强的人,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直到你承认我为止。这样做可能很霸道吧?但我就是想这样。”
其亚说着,握住了爱丽蒂的手。而原本在那瞬间,爱丽蒂似乎想要将手缩回,但却被他给紧紧握住了。
这几日以来,也许是因为有一种罪恶感吧,爱丽蒂都尽可能回避着其亚,虽然并不至于连话都不说,但却是在意无意之间与他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但是这时,在其亚被强迫的情形下,爱丽蒂不由得直视着其亚。
“……你不会后悔吗?”突然间,爱丽蒂幽幽地说着,“总有一天,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知道我的真实身分的……那个时候,你也许会恨我。”
“可是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么以后,我会一直恨着我自己的。”跟崆流不同的,其亚总是异常坦白的面对自己的心情,“我之前……也一直都有喜欢的人,现在也是,还有个女孩正在我的家乡等我回去,但是……我还是想要追求你,不论你是否接受,又或着是我往后是否会后悔。”
虽然在这个年代中,一夫多妻的情形也并不少见,但是向其亚这样,明明追求别人,却还是能把这些话先说明白的,着实十分罕见。
听到了这么坦白的话,爱丽蒂先是一楞,随即笑了一笑,“看样子……我们都已经相互对不起了彼此呢……”
正当两人继续沉醉在这个难得的悠闲时光中时,忽然间,一旁却听到有人潮着海面大叫道:“有人 ……有人飘在海面上头!”
闻言,包括其亚与爱丽蒂在内的众人不禁全都向着那个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却见这时,果然有个人,这时正漂浮在海面上头。
由于对方是面朝着海底,因此无法看轻她的面貌,但是由长长的头发与纤细的身材看来,多半是个女性吧。
但化虽是如此,可是这时大家却连对方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只见那个人随着海浪浮浮沉沉的,若不是仅抓着身前的大木板,否则只怕早就被卷入水底了吧。
“她……死了吗?”突然,有人如此的问着,而同一时间大家也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应该是死了吧……”、“最近这附近有船难吗?”、“一般人像这样漂流,不用多久就会死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但谁也不敢做出确认或救援的行动来。
但就在这时,忽然间,那具已经被人认定为“死尸”的女性,却在大家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抬起头来,同一时间,以木板作为借力的支撑点,猛然跃上了甲板来!
“哇!尸体复活了!”、“是鬼吗?还是怪物?”……一时之间,众人再度混乱了起来。
然而,就再这个时候,却听到那位“女尸”说话道:“烦死人了!你们这群人再吵什么啊,什么女尸不女尸的?我可是活得好好的耶!”
女性一面说着,一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看了看四周后说道:“喂!拿点什么吃得来赔罪吧?否则的话,把我吵醒的罪可是不清……唉呦!”
女性话才刚说道一半,却被其亚用剑柄给用力的敲了一下,“你在干什么啊?龙音!”
正如其亚所言的,这位刚刚还一直漂浮在海中的女性,就是龙音本人。
那日与凯分离之后,龙音先是回到了须伦佐尔,在帮凯交代的事情处理好后,她突然就在一股冲动下,拖了一条小船出海去了。
只不过他的运气可没有其亚等人这么好,食物与水带的不够的她,只能以偶尔抓到的鱼为时。过了数天后,已经完全撑不下去的她,只有尽可能的以睡眠来弥补食物的不足,但谁知,睡梦中的她却刚好遇上的暴风雨,当她再度醒来,身边就只剩这块无意识中抓住的木板了。
※ ※ ※ ※ ※
“……所以就是这样,总而言之,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对了,我还要一碗!”
与其亚简略交代完了自己的遭遇之后,龙音不禁哈哈的笑了起来。顺道一提,从刚刚开始,龙音已经吃了六人份的食物了。
“我可是一点都不好,你该不会在那个亚人类的国度中强化过自己的食量吧?”
“你很没礼貌耶!我只不过是因为太久没吃饭,现在多吃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