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为英却没有畏惧,傲然立在当地,他平时自恃功力高强,却一直不受洞主重用,此时得着这个良机,岂能不出出风头,更何况打败秦绿玉,还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见秦绿玉作势欲动,急忙伸手入怀,掏出三张纸人,红蓝黄各一,向空中扔出,同时右手手指屈伸,法诀变换,口中隐隐念动咒语,眼见纸人在空中迎风鼓胀,突然大喝道:“变!”
“嘭嘭嘭”三声连响,三个纸人分别爆出红蓝黄三色烟雾,这烟雾在空中聚成三团,经久不散,烟雾中还不时传出阵阵低沉吼叫,那吼叫诡异阴冷,浑然不似来自人间,彷佛从地下传来一般。
众人正在诧异间,浓浓的烟雾突然散开,借着两边的火把,方才看清,原来烟雾所在之处此时竟出现了三个人,一个作红色,一个作蓝色,一个作黄色,恰与三色烟雾相对应,这三人呆呆地立在空中,一动不动,众人觉得奇怪,不由又仔细看去,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三个僵尸,因为他们脸上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四肢僵硬,眼神呆滞。
朱为英见僵尸已经招出,阴阴一笑,把黑色竹竿啪地一挥,三个僵尸同时落在地上,黄色在前,红色和蓝色偏后,隐成三角方位。
秦绿玉自然看得清楚,心下也有点忐忑,不知这僵尸有何异能,于是决定先下手试探一番,她把绿云袖一甩,云袖长长伸出,化作三道,分别向三个僵尸胸前急速打去,朱为英一笑,竹竿微点,黄色僵尸突然闪耀到了左边,抓住打向红色僵尸的云袖,身形再闪,又抓住了右边打向蓝色僵尸的云袖,秦绿玉一惊,没想到这个僵尸竟然会闪耀这种异能,急忙用力要把云袖收回,可是那僵尸力气却大得惊人,她用力一拉,云袖竟然纹丝不动。
朱为英嘿嘿冷笑:“姑娘,我想你还不了解我这僵尸吧?”
秦绿玉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朱为英自顾说道:“我这黄色僵尸不光会闪耀,而且力大无穷,皮坚肉厚,可是难对付得很呢!”
秦绿玉冷然道:“我看未必!”
她把绿云袖一甩,口中吟唱不停,绿云袖也突然分做十几道,层层向黄色僵尸缠去,眼见把黄色僵尸缠得密密匝匝,绿云袖突然一紧,如长蛇缠身一般向内收去,朱为英全神大震,一声闷哼,慌忙把竹竿点向红蓝两个僵尸,两个僵尸随即发动,红色僵尸把口一张,一道炽烈火焰呼得喷出,在地面划下一道焦痕,向秦绿玉急速飞去,秦绿玉衣袖还缠在黄色僵尸身上,反倒束缚了施法抵御,只好把罗袖放长,腾空飞起,堪堪躲过这道火焰,这时,蓝色僵尸也张开大口,吐出一口蓝色气息,这蓝色气息没有红色气息那般霸道威势,四周却因之遽然冷了下来,仿佛一下到了严冬一般,两边人都不由缩了缩身子。
秦绿玉皱了皱眉头,心道:“这蓝色气息好像是寒气之类的东西,可是速度不快,能有什么效果?”她这样想着,却发现蓝气已到了她身前一丈远近,正要挥袖拂开,那蓝色气息陡然化作六道,速度也快了数倍,向她周身打来。
秦绿玉一惊,急忙在空中旋转一周,双袖也急速加长,层层叠叠,卷曲环绕,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圆圈,圈上各道罗袖经纬分明,绕着她飞快转动,那冰气冲到圆形屏障上,被罗袖一带,竟无着力之处,漫漫在圆圈四周飘动,这时,漫漫绿芒又从圆中出,那蓝气与绿芒稍一接触,顿时消于无形。
朱为英脸色有些难堪,抬头见秦绿玉已经散开了屏障,狠毒地看着他,不由心中发毛,暗自后悔不该这般莽撞,但回心一想秦绿玉平时的做法,此时自己除了拼死一战,或许还可保住性命之外,绝没有活的余地。于是一咬牙,盘腿坐下,鼓动真气厉啸起来。
三个僵尸立即感应,也仰天长啸,这啸声如泣如诉,鬼哭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秦绿玉怔怔看着她,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名堂,正要开口叱问。突见蓝色僵尸踏前一步,两臂合抱成圆,全身僵硬地舞动,道道闪烁的蓝光也在臂抱中慢慢聚集,慢慢转动,渐成了一个蓝色光球,随着他的不断舞动,蓝光越聚越大,色泽也越来越深,彷佛僵尸正抱着一个实质的蓝色大球一般。
这边蓝色僵尸如此,那边红色僵尸也是如此,上前一步,身体舞动,只不过他怀抱中聚起的却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
朱为英见冰球和火球已成,双目开合,大喝一声:“纳命来吧!”身形跃起,竹竿一抖,划出一片残影急急向秦绿玉抽来,秦绿玉挥不在意,把袖一挡,那坚硬的竹竿怦地抽在罗袖上,残影消失,被挡住了攻势。朱为英看到,不怒反喜,阴冷一笑,那竿梢突然变软,如同灵蛇一般,借着刚才的势头向秦绿玉面目卷来。秦绿玉急忙后退丈余,眼见可以躲过,那竿梢竟然也能变长,追着卷来,同时鞭梢突然真的变成了蛇头,张嘴喷出一片白毛细针,却是一个暗器机关,秦绿玉大惊,急忙掩袖挡在体前,这罗袖不知何物所做,坚韧异常,白毛针打在上面,纷纷落了下去。
秦绿玉见终于挡过,暗松一口气,没注意到黄色僵尸已经悄然闪到了她的背后,环臂一圈,把她的双臂紧紧抱住,拉回地上。
秦绿玉心头惊骇,奋力挣扎,可是真如朱为英所言,这黄色僵尸皮坚肉厚,力大非常,她用真气,挣不脱,用毒液也难耐他分毫。
朱为英见秦绿玉被僵尸牢牢抓住,终于心下一松,长长出了一口气,傲气也重到心头,大笑说道:“还是不要挣扎了,这个土性僵尸只要站在地上,就可以吸收大地的力量,无论你有多大的力量,也难以和他相抗,更何况它又百毒不吃,我看你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乖乖受死吧!”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殊死搏斗!
那边的薛梦林见状也活跃起来,跳出来道:“朱师傅,果然功夫了得,杀死这个娘们,以后副洞主就给你做了!”
朱为英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跪下道:“多谢少洞主,多谢少洞主,属下一定誓死效忠少洞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薛梦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效忠就好,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快点把这个一身是毒的娘们杀了,也好给我出一口恶气。”
薛梦林连忙又顿首道:“属下遵命!”
秦绿玉见他们说在一处,并不曾注意这里,心念一动,云袖破土钻入地下,瞬间又从背后钻出,顶着黄色僵尸的脚把他举了出来。
那僵尸一离地面,果然没有了那么大的力气,她稍一用力就给撞了出去,魔教众人看到,急忙呼道:“大事不好了!她逃出来了!”
朱为英和薛梦林一惊回头,看到秦绿玉已然脱身,正冷冷看着他们,不禁都打了一个冷颤,薛梦林吓得又要缩回去,慢慢后退时,突然计上心来,悄声对朱为英嘀咕几句,朱为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朱为英上前对秦绿玉笑道:“姑娘果然了不起,被我的黄色僵尸抓住,还能挣脱的,你是第一人!”
秦绿玉冷笑道:“那是因为你太蠢了!竟然和我说这僵尸只有在地上才有那般气力!”
朱为英一拍头,懊恼道:“哎呀,是我大意了,我怎么这般疏忽,忘了姑娘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
秦绿玉嗤笑道:“那你真是过奖了,你这个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了得,不然让僵尸发出红蓝双球,估计你都已经赢了!”
朱为英脸色一变,当真后悔起来,也忘了依计吸引秦绿玉的注意力,一心懊恼,悔恨不及。
秦绿玉奇怪他突然沉默了,刚要再讥讽几句,忽然眼角余光发现薛梦林正在左侧慢慢向她身后移动,,急忙转头看去,这一看把薛梦林吓了一跳,急忙加快身法向地上的邵争扑去,邵争此时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胸口还有点疼,刚才听到呼喝之声,挣扎着爬起,可巧看到秦绿玉撞开了黄色僵尸。他一直关注场中,没想到薛梦林突然扑向他,速度又快,想要躲开,已然不及。
秦绿玉哪容他伤害邵争,转身挥袖向薛梦林打去,薛梦林见她中计,一声冷笑,挥出一道真气击向邵争,身形却一转,躲到一边,秦绿玉看到,又急忙挥袖要挡开这道真气,突然背后风声响起,原来薛梦林正操纵恶魔犬向她急速冲来,他就是要造成这种局面,让秦绿玉顾此失彼,只能选择其一,他料到秦绿玉必定选择保护邵争,那样杀她的机会就来了,果然,秦绿玉明知背后来袭,还是暗咬银牙,挥袖挡住了打向邵争的那道真气,几乎就在同时,轰得一声,恶魔犬狠狠地撞到了她的背上,秦绿玉只觉后心如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还没跌落地上,黄影一闪,那个黄色僵尸又到了她的后面,重新死死抱住她,锁住了她的双臂。
朱为英双目中突然有了神采,恶狠狠说道:“上次机会确是错过了,这次我一定要送你上路,纳命吧!”
说完,一声尖啸,红色僵尸和蓝色僵尸随声而动,早已蓄好的红球和蓝球,轰然射出,轰向脸色苍白,根本难以动弹的秦绿玉!
“姐姐!”邵争头里嗡嗡直响,全身不知为何突然又有了力气,爬起来不顾一切冲了上去,挡在秦绿玉身前,四目相对,几多深情,秦绿玉眼中却突然闪出了泪花,急道:“快闪开啊!”“不,我不能丢下你!”邵争也哭了。
秦绿玉眼见冰火双球越来越近,把牙一咬,口中急急念动,云袖迅速蔓延开来,在邵争的背后蜿蜒缠绕,卷曲折叠,瞬间组成了一朵绿色的花朵,冰火双球轰轰两声,轰到绿色花朵之上,那花朵一阵剧烈抖动,却硬是死死抵住,没有散开。不过强烈的冲击,还是重伤了两人,邵争和秦绿玉一时都吐出血来。
四周众人只见场中两声轰然爆炸,耀眼刺目,随后红光飞舞,蓝气四逸,空气也剧烈波动,呼得平地卷起一阵狂风,风中众人急忙遮住眼睛,只觉这狂风一时灼人如火,一时又冰寒刺骨,都难忍耐。
而在爆炸的中心,秦绿玉脸色越发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他见邵争的眼睛血红一片,如疯了一般,急道:“你怎么了?”
邵争也不回答,死死盯着秦绿玉身后的黄色僵尸,突然双手伸出,抓住黄色僵尸的两个膀子,大喝一声,只听咯嚓一声,那百毒不侵,神力无穷的僵尸竟被他生生劈做两半。
周围众人有些看到的,都被这阵势所震慑,惊恐呆在当地,就算落霞山庄之人也有些不敢再看,这哪里还是那个邵争,简直就是嗜血的罗刹,鬼蜮的使者。
那边朱为英和薛梦林对视一眼,也是忧惧非常,却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见到两人已是重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眼中毒光一闪,薛梦林又操动恶魔犬向邵争冲来,朱为英也把竹竿挥动,准备指挥剩下的两个僵尸攻击,秦绿玉面向他们,自然看得清楚,眼见恶魔犬悄然扑到,大呼一声:“小心!”抱住邵争,就要挡在他面前,邵争却一手抱住她,冷然转身,顺势把她挡在后面。恶魔犬这时已经到了身前,邵争怒目圆睁,又是一声大吼,右臂举起,迎着恶魔犬模糊的嘴脸狠狠砸去,那恶魔犬万想不到他突有如此神力,被他重击之下,惨啸一声,全身黑气轰然四散,竟瞬间消散了形体。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大战之后!
秦绿玉俯身在邵争身上,转头望去,见到红色僵尸又要张开嘴巴,急忙捏诀一指,一道淡烟急急射向他的嘴巴,这淡烟内含提炼精纯的硫磺芒硝之物,红色僵尸自是不知,也闻不出来,火焰自顾吐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红色僵尸被炸得肢体横飞,四分五裂。
朱为英见损了两个僵尸,心痛欲裂,哀号一声,操纵蓝色僵尸跃到空中,俯冲向两人喷出一团浓重的蓝气,同时自己一甩竹竿,向二人卷来,秦绿玉见状,不敢怠慢,挥袖撒出漫天绿芒,把冰气逐退,邵争却正杀得兴起,犹如癫狂一般,速度奇快,陡然伸手抓住了朱为英的竿梢,不待他做下一个动作,把手一抖,朱为英就被甩到了空中,秦绿玉看得清楚,食指与拇指并拢,真气暗凝,变出一根绿色小针,甩手射出,正正射中朱为英的喉咙,朱为英身体不受控制,哪里还闪得开,嗓子咯咯几声,扑通摔下地来,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
周围众人看得心惊,一些人更是呕吐起来。虽说是殊死搏斗,但这未免也太过血腥了!
秦绿玉把头看了四周一眼,看到薛梦林脸色苍白地站在一边,长袖舞动,层层缠上了他的脖子,薛梦林吓得大叫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倒蒜一般,口中求道:“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绿玉脸上阴晴不定,皱着眉头也不说话!
薛梦林哭道:“饶了我吧,看在我爹的份上!他就我这一个儿子啊!”
听到他说到天魔洞主,秦绿玉脸色一变,犹豫半晌,沉声说道:“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但是你要记住,以后再敢冒犯落霞山庄,朱为英就是你的下场!”
见她饶了自己性命,薛梦林自是满口答应,再拜道:“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来了!”
秦绿玉缓缓把袖收回,冷声道:“你走吧!”
薛梦林慌不迭地爬起来,带着一旁惊惧的魔教诸人,仓皇而去。
邵争和秦绿玉受伤极重,此时强敌已退,不由全身松懈,再也坚持不住,相扶着坐了下来,众人见到刚才那一战,都有些惧怕这两人,不敢过来,秦绿玉问道:“你没事吧?”她一直不知该怎么称呼邵争,按说邵争叫他姐姐,他应该叫他弟弟,但她心里隐隐觉得那样叫不好,因为她已经决定以后要嫁给邵争,哪有给自己的相公叫弟弟的道理,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叫了。
邵争见问,笑道:“没事,你呢?”
秦绿玉也笑了,说道:“我也没事!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邵争转过头来,看着她,粲笑道:“姐姐,是你救了我才对,你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们落霞山庄,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秦绿玉转头看着他,认真问道:“你真这么认为?”
邵争正色道:“当然了,我和我们山庄所有人都会记着姐姐的大恩的!而且,和姐姐并肩战斗的感觉真的很好,这是我们第二次并肩对敌了吧?”
秦绿玉点了点头:“是啊,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么跌宕起伏!”
“哈哈哈……“邵争大笑起来,“今天真的太爽了,力退强敌,这正是我修炼的目的啊!我就是为了保卫落霞山庄,为了给父亲报仇才修炼的。下一个目标,我要打到天魔洞去,诛灭那一干魔徒!”
秦绿玉听他这么说,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去。
这时,夫人已经安排好给邵明疗伤,走了过来,她看到秦绿玉一身绿衣,突然若有所思,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贵姓?”
秦绿玉挣扎着爬起来,躬身道:“我姓秦,见过伯母!”
夫人还是定定看着她,微笑道:“姑娘的修为很奇怪,不象我正派中人啊!请问你的师傅是谁?”
秦绿玉一惊,忙道:“我这身修为是一位隐逸的高人传授的,他给了我一本残卷,就走了,所以并不知他的门派!”
夫人皱了皱眉,还要再问,邵争说道:“娘,姐姐为了救我们,伤成这样,你怎么反倒怀疑起她来了?如果她真是魔教中人,犯得着为我们拼命吗?”
夫人虽然心存疑问,但听邵争说的也不无道理,当下也不再多问,喝令家丁把他两人扶到房间歇息,邵争一晚大战,身心疲惫,躺在床上不久就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见日光斜斜照了进来,已近中午,刚要起床去看秦绿玉,却发现枕边有一封信,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不由心中一沉,料想秦绿玉肯定是走了,抖开信笺一看,果不其然,上面写着:“我走了,你好好养伤,枕下有一瓶药丸,每天服两颗,早晚各一,静心修养,三天就可痊愈,外面危险,尽量少出去走动,如果想我,以凝烟球为号,我自会前来!”纸上有些水痕,不知是不是她的眼泪。
想到秦绿玉就这么离去,邵争只觉心里空落落的,惆怅难解,懒懒地起床出去,看到家丁正在打扫满院的枯叶落花,反而更加勾起情思,回想起昨夜她戏耍自己的一幕来。
那家丁见邵争在那里傻笑,赶紧过来问道:“二少爷,您的伤好些了吗?怎么起来了,外面风凉!”
邵争听他问起,才想到哥哥昨天也受了重伤,忙问道:“我哥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那家丁恭声道:“大少爷伤得有些重,至今还昏迷不醒呢!”
“是吗?那我这就去看看!”邵争说着就向外走去。
来到哥哥的房间,发现夫人也在,忙请了安,母亲见他都能下床了,精神也好,一时也冲了心里的愁苦,笑道:“还好你伤得不重,要不然为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邵争笑道:“让娘担心了,哥哥怎么样了?”
夫人愁道:“一直昏迷不醒呢,大夫说是伤了内脏,不知几时才能醒来!”
邵争想到秦绿玉给自己留的药丸,忙取出来,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姐姐给我留下的药丸,应该有效,不如给哥哥服下试试!”
夫人把手一摆,看了邵争半晌,说道:“以后你还是少和那人来往,你看她浑身是毒,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说不定哪天给你下了毒你都不知道!”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回家!
邵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把手缩回来,想了想措辞,才解释道:“她虽然使毒,可是心地善良,若不是她相救,我上次在无月森林就死掉了,这次她又救了我们……”
夫人没等他说完,不耐地摆了摆手,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那么巧的事,你一遇到危险她就出现,我看其中指不定有什么文章,你以后要提防着她!”说完,忙又加了一句,“以后最好不要再见她了!”
邵争见母亲表情严肃,只好答了声是,告辞出来。
他不怪娘亲,娘亲的怀疑也有她的道理,任谁见到一个浑身是毒的女孩都会怀疑,他只是有些可怜秦绿玉,想到好好一个女孩,却为人所畏惧,没人愿意接近,那得有多么孤独啊!
想到这,自己先是一声叹息,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常常见她,陪陪她才是。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偶尔去看看哥哥,邵争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刻苦修炼,虽然一场大战让他受伤,却也不是一无所获,大战之后,他迅速冲破了三层黄境的桎梏,顺利到了第四层绿境,这令他兴奋不已,更是勤炼不辍。
大概过了半个来月,邵明终于醒来,伤势也慢慢好转,只是与邵争的关系更加冷淡了,现在邵争是整个落霞山庄的英雄,而他却是那个衬托英雄的笑柄,他有些恨这个弟弟,因为邵争抢走了很多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荣誉,地位,这些都应该属于他,可邵争象个怪物一样,短短一年把玉霞真诀修炼到那个程度,还亲手保住了山庄,这些都是为什么啊?他想不通,就一直想,下人都慢慢传,说大少爷有些痴了,可能是那场大战伤到脑袋了,但具体因为什么,谁也不知。
邵争在家里有些孤单,无人做伴,开始思念起秦绿玉来,想知道她的伤是不是全好了,想见到她那美丽的身影,和温柔的笑脸,可母亲日日监管甚严,虽然他有出去的打算,却始终没有机会,只好继续修炼。
转眼又过半月,邵争的功力也达到了玉霞真诀第四层绿境的后期,他可以清楚地感觉自己体内有了一个小小的金丹,虽然还不是很大,但已足够他在空中任意飘舞了,他很少用功力去攻击什么东西,因为在山庄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做目标的了,而且他也不敢使用,在他到达第二层境界橙境的时候,曾经拿自己家里畜养的公鹿做过实验,结果使出“彩霞一击”后,那头鹿竟然凭空消失了,一点东西都没有剩下,害得养鹿的赵田被管家邵伯狠批了一顿,差点辞退掉,他好说歹说,才了了此事,哪里还敢惹祸。
不过,最近他的真气进步明显慢了下来,隐隐觉得自己体内吸血金刚的金丹已经被吸收殆尽,而且金刚珠也快化没了,对于这么慢的练功速度,他自然难以适应,更加思念秦绿玉来,打算哪天一定出去放个凝烟球把她找来,陪陪她,让她开心开心,顺便看看可不可以再弄个吸血金刚,吸血银刚的金丹什么的。
这天,瞅着母亲在家念经,他换上一套新做的白色长袍,束一条蓝绣腰带,头发仔细梳理,插上紫金簪,就要出去会秦绿玉,可巧刚出大门,碰到一人,只见此人面白无须,发带金冠,穿一件蓝色道袍,真是好不潇洒,邵争怔怔看了看他,突然惊喜道:“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原来此人正是邵争的叔叔,老庄主邵流云的弟弟,邵流飞,自哥哥死后,他就开始四海云游,修真炼道,希望有一天可以杀掉天魔洞主,为哥哥报仇,今日路过山庄,突然想来看看,于是落在庄门之外,本来正在凝望着大门之上“落霞山庄”的大匾,唏嘘感叹,突见跑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也没敢认,听到叫他叔叔,才认出正是邵争,不由喜道:“离家八九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了!”
邵争抱着他的手臂,笑道:“叔叔你可回来了,你一走这么多年,我都想死你了!”
邵流飞摸摸他的头,叹道:“是啊,一去经年啊,叔叔也都老了!”
邵争道:“叔叔可没老,比你走的时候都年轻,我都没敢认你呢!”
邵流飞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屁股,故作愠怒道:“你这个臭小子,给谁学的这般油嘴滑舌!”
邵争吐了吐舌头,扯住邵流飞的衣袖,说道:“叔叔,咱们赶紧进去吧,我娘我哥看到你,不知多高兴呢!”说着,拉着他,就跑进了院里。
山庄上的人听说二庄主回来了,都聚集到了院子里,夫人秦丰瑛和邵明都迎了出来,邵流飞赶紧上前拜见嫂子,邵明也过来给叔叔磕了几个头,邵流飞急忙把他拉了起来。一家人欢聚一堂,酒菜摆满了桌子,边吃边开始说些别后的事情。
邵流云这些年天涯海角几乎都走遍了,虽然也经历了一些磨难,但功力大有进益,自然尝到了其中的甜头,所以,饭桌之上就和大家说了,住三日五日的,就再出去云游,邵争有些不舍,难过地说道:“叔叔,你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吗?我在庄里都没人陪我玩,小时叔叔最疼我了,我现在都很怀念和叔叔在一起的日子呢!”
邵流飞大笑道:“你这个小滑头,叔叔和你在一起那可是最悲惨的时光啊,你不是揪我耳朵就是拉我头发,我可不敢和你在一起!”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邵争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那都是小时的事情了,现在可不会了!”
邵流飞说:“有哥哥和你在一起玩就行了,叔叔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说着,长叹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知道,他肯定又想起邵流云的仇了,一时都不言语,屋里也沉闷下来。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长子的特权!
邵流飞觉得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哪能因为自己而让一家人都不舒心,于是急忙咳嗽一声,又说了一些云游路上的趣事来,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邵争更是睁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说道:“叔叔,不如你带我一起去云游吧,咱们在路上也能做个伴!”
邵流云笑道:“傻小子,这云游路上多艰辛啊,我若不是为了修炼,也不至于这么跋山涉水的,不过……带着你一起修炼倒是可以,肯定比你在庄中埋头苦练强得多!你开始修炼玉霞真诀了吗?”
邵争刚要回答,邵明急忙插嘴道:“叔叔带我去吧,我都快练到第二层了!”
邵流飞一听来了兴趣,说道:“不错啊,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邵明恭敬答道:“叔叔走后一年就开始练了!”
邵流飞点点头,又问邵争道:“争儿,你呢?”
邵争刚要张嘴,邵明又插口道:“弟弟还要读书呢,肯定不能和叔叔一起去的,是吧?弟弟?”
邵争见他眼神闪烁不定,着急地看着自己,不由说道:“是啊,看来我是不能去的了,还要读书,还是让哥哥和叔叔一起去吧!”
邵流飞自然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也明白怎么回事,心中暗暗感叹:“这长子和次子总是不一样的,当年爹爹何尝不是把心思都放在哥哥身上,每天都是耳提面命的,最后把庄主之位传给他,只让自己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二庄主!”他虽然喜欢邵争,但想到邵明毕竟是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自己岂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改变这种命运的安排呢,想到这里,干笑一声,说道:“争儿,你先在家里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叔叔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邵争尽管满腹委屈,仍然笑着点了点头。
邵流飞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很难受,心道:“谁让咱们是次子呢,这真的是命啊!”
邵明恭声问道:“叔叔,您到了什么进境了?”
邵流飞闻言一愣,继而笑道:“我啊,我的资质不好,现在才到了第七层紫境!”
邵争吃惊道:“那叔叔你岂不是快到第九层了,到了第九层你不就是神仙了吗?”
邵流飞笑道:“你这个傻小子,从咱们邵家创出这个玉霞真诀,八百年间,也就我们创出真诀的老祖宗达到了第九层,晋升仙界,其它的先人大都到了第七层就再难前进半步,有过两位是到了第八层,但却始终没有突破灰境,但这两位也活了近三百岁,所以,这第七层和第八层的难度和境界差距是很大的,第八层和第九层更是划分仙凡的一道界限,哪有那么容易突破的!”
邵争听得连连点头,低声叹道:“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我这个速度,再过两年,就能达到第九层,成为地仙了呢?”
邵流飞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邵争忙摆手道:“没什么,说了几句疯话!”
邵流飞皱眉看了看,没说什么。很快,饭菜吃毕,一家人又喝茶聊了一会,邵明就把邵流飞请到了自己的小院,指导修炼。邵争虽然有点不舍,但母亲唤他问话,少不得留下来和母亲聊了几句,然后郁闷得回到了自己屋里!
如此这般,每次饭后邵明都会恭请邵流飞指点修行,三天来,除了饭桌上,邵争与邵流飞竟没有一点单独谈心的时间,他知道叔叔回来一趟不容易,而且很快要走,心下暗暗责怪哥哥,却也不好明说,眼看又到晚饭时间,邵争无精打采地来到宴客厅,却发现其它人都到了。
邵流飞见他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朗声说:“这几天都没好好和争儿聊聊,马上就要走了,今晚要和他好好谈谈才是!”
邵明急忙插话道:“可是二叔,我还有一点不懂,还需要二叔指点指点呢……”
邵流飞笑道:“以后你跟我四处云游,有的是时间!”
“可是……”邵明还欲说话。
邵流飞脸色一沉,冷笑道:“我这个二叔难道就没有自由了不成?”
邵明吓得脸色大变,急忙低下头去。
邵争感觉气氛尴尬,也不好说什么,四人默默吃过了饭,夫人又回了后院,邵明则呆呆看着邵争和邵流飞叔侄俩走出去,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邵争见邵流飞脸色不好,边走边说道:“二叔还是给大哥辅导修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邵流飞看了看邵争,叹气道:“我大哥一个豪爽的汉子,没想到会有一个心胸如此狭隘的儿子!”
邵争道:“或许大哥只是急于提高功力,为父亲报仇吧!二叔,你别生他的气,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邵流飞道:“真象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转眼来到邵争的房间,邵争赶紧让二叔坐下,又给他倒杯茶,问道:“二叔,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虽然你比离家时更见风采,却消瘦了很多!”
邵流飞道:“修炼之路,本来就是艰苦曲折的,没有平坦大道可走,对了,你还一直没告诉我,你有没有修炼玉霞真诀?”
邵争笑道:“是啊!还一直没机会和二叔说,哥哥去年开始传我玉霞真诀的!”
邵流飞道:“那就还在筑基阶段了,你怎么修炼的这么晚?”
邵争苦笑道:“我娘不让我练这些东西,说是成仙的希望太渺茫,只会陷入打打杀杀,不如安安生生读书,平平凡凡过这一辈子!”
邵流飞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娘说的也有理啊,想我这一辈子,除了修炼就是战斗,有时真想抛开这一切,过那平凡人的日子,可我生在这落霞山庄,命运注定如此啊!”
邵争见他说得伤感,安慰道:“二叔,别那么伤心,我虽然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可我有体会,天天背书,无聊得紧,日日重复昨天,也没什么意思,修炼有修炼的乐处,平凡有平凡的好处!我觉得是这样的!”
邵流飞莞尔一笑,说道:“看你说得跟个小大人似的,整天跟那个老腐儒一起,竟也变得这么酸起来了,咱爷俩不讨论那个人生大道理,那么多人都没讨论出个结果,咱们还是谈谈眼前吧,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你娘为什么后来又让你修炼了呢?”
邵争笑道:“我会耍赖啊,我开始是偷偷地学,后来我娘知道了,我就和我娘耍赖,我娘没办法,只好让我练了!”
“哈哈哈哈!”邵流飞放声大笑:“原来如此,你小子倒是挺有手段!就是不知基础打得怎么样了?紫霜枝折下来了吗?”
邵争笑道:“二叔,你也太小看我了,紫霜枝我一年前就折下来了?”
邵流飞奇道:“你不是说你一年前才开始修炼吗?小子,你又撒谎!”
邵争道:“我没撒谎,确是一年前就折过了,我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绿境了!”
邵流飞正喝着水,听到他说“第四层”,一口水全喷到了他脸上,邵争气道:“二叔,你也不至于这样吧!口水臭死了!”
邵明飞不管那些,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急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邵争一边拿起袖子擦着脸上的茶水,一边说道:“我说我修炼到了第四层,怎么了?”
邵流飞狐疑得看着他,一把拿过他的手,把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脸上一时疑惑,一时惊奇,又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屋子都抖动起来,邵争赶紧止住道:“二叔,别笑了,再笑,我的房子就塌了!”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紫龙麟!
邵流飞止住了笑声,眼睛闪动着慑人的光芒,说道:“真是不可思议,好小子,你真是不可思议啊!”
眼见他张嘴又要大笑,邵争赶忙道:“怎么不可思议了?”
邵流飞道:“好小子,你可真是我邵家的奇才啊!竟然一年时间修炼到第四层,我想想……至少我们的先辈中没听过有如此神速的!”
邵争也觉一阵激动,说道:“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厉害啊?”
邵流飞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道:“当然了,我真是没看走眼,小时就觉得你挺有灵气的,没想到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真是我邵家之福啊!这样,明天我走的时候不带邵明了,我带你去,我相信不出三年,你就可以达到我现在的水平了!”
邵争犹豫道:“这不好吧,你都答应大哥了,再说他那么想去!”
邵流飞冷哼道:“他那个蠢材,区区玉霞真诀第一层,我指点那么多,他竟然还没领悟,怎么会有出息!只是……唉!”
邵争问道:“怎么了?”
“我还是不能带你去啊!”邵流飞叹道:“前天大嫂还和我说,让我一定带明儿出去见识一下,我刚才一激动竟然给忘了!”
邵争眼神暗淡下去,强笑道:“没关系的,二叔,你带大哥去吧!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下次你回来,就没人和我抢了!”
邵流飞怜惜地看着他,叹道:“难得你这么懂事,也罢,二叔送你一个宝贝!”
邵争喜道:“什么宝贝啊?”
邵流飞神秘一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绸缎来,放在桌上,又小心地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翠玉小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白丝,邵争激动地心里砰砰直跳,寻思道:“什么宝贝要这么珍惜!”睁大眼睛仔细看着,邵流飞打开白丝,里面竟是一片紫色的花瓣,或者是小小的紫色树叶,不禁一阵失望,说道:“二叔,一片小花瓣,你也这么珍惜啊!”
邵流飞闻言气得直跺脚,一把掌扇在他脑袋上:“你个混小子,太不识货了,二叔视作生命的龙麟你竟然说是花瓣!你要气死我啊!”
邵争奇道:“龙麟,这是龙麟?”说着,趴在上面仔细看了一番,确实不是树叶,只见他通体紫色,通透如同一块紫水晶一般,里面还有淡淡一层水流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静静流淌,邵流飞见它看得仔细,把手一动,龙麟晃动,里面原来静静的水流突然一变,竟化作一条紫龙模样,邵争吓了一条,向后跳开,邵流飞则哈哈大笑,说道:“小子,长见识了吧?”
邵争暗暗咋舌,说道:“二叔,这龙麟真是太奇妙了,你从哪里得来的?”
邵流飞喝了口水,说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我去年一直向北云游,到了最北端的冰海附近,那里冰寒刺骨,鸟兽绝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冰雪,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我正准备折返,天地间却突然一阵猛烈震动,遥远的北方天空竖立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我心中奇怪,纵身飞去,越往北去,越觉得风大,到最后竟如飓风一般,吹得我再也难行一步,不过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原来是一条紫龙,它如百层高塔一般,傲然耸立,身前则是茫茫一片螃蟹,这些螃蟹一个大概也有这个屋这般大,层层围着紫龙,突然,螃蟹背后的冰海一阵翻滚,波浪遮天蔽日,彷佛黑云一般,天地一片昏暗,波浪落下,一个巨大的螃蟹浮到了冰层上,好像大山一般,两个恐怖的大钳子,舞动两下,那些小螃蟹就密密麻麻地向紫龙冲去,那紫龙眼中寒光一闪,张口呼出了一口紫气,这紫气一接触到那些螃蟹,瞬间就变成了冰,而且只要挨着的,好像传染一般,都会被冰冻上,转眼之间,这群螃蟹都被冰封在里面,那龙突然飞起,尾巴一摆,霎时狂风大作,那些被冰封的小螃蟹经风一吹,竟然变成了一堆粉末,被风一卷,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这紫龙竟然如此厉害!”邵争眼睛睁得大大地,惊讶道。
邵流飞笑道:“还有更厉害的呢!那个大螃蟹眼见小螃蟹被消灭干净,暴怒起来,举起两个大钳子,就向紫龙钳来,那紫龙故伎重演,一口紫气喷了过去,那螃蟹没有躲,我估计躲也躲不开,正好打在背上,它背上也立时结上了厚厚的玄冰,紫龙又把尾巴一甩!”
“那大螃蟹也没了?”邵争问道。
“没有!”邵流飞慢慢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下去,继续道:“只是背上的玄冰化作粉末而已,那螃蟹竟然没受一点伤,可见身上的甲壳防御之高。眼看它跑到了紫龙身边,挥舞着钳子拦腰钳去,那紫龙好像也发怒了,并不飞去,伸出龙爪和螃蟹硬碰了一下,双方巨大的身躯都后退几丈,稳定身形,又冲上打在了一起,那螃蟹自视盔甲坚固,也不防御,只挥舞着大钳乱钳一气,紫龙与它硬碰一下,可能吃了点亏,有意躲了几下,螃蟹则越发骄横,横着身子,把冰层踩得冰屑乱飞,紫龙眼见招架不住,飞了起来,在它上空来回盘旋几圈,又吐了一道紫气过来,螃蟹浑不在意,依然来回穿梭,见紫龙飞得低了,就跳起来,偷袭一下,紫龙也不着急,盘旋几圈,又是一道紫气吐出,那螃蟹越发骄横,竟然翻了过来,用灰白的肚皮接了下来,紫龙盘着身躯继续转了几圈,张嘴又要吐,螃蟹看了一眼,早把肚皮亮了出来,谁知此时紫龙眼中寒芒一闪,吐出的竟然不是紫气,而是一道锋利的冰剑,螃蟹发现时急忙躲闪,可是已经不及,那巨大的冰剑斜斜插到了它的肚子上,螃蟹吃痛,带着冰剑跳进了冰海之中,紫龙在海面等待良久,见它久久不再出来,终于也腾空飞去,我见双方都离开了,就飞到那块冰层上,只见冰层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粉末,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散乱的冰块,也多亏我眼尖,在那纷乱的冰块之中,看到了一片紫色闪光,过去一看,就找到了这片龙麟,我又在那里找了很久,可是就只有这一片!”
“真是惊心动魄,你不害怕吗?二叔!”邵争说道。
邵流飞笑道:“我当然害怕,可是我更想看这千载难逢的战斗,可能我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上了,所以虽然危险,我还是决定看下去!”
邵争看着二叔,眼睛里满是钦佩的神情。
邵流飞呵呵笑道:“傻小子,是不是很崇拜你二叔啊?”
邵争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好好修炼,不要让二叔失望,真希望你能成为我邵家下一个登仙之人,这个龙麟你收好!”
“二叔,这是你拼命得来的,而且这么贵重,我可不能要!”邵争说道。
“别傻了,这个龙麟虽然宝贵,可我始终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只隐隐觉得它与我的真气有某种呼应,可能到了你手中会更有用,只要你努力修炼,就算二叔没白疼你!知道了吗?”邵流飞说道。
邵争一阵感动,郑重说道:“二叔,我保证好好修炼,保证为我爹报仇,绝对不辜负二叔你的希望!”
“这才是好孩子,二叔明天就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虽说要努力修炼,可也要注意身体!还有,我这里一本书,索性也送了你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书来。
邵争接过来一看,封面上用正楷写着工工整整四个大字:玉霞真诀,不由一愣,问道:“二叔,这……”
邵流飞摆摆手:“你一定奇怪这本书怎么在我这里,实话告诉你,这本书并不是咱家祖传的玉霞真诀原本,而是我偷偷抄录而来的,里面记载了各个层级的练功方法和法术绝招,还有我这么多年的练功心得,现在送给你,但你绝不能让你母亲知道,背熟之后就一把火烧了,知道吗?”
邵争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二叔对自己太好了,他从来没享受过父爱,和二叔在一起的感觉应该是父亲的感觉吧。想到此处,不觉眼泪流了出来,低头应道:“知道了,二叔!您离了家要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