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己从飞刺回来起,便一直呆在这里,自然知道飞刺不是很高兴的回来,而之后父亲苏护来相请赴宴的使者,也是亲眼见到飞刺硬生生的挡了好几次。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姒己不希望双方闹出任何的不快,故此紧张的发问。
“哈哈,姒己,你瞧我是这样小气的吗?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冀州城,希望你父亲兄长警惕一些,不要得意忘形,今天见过崇黑虎后,我才知道这家伙有多强大,如果明天他来攻城,冀州大军,怕是要吃亏了。”
飞刺转过身来,果然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脸上全是笑容,充满爱意的瞧着姒己,羞得姒己脸上红云一片片飞起,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没有捅破这层薄纸,将双方的关系确定,姒己还没有觉得这样的容易难为情,可一旦真正成为了飞刺的爱人,姒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羞涩,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大方的性格。
飞刺也是不明白,见到姒己又低下了头,并没有去强行阻止,只是继续说道:“姒己,我估计西伯侯的使者快来了,只要挺过这两天,冀州城就算平安了。”
由于和所知的事情,有了不少的变化,比如从未听说过黄龙真人私自下山的事情,飞刺本来信心十足的对于整个冀州之战的把握,不觉间也有些动摇,特别是在见识过崇黑虎的超强实力后,更是觉得不保险的因素在增加,语气中的担忧还是比较明显。
“无论怎么样,姒己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你姐姐妲己,肯定是不能够留在冀州了,多半还是得嫁到朝歌,成为纣王的妃子。”知道姒己和妲己感觉深厚,飞刺猛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随口的提醒。
“什么?姐姐真的要嫁给那个荒淫的纣王,飞刺大哥,你不能够想些办法吗?”姒己一听,脸色大变,顾不得脸上红云还在,猛的抬起头来,眼眶里已经是泪水滚动,眼看就要流下来。
“别哭,姒己,这可能就是命吧,如果妲己不是那样的艳名远播,而像你一样的东奔西跑,除了冀州城的百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侯爷还有你这个女儿的话,可能还有办法,但现在。。。”飞刺没有再说下去,对面的姒己的泪水,已经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这话如何还说得下去。
“以一人的安危,来换取全城百姓,妲己也是大有功德,只能说各安天命吧。”姒己扑到飞刺的怀中,哭得不可抑止,本来不打算再说的飞刺,只好安慰了一句。
不过,连飞刺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出口之后,是那样的苍白,一瞬间,飞刺对于女娲娘娘派千年妖狐吞吃了妲己的事情,也觉得有些不是那么的大义凛然来。
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不与自己戚戚相关还不觉得,一旦和自己的亲人联系起来,无论飞刺对于妲己本人是不是满意,只是从姒己的立场出发,还是清楚感觉得到妲己命运的悲惨。
‘幸亏没有落到姒己的头上。’飞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瞧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姒己,双手搂得更紧了。
一晚过去得很快,飞刺只感觉刚刚闭了一下眼睛,天色便完全的放亮,日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刺得眼睛都有些疼痛。
洗漱完毕,慢吞吞的来到议事厅,却哪里有众将的影子,一个人影也不见,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在等着飞刺。
“糟糕,一定是崇黑虎攻城来了。”飞刺只来得及和姒己交行一句,唤出英招,一拍英招的脑袋,如闪电般的离开侯府,直接飞上了城头。
好家伙,有了心理准备的飞刺,又一次瞧见城下的朝廷大军,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崇黑虎的大军,至少有三万左右,再加上收拾崇侯牙残余的兵马,差不多有四万左右。
顺着西城门杀了回来,大军就奔向了西城门,前面三千步军,一个个精神抖搂,神气十足,精气神高出身后的军马不止一筹,正是天下闻名的飞虎兵。
而崇黑虎,就停在了飞虎兵的最前面,冲着冀州城上好一通叫嚷,搦战甚急。
和昨天的打扮不同,崇黑虎穿着一件粗布道袍,背着大红葫芦,不像一个领军的统帅,更像是个深山修炼的世外高人。
只是崇黑虎口中的话语,就不是那么的符合当前的打扮了,基本是多么难听的话,就有多么难听的话出来,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就气得城头上的冀州众将哇哇怪叫,恨不得将崇黑虎生吞活剥,一个个红着眼睛请令出战。
只有苏护才注意到了,空中飞刺的突然出现,即使身边站定了假周信,但苏护还是非常奇怪的发现,没有飞刺立在一边,没有见到飞刺的座骑英招,就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飞刺,快下来,你倒是说说,这崇黑虎骂得这么难听,能够出战吗?”苏护也是有够聪明的,并没有直接阻止众将的出战,以免损伤大家的信心,而将是难题交到了飞刺这个其实不太相干的人的手中。
第十三章 有战有和(六) [本章字数:306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7-09 09:12:45.0]
----------------------------------------------------
“当然要战,敌人叫得这么凶,不打一打,岂不是对不住自己?”大大出乎苏护的预料之外,才落到城头上,飞刺不但同时出战,而且还十分的热心,悄悄的用上了激将之法,唯恐众将领不肯出战似的。
“侯爷,我看就让大公子出战,相信以大公子的武艺,勉强可以抵挡崇黑虎吧。”飞刺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苏全忠,又朝下面的崇黑虎一通猛瞧,明显是有着两下比较的想法。
“这个。。。崇黑虎武艺高强,又得到异人传授,道术精奇,只怕全忠。。。”苏护好不生气,偏偏又发作不得,谁让自己没事找事的去让问飞刺呢,无奈之下,只得将说过无数次的话讲出来,这话是不错,可说得多了,苏护多少也觉得无趣,终于就这样的停住了嘴巴。
“战便战,父亲大人,我必将崇黑虎杀败。”苏全忠年轻气盛,哪受得了飞刺这样的刺激,又听出父亲的话中意思,一下子就站了出来,将左右的将领全部推开,只交待了一句,就往外面跑去。
只听得一阵人嚷马嘶,众人面面相觑之时,苏全忠已经点了本部三千人马,出了西城门,在城外列阵,和等侯了半天的崇黑虎打了个照面。
“贤侄,你总算是来了,快与你父亲说说,请他。。。”崇黑虎在这里叫了半天,嗓子早干得冒了烟,一见冀州城里冲出一名白袍小将,约莫有些苏护的影子,心里明白这就是大哥崇侯虎所说的厉害小将,苏护的大公子苏全忠了。
崇黑虎的主意很清楚,先是想趁乱悄悄将妲己带出冀州城,再慢慢的找苏护劝说一番,保全冀州全城的百姓和苏门一家老小,不料被飞刺和黄龙真人撞破,弄得老大没趣回返。
这条路没走好,便只有另外一条路,找个传话的人,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大家坐下来商量,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崇黑虎可不愿意见到兄长崇侯虎冲进冀州一通掠杀,那可是要被全天下的人耻笑痛骂的。
崇黑虎想的不错,千算万算是没有料到苏全忠本来就是一肚子气闷着,再加上对于崇家都没有什么好印象,见崇黑虎叫得亲热,还真是自己是亲人一般,怒气上涌,吼道:“老贼,少来套话,这里没有你的贤侄,只有取你性命的上将一员。”
说罢,苏全忠再也按耐不住,挺戟便刺,这一条戟直挺挺的刺过来,崇黑虎不可能还说得下去,只有苦笑着提起了湛金短斧相迎,好在崇黑虎一身道袍,没有兵甲的束缚,浑身灵便许多,并没有被苏全忠这一近似于偷袭的一戟刺中。
只是冷汗从背上渗出,这一戟又急又快,摆明是拼命的搞法,也让崇黑虎有些恼火,自己一个热心人,为的是替苏家一门老小,还有冀州城的百姓奔忙,不但没有落个好,反而当作仇敌相向,崇黑虎的难受情绪可想而知,不知不觉也打出了真火。
两人戟斧相交,越打越快,越打越狠,竟像是一对生死的冤家,上世的仇敌,杀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只是崇黑虎的兵器吃了不少的亏,过于短小,本来就不是马战的东西,多少影响了武力的发挥,再加上苏全忠将门出身,一柄银尖戟确实有独到的本领,又是多年使用,非常趁手的马上利器,笼罩了崇黑虎的前后左右,杀得崇黑虎汗流浃背,双手发软。
‘将门虎子,果然厉害。’崇黑虎出了这一身冷汗,也清醒了不少,暗叫怎么和自己的子侄辈斗起气来了呢,一拍坐下火眼金晴兽,回身便走。
身后的飞虎兵,更是在崇黑虎刚刚有退意的时候,就撒开了腿,往本阵奔跑,那速度真不是吹的,这里崇黑虎才起动一点,飞虎兵差不多跑完了一半的路程。
崇黑虎这一退不要紧,差点将苏全忠笑得跌下马去,飞刺和苏护,都将崇黑虎夸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不料这么不经打,才将一身本领使将出来,便要逃跑,苏全忠哪里肯让到手的肥肉溜出嘴巴,拨马追赶,不肯罢休。
崇黑虎跑得飞快,还没有回头,就听到了身后的鸾铃响动,正是军马常带的铃铛,知道是苏全忠追赶过来,心里越发的恼火,本来想就这样退走的想法,临时改变,从背上将葫芦摸了下来,飞快的拧开了葫芦嘴。
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烟飘出,像一张大网罩在空中,网眼中大小黑点齐现,往苏全忠脑袋顶上扑到,这不是那群铁嘴神鹰还是什么呢,苏全忠这才知道厉害,瞧着满天都是黑压压的神鹰,毫无办法。
勉强用戟舞得像个车轮,堪堪护住了身体,还不等苏全忠拨马后退,有只神鹰抽了个冷子,正啄在马眼上,那马疼得受不住,跳起来老高,就苏全忠狠狠的摔下,崇黑虎一招手,退得飞快的飞虎兵,逆行回来,将挣扎着爬起来的苏全忠捆得结结实实,拥到了后面。
而这时,苏全忠领着的本部兵马,还没有冲过来,只昨眼睁睁的瞧着苏全忠被送到了敌方的大阵,无奈之下,只得退回冀州城。
“孩儿!!!”瞧着苏全忠被崇黑虎擒拿,苏护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晕倒在城头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同样,有人愁有人欢喜,崇侯虎听得手下报告,崇黑虎得胜回来,而且还擒拿了又恨又怕的小将苏全忠,喜出望外之下,赶紧的迎了出来,一见之下,果然是苏全忠。
“好小子,五岗镇不是英雄得很,怎么现在这样熊包呢?”崇侯虎哈哈大笑,勉强保持着一方之主的气度,只是狠狠的瞪着苏全忠,没有上前踢打对方。
“一班奸臣贼子,失手被擒,唯死而已。”苏全忠丝毫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尽管心里也不无后悔,没有听得飞刺的意见,此刻后悔已经没有用处,干脆就豁出去一条命,任凭崇侯虎要杀要剐。
“嘿嘿,老爷要折磨你,显得我不够大度,来人,给这小子一个痛快,砍了脑袋回报。”说话间,就有底下的兵丁过来,推着苏全忠要出去斩首。
“慢着,先推回来。”眼看苏全忠性命难保,崇黑虎站了起来,阻止了兵丁的行刑。
崇黑虎目前占据了大多数的兵马,加上是崇侯虎的弟弟,说话非常有效,那兵丁又没有听到崇侯虎的反对,便重新的押回了苏全忠。
崇黑虎挥了挥手,示意送到后营,这才冲着一脸不解的崇侯虎道:“兄长有所不知,此时我们与冀州杀得你死我活,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妲己成功的解到朝歌,一旦天子怜惜,岂不是一家皇亲国戚,到时你样了苏全忠就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还是罪过一场呢?”
崇黑虎这一番分析,半真半假,带着些威胁的语气,崇侯刚打了一场大败仗,正怕朝廷申斥,心里极没有主意,听着崇黑虎说的句句在理,哪里还敢违背,不但不杀苏全忠,反而吩咐后营好好款待,除了不给自由外,不要让苏全忠有半点的委屈。
这些情形,崇黑虎自然是都瞧在眼中,记在心里,暗暗放心之后,又盘算起如何和苏护取得联系来。
若没有飞刺和黄龙真人在,崇黑虎还可以偷偷的进冀州城,可只因为他们俩的存在,怕是还没有见到苏护,便被这两人杀得大败而回。
见识过黄龙真人的本领,另外飞刺还没有出手过,只是两样的昆仑门下,就冲着英招那个样子,怕是也弱不到哪里去,崇黑虎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好准备明天再骂阵讨阵,看看苏护是不是会派个懂得事理的人来。
回头再说冀州城内,大公子苏全忠被敌人擒去,苏护又晕倒在城头,大家乱成了一团糟,全靠飞刺和众将领勉强维持局面,但众人的信心大挫,再没有大败崇侯虎时的得意心情,亲眼见过崇黑虎神鹰的厉害后,对于飞刺所说的崇黑虎极其可怕,算是有了十分清醒的认识。
苏护好不容易醒过来后,顾不得安排众将如何把守冀州城,只是默不作声的回到府内后堂,将随手携带的佩剑拨了出来,直奔妲己的屋子。
还没有进屋,正在犹豫不定时,妲己已经将房门打开,迎着苏护的眼神,轻声细语的说道:“父亲,可是要将妲己斩杀当场不成?”
妲己一脸的决然,神情更无恐慌,被说破了心事的苏护,哪里还握得住宝剑,‘呛啷’一声,宝剑摔到了地上,滚了几滚,终于安静下来。
第十四章 有战有和(七) [本章字数:337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7-09 19:33:27.0]
----------------------------------------------------
见父亲宝剑终于落地,一脸杀意化为虚无,怜惜的神情从父亲苏护的身上显现,妲己哪里还忍耐得住,扑进父亲怀中大哭起来。
苏护也是虎目含泪,心中疼痛难受,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不是仇敌,这如何下得手去呢,听着妲己哭得悲痛,正要劝慰,却听外面有人传话,却是有紧急军情。
“妲己,你好生歇息,切勿胡思乱想。”苏护细心的将宝剑拾,扫了几眼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大步走出门外。
略微停了一停,像是吩咐了传话的老妈子一些事情,这才又举步向前,妲己听得父亲苏护的脚步声远去,愈发的难过,往床上一倒,低声抽泣起来。
苏护已经顾不得这些,明白不是异常紧急的情形,断不会有人通过老妈子这种不问外事的传话进来,暂时放下对妲己的牵挂,苏护脚下加紧,飞快来到议事厅。
厅里人头攒动,除了被擒的儿子苏全忠,众将领已经聚齐,大家都是愁云惨雾的瞧着苏护,喧哗的大厅,一下子肃静起来。
“侯爷,城外崇黑虎挑战!”飞刺早指使黄龙真人探查过苏全忠的情形,知道毫无性命之忧,自然比别的人笃定多了,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冷场,便走上前拱手说道。
“什么,崇黑虎擒了吾儿,还不罢休?”苏护这句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说得毫无道理,那崇黑虎自然是要打破冀州城,捉拿了苏家满门才会退兵,如今目的未达,岂有不乘胜攻击的道理。
可飞刺想的,就不是这样的,感觉到苏护对于儿子被擒的担心,飞刺也犹豫起来,是不是应该请黄龙真人出手,将崇黑虎擒来,换回苏全忠呢?
想着心事的飞刺,一时没有注意苏护的话,倒给人一种不高兴的感觉。
“飞刺,全忠被拿,是其本领不济,不听从你的警告,本侯并不曾有半点怪你,这满城的百姓,还指望着飞刺小兄弟和你师兄支持啊。”看出飞刺面色不郁,苏护心下吃惊,生怕飞刺就此甩手走开,赶紧的劝慰。
苏护这一番话,说得飞刺愈发的惭愧,虽然指出了崇黑虎的厉害,但还是任由苏全忠出击,说到底还是飞刺有些让苏全忠受些挫折的想法,否则只凭飞刺现在的地位,只要坚持,即使苏护答应,苏全忠也不可能出城和崇黑虎交战的。
猛然下了决心,决定不再想什么让苏全忠多磨难的东西,飞刺抬起了头,就准备说出搭救苏全忠的主意,却听得身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飞快的接近,一个大汉从外面冲了进来。
“侯爷,末将郑伦督粮回城,前来交令。”来人一张紫色的脸膛,颌下的胡须和金针仿佛,身穿一件大红袍,腰间系了根玉带,这不是郑伦还是谁呢。
郑伦的衣服上面隐隐有些污渍,看来是一路风尘仆仆,连袍服都不及换过,便前来交令。
“好,郑将军,你辛苦了。”苏护一见,也是暗暗点头,郑伦做事稳重,让人放心,这才派出去督粮,可一想到现在的局面,苏护又忍不住长叹道:“此刻要粮食还有何用,整座城池都要改姓他人了。”
“侯爷何出此言,不过是一两路诸侯,有人郑伦在此,哪怕四镇诸侯齐来,在郑伦眼中,和土鸡泥狗相似。”郑伦一听,脸上勃然作色,对于苏护的话,那是一点也不赞同。
“完了,才想着你郑伦做事稳重,却不料立即就说出胡话来,莫非是催粮途中,撞了什么邪气不成?”苏护惨叫连连,朝着郑伦好一番打量,却见其脸色毫无异常,百思不得其解。
“侯爷少待,我不出去擒了那讨战叫阵的崇黑虎,郑伦便再无面目见人。”郑伦听着火冒三丈,急切也没有什么好言好语,厉声高叫之后,迈开大步,冲出议事厅,前去整顿本部兵马。
不一会,就听得西城门传来了一阵呐喊,战鼓擂动,有如巨雷齐发,不一会那边欢声震天,苏护环顾众将,叹息道:“这必然是郑伦被崇黑虎擒拿,敌人欢庆起来了。”
厅中众将都以为然,见过苏全忠被崇黑虎擒住的情形,大家自问没有办法躲过铁嘴神鹰的攻击,否则也不会任由崇黑虎搦战,没有一个人出去应战。
在场众人,只有飞刺及黄龙真人不如此认为,两人面带微笑,神情还是那么的镇定,只等着确切的消息传来。
果然,不一会,沉重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走得是那样的急骤,以苏护为首的众将,只当是败兵前来回报,做好了郑伦被擒的准备,众人一个个都是将头低了下去,只有身为一城之主的苏护,勉强支持着,等着兵丁报出恶信。
“侯爷,郑伦交令,崇黑虎擒到,请大家验看。”出乎大多数人意料,随着脚步声骤然消失,来人已经出现在议事厅门口,还没有进屋,郑伦高声喊喝,只听得‘砰’的一声,丢下一个人来。
大家急忙拿眼去看,滚倒在厅下地面的将领,不是那厉害非常的崇黑虎还是谁呢。
崇黑虎一身灰尘,人事不知的躲倒在地上,跟着郑伦出现在大家的跟前,脸上神色自然,一点没有觉得擒拿崇黑虎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啊,郑将军,果然将崇黑虎擒住?!”苏护急忙走下主座,其余众将也是一个个围了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在崇黑虎四周打量,大家再一次的瞧过之后,终于确认了被擒拿的确实是崇黑虎无疑。
苏护惊喜交加,赶紧的吩咐郑伦坐在身边,另外将崇黑虎扶上了自己的座位,几次摆弄,却仍不见崇黑虎苏醒。
“侯爷,解铃还须系铃人。”飞刺在旁边瞧得清楚,一见到郑伦出现,便料到崇黑虎必然被擒,之前的心事完全的放下,神情愈发的镇定起来。
飞刺自然是指点苏护,要弄醒崇黑虎要郑伦亲自动手才行,否则怕是连自己也没有办法解救。
苏护如梦方醒,连忙请教郑伦,郑伦也是实在,不管苏护为什么又要解救崇黑虎,只是伸手在崇黑虎的脖子后面拍了三掌,那人事不知的崇黑虎,大叫一声,顿时醒了过来。
迷糊了一会,崇黑虎睁开了眼睛,一看不在战场之上,身边左右没有一个自家兄弟,心中明白这是失手被擒,正灰心丧气之时,就听到身边有人高叫,道:“贤侯还请恕罪,苏护救治来迟,罪责难当!”
‘苏护?’崇黑虎定了定神,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瞧清楚身处的位置,再看左右的冀州将领,包括见过的飞刺和黄龙真人,以及刚刚的对手,说是督粮官郑伦的将领。
“败军之将,何以当此大礼,崇黑虎惭愧。”崇黑虎赶紧的站起来身来,冲着正行礼的苏护一拱手,深深的回了一礼。
苏护哪里肯让崇黑虎回礼,连忙让崇黑虎就座。
“你我兄弟,结拜一场,岂可如此的生分?”崇黑虎立在厅中,怎么也不肯再坐上主位,任由苏护如何的相请,只是推辞。
他们两人来这么一场,左右众将,算是全傻了眼,这哪里还是拼死拼活的仇敌,简直就是情深义厚的兄弟啊,大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
直到崇黑虎被苏护劝得,终于坐了下来,苏护让众将领上前拜见,苏护的一句话,这才让大家明白过来,只听苏护道:“众将,还有飞刺及其师兄,这位崇黑虎,与我乃是八拜之交,向来感情深厚,只是两军交战,不得其便互通消息。”
“天可怜见,让郑将军身负奇术,请了黑虎兄弟前来,冀州百姓终得周全了。”苏护到此时,终于放下心来,虽然性情耿直,做事情不太考虑后果,但对于冀州之战的结局,苏护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护所考虑的,只是一城的百姓安危。
“还是郑将军好道术,小弟腾云驾雾一般,便来到了冀州城,厉害,果然厉害。”崇黑虎毫无芥蒂,真心实意的赞赏郑伦,说完还哈哈大笑,让大家也禁不住点头佩服其气度。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飞刺更是知道崇黑虎所言不虚,笑得最为舒畅。
“苏兄有所不知,你那大公子出战之时,我便欲让其传话,不料大公子年轻气盛,只想取我的性命,无奈之下,只得擒住。我那不成器的大哥崇侯虎,本来要斩了苏公子,被我劝住,今在兵营押着,除了不能够离营,并无半点委屈。”
崇黑虎和大家笑了一阵,不再说别的东西,直接奔了正事,和大家谈了起来。
“屡次讨战,便是想苏兄前往,如果能在阵前说得明白,又何必如此曲折。”崇黑虎将心里的打算完全说明白,大家才知道,崇黑虎为什么不停的叫阵,禁不住暗叫可惜。
“不过呢,若不是如此,我崇黑虎哪里还知道,冀州城还有郑将军这样的高人,你们是没见到,我背上的葫芦盖还不曾揭开,就听得郑将军哼了一声,像钟声那样洪亮,两道白光冲出鼻子,我一阵头晕眼花,再醒来就在这议事厅了。”
看起来,对于郑伦的本领,崇黑虎还不止是口头上说说的意思,而是从心底里佩服,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将被擒的细节说了出来,听得大家好奇无比,齐刷刷的往郑伦这里瞧了过来。
第十五章 有战有和(八) [本章字数:302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7-10 10:46:19.0]
----------------------------------------------------
“别别别,大家快饶了我吧,我这点本领,吹起来是蛮吓人的。”郑伦被大家看得一张紫脸都快滴出血来,躁得实在是太厉害,之前那口气满满,将四镇诸侯都不瞧在眼中的架式,半点也不见了。
“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里学艺,郑将军果然是好出身,怪不得如此厉害。”黄龙真人倒是熟悉典故,听说过郑伦的出处,随口便念叨了出来。
“啊,这位是?”郑伦不听便罢,一听脸上颜色大变,自己的来历连苏护都不知晓,这么一个矮小的老头,竟然如此清楚,怎么不让他极为紧张。
“好说,好说,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是也。”说话间,黄龙真人那矮小的身体迅速生长,就在众人眼皮底下,瞬间变成了八尺开外,飘然出尘,引得众人齐齐惊呼出声。
不仅仅如此,黄龙真人低喝了一声,头顶上三朵莲花盛开,香气逼人,大家神气为之一清,只觉得浑身舒畅,通体爽快。
“师叔在上,请受师侄一拜。”郑伦吓了一大跳,连忙推金山,倒玉柱的拜了下来。
“别急,这里还有一位,本来从度厄老哥那里论,你也不须行此大礼,不过你一番心意,我也不能够白白放过。”黄龙真人微笑连连,神情恬淡到了极点,让见惯了黄龙真人猥琐形象的苏护等人,一个个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黄龙真人说的,自然就是飞刺,一把扯了过来,冲着飞刺做了个古怪神情,接着道:“这是掌教老爷,让师弟姜子牙代收的关门弟子,论起来,你也叫师叔吧。”
“这。。。是,飞刺小师叔,请受师侄一拜。”飞刺哪里受过这种大礼参拜,慌里慌张的将郑伦扶了起来,连叫不敢。
自然,飞刺心慌意乱之下,那郑伦悄悄的叫了个小字在前面,也是没有注意了。
瞧瞧飞刺年轻形象,再看看郑伦一脸的金针胡须,怎么瞧怎么看着两人像是倒转了辈份,古怪得要命,不过当着黄龙真人的面,大家都是苦苦忍着,勉强没有笑出来。
“哈哈,这个小师叔也不是白给你找的,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没想到黄龙真人倒是先笑了起来,这一带动,大家都是笑声一遍,只有郑伦那一张紫脸越发的滑稽起来。
“为老不尊就是你了,黄龙师兄。”飞刺想笑又不好笑,毕竟郑伦这是第一个正式见过的师侄,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见面礼,只好从怀中摸了六张火符,塞到了郑伦的手中。
“嘿嘿,飞刺师弟,你倒是懂得郑伦是半路下山,连五行道术都没学全,这六张火符,也算是件不错的礼物了。”黄龙真人还是免不了喜欢热闹的性格,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随随便便的一通玩笑。
只有郑伦非常认真的收志了飞刺赠送的火符,冲着飞刺恭敬的谢道:“多谢飞刺小师叔,黄龙师叔说得不错,师傅的五行道术,我一点没学会,只有我师兄李靖,学全了五行道术才下的山。”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心怀大放的苏护,赶紧的安排手下人整治酒席,大家饮酒谈话,哪里还有大军压境的焦急。
“李靖,一个李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飞刺猛然一惊,不觉就问了出来。
“李靖,我师兄呀,陈塘关总兵啊。”郑伦一点也不明白,这有什么了惊讶的,如果自己不是早早的下山,等学会了五行道术,就不会是个督粮官,起码和老实巴交的师兄李靖一样,要挣了个总兵当当了。
只可惜没有听师傅度厄真人的话,下山过早,师傅的本领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在红尘打滚之后,再想回西昆仑,却是入山无路,根本见不到度厄真人。
因此,有这样一个原因,郑伦对于黄龙真人和飞刺如此的大礼相见,毫无芥蒂的以晚辈相对,就是非常正常了。
冀州城里,大家高高兴兴,而冀州城下的崇侯虎,心情就糟糕了许多,听得手下人回报,说是崇黑虎被人捉住,本来还当作是手下人胡说,等崇黑虎的三千飞虎兵也撤了回来,崇侯虎这才确信,身怀异术的兄弟崇黑虎,已经落到了敌人的手中。
崇侯虎只能仰天长叹,真是老天爷也帮着对方,好不容易来个倚仗,便被对方破去,一下子没有主记骨,虽然手下残兵还有不少,但崇侯虎连一点进攻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有勉强维持着大军,守在冀州城下。
“报,西伯侯使者散宜生散大夫求见。”崇侯虎正在营中枯坐,眼看午时过去,一天又在等待中渡过时,却听到外面兵丁报告过来。
“哦,西伯侯终于有动静了,快请,快些请。”还支持崇侯虎在这里等待的,就是西伯侯的大军尚未到达,以西岐的实力,不可能没有扫平冀州的力量,崇侯虎也是想自己不成的话,借着西伯侯的威风,好歹捞点功劳,也有了回朝歌面圣的本钱。
大喜过望的崇侯虎,等到西伯侯使用散宜生,身着袍服,就这样走了进来时,脸色忽然又难看起来,原来此刻崇侯虎才记起,这个散宜生在西岐也是有名的人物,不过却并非无敌的战将,而是一个贤能的文官。
冀州城下,最需要的就是攻城掠地的武将,听说西岐有大将南宫适,号称万夫不当之勇,西伯侯姬昌不派武将过来,偏偏派出了散宜生这样一个文人,可不是摆明了态度,不想和冀州刀兵相见吗?
试想在这种情形下,崇侯虎还有什么机会可言,又何来战功可立,只在散宜生进大营的这一瞬间,崇侯虎的脑子里面,便闪过了这么多的内容。
“散大夫远来不易,只是不知道西伯侯按兵不动,坐看我军与冀州大军厮杀,是何等居心?”想到这里,崇侯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冲着一进来,还没有立稳脚跟的散宜生发难。
散宜生身高七尺,头戴一顶尺许的文士冠,穿着件宽松的文服,就这样随意的站在那里,瘦削削的一张脸,瞧过来全是笑意,听到崇侯虎的发难,一点也不慌张,只是不紧不慢的回道:“北伯侯请暂息雷霆之怒,我主公非是推诿国事,只是兵马起行,粮备须要齐备,尚用一些时日。”
“何况冀州侯苏护,对朝廷向来忠心耿耿,不过是一时糊涂,才做出错事,我主公怜惜冀州百姓,无故遭此烽火,特修书一封,请冀州侯送出妲己,进献天子,大家各罢刀兵,也落得个世上太平,否则,我西岐大军一出,冀州必成尘土,又何妨令其多活些时日。”
散宜生果然是好口才,只这么一番话,面面俱到,有软有硬,说得崇侯虎怒气冲天,却无处可泄,只得冷笑几声,道:“那反贼苏护,与我恶战数回,岂有凭着一封书信而降的道理,你快去吧,我在这里静侯佳音。”
后面几个字,崇侯虎咬得非常重,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若不是损兵折将得厉害,有些惧怕西伯侯的大军在后虎视,崇侯虎真有将面前的散宜生斩杀当场的冲动。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摆明了是来捞好处的做法,还要打着一个爱惜百姓的旗号,让普天下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这个北伯侯是大恶人一个,而西伯侯就是真正的贤者,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兵丁还有将领,成就了姬昌的贤名。
崇侯虎目前没有办法,只得暂时忍下了这口气,但这个仇恨的种子,却是埋藏在心里面,等待着爆发的一天。
不管崇侯虎如何想,散宜生不紧不慢的离了大营,来到冀州城下,高叫道:“城上的人听好了,信有西伯侯使者及书信在此,快请你们侯爷收取。”
城中苏护等人,正在饮酒,这酒席还没有散去,就听到木伯侯有使者来,各自看了一眼,特别是崇黑虎,更是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苏兄还不将使者迎入城中,更待何时?”
“是是是,西伯侯贤名远播,此来必有缘故。”苏护一摆手,便想让相请,马上又觉得不太合适,干脆的站起身来,冲着众将领喊道:“众将,且随我迎接西岐使者。”
说完,自己先站了起来,领着手下一干将领,前后城门口相迎,那散宜生似乎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毫无奇异的神情,冲着苏护行礼完毕,跟着大家就进了冀州城。
第十六章 有战有和(九) [本章字数:366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7-10 10:46:31.0]
----------------------------------------------------
大家分宾主落坐,散宜生呈上书信,苏护打开细看,只见上面写得清楚,道:“西伯侯姬昌百拜冀州君侯苏公麾下;昌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天子欲选艳妃,凡公卿士庶之家,岂得隐匿。今足下有女淑德,天子欲选入宫,自是美事。足下竟与天子相抗,是足下忤君。且题诗午门,意欲何为?足下之罪,已在不赦。”
“足下仅知小节,为爱一女,而失君臣大义。昌素闻公忠义,不忍坐视,特进一言,可转祸为福,幸垂听焉。且足下若进女王廷,实有三利:女受宫闱之宠,父享椒房之贵,官居国戚,食禄千钟,一利也;冀州永镇,满宅无惊,二利也;百姓无涂炭之苦,三军无杀戮之惨,三利也。”
“公若执迷,三害目下至矣;冀州失守,宗社无存,一害也;骨肉有族灭之祸,二害也;军民遭兵燹之灾,三害也。大丈夫当舍小节而全大义,岂得效区区无知之辈以自取灭亡哉。昌与足下同为商臣,不得不直言上渎,幸贤侯留意也。草草奉闻,立候裁决。谨启。”
洋洋洒洒三百余字,瞧得苏护脸上时青时白,十分动容。
苏护默默的将书信送给众人传阅,大家一个个看得明白,也是默不作声,谁也不好发表。
“侯爷,我奉主公之命,前来救冀州于水火之中,侯爷如何不肯号令三军,重复朝廷名下?”散宜生可是没有等太久的意思,见大家都成了哑巴也似,站起身来厉声高叫。
“散大夫休急,倘若是别人相劝,我或许还有犹豫,连西伯侯这样的贤者,都亲自下了书信来,我若再不识相,岂不成了愚钝之辈,请上复你家主公,我将送女进京,向当朝天子请罪。”
说完这句话,苏护已经是满脸苦笑,朝着关切瞧过来的崇黑虎点了点头,就此决定了不再继续和朝廷大军打下去。
“好,苏兄识时务,知顺逆,我也先告辞,请苏兄放一百个心,我不会让朝廷大军,也就是北伯侯手下兵丁,也包括我曹州的一兵一讲卒进入冀州。”也不等苏护回答,崇黑虎自顾自的向外面走去。
连苏护都决定了不再作战,对于崇黑虎的话,大家也没有怎么在意,任凭其离开了侯府。
却说崇黑虎离了冀州,心中满肚子的愤恨,虽然嘴巴上说得轻巧,只是令苏护不要爱惜女儿,和西伯的侯说法一致,但对于这种昏君行径,心中的难受和痛苦,让崇黑虎再没有面目在冀州城中呆下去。
一路闯进大营,崇侯虎早闻手下报知,正喜出望外的迎了出来,不想崇黑虎脸色一变,指着鼻子大骂道:“长兄,想我兄弟二人,自始祖一脉,相传六世,俺弟兄系同胞一本,古语有言:‘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愚有贤。’”
“长兄,你听我说:苏护反商,你先领兵征伐,故此损折军兵。你在朝廷也是一镇大诸侯,你不与朝廷干些好事,专诱天子近于佞臣,故此天下人人怨恶你。五万之师总不如一纸之书,苏护已许进女朝王谢罪。你折兵损将,愧也不愧?”
“辱我崇门。长兄,从今与你一别,我黑虎再不会你!两边的,快到后营把苏公子放了!”
崇黑虎骂得主帅满脸通红,十分的难堪,左右的兵丁哪敢违背,急忙请了苏全忠出来想见,这个时候,苏全忠才如梦方醒,知道错认了对手,将亲人当作仇敌。
“叔父大小,请受小侄一拜。”苏全忠深施一礼,一是谢谢崇黑虎的释放恩德,二是向其陪罪。
崇黑虎的脸色略略和缓,道:“大公子赶快回城,转告你父亲,朝廷方面,我自会上表说明情况,还请赶紧的进女朝商,不要再误大事。”
也不管后面的崇侯虎,招呼起手下的三千飞虎兵,挽着苏全忠的手,大家一块出了大营,崇黑虎自回曹州而去。
那崇侯虎被兄弟这一通怒骂,也是没有脸面再呆下去,收拾残兵败将,也是回转而去。
征战多日的冀州,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全忠安全回归,冀州城里,特别是侯府当中,免不得又是一番欢喜,只是大家想着连场大战过后,还是要将妲己送上朝歌,大家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众将领纷纷散去,只留下了飞刺,黄龙真人,还有苏氏父子。
“侯爷,此去朝歌恐怕不易,一路少不得还有凶险,我师弟飞刺,将会与侯爷同行,前往朝歌,至于贫道,则要谢谢侯爷多日的款待,就此告辞。”黄龙真人率先说话,连飞刺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也被提了出来。
苏护自然是挽留再三,只是黄龙真人心意已绝,没有办法,只得任由离去,苏护现在也是想得开,虽然黄龙真人去了,毕竟好歹还有飞刺留了下来,而且是摆明了会要护送到朝歌城。
在黄龙真人的眼色示意,飞刺独自一人送到了冀州城外,还不等黄龙真人说起,飞刺便急急的问道:“师兄,你就这样回去了么?”
“当然,我等十二仙劫数即将来临,哪里能够久在红尘中打滚,得多作准备才是。”黄龙真人悠然叹道,指着朝歌的方向,又说道:“师弟,没有提前和你说,便当着冀州侯的面,安排了你的行止,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意思,实在是老师的吩咐。”
“不要问我,问我也不知道,天机难测,我本人又在劫数当中,很难推算出掌教师尊的用意,你只管大胆前去便是,一路上凶险虽我,但我看你的面相,不像相早夭之人,大可放心。”
黄龙真人断然封死了飞刺所有的可能疑问,让飞刺话到嘴巴边上也讲不出来,无奈之下,飞刺只得试探的问道:“妲己怎么办,就让她这样送给那个昏君吗?”
“废话,不送给昏君,成汤近六百年的基业,如何败得这么快。”黄龙真人一个激动,险些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好不容易勉强截住,转成了另外一句,道:
“妲己肯定是去定了朝歌,不然那昏君哪肯罢休呢。”生怕飞刺会不知情,胡乱出手,又补充了一句道:“无论妲己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
“即使是我,以及掌教师尊,也是没有办法管的,这就是妲己的命运吧。”黄龙真人猛的语气沉重起来,如果不是飞刺明白这说的是妲己会被千年妖狐吞噬,还真不容易理解。
“放心好子,师兄,你不吩咐,我也不会乱管闲事。”飞刺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沉重得要命,对于妲己这个可怜女子的命运,只要是知道的人,不可能不会产生难过的心情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可是女娲神神的旨意,此刻想劝说纣王也来不及,已经在女娲庙得罪了女娲娘娘的纣王,注定要受到惩罚,而这将是由妖狐吞吃了妲己来亲自完成,飞刺自觉无法改变这一切。
黄龙真人到底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没一会的工夫,便恢复过来,脸色如常的笑了笑,道:“还是那句话,我们阐教门人,在外面还没有吃过什么大亏,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只管告诉师兄我好了。”
丢下一句狂话,黄龙真人也不再扯出那幻化出来的金眼驼,直接一摇脑袋,整个身体就那么化成一道金光,往西方昆仑山的方向而去。
飞刺独自回城,过不了几天,妲己和家人挥泪而别,离开了冀州城,往朝歌进发。
本来,依着姒己的脾气,也要跟着姐姐妲己一起进京,美其名曰是送亲,其实却是想和飞刺呆在一起,可姒己想得是不错,飞刺却哪里敢冒这个险,万一被千年妖狐一个弄错,吞吃了姒己那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