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苦?他有什么苦?就算有苦也得忍着,别的事我都可以随着他,但关乎落霞山庄名誉的事,绝不容许他胡来!”夫人厉声说道。
云瑛见夫人如此气恼,怕事情难以收拾,忙也跪下道:“表哥只是一时想不通,姨妈你先别生气,我替你劝劝,他会想通的!”
夫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云瑛也赶紧把邵争拉起来,退了出去。
邵争耷拉着头在前面走着,对云瑛也不搭理,云瑛笑道:“表哥,你在别的事上那么聪明,怎么这事就想不通呢?”
邵争翻眼看了看她,还是不说话。
云瑛又道:“你想想,世间事有多少是可以遂人心意的,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这般反感江湖之事,但咱们有逃避的余地吗?”
邵争低着头,不置可否。
云瑛自顾说道:“咱们的命运从出生时,就已经决定了,就算你真的不想接受这命运,逃避是办法吗?”
邵争听了忽然心中一动,抬头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去改变它,走出你自己的路!”云瑛见他听了进去,又说道,“如果你觉得不该这样,那就去改变它,走出你觉得正确的路来,只要你有信心,我相信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邵争听完眼睛发亮,来了精神,忙问道:“真的?你认为我真的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云瑛笑道:“我当然相信你可以,你可是我一直崇拜的表哥啊!”
邵争也笑了,问道:“那你说我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云瑛摸了摸头,说道:“我哪里知道,那条路在你心里,只有你知道,但不论是条什么样的路,你都需要必要的力量去实现他,不是吗?你应该做的是接受挑战,增强自己的力量,力量才能帮你改变一切!”
邵争看她小大人一般,大笑道:“几年不见,你从哪里学来这许多大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云瑛气鼓鼓地说道:“我哪里学来的?还不都是你那个样子,把我逼的,我看到你难受的样子就心痛。所以,只好绞尽脑汁,说出一番人生大道理来,你现在想通了吗?”
邵争沉思半晌,笑道:“有一点,好像有点想通了,我为什么要被恩怨纠缠而不是改变恩怨呢,为什么一定要接受命运的安排而不去改变命运呢?我应该做点什么了!”
“哦!”云瑛突然拍手跳了起来,欢呼道:“这才是我的好表哥,希望你每天都这么意气风发,真的很帅气哦!”
邵争看她快乐的样子,心情也开朗了许多,抬头见蓝天如一块蓝宝玉一般,澄澈透明,一阵风吹过,轻如梦一般。
紫雪见云瑛和邵争一起出去,也就没跟上去,告退回到了邵争的房间。
不一会,就见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回来,不禁一愣,迎上去问道:“公子,怎么心情突然好了?!”
邵争笑道:“紫雪,多亏表妹开解,我想通了,明天我们就去紫气峰,参加正道的集会!”
紫雪闻言,心里一沉,怔在当地,突然又低声道:“公子真要去吗?那我也去!”
邵争搔搔头,说道:“你还是别去了,你和紫云门有些过节,去了反而不好!”
紫雪低头说道:“我开始就和公子说了,既是公子的奴婢,公子去哪里,我自然伺候到哪里!就算到那里死了,也要伺候公子到最后一天!”
邵争见她撅着嘴,皱着眉头,忙劝道:“我此去也是为了给你查清事情真相,你先在家里等着,那里太危险了,如果紫云门真的作出那般恶事,我定会为你报仇的!”
紫雪看看他,又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不想成为公子的累赘,没有帮上公子,反而给公子添了麻烦,那我罪过就大了!”
云瑛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插话问道:“你们说什么呀,妹妹和紫云门有什么过节?”
邵争也不清楚,只是听紫雪简单说几句,此时听云瑛问起,也看向紫雪,希望她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紫雪看着两人,突然扑通跪了下来,说道:“求公子原谅,公子当时问我紫云门追杀我的原因时,我对公子有戒心,并没有相告!”
邵争听了,莞尔一笑,忙把她拉了起来,说道:“这有什么,你有戒心是正常的,快起来!”
紫雪道:“多谢公子,姐姐,公子,我的事情还要从一支笔说起,你们听说过六合紫笔吗?”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六合紫笔!
两人都茫然摇了摇头,问道:“什么是六合紫笔,作什么用的?”
紫雪道:“六合紫笔是我家代代相传的一支紫笔,祖上一直没有参透它的用途,可不知为什么,我拿到紫笔时,却可以感觉到紫笔的灵力,看懂紫笔上的小篆!”
见两人皱着眉头看她,紫雪把手伸了出来,擎在空中,又把食指拇指捏在一起,状若握笔,此时,突然一道紫光闪过,紫雪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支紫笔,大小和普通毛笔相仿,只是笔管和笔尖都是紫色的,古色古香,而且笔管上密密麻麻刻了许多细小的古篆,字迹甚小,细细看去才能辨认皆是小字,却看不懂都是何字。
邵争和云瑛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都不敢相信,紫雪没有一点真气,怎么会这炼器入体之法。
当下邵争惊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六合紫笔吗?你怎么可以把它收在体内的,你不是没有真气吗?”
紫雪答道:“这笔是不需要炼的,这是六合紫笔的玄妙之处,如果上一个持有人身死,只要以自己的鲜血注入笔管,这紫笔就会自动融入体内,不须炼化!”
“果然很奇妙!”云瑛叹道,“以前从没听过有如此宝贝,不需持有者的真气炼化,就可以收入体内,我看这支紫笔古色古香,质朴中却透着浑厚的气势,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紫雪闻言皱眉思索半天,说道:“我接触不久,也没有用过,所以不是很了解,只是看这笔上小篆所载,都是一些阵法禁制之类,所以我想应该是用来布置这些阵法禁制的!”
邵争对阵法禁制不很了解,倒没什么反应,云瑛却吃惊不小,急急问道:“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
紫雪也有点奇怪她这般激动,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公子和姐姐啊?”
云瑛脸上难掩兴奋之色,颤声道:“表哥,你不知道,这阵法禁制可称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法术,修行者极少,而且奥义晦涩难懂,学成者更是凤毛麟角,所以,一旦有修成者,立时就会名动天下,成为各门各派的座上贵宾!”
邵争和紫雪都很吃惊,问道:“那这阵法禁制有什么作用啊?”
云瑛理了理思绪,说道:“传言说这阵法禁制有各种法门,有的可以攻击,有的可以防御,有的可以增强人的功力,有的可以限制法术的威力,有的可以增强修炼效果,总之,五花八门,怎么说的都用,只是这会者太少,又太过神秘,所以,真正见过的人不多,具体有什么作用,只能凭借这诸般猜测!”她顿了顿,见到两人还瞪着眼睛看她,不由笑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具体怎么样,现在紫雪最了解啊,问她就清楚了!”
邵争忙又转向紫雪问道:“紫雪,这东西真的这般奇妙吗,快说说!”
紫雪笑道:“我也不清楚啦,只是见小篆上所载的初级阵法禁制有金刚阵,仙魂,恶灵咒语……,中级和高级的我还没来得及看,至于具体有什么效果,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邵争听了突然呵呵傻笑道:“不管了,反正是很厉害了,紫雪,你赶紧练练,到时用给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紫雪福了一福,答应一声:“是,公子,我从今天就开始练!”
邵争听她说完,过去拿起她的手,把紫笔又塞到她的手中,正色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以后不许再说这个话了,我既然收留你,就不会再让人欺负你!我不管他是紫云门,绿云门的,我的亲人我舍命也要保护周全!”
紫雪听邵争把她视作亲人一般,不由感激地看着他,垂首道:“多谢公子,可我又怎能让公子为我与紫云门结仇呢?不如这样,公子你事先保留这管紫笔,我和你们同去,到时你把我交给紫云门,待我身死,再把鲜血注入也行!这样还可让紫云门人绝了利用我的念头!”
邵争听她之言,脸色难看起来,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种人!”说到这里,又突然顿住,长叹道:“做一次无情人,已经让我痛悔终生,我又怎会再做这无情之事!”
云瑛也在旁说道:“妹妹,你别刺激他了,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心思,他不会做如此不义之事的,你也不用多说了,凡事依他就是!”
紫雪说道:“我知道公子是个重情之人,所以才更不想连累公子,这支紫笔我保留着没有多大用处,反而引得小人争夺,你们知道这种至宝,或许可以发挥它的作用,我能帮到公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邵争见她说得真挚,不好再行责备,叹道:“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不会要的,不要再提了!你说你可以感觉到它的灵气,读懂上面的文字,说明你才是这管笔的最好主人,好好拿着它,好好修炼,你对我的最大帮助就是用上面的阵法禁制来帮我,明白了吗?”
紫雪还要说什么,云瑛急忙拉着她的手,说道:“你看你们说了半天,我还云山雾罩的,不知事情的端底,妹妹,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紫雪叹道:“人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实不假,我家祖传这支紫笔,代代以血相传,却都不知有何用途,只是偶尔拿出来做炫耀之用,不想一次酒席上,我爹拿出,却被一紫云门弟子盯上,视为异宝,逼我爹交出,这是我家祖传之物,我爹自然不肯,他就威胁说,三人之内,若不交出,就把我们满门杀绝,我爹惶恐,把紫笔给我,要我见他身死之时,就注血把笔收在体内,而他则把一支假的给了那人,那人得笔之后当即杀了我爹,我娘冲上去,也被他杀了,他本来也要杀我,可是又不知如何用笔,于是威逼我告诉他用笔之法,我其实不知,只是对他撕打,他就离开了,后来我到了小姨家,可他又找到了那里,把我小姨一家都杀了,威胁说以后谁敢收留我,就灭谁全家,我只好孤身流浪出来,后来才有幸在无月森林遇到了公子!”
云瑛听得银牙暗咬,切齿道:“我正道中竟有如此败类,让我找到他,定把他碎尸万断不可!”邵争也是义愤填膺,热血上涌,对紫雪说:“紫雪,我改变主意了,你和我们一起上紫气峰,不管那里是否刀山箭林,你只要认出他是哪个畜生,我们一定杀了他为你报仇雪恨!”
紫雪扑通又跪到地上,哭道:“公子万不可为我与人结仇啊!”
邵争扶起她,咬牙道:“紫雪,你说你是我的奴婢,那好,你听我的,我现在命你和我一起上紫气峰,我们去找到那个畜生为你报仇,我一定要杀了他!”
紫雪抬头看着邵争坚毅的眼睛,竟突然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和依靠,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计议已定,就去通知夫人,夫人自是满心欢喜,忙前忙后为三人收拾行李。
翌日,三人告别落霞山庄众人,腾空飞起,向紫气峰而去。
虽然云瑛在旁,更加别扭,紫雪还是由邵争揽在怀里,一路上看天空云聚云散,地下村镇人烟,在细细的和风中谈心,也是好不畅快。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客栈情话!
五日之后,三人来到了紫气峰下的落霜镇,镇子不大,但各色人等,往来甚多,其中多为求仙拜师之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紫云门为天下正道之首,其气势可见一斑。三人见天色已近黄昏,决定先在镇上歇歇脚,明日一早再上紫气峰。
紫雪从落下云头,就一直定定看着远处隐隐的山峦出神,只见山峦起伏之中,有一峰突出,直插青天,别的山峰都是淡淡的青灰之色,可突出这峰却是紫气缭绕,观之真如神仙居处一般,云瑛见她出神,说道:“那紫气环绕的山峰就是紫气峰了!”
紫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三人进了镇中,只见街上竟然有个集市,更是热闹,拥挤的人群中不乏正道各派的侠士和一些修真小派中人,也有那面相凶恶,持刀舞棍之辈,一时各种服饰汇集,倒是别有一番五彩缤纷的华丽。
三人年龄尚小,少在江湖上走动,对各门各派的人基本都不认识,也省了打招呼的麻烦,直接找了一家客栈就准备投宿,不想已经客满,连换了几家都是,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也只剩了一间刚退的上房,邵争思量半天,还是决定住下,回头看两个女孩,脸上都是羞红一片,想到三人共处一室,自己的心跳也立时快了许多,只是不好说什么,当下跟着小二到了房间。
三人这几日一路奔波不停,都觉疲惫,也懒得到外面吃饭,让小二把饭菜拿到屋里,草草吃了点。
云瑛说道:“表哥,我见镇上许多人面相凶恶,好像并不是我们正道中人,会不会魔教也听说了这次聚会,要来这里捣乱呢?”
邵争笑道:“面相凶恶又不是魔教的专利!不过倒确实有许多人行为古怪,我看我们还是当心一些为好!”
云瑛点头道:“按理说,这里就在紫气峰脚下,而且正道云集,魔教不该有什么大的动作,不过诸如打探情报,刺杀之类,想必还是会有的!”
邵争听她之言,沉吟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们今夜在此投宿,最好还是轮番守夜,以免为奸人所乘!”
云瑛点了点头,却听紫雪突然开口说道:“公子,不用守夜,不如试试我新学的阵法吧?”
邵争和云瑛都奇道:“什么阵法?你都学会了吗?”
紫雪微笑着张开玉手,把六合紫笔招了出来:“学了几个,还不知道好不好用呢?”
云瑛道:“你不是没有真气吗?那要怎么催动阵法啊?”
紫雪笑道:“紫笔上说催持此种阵法用的是灵力,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不过我偷偷试过,我确实可以使用的!”
云瑛说道:“灵力就是心灵之力的意思,是一种天生的力量,这个紫笔竟然是要灵力催动,确实奇妙!”
邵争笑道:“别管奇妙不奇妙的,紫雪,你先布一个阵法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紫雪答应一声,站起身来,捻着紫笔在空中虚点一下,只见紫笔尖端射出几点紫光,随即又消失不见,紫雪转过身来,又点一下,又是几点紫光出现消失。如此这般,好似和着某种神秘的旋律,他持笔轻盈飘动,各方都点了一番,彷佛跳舞一般,姿势美妙绝伦。邵争啧啧叹道:“看来用她当丫鬟真是暴殄天物了!”叹息未歇,紫雪突然顿住身形,面容严肃,挥笔在面前虚空写了一个字,邵争和云瑛虽仔细看着,却不认得。
待这字写完,阵法也终于完成,再看时,紫雪已是一头汗水,云瑛忙过去给她擦擦,说道:“妹妹,你身子弱,以后还是要教你打坐练气,强身健体才是,省得你每次布阵的时候都这般疲惫,那样即使我不心疼,某些人也会心疼得要死!”
邵争知道在说他,忙岔开道:“紫雪,这是什么阵法啊?有什么用途?”
紫雪依然有些娇喘吁吁,半晌才说道:“这个叫做金刚阵,是一种防御性的阵法,平常人来去无碍,带有真气的人进来却会触发阵势,把来人拒之阵外!”
“这么厉害!”邵争兴奋道,“那我们岂不是不用担心夜晚有人偷袭了?”
云瑛白了他一眼,说道:“是不用担心别人来偷袭了,因为坏蛋都已经进来了!”
紫雪闻言一呆,奇道:“怎么会进来呢?有人进来的话,我能感觉到啊!”
云瑛笑着抱住她,在他耳边说道:“那个坏蛋不是正在你对面吗?有了这个坏蛋在屋里,看你晚上怎么睡觉?”
紫雪闻言,粉脸顿时飞起一片羞红,不知该说什么,嗫嚅着低下头去!
邵争知道云瑛一定又说他了,故意道:“我又没动手动脚,你就说我是坏蛋,你这么说,我可就真的变身坏蛋了!”
说着,跳起来,做着鬼脸,就向两个女孩扑去,两个女孩尖叫一声,急忙向两边跑开。
邵争眯着眼,看她们两个都躲在墙角,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跑得倒挺快,你们谁被我抓到,今晚可就得陪我睡觉哦!”说完,欺身向云瑛迅速扑来,云瑛娇笑着闪到一边,邵争竟没扑到,但他仍不放弃,又向她扑去,刚到半途,却陡然转身,又扑向紫雪,紫雪猝不及防,被他逮个正着,当下脸上更红,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邵争笑道:“还跟小时跟表妹玩的一样,被我扑到了,就要亲个嘴,然后搂着睡觉!”
云瑛听了啐道:“你个坏蛋,还提小时候的事,我的脸整天被你弄得脏兮兮的,全都是你的口水!妹妹,你可别答应他,晚上他搂着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把腿放在人家肚子上,老是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紫雪羞得脖子都红了,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是无力地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越挣越觉得身上酸软无力,最后干脆老老实实偎在他的怀里。
三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听到隔壁传来隐隐的笑声,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好像有一种猥亵的味道,三人都是一愣,悄悄过去贴在墙上,想听个究竟,可是那边突然又没了声音。
邵争和云瑛都想看个究竟,可是墙上也没有洞,只能干着急。紫雪看着他俩的样子,不由一声轻笑,纤手握着六合紫笔,在墙上画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圆圈,然后向中间一点,那个小圆竟突然变做了玻璃一般,成了透明之物,邵争透过圆圈看去,隔壁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满脸惊讶地看着紫雪,悄声道:“这也是阵法吗?”
紫雪笑道:“当然了,这叫紫晶生光阵!不论是墙壁,岩石还是一草一木,都可以变做透明!”
邵争摇了摇头,觉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正在感叹,云瑛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示意他向对面墙壁看去,邵争定睛一看,只见那面墙上竟然镶着一双眼睛,活灵活现,三角形状,蓝幽幽的,好像夜晚饿狼的眼光一样,只是除了眼珠之外,诸如睫毛,眉毛之类却都没有,甚是诡异。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诡异的眼睛!
这边偷看的三人正在惊奇,隔壁的房门却突然开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个男的也就十八九岁,面如冠玉,英俊儒雅,后面的女孩与他年龄相仿,也是俊俏异常,体态风流。那少年很客气,让女孩先坐,殷勤奉茶,女孩也慌忙答礼:“何师兄,你太客气了!劳你迎出这么远,我已经过意不去,你还是赶紧回紫气峰吧,不然贵派师长要担心了!”
少年笑道:“我何子羽十岁起就和师尊行走江湖,早已可以独立应付。所以,即使我久出不归,师父也不会着急的,段师妹就不要替我担心了!”
那女孩点了点头,却突然叹气道:“紫云门近年声势日壮,早已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可比的了,可叹我们弱柳山庄,只剩我这么一个传人,而且修行低微,实在是……”
那少年忙劝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山庄的飞叶剑在,就没人敢小瞧你们!”
女孩听他提起飞叶剑,脸上闪过一抹神采,却又顿时黯然下去:“飞叶剑自然是无上至宝,可是现在没人可以拿得起来,又有何用?我娘整天让我好生修行,可是我实在是天资鲁钝,恐怕再修炼几十年也无望拿起飞叶剑来!”
少年突然笑道:“要是我,定然拿得起来!”
女孩脸色大变,惊问道:“你说什么?”
何子羽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忙干笑几声,搪塞道:“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段师妹不要介意。你看,我们落霜镇的客栈每一间都装饰不凡,我领你看看!”
这边邵争低声自语道:“刚才明明听到一声大笑,到底是谁笑的?这少年和那姑娘都是刚刚进来,不会是他们呀!”
云瑛沉思一下,突然说道:“会不会是墙上那双眼睛,我看那双眼睛诡异非凡,其中定有玄机!”
邵争点头道:“确实很可疑,咱们继续看看吧!”
那何子羽带着段姑娘,围着屋子欣赏起墙上挂的山水虫鸟之类的水墨画来,不时还讲解几句,段姑娘也是不住点头赞叹。两人走着走着,慢慢接近那墙上的眼睛了,何子羽却突然横身挡在姑娘面前,故作神秘道:“段师妹,我背后有一幅神秘古画,我保证你看了之后,定然惊奇赞叹。只是你可要集中精神,用心去看哦!”
段姑娘不疑有诈,笑道:“什么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秘!我倒真要好好看看!”
何子羽嘿嘿一笑,忽得闪到一边,段姑娘猛然看到了墙上的眼睛,顿时全身大震,呆在当地,好像突然被摄去了魂魄一般,身体也随之松懈下来,又好像突然醉心于什么美景,不可自拔,垂肩松背,全然没了进门时的神采。
偷窥的三人也是惊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紧张地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何子羽面对着段姑娘,摆了摆手,突然问道:“段姑娘,我是谁?”
段姑娘抬头看着他,眼神呆滞,面色迷茫,喃喃问道:“你是谁?”
何子羽道:“我是落霞山庄二公子,邵争!”
邵争这边听到,差点惊叫出声,多亏云瑛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云瑛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继续看下去,邵争点了点头,耐着性子继续看去。
只听那段姑娘喃喃说道:“你是落霞山庄二公子,邵争!”
何子羽嘿嘿笑了起来,意甚淫邪,说道:“你知道我邵争要干什么吗?”
段姑娘喃喃道:“你邵争要干什么?”
“我要和你好好爽爽!”说着,何子羽急不可耐一般,咽了口唾沫,抬手撕掉了她的外衣,顺手一扯,又把她的裙子扯了下来!
事发突然,邵争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喝道:“淫贼,放手!”
何子羽一惊,向邵争这边看来,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面墙壁,不由奇怪,皱了皱眉,又转头向墙上的眼睛示意一下,转身却继续他的好事,嗤得扯掉了段姑娘的抹胸。
这时,墙上的眼睛猛地闭上,再睁开时,暗光大盛,摄人心魄的光芒向这边射来,邵争觉得奇怪,向那眼睛看去,陡一接触,忽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不由甩了甩头,再看时,竟然看到一个巨大的人影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人全身带着暗红色的诡异气息,澎湃的气场不停散发出来,压得他抬不起头来,邵争心中惊慌,就要后退,那人却俯身把硕大的手掌按到了他的头上。他挣扎一番,却难以反抗丝毫。那人见按住了邵争,张了张口,用慢悠悠却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我是神,是你的主宰,我就是你的灵魂,你要服从我的意志,听明白了吗?”
邵争脑中乱糟糟的,好像意识丢失了一般,喃喃说道:“明白了!”
那个身影赞许地点了点头:“现在听我的话,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
邵争觉得头痛欲裂,用力思考,却不知道想些什么,两耳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虽然咬牙强迫着自己不去听,这句话还是如跗骨之蛆一般,硬生生挤到了他的脑中,他不由答道:”是!”抬起头来,却觉意识越发模糊,好似自己的灵魂完全丢失了一般,天地之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杀了你身边的人,杀了你身边的人……”
这个念头迅速壮大:“杀!杀!杀!”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要杀!杀!杀!
云瑛和紫雪看到他全身一抖,神色迷茫起来,都摇着他,问他怎么了,但邵争根本没有反应,好像突然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眼睛迷茫,怔怔看着前方某处。
两个女孩都有些担心,把他的头掰过来,却发现他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眶,嘴里却不停嘶吼着:“杀!杀!杀!”
云瑛大惊,一下把他抱住,惊问道:“表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紫雪在一边也着急起来,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这时,只听邵争一声大喝:“我要杀了你们!”云瑛随即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远远撞到了对面的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下。邵争一掌劈飞了云瑛,回头一甩手,紫雪也远远飞了出去。
他口里依然喃喃着:“杀!杀!杀!”脚步蹒跚,向云瑛走去。
云瑛这一掌受伤很重,事发突然她也没运气防御,此时只觉全身疼痛,五脏翻腾,一时竟动弹不得。
邵争走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口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手上慢慢用力。
眼见云瑛脸上憋得紫红,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紫雪从后面爬了起来,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哭道:“公子,她是你的表妹啊,你快放手!”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梨花秘技!
邵争彷佛根本听不懂紫雪的话,转头茫然看看她,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又把她远远抛了出去。云瑛只觉脖子一松,刚要喘口气,邵争的手又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胸前衣襟,高高举起,左手随即聚起一团绿云,就要朝她头顶拍来。云瑛自思必死无疑,凄然笑道:“表哥,咱们来生再见吧!”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一滴滴顺腮而下,啪啪砸在邵争的脸颊上。
邵争一愣,左掌停在半空,突然痴了一般,这个凄然的笑容,这一滴凉凉的泪水,多么熟悉的感觉,那断崖的渺渺白云,那逝去的绿色身影,邵争的心灵好像在痛苦中洗过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把他唤醒,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去,目光也渐渐回复了澄澈,他怔怔地看着还被自己抓在空中的云瑛,茫然道:“我是怎么了?”
他此时已经摆脱了那眼睛的控制,赶紧把云瑛放了下来,云瑛抱着他的胳膊,泪水依然流个不停,柔声说道:“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虽是这么说,邵争看着她,还是愧疚难当,轻声问道:“我…伤…你伤得重吗?……”
云瑛未及回答,一旁刚刚爬起的紫雪突然全身大震,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邵争慌忙过去扶她起来,急问道:“怎么了,紫雪?”紫雪抿着嘴,脸上憋得通红,却不回答,只颤巍巍拿出六合紫笔,咬着牙吃力地描画一番。
“有人在冲击我布置的金刚阵……”描画之后,紫雪终于缓过一口气,急急说道。可没等说完,她的身体又是一震,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虽然依然咬住嘴唇,一缕鲜血还是缓缓从嘴角流了下来。邵争赶紧给她输了一股真气:“你怎么样了?”
紫雪摇摇头,却已不能回答。
邵争虽然着急,却有些想不通:“四周都看不到人啊?怎么会有人闯阵呢,难道来人是隐身的不成?”
这时,云瑛已经自行吃了一颗丹药,正在运功疗伤,邵争看紫雪好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自思道:“如果来人真是隐身的话,万一冲了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低头苦思对策,突然眼前一亮,急问云瑛道:“表妹,你的伤怎么样了?还能发功吗?”
云瑛咬咬嘴唇,勉强点了点头。
邵争断然道:“你能操御落叶飞花,能不能把紫雪布的金刚阵四周撒满花叶,如果来人果真是隐形的话,我们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露出行迹了!”
云瑛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来伤得不轻,不过听了邵争之言,还是用力站了起来。
她把两只罗袖轻抖,朵朵梨花随之慢慢从她的袖中飞出,虽然这些花之前一直拢在她的袖中,但奇妙的是竟依然如刚刚摘下一般,娇艳粉嫩,馨香宜人,随着空中花瓣越来越多,房间也变得华丽起来,彷佛盛开着梨花的大花园一般,到处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云瑛见花瓣数量已经足够,把袖一顺,伸出纤纤玉手,如弹琴一般,伸缩变换,那些梨花好像有了灵性,随着他的手势变幻,慢慢在空中盘旋飞舞,眨眼功夫,整个房间都布满了朵朵梨花。
邵争虽然见过她操御梨花,但那是小时的事了,和现在比起来,那时的情景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云瑛竟然达到了这种境界,不由在心中赞叹不已。
来人大概看到三人中已有两人受伤,所以始终不愿放弃,屡屡冲击,紫雪经受不住,身子一歪,差点躺倒,邵争忙过去把她扶好!
云瑛也看到紫雪处境危急,当下不敢耽搁,左手平托胸前,右手暗捏梨花诀,把中指微微弹动,轻叱一声:“花爆!”在空中缓缓流动的千百朵梨花突然怦怦作响,爆裂开来,霎时间如缤纷花雨一般,哗哗洒落而下。随着碎花的飘落,一个人形也在房门一角渐渐显露出来,邵争早已蓄好真气,运功准备,见人形闪现,急忙挥掌击出,正是彩霞一击,只见一团大大的绿云随着他的掌势迅速向人影冲去。
那人影有些大意,慌忙躲闪,云瑛早已料到,随之变换手诀,五指并拢如握,眼中寒光闪动,喝道:“沾衣梨花缚!”话音刚落,万千碎花突然内收,紧紧贴住来人的身躯,不断向内挤压,那人闷哼一声,哪里还走得动半步,想运功时,却发现碎花竟然牢牢粘在他全身大穴上,并隐隐透近真气,封堵了经脉,运功半天,竟然连一丝功力都发不出来。发现这个状况,那个人影也是全身大震,害怕起来,在这生死决斗的时刻,功力被封,简直就是把性命摆在别人的屠刀之下。
就在他挣扎的空隙,绿云也已赶到,轰隆一声打到他的身上,那人凄厉嘶吼了一声,张口喷出一片血雨,惨然道:“没想到成名一世,却在阴沟里翻船,受了小辈的侮辱!罢了!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上暗光闪动,那暗光并不受梨花的束缚,而是慢慢透花而出,眼见他身体逐渐膨胀,云瑛急道:“他要自爆!快躲!”
还未说完,轰得一声,房间内血肉纷飞,再看时,房门已被炸得稀烂,屋顶也露了出来,地上撒满了落花,殷殷鲜血洒在上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瑰丽妖艳。
他以真气自爆,对金刚阵冲击巨大,紫雪哪里禁受得住,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昏了过去,邵争赶紧把她扶起,轻轻抱到床上,低头见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粉色的衣服上也溅满了点点血花,不由心中大痛,一颗眼泪就滚了出来,云瑛也急忙过来,把脉一试,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表哥,你别担心了,紫雪伤的不重,只是经脉受了震动,我给她服下一颗梨花百转丹,休息一日,就会好的!”
邵争听说这般,放下心来,转头看到云瑛也是脸色苍白,忙问道:“你呢,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云瑛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邵争自责道:“都是我,都是我没用,中了妖术,才伤了你!”云瑛忙拉住他的手,柔声道:“表哥,别这么说,我伤得也不重,都没事了,你别责备自己了!”
邵争反手也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你相信我!”
云瑛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说的我都相信!”说着,眼睛含着脉脉深情柔柔地看着他,邵争也静静望着她,两人一时无语。
过了半晌,云瑛突然说道:“坏了,还没给妹妹服药呢!”说着,赶紧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来,给紫雪服下。
邵争也觉尴尬,摸了摸头,说道:“我看此地也不能呆下去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云瑛想了想,点头称是,却又愁道:“妹妹怎么办?她需要一个地方静养一下!”
邵争说道:“我看这里崇山峻岭,其中必多空谷幽洞,不如咱们找一处这样的所在,也不会有人打扰,岂不是好?”
云瑛拍手道:“嗯,这样最好,而且到时也不必担心遇到这么多的麻烦!对了,那个姑娘?!”
邵争顿时恍然,赶紧挥掌劈开中间的隔墙,冲了过去,再看时,却顿时愣在当地,云瑛随后赶到,也是惊得掩上了嘴巴,只见那个姑娘玉体横陈床上,青丝凌乱,衣裙扔得到处都是,洁白的缎被上一片红红的血迹,竟然已被辱了清白。
小贴士:如果你喜欢,那就投票推荐、点击收藏吧!
惊心动魄!
邵争怒道:“这个畜生!”
段姑娘听到人来,尖叫一声,缩到了床角,脸上依然哗哗流着泪水。
云瑛过去把缎背盖到她身上,柔声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段姑娘也不理她,只在那里哽咽道:“邵争,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断!”
云瑛听了一声叹息,不知该说什么。邵争却陡然心中一震,惊呼道:“不好!那个何子羽怎么不见了?紫雪!”
说着,转身疯一般冲回了房间,猛然间,竟然看见那个何子羽正蹑手蹑脚往床前走,听到响声,他浑身一抖,回转身来,却看到邵争正恶狠狠的看着他,彷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不由心中害怕,忙把身一转,突然凭空隐去了行迹。竟然又是一个隐身人,邵争怕他劫走紫雪,赶紧飞身到了床上,把紫雪牢牢抱在怀中。就在这时,他只觉后心一阵寒意,浑身肌肉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缩,身体转动,不过还是没有躲开,一柄匕首深深插进了他的后背!
云瑛此时也冲了进来,刚好看到邵争抱着紫雪扑通跌倒,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襟,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大怒,眼中直欲喷出火来,她把手一挥,满地的沾血梨花呼地向床前飞去,可是尽管碎花把床前围得水泄不通,依然找不到人影。
云瑛皱了皱眉头,喝道:“无耻的畜生,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嘴里说着,心里却在不停思索着这个何子羽到底藏到哪里去了,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把她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莫非那人已到了她的跟前,赶紧捏决挥手,碎花又呼地向她自己飞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她只觉胳膊一疼,一道三寸多长伤口出现在右臂上,鲜血泊泊流了出来,同时,一声闷哼,隐身人也被汹涌冲来的碎花打了出去。
云瑛顾不上臂上伤口,急忙跟踪追出,只见门前地上留下了一滩鲜血,想是何子羽留下的,再放花四处寻找时,却始终找不到,料是已经跑了。
云瑛恨恨地骂了几声,又急转身进来探视邵争,只见他背后依然血流不止,而且伤口正在后心,不由心中忐忑,颤抖着伸手查看一番,还好没有插到心脏,偏了三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赶紧倒出一颗药丸,捏碎给他洒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襟,给他裹上伤口。一切妥当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浸透,思量前事,还是有些后怕,如果邵争真的被刺中了心脏,不但他的性命难保,自己恐怕也不会再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有来生,自己和他是否还会有这般缘分,更是虚无缥缈的事了。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浑然忘了自己的伤口,紫雪轻动一下,才觉胳膊上痛如火烧,也赶紧包扎一番,自四绝不能再呆在这个危险之地了,于是抱起邵争和紫雪,飞了出去,
众人听到这许多响动,虽然好奇,却不敢靠前,都聚在院中,突然看到一个女子如九天仙女一般,左挟右抱,凌空飞走,很快消失在远山深处。
云瑛把两人带到一处山谷中,这里四面环山,绿树环绕,很是隐蔽,而且谷中有一个山洞,正好可以作为暂时落脚之地,她见两人都还昏迷,于是,轻轻把两人放在一旁,张袖放出一些梨花瓣铺在地上,又把两人移到上面,查看一番,见两人呼吸平稳,总算松了一口气,盘腿坐下,自己运气调理一番。
邵争虽然受伤很重,但却最先醒来,她睁眼看到所在之处是个山洞,吓了一跳,蹭地坐了起来,云瑛本在打坐,被他一惊,也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醒过来了,才转惊为喜,柔声问道:“表哥,你都好了吗?我再看看你的伤口!”说完,俯身看去,却见邵争后背伤处已经结疤痊愈,不由大奇,脱口问道:“表哥,你的伤口怎么恢复地这么快?都已经好了!”
邵争闻言一愣,顿时想到那片紫龙麟来,此时还能感觉紫龙麟正在隐隐散发着一股凉意,这凉意虽不是真气,却可以在他的经脉中往来游走,刚才受伤时,龙鳞更是犹如一股清泉,不停舔舐着伤口,使他的伤口结疤,肌肤重生。
云瑛见他发愣,笑道:“表哥,你在想什么呢?”
邵争道:“没什么,我好了你不高兴啊?”
云瑛听了狠狠瞪他一眼:“谁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
邵争突然想到紫雪,急忙问道:“紫雪呢,她怎么样了?”
云瑛朝他后面呶呶嘴,说道:“妹妹好像确实乏了,到现在都没醒,是不是可以给她再吃些丹药之类的?”
邵争想了想,说道:“还是给她输点真气吧,你的丹药太猛了,我怕她的体质受不了!”
“那好!我来!”云瑛抢着道,她怕邵争刚好,输出真气的话会伤身体,邵争也没强求,看看云瑛把紫雪扶起来,就起身到外面转了转。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星空在树丛中若隐若现,邵争长吐了一口气,想到客栈的事,心里犹有余悸,这江湖确实太过凶险,自己从来没在江湖上走动过,就成了别人利用的棋子,还真如表妹云瑛说的,逃避不是办法,只有用力量改变才是正道。正在想着,云瑛突然喊道:“表哥,妹妹醒了,快进来!”
邵争闻言赶紧跑了进去。紫雪确实醒了,精神也好多了,看到邵争进来,就要起身,却被云瑛一把按住,说道:“别动,好好休息,他又不会介意你起不起来!”
邵争笑道:“是啊!你好好休息,你现在是我们的生力军,我们以后还要靠你的阵法保护呢!”
紫雪听了,甜甜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我真的还有用处,我还以为只会给公子添麻烦呢!”
“真是傻丫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咱们明天上紫气峰,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邵争说道。
紫雪点了点头,却拿出了那支紫笔,在洞口四周画了一番,邵争奇道:“这又是什么阵法?好像不是金刚阵的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