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你跳到第三章的时候,腿抬得太低了,难道还害羞不成?”.45
寒冰使闭着眼睛,充耳不闻,对邵争更是不理不睬。
邵争冷哼一声:“如果你认为说话比你这双脚重要的话,你可以不说!”说着,邵争招出魔剑,剑尖轻轻抵住寒冰使的脚腕,寒芒透射,砭肌刺骨,寒冰使不由全身打了一个冷战。
邵争淡淡道:“你的速度很快,我想这双脚功不可没吧!不知道如果斩去了这双脚,你还能跑得这么快吗?”
寒冰使胸口急促喘息几下,猛地睁开眼睛,怒喝道:“你小小年纪,怎么有这么狠的心肠?你明明知道这双脚比我的命还重要,偏偏就拿它来要挟我……”
邵争不耐烦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就说你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舍弃这双脚?”
寒冰使看了邵争几眼,咬了咬牙,冷笑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回去洞主就会杀了我,到时我这双脚也要之无益,那我又何必回答你的问题呢?”
莫蓝冰气得小脚一跺,又狠狠踢了他一脚:“你这人怎么这么顽固……”
邵争轻轻摆摆手,打断了莫蓝冰的话,他微微笑道:“冰儿,你不知道,这位先生此时胸中有个心结,只要帮他解开心结就行了!”
他转过头,冷冷看了寒冰使一眼:“你可能以为两边都是死,与其回去被你的洞主杀死,还不如死在这边,这样的话,你还能留下一个忠心事主的好名声。可是,很遗憾的是,我不会杀死你,我会让你活着,然后斩掉你的双脚,让你天天看着,看着自己分离的双脚,想着曾经任意来去的洒脱,我想这应该是一种痛苦吧!我会让你在痛苦中挣扎,在痛苦中煎熬,在痛苦中度过每一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一种痛苦比死亡更加难以忍受,先生不说的话,在以后的日子里,就会领略到这种痛苦!”
邵争娓娓而谈,好像在说一个动人的故事,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容,但他越是这样,寒冰使越是害怕,他的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颤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计!”
邵争一笑:“我嘛,我是一个正常人,但是听过医术上有一招,叫做以毒攻毒,我只是信手拈来而已!咱们也不说那么多的废话了,你就告诉我,你是愿意乖乖地说呢,还是想试试我的手段?”
一边的莫蓝冰看着邵争邪异的笑容,都有些心底生寒,毛骨悚然。更别说那个寒冰使了,他咬咬牙,沉吟半晌,大声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邵争淡淡一笑:“很简单,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受洞主之命,来调查你的情况!”寒冰使勉强说道。
“我?”邵争大吃一惊,“为什么是来调查我?”
“因为……因为冰蛇使回去禀报说,紫晶宫来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连他都搞不定,洞主特别重视,于是,派我来调查!”
邵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个冰蛇使确有其人了?”
寒冰使点了点头:“是的,他和我一直被视为洞主的左膀右臂!”
邵争想了想,好奇道:“我和他大战一场,却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控制那些冰蛇的?那些冰蛇是从哪里来的?”
寒冰使道:“这个……是他的独门秘术,他有一副冰蛇手套,使用这个冰蛇手套,他可以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冰蛇来帮他战斗,而他只需在后面指挥和操纵就行!”
邵争喃喃道:“怪不得呢!看来那些冰蛇真是人为招出来的,不过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对了!”他突然提高声音,又问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你们一直找紫晶宫的麻烦,你们百寒洞和紫晶宫之间难道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不成?”
“这……”寒冰使吞吞吐吐半天,却不愿说出来。
邵争见状,厉声道:“你最好据实说来,否则,你该知道后果!”
寒冰使被他一诈,心中一慌,忙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百寒宫来到紫色冰川其实是为了冰丝手套!”
“冰丝手套?”邵争和莫蓝冰俱都一惊,忙认真听下去。
寒冰使继续道:“我们洞主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个图,图上标记了绝世神器——冰丝手套的位置,于是我们百寒洞就来到紫色冰川,根据那个图,成功地在冰川之下百丈深处,找到了这副手套,可是奇怪的是,这个手套竟然没有丝毫威力,好像就是一个平常的手套,既不柔韧,也不坚硬,更没有特别的秉性。因为冰蛇使也有一副手套,所以,他对洞主说,之所以无法发挥出手套的威力,可能是因为没有口诀的缘故,他的冰蛇手套使用时,就需要有一定的口诀才行!洞主信了冰蛇使的话,于是在紫色冰川多方打探,后来打探到了紫晶宫,并且知道紫晶宫在这里已经几百年,其间一直和冰丝手套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洞主因此觉得紫晶宫中应该有使用冰丝手套的口诀,所以,派我潜入紫晶宫探查,可是我始终也没查到有什么口诀。洞主还不死心,于是一面让冰蛇使驱动冰蛇袭扰紫晶宫,一面又让少洞主前来求亲,说是良缘结成,就帮忙击退冰蛇!其实是为了得到小宫主之后,从小宫主口中套出口诀的秘密!”
莫蓝冰听到这里,一声冷笑:“怪不得这事如此蹊跷,原来都是你们百寒洞一手策划的,我们差点就中了你们的奸计了!”
寒冰使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现在都说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吗?”
邵争转头看了看莫蓝冰,轻轻问道:“冰儿,你还有话要问吗?”
莫蓝冰粉脸含怒,瞪了寒冰使一眼,摇了摇头。
邵争淡淡道:“既然你配合地这么好,我就放过你,不过你要记住,从此之后,你是百寒洞的人,也是紫晶宫的人,在百寒洞和紫晶宫中间,你要保持中立,否则,我把你说的这些话,向你们洞主一说,你应该知道后果!”
百寒洞!
寒冰使见邵争真要放了他,大喜道:“是是是!我一定中立,各不相帮!”
邵争摆了摆手:“那你走吧!”
寒冰使有些喜出望外,他挣扎几下,蹒跚着爬了起来,向邵争和莫蓝冰恭敬地行了一礼,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了出去。
莫蓝冰见寒冰使出了紫晶宫,依然有些余怒未消,喃喃道:“我们紫晶宫以后与百寒洞誓不两立!”
邵争呵呵一笑:“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他们不来骚扰,我看就算了,毕竟重宝之前,谁都有个贪念,他们为了得到冰丝手套的口诀,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莫蓝冰一撅嘴,白了邵争一眼:“相公,你怎么心肠又软下来了?不但放走了寒冰使,还这么说,你刚才不是要斩下他的双脚吗?”
邵争莞尔一笑:“我哪里会真的斩下他的双脚?只不过威吓他一下而已!他并没做下什么恶事,真要那么对他,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慢慢又回到了会客小厅,刚进小厅,两人不由脸色大变,原来小厅中此时空无一人,夫人竟然不知所踪,而且小厅中的冰制圆桌倾翻在地,地上一片杯盘狼藉,饭菜更是洒得到处都是。
莫蓝冰看到这一切,只觉脑中一晕,痛呼道:“娘,娘,你在哪里?”
她凄惨的声音在小厅中回荡,可是哪里有任何回应。
邵争喃喃道:“难道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让人趁机把夫人劫走了?”
莫蓝冰哭道:“肯定是这样的,那个寒冰使只是一个幌子,无非是想引我们出去而已!”
“那夫人她不会法术吗?看起来这里并没有激烈的战斗痕迹!”
莫蓝冰摇了摇头,眼泪簌簌而落:“我娘是个很传统的人,持身以相夫教子为责任,从来没有修炼过哪怕一天!”
“怪不得呢!看来夫人定是被百寒洞的人掳走了!对了,那个寒冰使,他受了重伤,肯定走不远,咱们快追,让他带咱们去百寒洞,一定把你娘救出来!”
莫蓝冰泪眼婆娑,听到这话,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道:“那咱们赶紧去追,相公,千万别让他跑远了!”
邵争点点头,轻轻搂住莫蓝冰的纤腰,一纵身,化作一道淡淡轻烟,快速飞了出去。他现在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紫晶宫中的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邵争已出了紫晶宫,来到茫茫的冰原之上。
他飞到空中,远远眺望,虽然夜幕已经笼罩了这片冰雪大地,邵争还是能看到很远的距离,只是触目四顾,竟然没有那个寒冰使的丝毫踪迹。
邵争心一沉,暗道:“坏了!如果那个寒冰使再次融入地面的寒冰之中,可就不好找了!他一旦潜行,只会留下淡淡的微光,在这辽阔的冰原上,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天还这么黑!”
莫蓝冰见他沉吟不动,忙问道:“相公,你怎么了?怎么不追了?”
邵争叹息一声:“我估计咱们找不到他了!他在紫晶宫回答咱们话的时候,已经在骗咱们了,至少他没告诉我们,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掳走夫人,所以,他怕我们发现实情后,再来找他,肯定会藏到某个寒冰角落里,在这茫茫冰原上,想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莫蓝冰贝齿紧咬,愤怒道:“这个狡猾的混蛋!他在紫晶宫那么配合我们,只是一个脱身之计,他根本就没打算把实情告诉我们!”
邵争长叹道:“是啊!看来我真是做错了,不该那么心软,放走了他,这间接害了你娘啊!”
莫蓝冰见邵争愧疚,忙说道:“相公,这不怪你,怪只怪那个家伙太狡猾,咱们现在怎么办?”
邵争想了想,突然问道:“你知道百寒洞所在的位置吗?我要深入百寒洞,把你娘救出来!”
莫蓝冰皱眉道:“大致位置我是知道,可是相公,百寒洞的实力深不可测,你千万别去冒险,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说着,莫蓝冰小嘴一扁,又要哭出来。
邵争忙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笑道:“傻丫头,我自然是有把握的,他们百寒洞厉害,你相公我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百寒洞就算是铜墙铁壁,就算有千军万马,我也可以来去自如,了无障碍!”
莫蓝冰还是有些不信:“相公,你真的有把握吗?”
邵争轻轻一点她娇俏的琼鼻,微笑道:“你只要把我带到百寒洞外面,我保证把你娘毫发无伤地还给你!”
莫蓝冰见邵争胸有成竹,眼中光芒闪烁,一时也去了担心,点头道:“那我带你去!”
紫晶宫当初也曾调查过百寒洞的情况,所以,莫蓝冰对于百寒洞的位置,还是知道的,两人全速飞行,出了两峰对峙的冰山,过了连绵起伏的寒冰丘陵,一路飞来,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低洼的山谷之中,谷中的景致和别处一样,到处是单调的冰雪,但山谷两旁,有时会看见一些漂亮的冰花,晶莹剔透,美丽洁白,也不知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工雕就。
两人没有心情看这些,身形飘动,急急在山谷中飞行,又过了一会,山谷一个拐弯,竟然折向了一边,莫蓝冰也忙一抓邵争的手臂,轻声道:“相公,前面一转弯,有一个冰雪之门,冰雪之门的后面,就是百寒洞了!”
邵争一听,忙停了下来,伸出头,往那边看了看,大概百丈远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山洞模样的地方,山洞门口一个平滑的冰壁,应该就是莫蓝冰所说的冰雪之门。他转头看了看莫蓝冰,突然一怔,莫蓝冰一身淡蓝衣裙,立身在这晶莹的冰雪中,竟然那么优雅美丽,她的裙角缓缓飘动,仿佛冰雪中的仙子,冰清玉洁,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她的姿容绝世,脸上珠泪犹存,掩不住的艳丽隐隐透出,更是说不出得楚楚动人。
莫蓝冰见邵争突然愣住,不由忙摇摇他的手臂,惊恐道:“相公,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邵争傻傻一笑:“我看到一个天下间最美丽的冰雪佳人!”说着,他一低头,在莫蓝冰红润的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看你淡淡的轻愁,我真想用尽自己所有来保护你!”
独闯虎穴!
莫蓝冰也傻傻的,怔怔地看着邵争,突然猛地抱住邵争,轻呼道:“相公,你别进百寒洞了,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邵争抱住她有些柔弱的温软身躯,轻轻道:“傻丫头,如果你的相公不能保护你,保护你的亲人,你还要他有什么用?”
莫蓝冰轻轻摇着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让你进去了!咱们回去吧!我现在只想时时刻刻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时时刻刻能感受到你温暖的怀抱,离开了你,我可能一分一秒都无法生存下去!”
邵争轻轻抚着莫蓝冰柔弱的肩头,温柔说道:“真是傻丫头,我是不会离开的,等我把你娘救出来,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以后我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好不好?”
莫蓝冰眼中泪光点点,她抬头看着邵争,轻轻问道:“相公,你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放心吧!有事的话,也是百寒洞的人有事,他们竟然敢耍我和我的小老婆,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为我可爱的小老婆出口气!”
莫蓝冰一听,扑哧一笑,带着满脸的泪痕,犹如清晨含着露珠绽放的梨花,清丽脱俗,她撅着小嘴,娇声说道:“大坏蛋!就会油嘴滑舌的逗人开心!那你要和我保证,你很快能出来,我才让你去!”
邵争举起右手,郑重道:“我保证!行了吧?”
莫蓝冰终于点了点头,深情道:“那你一切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辈子站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邵争轻轻刮了刮她挺俏的鼻梁,微微一笑,转过身去。
他默念一番“幻空诀”,轻喝一声:“隐!”,身形顿时在原地消失。莫蓝冰吓了一跳,急忙道:“相公!相公!你在哪里?”
邵争嘿嘿一笑:“我隐着身呢!你在这里躲好,别被他们发现了!”说完,身形一动,飞到那个冰雪之门前面。
这冰雪之门高有五六丈,宽有三四丈,门上雕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不过看起来非常气派。邵争在门的两侧看了看,并没什么机关按钮之类,不由心中奇怪,这么大的门,又没有守卫,肯定会有隐藏的机关,可是会在哪里呢?
他又在门扇上看了看,门扇上的图案,线条复杂,乍看上去,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邵争轻轻一笑,心道:“机关肯定在这图案之中!没见过大门上有这么复杂图案的,之所以这么复杂,肯定是为了隐藏什么。而这个隐藏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机关按钮之类!”他定了定神,眼睛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看去,果然,在一堆纷繁的线条中,有一个小小的圆孔有些格格不入,那小孔很小,又在杂乱的线条中,所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分辨出来。
“这一定就是开启冰雪之门的按钮!”邵争喃喃说了一句,手指抬起,轻轻插入那个小孔中一按,只听嘎嘎一声,冰雪之门一抖,随之缓缓升了上去。
邵争退后两步,待冰雪之门完全升起,才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冰雪之门,眼前好像是个山洞,两侧洞壁光滑如洗,一看就是经过精工雕琢,洞壁上有一些凹槽,凹槽中有些油在静静地燃烧,放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邵争左右看了一番,继续往前走,这个山洞很浅,往前走了大概十几丈,就已到了尽头,邵争心中奇道:“怎么到头了?这里不是百寒洞吗?”正在犹疑之时,脚下的冰面突然一阵颤动,邵争一惊,忙让到一旁,就在这时,那处地面猛地掀起,竟然是一块完整的冰板,冰板掀起后,露出一个黑幽幽的大洞来。
邵争正要探头往下看,那个大洞中突然伸出一个人头,那人左右看了看,一纵身,跳出洞口,就向冰雪大门走去,邵争见机,忙一纵身,从那个洞口跳了下去。
没想到这洞非常深,邵争只觉耳旁生风,身体不断下落,下落了大概两三丈,眼前一亮,只见两边有许多宽敞的山洞,山洞中都有人,好像是人的房屋一样,桌椅床榻,应有尽有。
邵争暗笑道:“这些百寒洞的人,怎么都住到地下来了!”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体继续下坠,落了两三丈,两边冰壁上又出现了许多宽敞的山洞,山洞中依然是几个住处,里面的几个大汉正围着桌子饮酒猜拳,玩得不亦乐乎。
如此这般,随着他的不断下落,两边也不断出现类似的情形,这样,直落了接近百丈,才落到洞底,邵争的感觉,也从开始的好笑,变成了惊骇。他没想到,这小小的洞中,竟然住了几百人,如果有人贸然闯入,被他们步步阻截袭击,到了洞底的时候,再强的人,也得被打残了。而且,能够在冰川地下建造如此庞大的居处,这本身已让人惊骇不已了。
邵争落到洞底,向两边看了看,洞底反而比上面开阔多了,不但空间很大,而且一眼看去,竟然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几十个房子,这些房子呈方形分布,中间一处是个楼阁,那楼阁高出别的房子半截,老远就能看到。
邵争一笑:“不用说,那个高出的楼阁,一定就是他们洞主的居处!这也太明显了!我先到他们洞主那里去造访一下!”说着,身子一弹,快速向中间的楼阁飞去。
那处小楼分成三层,上面两层漆黑一片,底层却灯火辉煌,邵争来到门前,见那门虚掩着,于是,一闪身,进到楼中。进去一看,这里竟是一个简陋的大殿,甬道不是很长,尽头有几个台阶,台阶上则是一个寒冰雕就的宝座。宝座上此时坐着一个老者,好像很是生气,脸庞都憋得通红,他正在训斥台阶下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的背影很是熟悉,邵争纵身过去,看了看他的模样,不由暗暗一笑,原来那少年竟是百寒洞的少洞主,殷秋寒。
迷恋!
只听那个老者大声道:“我殷百风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了!”邵争一愣,原来这个老者就是殷秋寒的父亲,那么也就是百寒洞的洞主了,想到这,邵争不由多看了这个老者一眼,这个老者神情很是威猛,眼中寒光闪烁,虽说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但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苍老之态,看着他,反而会感到一阵阵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戾气,想来手段应该比较狠辣。
邵争看了半天,有意无意地离那个老者远了一点,总觉得这老者是一只威猛的烈虎,一旦被他发现,必定很难应付。
那老者骂了殷秋寒一通,还不解气,猛地抬手,在宝座上一拍,那个寒冰宝座的一侧扶手,让他一下拍成了一堆齑粉。
殷秋寒好像非常害怕,不过仍低头小声道:“爹,你只知道骂我,你又没见过莫蓝冰,如果你见过她,就能理解孩儿了!孩儿自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经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老者大怒道:“你还敢说!难道你没听说过“红颜祸水”这四个字?你是我殷百风的儿子,是要干出一场大事,成就一番霸业的,怎么现在什么都没做成,倒先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了!”
殷秋寒小声嘟囔道:“你要想让孩儿成就大事,就把莫蓝冰给孩儿弄到手,孩儿只有征服了她,才能去征服其他人!”
“又是她!又是她!你能不能少提她,我给你提亲,是为了得到冰丝手套的口诀,不是真想让你娶她,你怎么到现在还分不清孰轻孰重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现在每天茶饭不思,脑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她红艳的嘴唇,高耸的胸,还有修长的腿……”
“够了!”殷百风猛地站了起来,“男人好色没错,但不能陷入其中,你再这么下去,就无药可救了!以后不准你再提那个莫蓝冰,而且为父会派冰蛇使杀了她,彻底断了你这个念想!”
“别啊!”殷秋寒带着哭腔说道,“爹,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就算你要杀她,也要等孩儿得了她的身子之后啊!我这一腔欲火发泄不出来,肯定会把我烧死的!”
殷百风见殷秋寒如此执迷不悟,身子一动,闪下台阶,随之一脚踢出,把殷秋寒踢得倒撞出去:“你这个畜生,气死老子了!老子若不是看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早就杀了你了!”
殷秋寒嘴角慢慢流下一条血线,挣扎半天,勉强爬了起来,他好像很怕自己的父亲,虽然被一脚踢成这样,依然不敢露出丝毫愤怒的表情,他看着自己暴跳如雷的父亲,突然双膝跪倒,膝行过去,抱住了殷百风的腿:“爹,求您了,我得不到她,真的活不下去啊!”
殷百风冷哼一声,一抬脚,殷秋寒又飞了出去:“你的女人还少吗?那十几个女人难道还满足不了你?”
殷秋寒大哭道:“爹,你不知道,自从我见了莫蓝冰,就再也不想看那些庸脂俗粉,早已把她们赶走了!”
“你……”殷百风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身子颤抖,双拳紧握,好像恨不得杀了殷秋寒。
过了半晌,他的怒气缓了缓,似乎不愿再提这个话题,只问道:“这事暂且不说,我来问你,那个老太婆还不肯说吗?”
殷秋寒一愣,小心道:“爹是说那个紫晶宫的宫主?哦,不管我们怎么问,她只说不知道,而且她身上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我抽了她两鞭子,她竟然昏了过去,我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死了,就没再继续审问!”
殷百风听完,冷哼一声:“紫晶宫真是没落了,宫主竟是一个连一丝修为都没有的女人,还敢妄称是紫色冰川的最大势力,真是可笑!”
殷秋寒忙附和道:“是啊!父亲,除了我亲爱的莫蓝冰,紫晶宫中基本上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不过,听冰蛇使说,这次她们找的这个帮手非常厉害!连他都搞不定呢!”
殷百风眉头一皱,恨声道:“这倒真是个棘手问题,紫晶宫本来已是我们煮熟的鸭子,现在却要飞了……对了,寒冰使还没回来吗?”
殷秋寒摇了摇头:“按理说,他早该回来了,他的速度比孩儿快多了,孩儿抓了那个老太婆都回来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回来,看来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殷百风沉吟道:“难道他也栽在那个神秘人手中了?不可能!他滑溜地好似一条泥鳅,一般人是很难抓住他的!”
殷秋寒小心道:“我觉得这次难说,爹你想想,冰蛇使何等修为,在那人面前都无功而返,何况一个只凭腿脚利索,跑得快的家伙呢?”
殷百风道:“不管了!咱们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你现在跟我来,咱们拿上冰丝手套,我要和那个老太婆做笔交易!”
殷秋寒忙道:“爹,你要和她做什么交易?”
殷百风冷冷一笑:“他们紫晶宫在这紫色冰川几百年,不就是为了寻找冰丝手套吗?这次我就圆了他们的夙愿,把冰丝手套送给那个老太婆!”
殷秋寒一听大急:“爹,您说什么?把冰丝手套送给她?为什么?这是我们掘冰百丈,辛辛苦苦找到的,为什么要白白给她?”
“白白给她?”殷百风眼中寒光闪烁,“我岂会白白给她!这叫欲擒故纵,既然用强达不到目的,我们就来软的!”
殷秋寒一愣:“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的脑袋什么时候可以思考一下问题?咱们把冰丝手套给她,满足他们紫晶宫几百年的不懈追求,自然需要提上那么一点条件!”
“什么条件?是不是让莫蓝冰嫁过来?”
殷百风恼怒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生气道:“你看你那点出息!不过你这次说对了,我给她冰丝手套,就是要让莫蓝冰嫁给来,只要莫蓝冰嫁过来,咱们不愁得不到冰丝手套的口诀,你想想,她只有莫蓝冰这么一个女儿,冰丝手套的口诀不传给她,能传给谁?只要得到莫蓝冰,也就等于得到了冰丝手套的口诀!”
地下密室!
殷秋寒欢叫一声,兴高采烈道:“爹爹真是太高明了!可是,爹爹,那个老太婆既然有冰丝手套的口诀,你就不怕她得到冰丝手套,反过来对付我们吗?冰丝手套可是绝世重宝啊!”
殷百风一听,大手一挥,在殷秋寒的脸颊上狠狠扇了一下:“你的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那老婆连一点真气都没有,她怎么使用冰丝手套?”
殷秋寒恍然大悟,捂着脸颊连连称是。
邵争听着他们的对话,暗觉好笑。他们一直以为紫晶宫有代代相传的口诀,却没想到莫蓝冰才刚刚得到那个口诀。不过他们这招倒真有可能起到作用,紫晶宫几代先人一直孜孜以求,就是为了这个冰丝手套,可以说,这个冰丝手套已成了压在他们心头的一个重担,如果真的可以得到冰丝手套,告慰紫晶宫的先人,夫人真有可能会把莫蓝冰嫁过来。到那时,还真不好办了!
这么想着,却见殷百风走回宝座,又坐了上去,一只手在宝座上鼓弄了半天,也不知在干什么,突然,只听咔咔两声,那个宝座突然退回三尺,一个小小的洞口也露了出来。
殷百风向殷秋寒招了招手:“儿子,这个秘洞我第一次带你进,你一定要步步小心,我走哪里,你就走哪里,不要飞起来,要脚踏实地,一步步跟着我走,否则启动了机关,立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殷秋寒咽了咽唾沫,眼中射出一缕贪婪的光芒:“放心吧,爹,我一定会步步小心的,你快带我进去吧,我还没见过冰丝手套的样子呢!”
殷百风又看了看他,说道:“那就跟我来吧,让你见识一下这个重宝!”说着,一纵身,跳进了洞中,殷秋寒随后而入,邵争见他们都下去了,也忙跟着一纵身,也下到了洞中。这个洞不是很深,落下两丈,就有一排向下去的台阶。殷百风站在台阶边上,在一侧冰壁上又按了一下,头顶也随之传来隆隆的声音,邵争抬头一看,原来那个宝座又恢复原位,把洞口完全遮住了。
殷百风操作完毕,一挥手,当先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台阶不多,也就十几个。下了台阶之后,眼前的洞壁却突然变窄,变成了一条缝隙,也就两尺宽,一个人走进去,刚刚能容下。
殷秋寒大惊道:“爹,洞壁怎么变得这么窄了?”
殷百风怒道:“哪那么多话,跟着我走就是了!”
殷秋寒吓了一跳,忙闭上嘴,不再说话。殷百风则迈步进了那个缝隙之中,缝隙很窄,只能一个个地往里走,殷百风在前,殷秋寒在后,邵争在最后,三人依次进去。走了两步,殷百风突然向右一拐,不见了身影,然后殷秋寒也向右一迈步,随之消失,邵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到了缝隙里面,突然多了许多的冰柱,一根根冰柱排列地很紧密,但中间还是留有狭小的空隙,殷百风和殷秋寒就是从石柱缝隙中拐到了右边。
邵争忙有样学样,也拐了过去,紧紧跟上,这冰柱密密麻麻,鳞次栉比,看起来前面好像没路了,但是一拐之后,竟然又有了另一条路,好像在走迷宫一样,左拐右拐,连邵争都有些忘了自己怎么走过来的了,反正就是跟着他们父子两人,一直往前走。冰柱很密,空间又小,所以感觉很压抑,总想舒展一下手脚,可是在这里,却必须缩着身子,慢慢地走,就算快一点都不行,邵争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再这么走下去,非得崩溃不可。
还好,在前面一转,空间突然变大了,好像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邵争不由伸伸腿脚,长吐了一口气。
这时,就听殷秋寒抱怨道:“爹,这冰柱丛真是憋人,我都快被憋死了!”
殷百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多亏是爹带你进来,如果你贸然闯进来,不是触动机关而死,就是走入万劫不复的险地,或者迷失在冰柱丛中,永远都走不出来,到时才是真的死呢!”
殷秋寒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爹,你这机关布置地真高明,就算下次进来,你不带着我,我也不敢进!”
殷百风得意一笑:“你知道就好,为父的本事,你连百分之一都没学到呢!”说完,他一挥手,又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六七步,他在身旁的冰壁上敲了三下,敲击之后,头顶突然垂下一根粗粗的绳子,殷百风在绳上一拉,只听咔得一声,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三人也身形急坠,落入一个更大的冰洞之中。
这个冰洞四周平滑如镜,雕琢得很是精致,仿佛一间精舍一般,四面墙上都挂着字画,中间还有一张冰砌小桌,小桌上平躺着一个缀玉镶金的宝盒,盒子没有锁。殷百风走过去,轻轻把盒盖打开。
邵争忙凑过去,低头看去,只见宝盒中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不由暗暗心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捷足先登,已经把手套拿走了?”
殷秋寒也发现宝盒中没有东西,他惊叫一声,紧紧抓住殷百风的手臂,焦急道:“爹,手套被人盗走了,手套被人盗走了!”
殷百风哈哈一笑,得意道:“傻小子,你爹的密室如此隐蔽,而且机关重重,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进来,世间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可以盗走这副手套!”
“可是……可是……”殷秋寒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这手套已经不见了啊!”
“不见了?”殷百风淡淡一笑,“它不是正躺在宝盒中吗?”说着,他伸手到宝盒中,轻轻一抓,随后,抬起衣袖,挡住冰壁上的灯光。再看时,他的手中果然抓着一副几近透明的手套,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已可以大致看到手套的样子了。
殷秋寒惊喜道:“这手套太神奇了……”
殷百风一笑:“不是神奇,只是太薄了而已,它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轻若无物,而且透明,所以,在光亮之下,根本看不到它,只有挡住了光,才能依稀看到!”
混水摸鱼!
殷秋寒啧啧叹道:“真是个宝物!爹,我可以摸摸吗?”
殷百风犹豫一下,又看了看殷秋寒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小心把手套放在他的手中。殷秋寒双手捧着手套,激动而迷醉道:“这个手套简直太舒服了,又滑又软,就像丝缎一样,恐怕只有莫蓝冰的肌肤,才能有如此的软滑吧!”
殷百风听他又说到莫蓝冰,不由一怒,一巴掌扇到殷秋寒的头上。殷秋寒被扇了一个踉跄,向前就倒,扑通趴在地上,冰丝手套也脱手飞了出去。因为冰丝手套是完全透明的,所以,一时竟然不知落到了何处。
邵争见冰丝手套从殷秋寒手中飞出,心中一动,忙飞身过去,双手贴在地上,仔细摸索起来。
殷百风则勃然大怒,一把把殷秋寒从地上揪起来,怒喝道:“不成器的东西,你把冰丝手套扔到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找回来,若冰丝手套有一点损坏,我杀了你!”
殷秋寒从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忙颤抖道:“爹,你放开我,我这就找!”
殷百风冷哼一声,一甩手,又把他扔到了地上。
正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邵争的手指也触到了地上的一丝柔软,他心中一喜,忙抓在手中,拿了起来,定睛看时,正是那副冰丝手套。他只觉手中一片柔滑,却轻如无物,想了想,两手一分,一手各拿一只,戴在了自己手上。本来冰丝手套就是透明的,此时被他戴上,更是随着他彻底隐形。
殷秋寒在地上摸索半天,始终没有找到,他回头偷偷看了殷百风一眼,也不敢站起来,只好继续在那里找。殷百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脚把殷秋寒踢开,大怒道:“没用的东西,连个手套都找不到,它就在这个冰室里,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说着,自己也俯下身,在地上摸索起来。
邵争见两人滑稽的样子,一时有些忍俊不禁,本来想继续看下去,但此行还得救出莫蓝冰的母亲,所以,想着外面的大殿,他默念一声:“闪!”身形立刻闪到了外面的大殿里面。他的“瞬闪!”可以闪到任何他所见所想之处,所以,任何他到过的地方,只要自己能够清楚记得,就能闪到那里。虽然受制于他体内的神秘气息数量太少,闪动的距离有些短,但这个大殿离地下冰室怎么说也在百丈之内,所以,他还是很轻松就闪了出来。
外面的大殿空无一人,那个宝座也回归原位,邵争看了看那个宝座,突然心中一动,本来想毁了宝座上的机关,彻底把那两人困在地下,但一时心中又有些不忍,他刚刚拿了人家的东西,再如此落井下石,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最终也没下得了手。
他飞身出了大殿,看到周围有巡逻的小兵,眼睛一转,心生一计。他走回殿中,现出身形,随之,默念“幻灵诀”,轻喝一声:“ 变!”,变作了殷秋寒的模样,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他见一队人走了过来,于是一招手,沉声道:“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人见是少洞主呼唤,赶紧跑了过来,恭敬道:“少洞主有什么吩咐?”
邵争淡淡道:“我爹让我再去审审那个老太婆,你们和我一起去!”
“可是……”那几人为难道,“可是少洞主,我们正在巡逻,你看……”
邵争一听,佯装大怒道:“巡逻?难道我的吩咐你们也不遵从吗?”
那几人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可是,这是洞主……”
“可是什么!”邵争大声道,“就是洞主让我带你们去的,说是你们几个一直尽忠职守,所以要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提拔提拔你们!怎么?这么个好机会你们都不愿要啊?”
那几人一听,顿时高兴起来,一迭声得喊道:“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既然是洞主吩咐了,我们自然遵从,少洞主您先请!”
邵争正是找不到夫人的被囚地点,才拉上他们几个,此时怎会先走?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看来你们几个表现得不够积极啊!若是这个机会给了别人,他们肯定会当先带路,你们竟然……唉!”邵争说着,轻轻叹息一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几人一听,忙陪笑道:“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多谢少洞主提醒,我们积极,我们带路!”说着,果然当先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回头对着邵争谄笑。
邵争暗笑一声,跟着他们迤逦绕过几个房子,来到一个小小的冰室跟前,这个冰室在一个房子后面,很不起眼,乍看去,有点像个柴房,那几人走到冰室门前,大声喊道:“少洞主来了,快点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探出头,看到邵争,忙闪身出来,恭敬道:“少洞主,不是刚审完吗?您怎么又来了?”
邵争把眉头一皱,大怒道:“难道刚审完,就不能再审了?我要什么时候审,还要跟你商量不成?”
那人吓得脸色苍白,忙道:“不敢!不敢!少洞主息怒!”
邵争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去,这个冰室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倒是很宽敞,靠着四面冰壁上,摆着许多刑具,好像就是专门审问用刑的地方,冰室中间,则是一张冰雕的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正是夫人,她已经苏醒,不过看起来很是憔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木木的,见邵争进来,也没抬起头。
邵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除了几条皮鞭留下的血痕,好像并没受别的伤,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暗暗放下心来。他转过头,命令道:“你们几个把们关上,都过来!”
那几人听了,忙关上门,来到邵争身后。
邵争轻轻一笑:“你们到前面来,站成一排,站齐一点!”
那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邵争什么意思,但少洞主吩咐,他们也只好照做,于是乖乖在邵争前面排成了整齐的一排。
反悔!
邵争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嗯”了一声,赞道:“不错!不错!很整齐!”说着话,袖中蓄满真气,猛地一挥,只听一声厉啸,凭空一阵风起,那几人也如秋风中的落叶,大叫一声,倒飞而出,纷纷撞到墙上,随之,慢慢滑落下来,晕了过去。
直到这时,夫人才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邵争,不过还是没说话。
邵争见击晕那些人,也不多言,上前扯断夫人身上的绳索,揽着她的双臂,出了冰室,回头把房门关好,又慢悠悠地顺着来路往回走。
一路上不断遇到巡逻的人,他们看到邵争把夫人带了出来,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邵争因此很顺利就来到了那个洞口下面。
夫人见邵争是要把她带出去,终于开口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告诉你,别想用我要挟我的女儿!”
邵争微微一笑,俯身在夫人耳边小声道:“夫人,您别误会,我是邵争,是来救您出去的,您别说话,等离开这里,我会好好跟您解释的!”
夫人一愣,奇怪地看了看邵争,有些半信半疑。
邵争也不多做解释,双脚点地,带着夫人向上飞去,洞壁中的人看到是少洞主,也不敢多言,邵争飞了百十丈,到了洞顶,单掌向上一推,那块冰板翻了上去,邵争长吁一口气,飞了出去。
来到冰雪大门时,邵争已经有了经验,在那些复杂的图案中找寻一番,很快找到了一个小孔,轻轻一按,冰雪大门嘎嘎升起,邵争欢呼一声,挟着夫人,飞向莫蓝冰的藏身之处。
莫蓝冰此时正躲在一处冰壁后面,翘首以盼,触目看到殷秋寒带着自己的母亲飞了过来,当时一怔,不过为了救母亲,也顾不上深究了,她猛地冲出来,大喝一声:“混蛋,快放下我娘!”说着,抬手一指,一根冰凌直直向邵争面门射来。
邵争吓了一跳,忙翻身躲开,大呼道:“冰儿,别打了,我是邵争啊!”
莫蓝冰一愣,下一招也就没再发出。
邵争小心地放下夫人,默念一声:“变!”,只见白光一闪,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莫蓝冰看了,娇呼一声,一下跳到他身上,玉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小嘴则在他脸上胡乱地亲着。邵争只觉软香满怀,舒服受用之极,可是夫人就在身边,一时又不由脸颊发热。他忙抱住莫蓝冰,小声提醒道:“你娘在呢!”
莫蓝冰大概也是一时高兴,所以有些忘形,此时一听,小嘴一张,吐了吐舌头,急忙放开邵争,转身低头道:“娘,您平安回来了?!”
夫人倒是没有生气,她看了看莫蓝冰,又看了看邵争:“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呀,有了夫婿忘了娘了!”
莫蓝冰脸上大红,忙支吾道:“我就是……就是看相公回来,太高兴了!娘,您千万别生气!”
夫人叹息一声,悠悠说道:“我生什么气!若不是他,我们紫晶宫早成百寒洞的砧上鱼肉了,是他把我们紫晶宫从危难中拉了回来,这次又救了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