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七彩魔剑》作者:一夕渔樵话【完结】 > 七彩魔剑.txt

  “玉琴,你跳到第三章的时候,腿抬得太低了,难道还害羞不成?”.24

邵争一看大惊,呼道:“大哥,这可使不得啊!这灰色之球,威力太大,恐怕这个院子都会被毁掉,我今天认输,咱们的比试到此为止吧!”

老夫人也看出苗头不对,忙喝道:“明儿,快点散去你的真气球,难道你真把弟弟当成敌人了?快点散去,不然为娘生气了!”

邵明眼中闪出一片血红,恶毒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他喃喃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看不起我,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他怀中的灰色球不断发出哧哧的声响,如电光纠结,气势骇人。

不过,虽然他喃喃的声音很低,邵争还是听得清楚,他皱皱眉头,有些想不通大哥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就在这时,邵明大吼一声:“接招吧!”他把双手一托,托起灰色球,猛地一掷,灰色球如一团气山,顿时向邵争头顶砸来。

女孩们没想到邵明真的扔了出来,俱都娇喝一声:“相公小心!”身形凌空飞起,一个个如翩翩仙子,飘然拦在邵争面前。

邵争见状一惊,他知道紫雪和凤黄儿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云橙、青玉和雨湘却不一定能抵挡得住,于是忙舒展双臂,左臂聚起红色灵气,右臂聚起绿色灵气,两股灵气化作两个气垫,在五个女孩的身下一托,女孩们的身体不由自主,被抬高了三丈,刚好躲过灰色之球。

邵明惊奇得看着女孩们拼命去救邵争,邵争反又送走女孩,然后真气球长驱直入,向邵争的头顶砸来。

邵明心中暗暗一笑:“倒是个痴情种!不过,多情也不是好事!等你死了,我会替你照顾这些美人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邵争托起女孩们,再看灰色球时,灰色球已经到了自己头顶。情急之下,邵争高举的双手就势握拳,向灰色真气球狠狠击去。

“轰……”,这一声,简直如炸雷一般,在小院中炸开,小院的四面围墙晃动一下,轰隆倒塌,就连正屋也是颤抖不停,瓦片纷飞。

女孩们凄厉地叫喊一声:“相公!”向着滚滚的浓烟冲去,老夫人也是吓得一哆嗦,一下坐到地上,好像被吓傻了一般,口里喃喃道:“我的争儿啊!”

看到这一切,邵明反而出奇地沉静,好像淤塞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自己吐了出来,又好像压在身后的重担,被狠狠甩脱,他只觉浑身一阵清爽,说不出得轻松自在。他双眼微眯,幸灾乐祸一般,看着凄惶无助的女孩们,心中反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女孩们冲进浓浓的烟尘之中,伸出双手摸索着,烟尘中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她们只能靠自己的手和鼻子,她们感到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力,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痛楚,泪水在她们脸上流着,和着尘土,污浊了她们白雪般的脸颊。

“相公!相公……”凄婉的呼唤在烟尘中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包含着无尽的担心和关切。

突然,紫雪绊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一跤跌了下去。她心中一凌,忙伸手去摸,正是邵争的身体,不过摸上去却有些僵硬。紫雪心中一沉,胸口发闷,她低低叫了一声:“相公在这里!”

女孩们神经绷得紧紧的,尽管紫雪的呼唤之声不是很大,却都听得清楚,忙顺着声音飞了过来。

在这么浑浊的烟尘中,眼睛根本不起丝毫作用,不过她们的听觉还是很好,都来到了邵争身边,伸出玉手在邵争身上摸索着,呼唤着,可是邵争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

“青玉姐姐,你快救救相公啊!”云橙哭道。

青玉焦急道:“我正在找相公的手把脉呢,相公的手呢?相公的手在哪里?难道……”

女孩们听了心中一沉,难道邵争的手被真气球炸掉了?刚才确实看到邵争用拳头击打真气球来着。

“快!快找找相公的手,快点,我一定要把相公的手给接回去!”青玉哭着道。

女孩们一听,都开始在地上四处摸索起来。可是就在他们着急寻找的时候,却觉得一个手臂突然拉住她们,她们一声惊叫,就被拉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随之脸颊上被亲了一下。烟尘中搞不清状况,女孩们正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耳边却传来一个低低的熟悉的声音:“一群小笨蛋!你们不会用真气吹开烟尘再找我啊!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多丢人啊!”

“相公?!”女孩们大喜,纷纷抱紧那个人,“相公,你没事吧?”

“有事没事看看就知道了!”话音才落,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个身体中鼓荡出来,如风卷残云一般,四周的烟尘被气息一吹,四散飘去,院中一时也变得明亮起来。

女孩们这才看清,自己正歪七扭八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男人,这个男人满脸尘土,头发凌乱,好像刚才土堆里钻出来,哪里是自己的相公啊?她们吓得大叫一声,慌忙撒手,可是再看其他女孩,也一个个脏兮兮的,浑身污垢,这才恍然过来,忙掏出手绢,去擦那人的脸庞,擦拭干净,也终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邵争,就是她们最心爱的相公。

邵争呵呵一笑:“你看你们几个,现在都丑得要命,我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

女孩们对他的话毫不在乎,反而拿起他的胳膊,扳起他的腿,好好检查了半天,确定他没有受伤,才问道:“相公,你怎么挡下来的,我们看到你……”

邵争轻笑一下:“以后再说!”他身子弹起,飞到老夫人身边,轻轻把老夫人搀了起来:“娘,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了!”

老夫人满脸泪痕,大哭道:“争儿啊!你真的没事吗?”

邵争甩甩胳膊,摇摇头,笑道:“您看,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老夫人这才略略放了心,她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拐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邵明跟前,搂头打了过去。邵明脸色铁青,紧咬着牙,瞪着邵争,也不反抗,任由老夫人打了十几下。老夫人打得累了,扶着拐杖骂道:“你个畜生,他是你的弟弟,他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你要杀了他吗?来,你把为娘也杀了吧!你看谁不顺眼,一概都杀了吧!”

正道各派!

邵明没有说话,他瞪了邵争一眼,又扫了旁边的女孩一眼,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邵争看着大哥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竟然这么陌生,这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大哥吗?这还是那个为了自己和别人打架的大哥吗?这还是那个传自己功法口诀的大哥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

他慢慢走过去,扶起自己的母亲,一时觉得心中索然无味,回家的喜悦也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把母亲扶进屋里,好好劝慰了一番,就带着女孩们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们都浑身脏兮兮的,确实该洗洗了,不然非难受死不可。

回去的路上,紫雪依然狠狠道:“姐夫,你太心慈手软了,你那个什么玩意大哥,他就是想置你于死地,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姐夫,你让我去吧,让我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为姐夫你出出闷气!”

“胡闹!”邵争摆手道,“你千万别再添乱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大哥,他可以对我动手,但我不能打他,这是为人的基本规矩……

“狗屁规矩,要是依着我,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雨湘撇嘴道。

邵争摇摇头,雨湘的性格他太知道了,这丫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不过本意还都是为了他,也不能过分责备,他指了指雨湘脏兮兮的小脸,说道:“行了,你厉害,我的姑奶奶,但请你先洗洗你的脸,换身衣服好不好?”

雨湘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糊糊的衣服,脸上一红:“反正我是看不惯他,早晚教训他一番,你的院子到了吗?”

邵争一笑:“不是就在眼前了!”他们几人来到邵争的院子门口,推门进去,虽说邵争离开半年多了,但这里依然收拾得非常干净,看来松络并没说谎,老夫人肯定经常来这里。

他找出一应洗刷的用具,让几个女孩都洗了洗,换了衣服,自己也洗了一番。其实邵争心中也是憋屈,甚至不可理解,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大哥了,竟然激得他要杀了自己,难道是为了这几个女孩,邵争看了看正在梳妆打扮,嘻嘻哈哈的女孩们,莞尔一笑,喃喃道:“红颜祸水!不会真是因为她们吧?”

没想到他声音虽小,却被女孩们听个清楚,一个个纷纷飞了过来,不依道:“我们怎么就成了祸水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

邵争赶忙赔罪:“怎么会呢?我只是发下感慨而已!”

几个人正闹着,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继而一个声音传了进来:“禀教主,外面来了一群人,数量大概在上百,说是正道各派的人,听说教主要剿灭天魔洞,特来援助!”

邵争一听大奇,自己并没有通知各派,他们怎么来了,忙说道:“快请他们进来!”说着,自己也站起身,带着女孩们出门迎接!

来的人确实不少,而且都是紫气峰上的熟悉面孔,为首的自然还是紫云门。紫云门由黑衣老者七彩真人带着,走在各派前面。邵争忙抱拳施礼道:“七彩前辈,您怎么来了,晚辈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七彩好像还对紫气峰上的过节耿耿于怀:“你小子也不用假惺惺的了,你现在是翔龙教的教主,有了一方势力,更是当今圣上,以后不用自称‘晚辈’了,我当不起!”

邵争一笑:“应该的!还不知前辈为何来此呢?”

七彩沉声道:“你一个堂堂明岳帝国的皇帝御驾清剿天魔洞,我们这些做平民百姓的,自然要出上一份力了。我师兄紫气真人听说这事,紧急会齐几大门派,各处精英,前来协助,一来感谢你解了紫气峰之围,二来也是谢谢你肃清了燃烧森林的妖邪!”

邵争淡淡一笑:“那真是多谢大家的美意了,只是劳动大家远道而来,邵争心中真是愧疚难当,各位快请到庄里吧!”

七彩真人抱了一拳,一挥手,大家都慢慢进了庄门。邵争发现其中竟有梨花山庄的慕容天,也就是云瑛的父亲,他的姨父,不过现在应该叫岳父了!

邵争忙迎上去,躬身道:“姨父,您也来了,快里面请!”

慕容天还怨恨他拐走了自己的女儿,当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头也不转,从邵争身边走了过去。

邵争干笑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

云橙气道:“这些人好大的架子,我看不像来帮忙,倒像来捣乱的!相公,你干脆把他们都轰走算了,省得他们在这里牛气哄哄地充大爷!”

邵争一点她挺悄的鼻梁,笑道:“傻丫头!走吧,先把这些大爷招待好再说,本来想舒舒服服在家里住上两天,没想到这点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算了,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就攻打天魔洞,省得这些修真前辈们心里无聊,再找出我的过错来!”

本来此事该邵明出面招呼,但因为这些人就是奔邵争来的,邵争派人去请邵明,他一口回绝,连面都不露一下,邵争只好自己应酬,安排他们休息之处,并在大厅大摆宴席,一直摆到院子里面,大概有几十桌的美酒佳肴。各派的掌门,前辈级的人物安排在屋里,其他的人就散在了院中的各桌之上。

华灯初上,宴席初开,邵争举起酒杯,高声道:“我邵争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劳烦各位前辈高人来此相助,这第一杯酒,首先谢谢大家的慷慨意气……”

“邵争,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彩真人样子有些生气,“我们修真之人讲求清心寡欲,固本培元,你这又是酒又是肉,难道把我们当成一群酒肉之徒了不成?”

“这……怎么会……”邵争干笑道,“我只是觉得各位远来劳累,所以,喝杯酒解解乏,别说我们人间,就是神仙们不是也有玉液琼浆,珍馐美味的吗?只是我这乡间僻处,菜肴粗疏了些,各位前辈多担待一下吧!”

七彩“哼”了一声,把袍袖一拂,眼前的酒杯顿时化作一堆玉粉:“如果只有这酒肉的话,那么不吃也罢!”说着,就要离席而去。

教训!

邵争脸上尴尬,忙叫道:“前辈留步!前辈,你是我正道领袖,你离开了,大家就更不敢吃了,咱们虽是修真之人,但在登仙之前,不是也要五谷杂粮果腹的吗?前辈如果对这不满意,我大可再去准备!”

“准备什么?这牛鼻子存心是来找茬的!姐夫,你越是给他好脸色,他越是得意忘形……”

“谁?”七彩真人大怒,“哪个泼皮说我,给我站出来!”

“你才是泼皮呢!泼皮牛鼻子,你家姑娘现在站在这里了,你要怎的?”雨湘一叉腰,傲然站了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贫道手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你的名号来!”七彩真人气得哇呀呀直叫,手指颤抖指着雨湘的鼻子。

众人一见情形不对,忙散到一边,隐隐把两人空了出来,大家有的幸灾乐祸,乐得看一场热闹,有的则加以劝解一番,其实反而火上浇油:“道长不要生气,她就是一个女娃子,你是正道翘楚,由他说去吧!反正也坏不了你的名声!”

七彩真人双眼一瞪,推开解劝的众人:“女娃子怎么了?女娃子就不用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了?你们走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一下不可!”

雨湘冷冷一笑,斜睨他一眼:“哟,好大的架子,好威风啊!姑奶奶今天就看你怎么教训我了!我也告诉你,我叫白雨湘,是邵争的小姨子,就是看不惯你颐指气使的样子,你不是威风吗?如果在本姑娘手下过得了十招,我就算你威风!”

七彩真人几曾受过这等羞辱,一时之间,差点气炸了肺:“好,今天我就好好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邵争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他本来就受了大哥一肚子气,没法发泄,这七彩又处处找茬,乐得让雨湘教训他一下,其他女孩见邵争没啥意见,更是不动,眼睛闪亮,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七彩怒哼一声:“别说老子我没提醒你,老子就是紫云门的七彩!接招吧!”他右掌一立,当胸一推,一股真气顿时从掌心冲出,直直向雨湘怀中撞来。

雨湘鄙夷地看着他:“你的名号太响了,我好怕啊!”她轻轻一笑,罗袖一挥,对着冲来的气流一甩,风声响过,冲来的真气顿时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七彩一愣,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这般柔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开始的时候,他还保留着自己的实力,此时一见,再不拿出看家本领,今天这个人是丢定了。

当下,他再不多言,左手暗暗捏起法诀,右掌聚气,猛地一抖,一道刺眼的剑形光柱,顿时从掌心闪耀出来,这正是他的成名绝学——掌心剑,概为凝聚自身真气,化而为剑,锋利无比,所向披靡。他看着掌心的光剑,脸上一阵得意,断喝道:“受死吧!”猛地一用力,掌心剑快速射出,向对面的雨湘冲击而去。

雨湘依旧满不在乎地随便站在那里,待得掌心剑到了近前,方玉手一招,招出九羽扇,猛然一挥,九羽扇为九个神鸟的羽毛所成,一挥之力,已经有了狂飙般的飓风能量,更兼扇中射出的无数仙蚕丝,掌心剑竟然再也难以前进半步。扇中吹出的飓风拖缓了它的速度,而暴射而出的蚕丝则叮叮撞到掌心剑上,掌心剑一阵颤动,竟给这蚕丝撞得真气四散,又复化为无形。

七彩真人被飓风吹得睁不开眼,不由退后一步,又见自己的掌心剑竟也被破,不由大惊失色:“你到底是人是魔?怎么可能破了我的掌心剑呢?”

雨湘轻轻一抖九羽扇,收回仙蚕丝,嘿嘿冷笑道:“牛鼻子,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别以为你资格多老,修为多高,以我的修为尚且心甘情愿做他的手下,你又怎敢如此猖狂?”

“他?”七彩真人惊问道,“你是说邵争?难道他的修为比你还高,这怎么可能?”

雨湘嗤然一笑:“别说是他,就是他身后的几个女孩,每一个修为都不在我之下!所以,你们今天来帮着我们剿灭天魔洞,纯粹是帮倒忙!我们还要款待你们,真是岂有此理!”

她此言一出,不光七彩,就是一众正道掌门,也不禁转头向邵争身后的紫雪、云橙、凤黄儿和青玉看去,他们当然注意到了这几个美丽的女孩,不过一直以为是因为邵争好色,带在身边的姬妾,没想到一个个都是这等高手。虽说实在难以相信,但看雨湘的样子,又不得不信,雨湘岂不也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是七彩真人的招式在她眼里竟如小孩打架一般。

七彩真人看了一圈,粗声道:“这怎么可能,你们在燃烧森林,功力会有精进,但也不至于精进到如此地步,邵争,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比她还要厉害?”

邵争微微一笑:“前辈见笑了,她不知谦虚,您多包涵!”

七彩真人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而更觉尴尬,开始时要离席的,现在回不回去呢?他抬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又觉实在丢不起这个人,索性硬撑到底:“贫道不喜欢这些酒肉荤腥,你让人给我准备点素食点心,送到我的房间吧!”说着,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大笑:“七彩真人,怎么说走就走呢?趁着大伙都在,咱们要好好喝上几杯才是啊!”

邵争听着这大笑好生熟悉,不由朗声说道:“哪位高人驾临,请到屋里来吧!”

话音刚落,灯影一闪,屋里一时多了七个人,邵争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这七人他基本都认识,后面的六个有天魔五行圣使中的四位,四人还押着一人,相貌猥琐,却从未见过。另一个是天魔洞少主薛梦林,而此六人的前面,则是他日日记着的仇人——天魔洞主,薛玄峰。

邵争马上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冷冷一笑:“薛玄峰,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这真是太好了,倒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恩怨纠葛!

薛玄峰好像并未在意他在说什么,他眯着眼睛,微笑着上下打量了邵争一番,口中啧啧叹道:“不错!不错!经过这一番历练,你确实长进了不少,沉静坚毅,英华内敛,好小子,很不错!”

邵争不知他什么意思,大怒道:“薛玄峰,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薛玄峰还是毫不在意,只问道:“听说你在燃烧森林建立了翔龙教,教中有几十万教众,还听说你在都城做了皇帝,现在是明岳帝国的皇上,这些是不是真的?”

邵争冷冷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薛玄峰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看来这都是真的!”他的眼光突然变得慈祥,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孩子,你真的长大了,你比你父亲厉害,比他厉害多了!”

邵争大怒道:“不许你说我的父亲,十七年前,就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今天,我要为父亲报仇,你纳命来吧!”说着,他手掌一抖,叮的一声,魔剑闪出,顿时,七彩光华在屋里晃动,把一切物事都罩上了迷离之色。

“相公,不要啊!”青玉见邵争就要动手,忙娇呼一声,纵身而出,拦在他的面前。

邵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深深地看着青玉。

青玉轻轻道:“相公,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如果你的姐姐秦绿玉重新活了过来,她求你放过天魔洞主,你就会答应她!你还记得吗?”

邵争静静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青玉突然道:“其实……其实,我就是你的姐姐,我就是秦绿玉!”

邵争显得出奇地平静,不过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光芒,他的嘴角浮起一弯笑意:“姐姐,你终于肯承认了吗?”

“你……你已经知道了?”青玉的脸上有些惊讶。

“我早就知道了,从见到你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身上有种特别的馨香味道,和你在一起,有特别的感觉,就算你改变了容貌,我闭上眼睛,还是可以真切感觉到你,姐姐,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邵争说着,眼中点点泪光在闪动,“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忘恩负义,害你差点身死,可你还是回来找我,尽心照顾我,姐姐,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绿玉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的把戏,早就被邵争看穿,其实,她也觉得邵争已经认出了她,她之所以装到现在,无非是怕邵争记起以前的仇恨,再为仇恨所煎熬。

“你……你现在还找我报仇吗?”绿玉怯生生地问道。

邵争上前轻轻抓住她的手:“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仇恨迷住了心窍,其实父亲的仇人只有一个,就是薛玄峰,是他,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绿玉也紧紧抓住他的手:“相公,你真的不再怪我了吗?真的不再记我的仇了吗?”

邵争柔声道:“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难道我还能杀掉自己的妻子吗?”

绿玉抬头看着邵争,眼中也有些晶晶亮:“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可是我还要请你放了洞主!就像你当初承诺的那样!你能答应我吗?”

邵争咬牙看了看薛玄峰,又看了看秦绿玉,断然道:“好!我这次就放过他,但下次我再碰到,绝不会再让他活下去……”

“不行,你决不能让他活过今天,你必须现在就杀了他!”不知何时,老夫人从后堂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遍愤怒地看着薛玄峰,“这个老贼欠我们邵家的债,已经欠了十七年,岂能容他再拖欠下去,就在今天,你就给我杀了他,为你的父亲报仇!”

周围的众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首先是傲慢的七彩真人被一个无名弱女子教训得没有脾气,然后天魔洞主突然来到,现在连老夫人也跳了出来,看来十七年期的恩怨,今天终于要做个了断了。

薛玄峰听到老夫人的话,突然大笑起来:“欠债?论欠债的话,应该是你们正道中人欠我的债,我本来与你们毫无瓜葛,可你们对我穷追猛打,害得我妻子惨死,这笔债我找谁去算?谁能让他再重新活过来?”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们魔教中人,为害苍生,死了活该!”

薛玄峰咬牙道:“我们就活该,我们为害苍生,那你说,在我的妻子被害之前,我杀了谁了,我害到谁了?”

老夫人一怔,说道:“即便你当时没有害,但也始终是个祸患,谁能保证你永远不出来害人呢!而且,你的妻子更该死,不然生出个孽种来,还不知给世间带来什么灾难呢?”

薛玄峰听他如此诋毁自己的妻子,气得大叫一声:“你个老东西,竟敢这么说她,我杀了你!”他说着,手掌一挥,一道淡淡的掌影向老夫人面门击去。

邵争冷哼一声,把袖一挥,一道劲风吹出,蓬得击碎了掌影。

老夫人虚惊了一场,还是吓得脸色苍白,忙一迭声得说道:“快!快杀了他!”

邵争为难道:“可是,娘,我已经答应了绿玉不再杀他!”

“你说什么?”老夫人用拐杖咚咚敲着地面,脸色铁青,“连为娘的话你都不听了?你快给我杀了他!就是现在,你修炼那么长时间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报仇吗?现在仇人就在眼前,你还犹豫什么?”

邵争摇了摇头,轻声道:“娘,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他的,但今天我不能杀他,我答应绿玉放过他,就必须做到,我欠她的太多了,必须补偿她!”

老夫人气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甩了过来,汁水和着茶叶泼了邵争一脸:“狗屁,那个绿玉她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要听她的?”

秦绿玉忙掏出手绢给邵争擦拭,邵争则低着头不说话。

薛玄峰见老夫人气成那样,反而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是吧?那我给你解释,绿玉就是他面前这个姑娘,她本是我天魔洞的副洞主,但却与邵争相恋,后来邵争找她寻仇,把她逼下悬崖,不过她却没有死,邵争觉得欠了她的,所以,一定要还!”

当年的真相!

“什么?她也是天魔洞的?好啊!争儿,你个兔崽子,你怎么能要天魔洞的女人呢?她们一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且手上沾满了正道众人的鲜血,你快……快连这个女人也一起杀了!”

老夫人喊得嗓子都哑了。

邵争为难道:“娘,你不懂,绿玉她当时还是个孩子,怎么知道这许多事?”

老夫人见邵争还敢违抗她的话,颤巍巍站起身,走到邵争身边,一巴掌就甩到他的脸上:“你懂什么!自古正邪不两立,只要她在魔教一天,那就一世都是污浊的,你快杀了这些魔教中人,这是你的本分,是你现在最该做的!”

邵争见母亲像疯了一样,竟要夺他手里的魔剑,去杀绿玉。她哪里知道魔剑认主,手掌刚刚触到剑柄,魔剑猛地一亮,魔气迸出,把老夫人撞得倒飞了出去。

邵争也没想到,忙飞身过去,把老夫人扶了起来,焦急问道:“娘,你怎么样?你怎么抢我的剑啊?”

老夫人嘴角流出一缕血液,咬牙道:“你个不孝子啊!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快去杀了他们,杀了薛玄峰,杀了那个女人!”

秦绿玉见邵争为难,索性暗咬银牙,走了过来,轻轻道:“相公,你别为难了,你杀了我吧!反正这段仇恨总归要了结,你就杀了我,来报你父亲的大仇吧!我已经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还和你做了夫妻,我今生已经了无遗憾,很知足了,你就杀了我吧!”

邵争苦笑道:“姐姐,你别这么说!这样的话,我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我已经做了一次负心人,岂能再做第二次?”

这时,另外四个女孩也飞了过来,一起围住邵争:“相公你要死的话,我们也不活了!我们陪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永不分离!”

“哈哈哈……好!好!好!”一旁的薛玄峰突然拍起了手掌,“好小子,重情重义,很对我的胃口,不愧是我薛玄峰的儿子,我想你母亲也会为你骄傲的!”

他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席上人议论纷纷。

薛玄峰淡淡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邵争和老夫人,幽幽说道:“你们没有听错,我刚才是在说,这个邵争,不对,应该叫做薛梦林,就是我薛玄峰的儿子!”

邵争大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是邵流云的儿子,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岂会和你一个魔头有什么瓜葛?”

薛玄峰叹道:“孩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也是造化弄人,本来你应该在我天魔洞中长大,享受天魔洞少主的尊荣,得到一个父亲的疼爱,可是你都没有,孩子,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邵争听了,满脸愕然不解:“魔头,你都说什么呢?我和你毫无瓜葛,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了!我是我娘的亲生儿子,怎么会是你的孩子?”他转向老夫人,着急问道:“娘,是不是,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老夫人脸色苍白,其实从薛玄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相信了三分,因为她可以确定这个邵争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时邵流云抱回来时,自己也没弄清楚,还一直以为是邵流云怕自己伤心,故意弄来的孩子,此时,她的心中也是纠葛连连,理不出什么头绪。

“是不是啊?娘,你快回答我啊!”邵争又着急问道。

“这……”老夫人张张嘴,“这……你……不是我亲生的!”老夫人咬牙说道。

“什么?”邵争只觉脑中一阵发蒙,扑通坐倒在地,“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不是娘亲生的呢?”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孩子!”薛玄峰和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杀害我父亲的仇人,我要杀了你!”说着,他身形一闪,已到了薛玄峰跟前,抬起右掌,就要向薛玄峰面目劈去。

薛玄峰静静地看着他,面带着慈祥的微笑:“你长这么大,为父还没这么近得看过你呢!好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他抬起手,就要去摸邵争的头。

邵争咬着牙,这一掌却怎么也劈不下去,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薛玄峰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果自己劈下去,那就是弑父,他又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这时,站在薛玄峰旁边的薛梦林突然说道:“父亲,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畜生是重伤孩儿的人,你应该给我报仇才是啊!”

薛玄峰一听哈哈大笑,他一伸手,抓住薛梦林的衣襟,向上一提,薛梦林大叫一声,飞了出去,落到了老夫人的身边:“邵夫人,你看清楚了,这才是你的孩子!”

薛梦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站起身,就要跑回来,薛玄峰大喝道:“没用的东西,我根本不是你的父亲,你身后的人才是你的母亲,你是邵流云的儿子,你是落霞山庄的二公子!”

薛梦林听到这句话,如被闪电击中,讷讷说不出话来,夫人则抖抖索索掀起他脑后的头发,看了一眼,大哭一声:“我的儿啊!没想到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吗?”

薛梦林大怒:“我不是你的儿子,我是天魔洞少主,谁也抢不走我的位子!”他一甩手,老夫人被甩了出去,一屁股坐回到板凳中。

邵争此时也冷静了,他看着薛玄峰,冷冷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玄峰一笑:“十几年前,正道各派围攻天魔洞的事,你该知道吧?”

邵争点点头:“就是在那里,我的父……亲死在了你的掌下!”

薛玄峰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当年邵流云是正道领袖,我们大战多日,始终分不出个胜负,这时,也是机缘巧合,天意弄人,我们都找到了这个人……”他说着,一把抓过那个形貌猥琐的人,“这个人叫百手散人,专门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当时,你刚出生不久,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就把你放在了天魔洞中,交给绿玉好好照顾,虽然当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但因为天赋惊人,已经有了不错的修为,交给她我也放心。当时,我把百手散人叫到天魔洞中,许以重金,让他去偷邵流云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想以此要挟对方!”

邵争咬牙道:“你真是卑鄙!”

薛玄峰淡淡一笑:“我若卑鄙的话,邵流云也是一样。我找到百手散人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邵流云的委托,来天魔洞偷你,结果我们都被他骗了,他不但顺手牵羊把你偷走,还换了两个孩子的衣服,依旧把你还给了我,我却不知,把你当作了邵流云的儿子。而邵流云那一面,也同样被骗,错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了你,最后,我们又是一番死斗,邵流云抢走了你,而我抢回了他的孩子,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邵争眼中布满了血丝,情绪激动,厮声道:“我不信,你是骗我的!我不信……”

千头万绪!

薛玄峰叹息道:“你不信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百手散人,你告诉我的儿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百手散人战战兢兢道:“少主,这都是真的,确实是我一时起了歹意,戏耍了你们!”

“住口!”邵争此时甚至有些失去了理性,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是薛玄峰的儿子,他一直憎恨的,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一直反对的,就要剿灭的地方,竟是自己的家,这叫他如何接受?让他如何理清这一切?他大吼道:“你个混蛋,你的一时起意,毁了我的一生,你去死吧!”他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猛地把两手搭在百手散人的肩头,两臂一用力,“噼”地一声,竟然生生把百手散人撕做两半,一时间,血浆崩飞,肝肠满地。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一幕简直太恐怖了,邵争简直成了魔王一般,满身鲜血,面目狰狞。

“相公!”几个女孩见状都围了上来,她们听到邵争的身世,也觉震惊,但却没有邵争这般激烈,因为邵争从小就被灌入了正道的东西,从小就憎恨魔教,更加憎恨天魔洞,可是转眼间,他却成了天魔洞的少主,他此时甚至可以感到正道众人鄙夷的目光,在他的脊背来回扫视。

薛玄峰轻轻拍拍邵争的肩膀,和声道:“孩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我以你为傲,但你的路还是由你来走,我之所以说出来,并不是怕你报仇杀了我,而是不想你一辈子都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而且,就算我说出来,你一样可以杀了我,一样可以剿灭魔教,我是我,你是你,我虽是你的父亲,但绝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邵争抬头看了看他,脸色有些迷茫,他静静地看了良久:“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紫气峰上,你本来可以在最后一招杀了我,但你却故意打偏了那一掌!”

薛玄峰点了点头:“是的,我当时已经猜到,而且几乎可以肯定!”

“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体内突然多出的一股气息,那是你娘乐彩衣的气息!”薛玄峰说道,“你娘为了救我,刚刚生下你,又合身挡在我的面前,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当我杀光强敌,再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在了你的身边,紧紧抱着你,脸庞带着微笑。她的真气的气息我太熟悉了,可是在紫气峰上,我分明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我猜定是你娘在临死的时候,使用法术把自己的修为都传给了你!”

邵争听着,心中痛楚难当,本能地喃喃叫了一声:“娘!”乐彩衣的故事,他已经听六方龙女说过一次,当时也挺佩服这个奇女子,可是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娘亲时,那种滋味又自不同,现在他不是佩服,而是深深的痛,甚至是深深的想念。他终于明白自己修真时,有时突然爆发出的神力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知道自己丹田深处那个内丹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一切都是娘亲所赐!

“我身上真有……娘的气息?娘亲……她什么样子?”邵争虽然问得别扭,但心中不可遏止想知道关于娘的一切,因为那就是他的亲娘啊,人的本性使然,根本不由自己的思想控制。

薛玄峰笑了笑:“你娘是个奇女子,同时也是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心地善良,与世无争,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纯净气质所吸引,从此我放下了一切,只想与她泛舟江湖,遨游山林。可是,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也被所谓的正道众人给扼杀了……这叫我怎能不恨!”

邵争咬了咬牙,心中千头万绪,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就在这时,老夫人突然喊了一句:“各位正道高人,修真大仙,现在真相已经大白,这个兔崽子就是魔教的孽种,还有这个魔教的大魔头也在这里,大家赶紧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今天咱们要为天下正道肃清妖邪,一定把他们斩草除根!”

正道众人本来没有什么异动,听老夫人这一喊,如梦方醒,忙各自飞起,团团把邵争、邵争的老婆和薛玄峰一干人等围在核心。

邵争大惊,忙转头叫道:“娘,我是邵争啊!”

老夫人一拍桌子,大怒道:“你是邵争个屁,你就是薛玄峰和乐彩衣的孽种,今天绝对留你不得!”

邵争听到这话,脑中如炸开了一般,双膝一软,跪到了地上:“娘,十几年朝夕相处,养育教导之情,争儿……”

“住口!”老夫人勃然大怒,“我没想到养了一只狼,要是我早知道你这孽种的身份,早就把你乱刀分尸,岂能容你活到现在,这个人才是我的儿子……”她拉住薛梦林的衣角,“孩子,我一看你就觉得亲近,而且你的眉宇间藏着一股正气,我早该认出你的!”

薛梦林没好气地一下甩开她的手:“正气个屁,我是天魔洞的少主,才不稀罕当你的儿子,我当少主爽着呢,要什么有什么,跟着你有什么好?”

老夫人一句话被噎在那里,好半天才道:“孩子,这哪里是正道中人该说的话,你现在应该倒戈相向,把矛头对准着一班魔教众人,杀光他们,这方是我正道诸人该做的事情啊,你应该继承你父亲的遗志,一生与魔教为敌,何况你还要替你的父亲报仇呢!”

“我的父亲是薛玄峰!”薛梦林冷冷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落霞山庄的狗屁庄主!”说着,他施施然走回薛玄峰身边,哀声道:“爹,你怎么不认孩儿了?孩儿才是你的儿子啊!这个狗东西怎么配做你的儿子呢?”

薛玄峰一瞪眼:“你给我滚回去,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了!念在我们十几年的亲情,我今天不会伤害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落霞山庄的二公子,以后咱们势不两立!”

兄弟相争!

“可是……可是我不想当什么落霞山庄的狗屁二公子,我只想做天魔洞的少主,还有,红香还没过门呢,我还要娶那个娇滴滴的红香呢!”薛梦林的脸上升起一片猥亵的神情,“红香真的好漂亮,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爹,你把红香给我叫回来,先让我们成亲吧!我都等不及了!”

薛玄峰怒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根本不是你爹,那个坐在那里的老妇人才是你娘,你给我滚回去吧!”说着,他袍袖一挥,薛梦林大叫一声,又自倒飞回去,跌落老夫人身边,“管好你的儿子,下次再敢过来,我可就下重手了!”

老夫人忙一把拉住薛梦林,柔声道:“我的孩子,你别到那个大魔头那里去了,娘已经十几年没见你了,你就陪在娘的身边,好不好?”

薛梦林咬咬牙:“老子的位置都快被那小子给抢了,你还在这里罗里啰唆,你信不信老子一掌劈了你!”

老夫人听他这话,大吃一惊,一时瞠目结舌。

邵争有些看不下去,怒道:“你对娘好一点,若是再敢如此放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老夫人冷冷道:“我的家事,好像不用你这个孽种来管吧?”

“对,就是孽种!我教训一下你这个孽种,看你还敢抢我的位置不?”薛梦林说着,凌空飞起,身在空中,就一道掌气打来。

雨湘正看得郁闷,哪里容他这般放肆,招出九羽扇猛地一挥,薛梦林顿时如被重击,身子一抖,连同掌气一起倒飞回去,直直地,重重地,撞到大厅后墙上,把后墙撞出了一个大洞,他自己也慢慢跌落下来,哼哼唧唧,半天动弹不得。

老夫人惨叫一声,忙起身冲了过去,大呼道:“孩儿,我的孩儿,你怎么样了?来人呢,快去叫我的明儿,快去叫他杀了这个狠毒的丫头!”

话音才落,厅外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邵明在此!”说话声中,一个人影一闪,已到了大厅之中,他看了看远处的老夫人,依然冷声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一直以来,你就不该袒护这个孽种,就该让我早点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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