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青龙的巨嘴张开,一阵大笑,“阁下?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多酸腐的称谓,叫我青龙就好了,不要那么多的废话!”
邵争忙俯首称是:“青龙……老丈,紫气真人前辈托我来取七彩魔剑,驱逐魔教!”
“呵呵!怪道我总是听到嗡嗡的噪音,原来是那帮魔教肖小来了,紫气和七彩那两个小子竟如此废物?连个小小魔教都摆不平?”
“两位前辈中了魔教洞主的暗算,身受重伤,所以才让魔教中人如此猖狂,并把集会的正道之士围困起来,现在局势岌岌可危,还望青龙老丈指点我去取了魔剑荡平魔教!”邵争躬身说道。
“取魔剑?你吗?”
“是啊,我这里有紫气真人前辈给的龙鳞,请您过目!”说着,邵争从怀中取出青龙鳞,让青龙查看。
青龙眼光扫过,笑道:“若不是这个青龙鳞的气息,我也不会救你出那山腹,你的来意我已知道了,但我奇怪的是,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紫龙的气息,而且气息很浓,你和紫龙有什么关系?”
邵争心道:“看来这些神龙之间都有些微妙的关系,曾经紫龙麟的气息引得白龙现身,量是他们之间有些什么过节,只是不知这青龙和紫龙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还是小心为妙!”当下,躬身一礼,说道:“晚辈肯定是无缘见到紫龙前辈的,只是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一片紫龙麟而已,没想到前辈竟然发现了!”
“呵呵,我不只发现这件事,我还发现紫龙的气息已经深入到了你的真气之中,并且与你的真气融会贯通,小子,你的福缘不浅啊,世间之人能得到我们神龙能量的少之又少,何况你还得到了两份!”
邵争皱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两份!
青龙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现在手中不是还有一片我的龙鳞吗?”
邵争忙道:“这片龙鳞我是定要归还给您的,小子岂敢觊觎如此重宝!”
“呵呵,我还要一片脱落的龙鳞干什么?你拿着吧!说不定你会成为古往今来打开混元天书的第二人呢!”
“什么天书?”邵争没听清楚,忙又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了!你不是来拿七彩魔剑的吗?”
“是,是,是,不是前辈提醒,险些忘了大事,请问前辈,那魔剑现在何处?”
青龙叹息一声:“没想到这魔剑又要重出人世,真不知是福是祸,小子,你要好自为之,是做拯救苍生的英雄还是祸害黎民的魔头,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当你拿起魔剑,切记守住本心,物物而不物于物,你明白吗?”
“小子一定谨记前辈教诲,一定造福苍生,除暴安民!”
“那你去吧,魔剑在我身后湖心岛上,七彩绚烂处就是,此魔剑魔性太强,我都难以完全控制,你取它之时千万小心,不要沉迷于它所造出的幻境,不要害怕天雷地火,不要害怕冰霜火雨,凡是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的,我都会帮你控制,但你的意识还是要自己来守,记住,一定要紧守灵台,平心静气,万不可被邪魔侵了心智!”
邵争一面心惊于魔剑的强大威力,一面又对青龙的帮助感激万分,当下拜倒在地:“多谢前辈舍力相助,我定不会辜负前辈重托!”
说完,站起来,飞身掠过丛林,向湖心岛飞去。
湖面蒸汽氤氲,忽冷忽热,眼见这一片热得沸腾,水波翻滚,另一片却结成寒冰,冒着冷气,最奇怪的却是湖中心,根本看不到什么湖心岛,只见一片色彩缤纷,彷佛一个炫丽的光圈,罩在那里,色彩流动中,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邵争看得胆战心惊,不由全神贯注,慢慢向湖心飘去。突然,漫天闪电没有一点预兆地当头劈下,邵争骇得手脚无措,那闪电却突然停了,同时青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小子,快快行动!迟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邵争不敢怠慢,加快身形,急速穿过闪电的笼罩。那闪电待他过去,猛地劈下,打得水波四溅,蒸汽四溢,丝丝电光更如电龙一般在水面急速游动。
一滴汗水从邵争的额头落了下来,他知道此时生死皆在一瞬间,在这种翻山填海的能量面前,自己太过弱小了,他心中这么想着,身体也慢慢接近湖心,就在这时,天空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起厚厚的赤红色云彩,继而一声霹雳,如乱石崩落一般,满天火雨呼得倒灌下来,
同时,地下水波疯狂涌动,轰隆一声,火红色的岩浆炸开水面,如乱溅的水花,向空中冲来。
邵争彻底惊呆了,心道:“用这么大的能量来杀自己,也太过大材小用了吧!”心思还能转动,身体却根本动不了,愕然立在那里,彷佛就在等着火雨岩浆把他吞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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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兵!七彩魔剑!
这时,青龙的声音适时传来:“小子,鼓起勇气,相信你自己,往前冲吧!”他的话音刚落,火雨顿时停在空中,岩浆也浮在水面,停止了动作,火雨岩浆之间则形成了一条两丈来高的生命通道。
邵争被青龙惊醒,也顾不上身体钻心的灼痛,抓住青龙为他制造的这点时间,拼命向前冲去,皮肤好像被烤焦了,发出一股烧焦的香味,淡淡地散在空气中,汗水则如飘落的雨滴,纷纷洒在身后,瞬间又被这超高的热量化为蒸汽。
刚脱了火雨岩浆,迎面却是一阵冰寒飓风猛然吹到,邵争不防,全身一抖,打了一个寒噤,身体也站立不稳,被吹得向后倒翻而去,飓风中夹杂着的大小冰凌,寒冷尖锐,嗤嗤在身畔划过,把他的身上割出了道道血口,流血不止。这时,青龙也似有点控制不住,长长一声龙吟,久久不绝,同时,灵气剧烈涌动,乱纷纷的冰凌顿时被锁在空中,飓风也减弱了不少。
邵争不敢迟疑,一咬牙,低头冲进了七彩炫光之中,一入光圈,突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触目都是缤纷的彩光,隐隐有种夺人心魄的魔力,邵争不敢再看,忙闭上了眼睛。眼睛闭上的刹那,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彷佛美人月下吹箫,其声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邵争彷佛看到了月光的清寒在寂静的林间流动,而美人忧伤的眼神却是那般朦胧美丽,又那般令人心生怜惜,听着听着,邵争只觉心中如堵,感伤不止,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绿色的身影来,那幽怨含情的眼神,那临去冰凉的泪水,那柔弱的背影,不觉间,泪水滑落下来。
音乐好似受到了触动,节奏突然变快,内蕴的感伤却更深,一波一波不停冲击着邵争伤痛的心扉,邵争觉得心痛更甚,想到一个痴情的女子被自己活活逼死,更是深深自责,刚刚痊愈的良心也感到从未有过的痛楚,如何去偿还那份深情,如何去安慰逝去的芳魂,就让我在此死去,来陪伴她吧,心中这样想着,邵争下意识抬起手掌,聚满紫光,就要向头顶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清越的龙吟突然响起,邵争一惊,猛然醒来,抬手摸摸脸上冰凉的泪水,暗叹一声好险,这魔剑委实太过厉害,竟然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当下急忙明心静气,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听那乐声。
可还没走几步,那乐声一转,突然高亢激昂起来,如同大军对战,金戈铁马,刀剑齐鸣,邵争好像突然到了战场之中,漫天黄沙为劲风吹得遮空蔽日,雄浑的鼓声擂得百里可闻,飘飞的鲜血,凄厉的马鸣,在脑中一一闪过。久违的热血随之沸腾起来,差一点又迷失杀戮的狂热之中,还好内心深处始终保有一分灵识,保有一份警惕,终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急忙又向前走了几步,谁知乐声又转,竟然变得妖冶不堪,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最原始的诱惑,彷佛一群赤身女子在欢歌劲舞,彷佛处身于灯红酒绿的宝殿楼阁,到处是旖旎和缠绵,到处是美酒和佳肴,邵争皱了皱眉头,心道:“我有几个那般美丽的红颜知己,岂会沉醉在你做的温柔乡里!到此为止吧!虽然你很强,但你终究是个物件,我岂能总是任你宰割,从这刻起,你就安心做我的武器吧!”心中想着,瞪起眼睛,咬紧牙关,向眼前的无边斑斓飞速冲去,那魔剑好像真的有意识,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乐声忽然停了,光圈也一阵颤动,邵争趁机冲前了一段,抬头隐约看到一柄巨型长剑立在身前不远处。
近前一看,那剑却是矗立在一个八卦的中心,八卦四周起了六根柱子,每根柱子上贴满了咒符,若隐若现闪着明灭的暗光,而那柄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剑身环绕的紫色闪电,赤色火焰,忽得一阵跳动,遽然变得猛烈起来。这把剑没有剑鞘,剑柄为紫色,镶着金色的龙吞口,剑身好像一条淡蓝色的长龙,傲然耸立,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和张狂。
邵争看得一阵激动,心道:“这就是那柄杀得九大主神节节败退的魔剑吗?果然威猛无比,只这剑身的杀气就足以令人胆寒!要是待在这里太久,恐怕非得被这杀气逼得崩溃不可,我还是赶紧施展血契之法,早点收服此剑为好!”
想到这里,忙静下心来,半闭上眼睛,开始对着六根封印之柱低声诵读七彩真人耳授的封印之法,随着诵读,六根柱子都有了莫名的骚动,彷佛其中暗含的惊人能量被神灵唤醒,蠢蠢欲动起来,邵争见状,不敢分心,一字一句更加清晰地念诵出来。当最后一个法词吐出,六根封印之柱上的咒符突然叮地一声闪起亮光,彷佛众神睁开了天眼,一时间,银光闪耀,梵唱四起,就像猛然走进了讲经阁,突然落入了修道观,身心在一片嘈杂中,却感受到了别样的安逸和平静。
梵唱声音越来越大,六根柱子的亮光也遽然交互贯通,好似无数银光组成的链条把六根柱子连接到了一起,神秘的八卦也突然闪耀,把六根柱子上的亮光汇集到中心,随之冲起一道耀眼的关柱,上激云霄,光柱之中的魔剑与银光的凶猛恰恰相反,面对汹涌喷薄的亮光,不停抖动起来,好似受着极大的痛苦煎熬,急着挣脱,却始终脱离不了八卦的限制,只能在原地苦苦哀鸣。
他越是挣扎,那光柱越是耀眼,梵唱之音也越大,邵争看得惊心,暗叹这个阵法好生厉害,这么威猛的一把魔剑竟被折磨至此,紫气真人能布置此种法阵,真不亏是上界主神!
他刚才按照七彩真人的指示,先对魔剑进行了一番磨砺,意在尽量消除它的杀气,折损他的锐气,以免取剑时反为它所伤!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魔剑的挣扎变得微弱了,剑身的紫电赤火也渐渐隐去,与其相随,光柱也减淡了不少,梵唱之音也低了下去。邵争定睛看去,那魔剑确已没了先前的锐气,保险起见,他又等了一会,见魔剑完全停止了震动和哀鸣,紫电赤火完全隐去,才慢慢靠近。查看一番,在剑柄上找到一个珍珠大小,泪滴状的血色斑点,正是七彩真人所说的魔剑之心,于是忙按照他所授之法,口中念诵血契咒语,划破手掌,把几滴鲜血注入了血色泪滴之中,血滴滴到上面顿时消失,剑身也颤动一下,微微改变了颜色,发出的气息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邵争长吁一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魔剑中自己的精气,感觉到魔剑的意志,不由暗呼血契之法终于成功了。于是忙飞身环绕八卦阵一圈,揭掉了六根封印之柱上的咒符,随后把手一伸,心意转动,那剑低低一声龙吟,轰得冲天而起,四周的绚烂光圈顿时消散无踪,现出脚下的小岛来,小岛方圆不过十丈,寸草不生,山石嶙峋,地面却是烧焦过的黑色,似是强大的能量冲击过一般,邵争抬起头来,看着魔剑呼地冲了下来,落在自己手中,不由伸手在淡蓝的剑身上摩挲一番,啧啧赞叹不已,感概道:“没想到我竟有缘拿起这把绝世魔剑!以后定然用它除尽奸邪,方不辱没了这天地至宝!“
魔剑彷佛感应到了它的雄心,琮琮铮铮,震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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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击!六芳魔女!
这时,青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子,干得不错!”
邵争忙飞身掠过湖面,来到林边,再拜道:“晚辈多谢青龙前辈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前辈数次出手……”
“呵呵,不用说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倒是你,任务还很艰巨啊!这把魔剑不是寻常人可以控制得了的,你好自为之,若有什么困惑不解之事,还可回来找我!”
邵争心中感激,忙俯首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定不会迷失本心,辜负前辈重托!”
青龙吐了一下鼻息:“行了,你快回去吧,我听到紫气峰上的聒噪之声更响了!”说完,身子缓缓隐入了密林之中。
邵争又拜了一番,方站起来,找准方向,纵身飞了出去!
紫气峰确实更加热闹了,本来魔教的冲击马上就要打散七星回天阵的光圈了,谁知紫气峰下又飞上来一群人,却是慕容云瑛带着梨花山庄众人及时赶到,魔教在别人面前是隐形的,在云瑛面前却不可以!
云瑛玉指捏诀,操纵着漫漫飞花来回飘舞于广场之中,凡有隐身之人,皆被飞花附到身上,暴露了行踪,众人见魔教现身,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此时俱都怒吼着冲出阵,与魔教中人火拼起来,魔教看这阵势,一时大乱,差点被正道冲乱了阵脚,还好薛玄峰喝了一声:“都给我镇定下来,六芳魔女,速去斩杀御花之人,其余人等,打起精神,兵分两路,趁他们失去庇护,把这些败类夹击消灭在阵法之外!”
薛玄峰此话一出,魔教中人登时镇定下来,人群中六人呼得飞起,直取慕容云瑛。而其余人等则转守为攻,操纵各种法宝向正道众人头上砸去。
正道众人早已元气大伤,凭着血气之勇才敢冲出阵来,此时见到魔教突又凶神恶煞一般反扑回来,心中害怕,一窝蜂地又要冲回阵去,魔教早已料到这点,已经组织人在阵外守候,两边一夹,顿时血雨飘洒,断肢横飞,很多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杀死在混乱之中。
紫气真人长叹道:“真是苍生浩劫啊!”
七彩真人则咬着牙关,愤怒不已:“这帮蠢物,徒有血气之勇,死了也是活该!”
正道中人乱纷纷冲杀一番,死伤大半,才又重新逃回阵中,阵外又剩下了梨花山庄众人孤军奋战,而且,六芳魔女趁乱也把慕容云瑛围在了核心,摆出天魔阵来。
慕容云瑛环视一周,见六个魔女年龄都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一个个生得如花似玉,冰肤雪颜,笑起来更似春花绽放,娇媚异常,并无一般魔教人等的凶恶之气,不由说道:“我看六位位姐妹定是入魔未久,何不放下屠刀,归我正道呢?”
六人娇笑道:“入你们正道,能有什么好处啊?”
云瑛心中一喜,以为有戏,忙道:“入我正道,铲除妖邪,为天下黎民称道敬仰,岂不很好吗?”
“哈哈哈哈……”六人大笑起来:“那种虚无的东西有什么好,不能吃不能穿的,何如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来得快活!”
“只要你们不与魔教同类,也可以无拘无束的,我有一个表哥,他正在创立一个教派,这个教派不正不邪,亦正亦邪,没有正道的繁文缛节,道德规矩,也没有魔教的暴戾凶残,嗜杀成性,我看你们不如加入这个教派好了,到时你们作为教派中的元老,一定会受极大重用的!”
“你说了这么多,倒是蛮吸引人的,可是你如果打不过我们,我们又为什么听你的呢?”
“道理就是力量,为什么一定要纠缠于身体的搏杀呢?”
“说的是,我们差点都折服了!不过没办法啊,洞主令我们杀你,今天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是难逃一死!”话音未落,六个女孩脸上的笑容突然隐去,六条罗袖随之冲出,呼得扑向云瑛的周身大穴。
云瑛一惊,没想到她们会突然出手,慌忙挥手把飞花招回,化作四面花墙堪堪挡住,可是还未等喘息,头顶一暗,六条罗袖从天而降,随之脚下震动,又有六条罗袖从地下冲了出来。
云瑛见他们攻势凌厉,不敢怠慢,招手操纵花瓣在脚下和空中又迅速布置了两道花墙。而六面花墙则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方形小屋,把云瑛藏在里面!
六个女孩看着四四方方的花屋,相视一笑,长袖抖动,袖口一缩一紧,竟突然化成十二柄尖利的钻头,旋转着向花墙钻去。
云瑛听得分明,极力防护,但一来花瓣本就柔弱,虽然灌注了他的真气,依然稍显松散,二来,刚刚的战斗她使用了太多真气,此时真气已有些不继,所以,尽管全力施为,依然无法阻止钻头的挺进,眼见锐利的尖端已经冲入,云瑛从袖中取出摘花剑,猛地斩去,摘花剑是他们家世代相传的神兵,锋利异常,那些钻头触之即断,可是奇怪的是,断落的钻头依然蠕蠕而动,云瑛低头一看,尖叫一声,差点吓昏过去,原来那些钻头都变作了血淋淋的蛇头,大张着丑陋的嘴巴,露出毒牙,向她慢慢爬来。
云瑛吓得缩在原地,不敢稍动,她从小就怕这些蛇鼠之类的东西,如今看到六个蛇头围在周边,岂能不怕,他这边害怕,真气一缓,长袖断裂处又变化成爪,爪子倒转,紧紧扣住花墙内壁。
六个魔女齐声大喝,轰隆一声,花墙顿时被扯得四分五裂,云瑛一惊,就要腾身飞去,十二条罗袖却如跗骨之蛆,紧随追来,有的缠住她的靴子,有的缠上她的手臂,猛地一拉,云瑛又被拉回了地面。
罗袖随之又缠绕几圈,她也被完全缚住,挣扎几下,却觉罗袖越收越紧,几欲勒进骨头之中,哪里还敢反抗,只呆呆坐在地上,且看她们如何处置!
“没想到你真的害怕毒蛇!看来秦洞主的话真是不错!”一个女孩娇笑起来。
云瑛扭过头去,不理她们。
另一个女孩却接过话头,“当然了,秦洞主是什么人,她既然说大部分的女孩都怕毒蛇,那肯定是了!“
“只是啊,不知洞主是不是真的死了,她那么漂亮,又那么厉害,死了真是太可惜了!”旁边一个女孩叹息道。
云瑛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把眼四周一看,却惊奇地发现那六个蛇头竟又还原成了六片断裂的袖口,不由问道:“这些蛇头难道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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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梨花雨!
“当然是假的,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们就告诉你吧,蛇头确实是假的,如果什么都是真的,那要浪费我们多少真气啊!”一个女孩得意地说道。
又一个女孩笑着接过:“这就叫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别在这里文绉绉的了!”一个女孩拍了一下说话女孩的头,责备道:“咱们这么磨磨蹭蹭地,洞主要怪罪了!你快去杀了她!”
“我可不敢!”那女孩吐了吐舌头,“我从来都没杀过人呢!你老是说我,你怎么不去呢?”
“我……我……去……就去!”那个女孩也很紧张,只是却故作勇敢,手上聚满淡淡的真气,走到了云瑛面前!
云瑛看出来这几个女孩大概都没杀过人,而且秉性善良,不由笑着看着她们。
那个女孩举着手掌在云瑛面前犹豫半天,突然转身回去,气道:“她老是对我笑,我怎么能杀一个笑着的人呢?你去吧!“
她就要去推身边一个女孩,谁知她咯咯一笑,逃到了一边:“你别找我,我是下不了手的!“
“那怎么办啊,洞主都看着呢,我们第一次有任务就这样,回去肯定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说到惩罚,六个女孩的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其中一个犹豫半天,提议道:“我看她那么害怕蛇,不如咱们用蛇吓死她吧!”
另一个说道:“不好,我觉得老鼠更恶心,她会更害怕,而且她已经被蛇吓过了,肯定有心理准备,如果这次再用蛇,吓不死她怎么办?“
“我觉得……”六个女孩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谁也不服谁!
正在六人吵闹不休之时,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威猛的气势猛地飞了过来,几个女孩定睛看去,却是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气质儒雅,不由问道:“你是谁啊?飞过来找死不成?”
中年时没有理她们,回头问道:“云瑛,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云瑛忙答道
原来这人就是梨花山庄庄主慕容天,看到女儿没事,他也松了口气,说道:“你们几个小女孩,怎么投到了魔教那边,还是早些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的好!”
六个女孩一听咯咯娇笑:“怎么又跳出一个满口大话的老头,咱们先打倒他吧!”说完,身形疾动,几个纵跃,又把慕容天围在了核心。
云瑛见状忙提醒道:“爹!小心他们的罗袖,那是他们的武器!”
六个女孩又笑了:“对付男人,罗袖可不是武器哦!”话音才落,六个女孩媚眼频抛,身躯扭动,舞动起来。顿时,一种曼妙迷人的韵律从他们的扭动的腰肢,迷人的笑容中散发出来,慕容天本欲下重手伤她几人,但看到她们的舞姿笑脸,竟然身形一顿,痴迷起来。
这六个女孩的舞姿不知如何练成,却真真切切溶着一股迷人心魄的魔力,慕容天历事丰富,阅人无数,看到这个场景,仍然不可遏止地全身热血上涌,神魂颠倒,不能自已。云瑛虽是女儿身,看到此处,也觉心神震荡,目光迷离,不过一愣之后,还是惊醒过来,看到父亲仍然如醉酒一般眯着眼在那里陶醉,不由尴尬,大声喊道:“爹爹,别着了他们的道!快醒过来!”
慕容天浑身一抖,心神恢复清明,回头看着女儿尴尬的眼神,不由老脸一红,面上挂不住,指着四周的六个女孩,怒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六个女孩咯咯娇笑,吐着舌头笑道:“不知羞,刚才是谁那般迷迷瞪瞪,对着我们流口水呢?若不是你女儿叫醒,你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出我们的天魔舞来!”
慕容天听她们越说越不像话,心中大怒,猛地一掌劈出,他几十年修为,这一掌力道十足,一道实质的掌气,狂飙突进,向其中一个女孩冲去,那女孩毫不在意,咯咯一笑,见掌气到了,把腰肢一扭,那掌气即贴着着她的蛮腰划过,随之消于无形。
慕容天大惊,心道这几个女孩虽然表面柔弱,却难缠得紧,而且这是天下存亡的关键时刻,时间何其紧迫,不能再耽搁了,我须得使出绝招,赶紧解决掉她们才是。想到此处,忙把手结着梨花印放在眼前,口中沉声漫吟道:“寒枝清露,赋之以灵,九九梨花,漫天化雨!”他的声音竟变得空灵起来,好似鬼神在虚空吟唱,精灵在暗处呓语。
六个女孩大惊,不知他要干什么,再不敢嬉笑,忙全身戒备起来。
慕容天飞速吟完咒语,眼睛猛地睁开,寒光闪动,大喝道:“九九梨花雨!”随着雄浑的声音,无数真气化成的银色梨花,从他的身体里猛地冲起,并在空中迅速聚集,瞬间化作一个紧密的梨花球,几个女孩还在奇怪,那个梨花球却突然炸开,朵朵气化的梨花随着爆炸的强大气流,带着尖锐的啸声,划破空气,向四周密集打来。
繁密的气化梨花一时真如雨点一般,层层叠叠,把六个女孩完全笼罩起来。女孩们看到这个阵势,惊呼阵阵,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眼看气化梨花到了体前,飞快飘了起来,好像六朵洁白的白云,轻柔飘动,随气而舞,梨花冲来,则身体扭动,彷佛没有骨头一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闪躲过去,梨花飞过,则又恢复过来,开始她们还是严肃认真,到了后来,觉得以她们的身法,闪躲起来相当容易,不由都咯咯娇笑,好似玩耍一般,互相吵闹着,在气化梨花形成的雨阵中穿梭嬉戏,尽管气化梨花很多,尽管梨花冲击的速度很快,但在他们软如流云,娇如惊鸿的舞动中,竟然造不成一丝的伤害。
慕容天看着这种情景,差点吐出血来,怒喝道:“你们不要闹了,我们是在战斗,不是在做游戏!你们严肃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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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第一招:幻影千重!
转眼梨花雨散尽,六个女孩又落回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们玩玩管你什么事啊?”
“老夫今天非杀了你们不可!”慕容天动了真怒,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聚起真气。
六个女孩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相视一笑,身形闪动,却开始围着慕容天旋转起来,她们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越来越快,转眼之间,身影逐渐变淡,好像就要消失在空气之中。
云瑛看着他们,觉得奇怪,心道何必这么费力地转个不停,又不能伤敌,可是看着看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只见随着她们的转动,人数竟然越变越多,本来只有六人,再看时已经变成了十二人,一眨眼的功夫又变作十八人,这几个女孩本就长得相仿,此时人数一多,更觉花团锦簇,目不暇接。
慕容天也看呆了,从没想过世上还有如此奇怪之事,一人变成两个人三个人,她们难道是神仙不成,竟然可以分身?正在迷惑之间,十八个的女孩,突然立定身形,娇笑着挥动罗袖打了过来,这么多人,总共三十六条罗袖,一起舞动起来,简直就是天罗地网,遮天蔽日,一层层,一圈圈,不只四面空中有飞舞的罗袖,地上也有罗袖不停破土穿出!。
云瑛一看就知大事不妙,刚刚喊出“爹爹小心!”,慕容天已被女孩的条条罗袖层层围在中间!女孩们齐声喝道:“天罗地网,云袖大阵!”只见条条云袖霎时如盘旋缠绕的游龙一般,往里突然一收,缠缚过来,慕容天根本没有丝毫躲闪的空间,怒喝声声,怎奈手脚被层层束缚,早已挣扎不得,被捆了一个结实!与此同时,十八个女孩又飞速转动起来,在一阵令人眩晕的幻影之后,女孩们停了下来,却又变回了六个人。
云瑛不由奇道:“你们这个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会变出那么多人来!”
六个女孩咯咯笑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们的功夫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实实虚虚,虚虚实实!”
云瑛叹道:“是啊,你是说过,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实实虚虚,虚虚实实!”
六个女孩听到他叹气,反而高兴起来:“是不是我们很厉害啊,你是不是都不得不佩服我们了!”
其中一个女孩气道:“咱们别在这里臭美了!还是想想怎么杀他们吧,本来一个就够让咱们发愁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该怎么办啊?”
另几个女孩也说道:“是啊,该怎么杀了他们呢?这个男的可不怕什么毒蛇,老鼠的……”
他们还在这里争论不休,却觉头顶呼得一阵风吹了过去,一时间钗落发扬,站立不住,再看时,竟是一个人刚刚飞过,不过,那人没注意她们,直接飞到七星回天阵中去了,这人正是邵争。
邵争回到紫气真人身边,躬身拜倒:“晚辈幸不辱命,把魔剑取回来了!”
紫气真人微微惊讶,七彩其人却更为激动:“真的吗?魔剑现在你的体内吗?快招出来让我看看!”
紫气真人看了七彩真人一眼,朗声道:“不要再起贪念了,这把魔剑从此与你再无关系,你又何苦再纠缠于此!”
七彩真人神情一黯,低头道:“是,师兄!多谢师兄提醒!”
紫气真人点了点头,转身对邵争说道:“你把真气灌注到剑身,就可看到操御魔剑的招式,快点修习,解决这场纷争吧!”
邵争忙俯身答应,心意闪动,把魔剑招在手中,那魔剑自与邵争的血气交融以来,一直很平静,此时也是一汪淡淡的蓝色,没有丝毫的戾气和杀机,紫气真人和七彩真人都觉奇怪,仔细看时,只见魔剑的剑身宽大厚重,内有隐隐的光华在缓缓流动,流动的光华掩映处,诡异奇特的暗纹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七彩真人点点头,这确是那把久违的魔剑,只是为何此时魔剑如此平静,心中虽有疑问,却不知如何问起。
邵争一震剑身,魔剑闪过一道暗光,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邵争按照紫气真人吩咐,把真气输入进去,那剑立时感应,好像张着大口的蓝龙,贪婪吸吮着邵争如长江大河般澎湃的真气,而随着真气的不断输入,魔剑开始微微颤动,并散发出一种凌厉霸道的生气,彷佛裹着利刃的寒风,带着嗤嗤的声响,吹在脸上,割裂般疼痛。
邵争不由奇怪,却不敢怠慢,继续催持真气,不断送入,终于,只听叮的一声,好似蚕蛹破茧而出,一道七彩光芒猛地涌出,直冲天际,瞬间如直立的绚烂彩虹,连天掣地,又如取水的神龙,倒挂天地之间,众人都仰头向上看去,却见天上的白云都被映作了彩色,整个紫奇峰好像变成了彩光迷离的天宫宝殿,众神居处!
邵争再次被震撼了,他抬起头来,看到周围众人的脸庞都成了彩色。彩光太过照耀,大家都微闭着眼睛,邵争也经受不住,低下头去,不经意间却突然在剑身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好似一副修炼图解,又像一串流动的画面。
还在惊讶时,紫气真人突然对他说道:“别分心,那就是魔教招式,认真去看,细细揣摩!”
邵争心头一凛,忙屏气凝神,用心看去。原来剑身上显示的是魔剑的一个招式,名唤“幻影千重!”,图画详细介绍了此式的咒语和口诀。邵争大喜,一一默诵,记在心中。转瞬之后,光线暗淡下去,魔剑又恢复了原状,一袭淡蓝之色,如一泓映着蓝天的秋水!
薛玄峰此时正盘腿坐在地上,运功疗伤,他看到了邵争的归来,也看到魔剑射出的七彩霞光,不由心中惊异:“这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魔剑吗?没想到,没想到,这把魔剑竟然被邵争拿到,呵呵,看来此行真是收获良多!”
他运起真气,朗声说道:“此役的目的已经达到,众人听令,隐去身形,速速退下紫奇峰!”
魔教中人本来还在抢攻,听到这个命令,俱都一愣,随之停止攻击,隐去了身形。
邵争大怒,喝道:“这正道圣地,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一边说着,早冲出阵来,直直落到薛玄峰面前:“别的人或许还可放走,你今天休想逃得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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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中乱!结中结!
薛玄峰呵呵一笑:“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绝对,你今天杀了我,会后悔一生的!”
邵争皱皱眉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薛玄峰又笑了起来:“因为秦绿玉!”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邵争惊得睁大了眼睛。
“我自然知道,她为了你杀了我的得力干将朱为英,重伤了我的儿子,我岂能不知?而且,我或许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一点!”
“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你知道这么多人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地隐身偷袭紫气峰吗?”他抬头看了看邵争冷峻的脸庞,笑道:“我们可以隐身,因为我们有幻空散,而这个幻空散就是秦绿玉所制!你没想到吧?”
“难道……”邵争的心脏突然急速跳动,就要从口中蹦出来:“难道她还活着吗?她真的还活着吗?”他的眼中有些湿润,着急而期待地看着薛玄峰。
“你想知道?想知道的话,下月初五,只身到天魔洞找我,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七彩真人耳目很是灵敏,竟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声喊道:“万不可放这个魔头下山,此时是杀他的最好机会,放了他无异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紫气真人也郎吟一声:“无量寿佛!”转头向这边看来。
邵争没有回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冷冷对薛玄峰道:“你走吧,下月初五我定去拜访!”
薛玄峰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我们都是多情之人,这是一脉传承,难以改变的!”
邵争皱皱眉头,不知他什么意思,只问道:“决斗的时候,你为什么放了我,你那一掌下来,死的肯定是我!”
“你以后会知道的!”薛玄峰长叹道:“命运虽然夺走了我妻子的性命,但总算待我不薄,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着,招手把六芳魔女叫到跟前,令道:“你们以后弃暗投明,跟随这位公子吧,一定要好生照顾他!”
六个女孩大惊,一时面面相觑,愕然呆在当地,还要问时,薛玄峰已挥手让两个徒众搀起自己,飞了出去。
邵争也是一脸愕然,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那六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满脸苦笑。
六女无法,忙跪倒拜道:“公子在上,请受奴婢们一拜!”
“快起来!”邵争最受不了这种倒头就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
“哼哼,怎么回事!好事呗!你放了满手沾满鲜血的大魔头,他还你六个漂亮妩媚的美娇娘,你们这笔交易做的不赖啊!”
邵争循声看去,却是一个中年人,傲然站在一群人前面。他并不认识,但看那打扮,当是一派掌门之类,不由抱拳道:“前辈误会了,我也不知其中缘故啊!”
“嘿嘿,不知?真是好笑,大家亲眼看见你放走了那个魔头,你还说不知,不知的恐怕是我们吧?”
邵争忙解释道:“我和他之间有些私事要解决,暂时不能杀了他,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魔教沆瀣一气,置我正道安危于不顾,你这个私事未免太大了些,不知可否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掂量掂量!”
邵争有些难以招架,目光转向两位真人,七彩真人翻眼瞄了他一下,好像也带着很大的怒气,紫气真人则默默摇头叹息。
正在尴尬之时,突然紫雪站了出来:“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公子为你们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这时候也好意思跳出来指责公子,先管好自己再说!”她语气刻薄,好像生了很大的气:“如果没有公子舍身相救,你们还有命在这里说风凉话吗?”
那人气得支吾几声,却说不出话来,嘟囔几句,转身要走。
“袁掌门莫走,此时恰是正道存亡之机,正需要您这样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为苍生出力呢!”
那个袁掌门一愣,看到一群中一个人,全身白衣,手中拿一柄折扇,施施然走了出来。那人有意无意间,看了紫雪一眼,又向袁掌门抱拳道:“袁掌门有所不知,此人手持之剑就是百年前引起仙魔大战的魔剑!此剑魔性非常,拿起之人,都会迷了心性,堕入魔道,他开始可能真是为众人拼命,但此时却多半已入了魔道,我们如不就此除去他,日后定会成为心腹大患啊!”
众人唔了一声,顿时议论四起,紫气真人和七彩真人都喝道:“何子玉,快快退下,休再胡说!”
但众人都已把前话听在耳中,早如炸锅一般,人声鼎沸,有怒骂不止的,有唏嘘叹息的,有慷慨陈辞的,有摩拳擦掌的,他们早就憋了一口气,此时一点点小事,也可能成为大乱的导火索。
紫雪自从看到何子玉出现,就一直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此时见到情势紧张,忙跑到邵争身边,悄声说道:“公子一定要当心此人,这个何子玉就是把我逼得家破人亡的奸贼!”说到后来,已是咬牙切齿,花容变色。
邵争脸色一变,大怒道:“确定是他?”
紫雪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凝重点了点头。
邵争眼中一寒,身形闪动,突然到了何子玉面前,何子玉猝不及防,吃了一惊,噔噔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结巴道:“大家看到没有,我……我说到他的短处,他恼羞成怒,要杀我灭口了,大家再不联手杀了此人,恐怕就要毁在他的手中!”
众人被他蛊惑,呼得前进一步,邵争转头狠狠一瞪,却又吓得缩了回去,七彩真人看不过去,粗声道:“莫非你真的受了魔剑的蛊惑,已经失了心智不成,我们都是正道同门,大家看到你错了,说你几句,难道也不成吗?”
邵争气道:“请怒晚辈冒犯了,晚辈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但此人杀了紫雪全家,却只为夺她身上重宝,这等卑鄙小人,实是害群之马,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要了他的性命!”
“你敢!在我紫奇峰上,岂能容你乱来,你若敢动他一根寒毛,我就削掉你的脑袋!”七彩真人看到邵争如此放肆,也动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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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仇!
何子玉忙跪倒在他面前,哭诉道:“师尊一定为徒儿做主,我只不过提醒他莫被魔剑惑乱了心性,他就如此!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七彩真人刚要开口,紫气真人唱了一声,说道:“大家都不要冲动,凡事都要搞清了因果,才有定论,咱们还是平心静气,好好商讨一番,莫动干戈为好!”
邵争觉得手中的魔剑突然有了一丝震动,随着震动,一种莫名的东西冲进体内,猛然撞击他的神经,不由心神大震,怒火反而越烧越旺,大声喝道:“商量个屁,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说着,魔剑一挥,朝何子玉当头斩来,七彩真人经过这段调息,真气已恢复许多,见状大喝一声,一掌隔空推来,邵争万没想到他会出手偷袭,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六芳魔女和紫雪忙上前扶住,关心道:“公子,你没事吧?”
邵争咬咬牙,嘿嘿笑道:“没事,今天不管谁阻止,我都要杀了他!”
何子玉忙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岂是我辈中人该说的话,分明是堕入了魔道,我们若不早点铲除这个祸患,早晚会受其害,还犹豫什么,大家一拥而上,杀了他再说!”
紫雪早已泪流满面,哭道:“公子,别这样,你这是把自己置于孤立的境地啊,为了我,不值啊!”
六芳魔女一直呆在魔教之中,性情爽气,反而劝起紫雪来:“他这么为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呢,若是公子可以为了我们这么做,我们立时死了也乐意啊!”
紫雪道:“你们懂什么,为了我,与天下为敌,我岂不成了是最大的罪人?我这是在害公子啊!”
六女听了一时无言,邵争却回头勉强笑道:“别傻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做正确的事情!就算是全天下都反对,我也会做下去,绝不后悔!”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笑意完全隐去,冷冷道:“如果谁要阻止的话,那就站出来吧,这是血海深仇,我就算死在这里,也要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