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扇弯起身子伸手碰了碰阴阳汤,此时又是夏季,水温冰寒刺骨。想起五年前自己冒冒失失跌进去,自己也失笑了。又想这水温,比寒城还低不少。不知自己此时的修为跳进去,能坚持多久不叫冷?那蛇也忒有能耐了,五个寒暑,水温又冰又沸,居然在潭里忍得住?怎么没被师傅说的立夏立冬阴阳变换给吃了?越想越多越麻烦,不如下水自己去看看!
罗小扇三下两下脱了个精光。
运气口诀,把丹田内的真气裹满全身,试探着把脚伸到水里,还行,不算太受不了。毫不犹豫,往水潭中间走去,走了三尺远,就一头扎了下去。
一旁树林里躲着偷看的姻姻和凤羽。
姻姻看着他脱得光了屁股,古铜色的肌肤、匀称的身材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了一层金光,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脸刷的就红了。把巴掌蒙住自己的眼睛,小声骂道:“好不害臊,还脱的精光……”
从指缝里还想偷看,水面上已经不见了罗小扇。忙问旁边的凤羽道:“师兄,小扇子呢?”
凤羽道:“水里。”
姻姻暗自想,不会是御剑不成,去寻短见吧?
看凤羽又不担心的样子,也耐着性子不作声了。
水下罗小扇却看到了一番奇景。
阳光偷过蓝色的潭水,照得很深。罗小扇往中间潭底游了十丈,还是深不见底。又游了十丈,终于看到潭底美景。虽然无鱼无虾没有活物,也没有贝壳珊瑚,一片死气沉沉,不过一些奇异的巨大结晶石却在潭底交映生辉。
越往深处,水温越低,罗小扇在硕大的潭底找了盏茶功夫,而耐不住寒冷,又想换气,冒着泡就浮了上来。睁眼就看见岸边姻姻逼着凤羽脱衣服,甚为不解。笑道:“喂,师兄,你干什么?”
凤羽已经被逼得脱了外衣,红着脸道:“师弟……你总算起来了。”
罗小扇笑姻姻道:“你也太……勒个什么了吧……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强要猛男脱衣……”
姻姻脸一红,怒道:“呸!呸呸呸!人家还不是怕你这个死鬼淹死了!想让师兄下去找你!坏蛋!”
想起水里的罗小扇裸着身子,水面通透,自己还透过水面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掩面就往树林里跑了,说道:“我不回头,你自己上来穿衣服。”
罗小扇一听坏事了,好啊,难道她看着自己脱的衣服,自己被她看光了?顿时哪里赶到寒冷,浑身发烫。
忽然感到潭里水流湍急,一股巨大的浪,已经袭来。罗小扇始料未及,心想不好,又把头埋到水里去看。
我勒个去,那巨蛇比五年前大小翻了个翻,头顶长出硬甲,还长出一只一人长独角,从潭底不知那个角落里已经朝自己冲了过来。
玄蛇早把阴阳汤当成自己的地盘,感到潭水有异样,是罗小扇居然敢到自己的地盘里撒野,野性顿起,就攻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巨蛇的头角已经顶到罗小扇的眼前,哪还由得他变化,已经顶出了水面窜起一丈高,势必想把他捅个对穿的窟窿!
蛇不是五年前的玄蛇,罗小扇又岂是五年前的罗小扇?他双手合抱着滑溜溜的蛇角,干脆双腿也夹在上面,任它翻腾搅(敏感词)弄,就是不松手。
玄蛇没想到一击失手,没顶死他反而被他捉住角,更是怒得狂甩巨头,巨大身躯搅得阴阳汤如同沸水一般!
巨蛇左甩右甩,任凭怎么狂甩翻滚,罗小扇就是不松手,它一时更被激怒,昂起巨兽,朝着岸边一块巨大的岩石,狠狠撞去!罗小扇听耳边风响,回头一看差点吓得尿出来,妈的这蛇想把角插到石头里,硬生生把自己挤死啊!
猛的一踩巨角,往空中一弹,叫道:“黑云!”
黑云剑应声出鞘,轻轻托起罗小扇。只听起脚下轰的一声,蛇头把千斤花岗巨岩生生顶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也不流血,也不见它吼疼,把角抽回来发现已经罗小扇已经到了半空,腾身而起,血盆大口朝半空中的罗小扇咬去!
“啊!好粗啊……”
姻姻看到水里翻腾,又看到罗小扇抱着蛇角,随蛇头一下腾出来,一下翻下去,心里着急,偏又不知道怎么办,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下忽然蛇头砸向巨岩,又朝他猛咬,罗小扇飞了起来,私密(敏感词)处她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一声啊,也不知道是为他遭蛇口担心,还是别的。
罗小扇听她尖叫,以为他俩要帮忙,连声说:“别帮忙别帮忙!看我收他!”哪还记得自己一丝不挂?
凤羽干脆坐下来摸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淡定的道:“这个,虽然好粗……不过,应该伤不了他吧……”
临危之际,黑云和他血脉相通产生共鸣,竟然飞的又快又稳。引得玄蛇左右扑空,白费了好多力气。
罗小扇也凝起真气,冰掌,金雷,只待有间隙就往蛇身上招呼。巨蛇受了五年阴阳汤的炼化,鳞皮的坚毅早已超乎想像。任它冰剑雷光,打得重了就浑身震一下,仿佛只是给他挠痒痒捶背一样,连一片鳞皮都打不下来。
“哈哈,看来你这五年也不是无所事事呀!”罗小扇哈哈一笑,征服欲更强。
选了一处高崖,跳了上去,黑云上手,运气体内真气,就连开了“金锁阵”“真空阵”两阵,巨蛇呆笨,哪会把罗小扇放在眼里,直冲过来想咬,就已经连身带尾困在了阵里。
落入了阵,巨蛇眼前一黑,十八道金箍从天而降,从头到尾把他箍住,连怒张的巨头都被箍得闭了口,这就是屹天尊亲刻的金锁阵的威力了。巨蛇只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吃痛,想逃离这个黑暗的空间,扭头四处去撞,就撞在真空阵上,真空阵壁被撞,极速收缩,原本还能动弹扭曲挣扎的巨蛇,身上金箍越扭越紧,旁边压力越撞越重,不消一会儿就动弹不得,蛇眼犹自暴怒,唯有红信从嘴尖伸出来,犹自猖狂的弹动。
巨蛇被降住,罗小扇高兴不已,地下凤羽道:“师弟,冷吗?”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他立即从上面跳下来,裹了衣服。姻姻别过脸去,始终红着脸紧闭双目。
罗小扇胡乱穿起衣服,回头一看,巨蛇还在挣扎,暗想这家伙也忒执着了点。得再给他些苦头。
指着玄蛇,说道:“孽畜!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伤我?依我仙法,应该把你打得元神消散,拆你皮骨,吞你内丹!”
这玄蛇虽然未成精,但早就结了内丹,开了些灵智,听他这样说,被唬住不敢再太过挣扎。
罗小扇见巨蛇不扭了,高兴的说道:“好,算你识相!你记不记得你从哪来?”
巨蛇转了转头。
罗小扇道:“我便告诉你吧!五年前,你被修真弟子带到这里,想乘乱欺负我,幸亏有我,呃,我师兄,一掌打碎了他禁锢你思索的印记,还了你自由。你再看看我,可想得起来?”
玄蛇瞪着眼睛看来罗小扇几眼,一副“哦,我想起你了”的样子。不过此时自己又被这个当年算是救过自己的人箍着,不知该是喜是忧……
罗小扇道:“按我仙家法门,要你做我的通灵兽,禁锢你的思想刻上服从我命令的印记,是不难的,不过……”
此时金锁阵的法力正在逐步消失……
玄蛇感觉到松动,抓住机会又狂扭起来。
廿五章 下山出任务,血煞乱常伦
罗小扇想输入真气,却无能为力,怒道:“你休要挣扎,本尊放你,乃是心疼你!你再挣扎我不饶你~!把你打成傻子收成通灵兽,让你永世不得升仙!”
玄蛇一听他要收自己,顿时又不敢挣扎,僵在那里,正考虑要不要跑,顿时两个阵法都散了。
罗小扇心叫糟糕,暗自逞强,道:“这样,你从此与我同伴,平日里你在我的黑云里修炼,我也不打扰你,不过我若被人欺负要你帮忙,你不得抗拒。如若有一天你比我先得到升仙,我也不阻你去!你可愿意和我结伴?”
巨蛇黄眼一眨,似在考虑,罗小扇急着说道:“还考虑什么,旁边哪两个都是高手,他们说你若不答应我,一个就要抓你做通灵兽,一个就要杀你,你以为你藏得住?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不管你了!”
说罢转身,哪料转身就看到巨大的蛇头伸到自己面前,伸出红信,小心翼翼舔了舔自己的脸。
罗小扇心这才落了地,又怕巨蛇进去了之后反悔,说道:“既然你跟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黑云乃是法宝,真气雄浑。助你修炼是大有好处,比这骤冷骤热的阴阳汤,恐怕要好上不少,不过你进去之前,需要写个协议。”
说罢黑云轻轻的扎破了巨蛇的蛇头,故弄玄虚的画了个把戏贴到玄蛇脑袋上,说道:“我采了你的血下了个血咒,如果你敢起伤我害我之心,必然死在此剑下永世不得超生!”
巨蛇不知真假,自料总比呆在这里朝不保夕要强一点,至少不是被抓去当白痴通灵兽。自己还能继续修炼。也算是找了个靠山……
说罢罗小扇咬破手指,也画了个玄虚,贴到巨蛇额头,说道:“我若起心害你,也永世不得超生!”
巨蛇这才又点点头,放了心。罗小扇把血往黑云上一抹,放出一道灵光照在巨蛇身上,巨蛇也不反抗,被灵光一吸,到黑云小剑里去了。
姻姻叹道:“不会吧?那么粗,怎么可以塞进那么小的剑里?”
罗小扇道:“这个……往后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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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云村的村头老树下,有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这个院子是周富贵家的。此时他正在自己的房门外头来回踱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焦急的等待。他名叫周富贵,但是却没有过过一天的富贵日子,整天和泥巴,和田地打交道,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攒了钱买了这个破屋。多亏他勤快整理,一切倒还显得颇有条理。
忽然屋里头传来一声“哇……”
接着是产婆王嫂的声音:“恭喜恭喜,生啦,生啦……菩萨保佑母子平安……是个女孩……”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头水响,该是给孩子冲洗生上羊水血迹。
周富贵已经人过中年,多年都只有播种没有收获,如今终于有了后,虽然是个女儿,见母子平安却也欣喜不已。他心里暗自念叨多谢菩萨保佑,母子平安……
“叩叩叩……”
院门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有谁回来呢?是来道喜的么?
敲的这样急,难道又什么急事?
他应了一声来了,跑到门边,扯开门闩。
门吱一声开了——
门外的人周富贵却不认识。
那是一个黑衣人。带着黑色奇怪帽子,脸只看得到半边,鼻子以下的下半边。
黑衣人犹如木雕,嘴巴也未见动,嘿嘿干笑了两声,道:“恭喜啊……”
周富贵从上到下打量了黑衣人几眼,道:“你找谁啊?”
黑衣人道:“找你孩子。”
周富贵想肯定是谁家孩子惹了他,错找上门,道:“孩子,我哪有孩子?肯定是别家孩子惹了你,你去别家找!”
“不是惹事的孩子,是刚生的孩子。”
“走走走!”
周富贵呸了一声,关上门。
暗想,这不是个神经病么……
里屋王嫂叫道:“富贵,再打盆热水来!”
叫了两三句,外面居然不应答,王嫂念叨着就往外走:“这富贵当爹怎么当的?怎么不在外面守着,去哪了?”想自己去打水来算了。
打开门,吓得盆都没端稳,哐当一声落到地上。盆里血水顿时流了一地。
不过,院子里的血水更浓。
周富贵的脖子已经被扭了一个圈,人明明是躺着的,脑袋却是朝下,血从脖子往外流,眼珠子鼓出来一只。这个样子的人,哪还有生气?
周富贵的老婆抱着怀里的孩子问道:“王嫂……怎么了……”
王嫂尖叫道;“啊~鬼……”
鬼字还只说一半,进来一个黑影,捂住她的嘴。臃肿的身体背后黑衣笼罩下,深处几只白嫩的小婴孩小手。扯的扯抓的抓,一下把王嫂扯得血肉横飞,肠子肚子稀巴烂流了一地。
王嫂直直的倒下去,满眼还是不相信,抽搐两下,就停了。
周家媳妇已经吓得坐了起来,紧紧抱着怀里孩子,惊恐的喊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当家的!当家的你在哪!”
黑衣人一个字也不说。伸手来抱孩子,周家媳妇忍住下身的疼痛,不顾流血,抱着孩子就缩到墙角,怒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孩子干什么!救命啊!”
臃肿的黑衣人做了个嘘的手势,仿佛一切就是理所当然。走过去,黑衣隐藏的背后小婴孩手伸出四五双,把周家媳妇扯成碎片,自己一双手,接住了刚刚落地的小孩。
黑衣人道:“好。血煞正浓。”
门外已经响起了村民的脚步,黑衣人走入阴影里,在闻声赶来的村民进屋之前便已经诡异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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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峰。乾元山大殿。
今天不是初一,八大天尊依然齐聚。会已经散了,只有罗小扇、姻姻以及玉剑峰凤连、神拳峰凤力、凤实和丹丸峰的凤苦等六个人已经被玉剑天尊委派嘱托任务的凤空留下。
凤空把六人引到一处僻室,关好门,对六人说道:“六位师弟,门派任务,历来都是乾元山的机密,为防徇私,除了掌门就连八大天尊中的其他人都无权知晓。你们六人是同一年上的山,所以同期完成任务。”
罗小扇挠了挠脑袋,到底会是什么任务?这么神秘兮兮的……
凤空道:“可有疑问?”
身材略胖的丹丸峰凤苦问道:“请问凤空师兄,这个任务,是不是谁先完成谁厉害?”
凤空叹道:“唉,师弟,师门任务虽然是给诸位的历练,不过困难程度,也是相当高的,如不小心,性命都有危险。所以我在这里要提醒诸位师弟,大家都是同门,也是同期,所以更应该守望相助,能携手渡过困难,一同回来,就是完成了任务。”
凤空接着叹道:“唉,列为师弟,据我所历的四次颁布任务,比起来恐怕这一次的任务是最艰苦的……”
听这么一说,六人都露出惊异神色。原本还以为是好玩,没想到一个历练任务居然都和生死挂钩。莫非是玉剑天尊记恨当初自己和姻姻没有拜入他玉剑峰,现在起心报复?这也玩得太过分了吧?
凤空好似瞧出了几位的疑虑,安抚道:“各位也不用那么担心,先说这次的任务:五十里外云起村的村民无辜惨死到处求神仙找道士,他们村长已经在我们山下哭了三天三夜,掌门天尊慈悲,恐怕是妖魔作乱,所以委派你们此行的任务,就是去了结此事。”
惹事是罗小扇的强项,但是事情怎么了结,他根本不太清楚。不过六人同行,总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吧?想到这里,罗小扇笑道:“哈哈,事情不难,交给我们就是!”
凤空点点头道:“嗯,如此便好。对了,群龙无首总是不行,这一路,诸位要以凤连为首,诸事都应服从他的安排。”
“啊?”罗小扇望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清秀小子凤连,道:“他?”
凤空道:“自然是掌门师父的安排,还请诸位配合。诸位师弟收拾好,就下山去吧!”
这就是修真的世界么?因为他是掌门的弟子,所以就以他为首?
之后呢?
一路上罗小扇不由什么事对这位凤连师弟多看几眼。不过走走停停,他诸般事情安排的也算合理,虽然众人都有异议,也强自压下。
眼看就到了云起村。
村头,斜阳枯木。
小径上荒草丛生,平添了几分荒凉。
不远处有群羊,咩咩的吃着草。
有眼尖的村民远远看见六人,把赶羊的鞭子一丢,撒开腿就往村里跑去。
几人看在眼里也不说话,径直往村里走去。
“噼里啪啦……”
刚走进村子,浓浓的硝烟味就窜入几人的鼻腔。村民们都开门从家里出来,拥着年迈的村长,用竹竿举起爆竹,一路走一路炸的来迎六人。
六人经验浅,不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愣神间村长带着村民就到了六人身前,把六人围住。
村长脸上皱纹很深,记载着常年和泥土地打交道的点点滴滴。他听到村口的二呆子报信说道士来了,就带人来迎接,没想到居然是六个小道士,笑得有些苦涩:“恭迎几位神仙!”
廿六章 起云人忐忐,村家夜氤氤
为首的凤连慌而不乱,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吾等师兄弟六人,正是奉师命下山,为诸位降妖除魔。”
村民们见他真这么说,哪还敢怠慢,把几人奉若上宾,请到村长家里,款待了一番。
饭后,村长说起这里的怪事,但凡村里有媳妇生娃娃,免不了要死人。死的还不是别人,就是生孩子的媳妇,娃娃也会凭空不见。有的村民说,是十年前浸猪笼的阿花冤魂报复,还有村民则认为是风水不好,上次发洪水冲毁了观音庙,压不住太岁,一切是太岁所为,还有村民说是山里的山魈作怪,总之是众说纷纭,越说越玄乎。
姻姻忽然厌烦道:“别说了,说的人家都有点怕了……”
一语正中村长的心事,六人这么年轻,他对这六人的降妖能力也持怀疑态度。村长道:“唉……既然如此……几位小仙何不先回仙山洞府……请几个厉害的老神仙下来?”
凤连轻笑道:“别说什么冤魂、山魈,就是牛头马面亲自来勾魂,我们也自有对付。何须劳动老神仙?”
老村长一世人怪事也见过不少,一时间半信半疑。散席随即带几人到了一处空院子。
吱呀一声破落的大门往里推开,院子里赫然停着三具大棺材!
众人散席听说是看现场,心下都有预料,也不太吃惊。
凤连指着棺材问:“这是……”
一村民道:“这里,原来是周富贵的家,只可惜,现在一个人也没剩下了……”
“咚咙——”
忽然棺材板传来一声轻响,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凤连强自镇定,对罗小扇几人道:“我们去看看!”
五人齐齐把头一点。
脚下一蹬,院口村民只看见六道绚丽的身影齐飞,六合之势落到院墙之上。
村长这才舒了口气,道:“好神仙啊,好本事啊!”
凤连抽剑指着棺材怒道:“何方妖魔,还不速速显出原形!”
“咚咚咚咚……”
棺材连续的抖动起来,震得所有在场的人心慌不已,院门口已经胆小的村民把锄头随手一扔,倒头就跑。
“出来!”
“乓!”
棺材霍的一声从木架子上倒了下来,乓的一声已经开了盖子,滚出一个头歪眼爆,满身鲜血死相惨烈的男子。
罗小扇瞥见原来是棺材底下缩了一个男子在那里哆哆嗦嗦,叫道:“你是什么人?为甚在这里装神弄鬼!”
男子哇的一声蹦起来就跑,冲到院门把众人吓了一跳,有眼尖的说:“这是贱疯!”
闻言的村民立即把他拦了下来。
“鬼!有鬼!救命……啊!别拉我……呜呜呜……”那人被村民拦住,撕心裂肺的狂吼乱蹬。
六人不及打量棺材,先落下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村长指挥着几个壮年把发疯一般狂躁贱疯压住,叹道:“哎,这是周富贵的弟弟,因为从小得了怪病疯了,给他照顾他都不要,只管吃剩菜,晚上住茅坑,所以村里都叫他贱疯……”
六人走过去打量这个贱疯。从头到脚,都是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头发也没有打理过,各种污秽不堪形容。一股很难在人身上闻到的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因为惊恐,他口齿不清的嘴角流出很多痰,他惊惧万分的眼神让乾元山众人不禁怜悯。
凤连问道:“那一晚,你看到了?”
“啊……我看到了……鬼……黑鬼……八只手……肠子,流一地的肠子……脑袋都掉了……啊……呜呜呜……”
贱疯越说越怕,双手奋力撕扯着自己脏乱的头发,仰天狂哭,又挣不脱几人的拉扯,只如同困兽一般,狂哭挣扎。
姻姻看不下去,结了个咒,拍向他脑门子上。
灵咒应声入脑,贱疯忽然如鬼脱了身一般,浑身一泄,眼半睁半闭,手脚再也不动不踢打了。
姻姻扭头不忍看,道:“这是安思咒。能让他暂时平静下来,村长,你带人好生照顾他,或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等他好了,我们方便问。”
“诶!”村长点点头,立即两个壮汉听令把他带下去休息。
村长摸着下巴寻思着,对几人说道:“贱疯从小就是疯的,他说的,也不太值得信吧?”
另一村民忽然说道:“也不见得,贱疯疯疯癫癫,说不定早在他哥哥生孩子之时,看热闹似的早就躲在哪个倒霉的角落里偷看,真被他看到了事情,也未可知啊……”
村长道:“嗯,暂且等他好些,咱们再计较。”
复又对六人说道:“六位仙长,是否开棺验尸?”
凤连忍住恶心,点点头,便有三个村民,把剩下的两个棺材撬开。并把落翻到地的棺材抬回了架子上。
六人围着三个棺材走了一圈,并没有人伸出手碰棺材里的尸体。
连凤连在内,实在都感觉恶心,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么惨的死相。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姻姻实在看不下去,先退到边上。余下五个男的,咬着牙坚持着把周富贵、他媳妇、接生王嫂的尸体都看了一遍。才退了回来。
凤连叫村长把棺材钉上,早早下葬。
村长问:“六位,可看出了什么?”
凤连道:“有伤口,绝非鬼魂作祟吓破胆而忘,乃是人,或者妖兽所为。诸位师弟,请补充……”
精通炼丹炼器的丹丸峰弟子凤苦道:“致命之伤是从外到内,看尸体颜色,不是体内服毒所致,伤口细碎,亦不是平常法宝所致……”
神拳峰的凤力不擅言辞,示意比他稍擅表达的凤实,凤实说道:“不是兵器,天下兵器,没有可以造成这样伤口的。伤口像是火火撕扯而成……”
众人又看向罗小扇,罗小扇装模作样道:“三尸亦无鬼气,亦非毒死,也非兵器所杀,乃是巨力撕扯,综上所叙,行凶者,我看该是有许多类似钳子肢体的凶兽。”
村民听他们这一说,倒吸了一口冷气,村长给六人作揖道:“就是不知道那凶兽藏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再来……我恳请几位仙长,务必要为本村除妖啊……”
凤连哧笑一声,想罗小扇居然抢自己风头,淡淡说道:“凤勾师弟说的也不尽然……”
众人:“哦?”
凤连道:“行凶者,纵然是兽,也不是浑身钳子的小妖兽。小妖兽见人就杀,哪会等孕妇生产的时候下手?况且,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三起了,绝非偶然。我想,应该是某些邪修,丧尽天良用浴血的婴儿炼制邪功所为。”
罗小扇道:“你怎么知道?”
“分析。”
罗小扇一下被他噎住,不过心里也不得不赞同他说的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一个三十来岁村民匆匆跑来,边跑边说道:“村长……我家媳妇身怀六甲,这几天怕是要生产了……村长,你帮忙求求几位上仙……到我家住几日啊……”
村长点点头,对六人说:“这是我们村的来旺,他家孩子也的确是最近要临盆了,几位小仙是否可以……”
凤连点点头道:“也好,倒可以守株待兔。”
来旺往地下一跪:“多谢几位神仙,有几位在,一定能保我家母子平安……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屋里的摆设虽然不豪华,却也精致。瓷杯里的茶叶从开水注进杯子后漾开,一种绿茶独有的清香飘荡在室内。
来旺的媳妇把茶盘挨个递到落座的众人身前,姻姻看她那么大的独自还干这些,抢过茶盘来,叫她坐过去休息。
屋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玩着竹筒里的蛐蛐儿,又是叫又是跳,还扯着姻姻的裤脚讨了一杯茶。众人还想提醒他小心烫的时候,竹筒里的蛐蛐儿就遭了热茶的灭顶之灾。
“哟!蛐蛐儿不会游泳啊!”
浇死了蛐蛐儿,他还气鼓隆冬,来旺骂了他两句,让他去里屋玩去了。罗小扇最是童心未泯,此刻也打不起精神去和小孩玩闹。天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会有什么麻烦降临。
凤连吹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茶,道:“这小孩是?”
来旺整了整衣角,腼腆的说道:“不瞒众位,那是我大儿子,媳妇怀的,是第二胎。”
凤苦一脸为难,道:“实不相瞒,听师傅说起过,某些邪修抓人婴孩练功,只抓血煞最浓的第一胎……第二胎,好像……”
来旺听了一喜,道:“莫非第二胎不会……引他出来?”
凤苦不说话了,只点点头。
来旺心头大喜,又不敢喜得太过。娃娃没有平安坠地之时,谁也说不定。
来旺忽然想起大夫的话,说道:“大夫说了,临盆的日子约摸就是这一两天,可惜村里的三个稳婆,一个被吓疯了,两个当场死了,恐怕村里没有人愿意来帮我媳妇接生……”
凤连道:“那你快去把大夫请来,由他接生便了。我师兄弟在,定保他平安无虞。”
“诶!”来旺说完安顿好众人休息,就请大夫去了。
到了夜里,大夫瞧完喜脉,再不愿耽搁,想回府休息,哪料这个时候,来旺媳妇捂着肚子开始叫唤起来。
胎动,要生产了!
廿七章 十八困魔阵,三更索命人
大夫听说有六个道士守他才敢来接生的,哪知道是六个这么年轻不经事的小道士。一见他们心里就打了退堂鼓。这个时候听说要生了,就越想脚底抹油。天知道呆会孩子生下来会来什么鬼怪?
凤连瞧出了他的疑虑,瞪了他一眼,道:“还请老先生再施仁术,只管接生便是!其余,由我们师兄弟负责。勿用焦虑!去吧!”
“可这……”
凤连再不理他,六师兄弟碰头商量了几句。四人就从门里窜了出去。只留下罗小扇和凤苦。
罗小扇对颤巍巍的老大夫说道:“里面的大肚婆在叫唤呢,大夫快些进去吧!别说我师兄弟六人,就是我一人在此,什么妖魔鬼怪也休想作乱!”
说罢为了显摆实力,道声:“起!”
身后黑云剑闻声出鞘,飘到他眼前,黑云剑剑身一转,泛起浓浓黑云。
大夫看得目瞪口呆,罗小扇得意道:“你可安心了?”
“神仙……神仙啊……”大夫口里碎碎念着,这下总是安心进去接生了。
天正二更。
里屋睡着的大孩子,被亲娘的哭喊吵醒,也在里屋大哭大闹起来。来旺好不容易把大孩子安排好,却在堂屋里手足无措起来。
他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他是什么。他来干什么。这些小道士守不守得住。这样的问题太多太多,让读书本来就少的来旺头晕目眩,又担心母子是否平安,焦急无措。
“二位仙长……请……请喝茶……”
结果来旺颤巍巍手递过来的杯子,二人都强作镇定。
罗小扇看着手边的杯子,道:“施主且淡定些,这一会儿你已经给我们二人各自泡了三杯茶了……”
来旺媳妇的叫喊越来越大。吵醒了不远的邻居。他们家灯点上,复又吹熄。多半还是怕那个东西,不敢起来关心……
屋外,星疏月朗。
凤连四人,出屋一纵身就隐在檐角、墙边、屋后、门边。把来旺家小院团团守住。只待那凶手来临。
他们心里也拿不定,到底第二胎,他会不会来……
夜越是清静,越显得来旺媳妇的叫唤声格外恐怖。那仿佛不是在生产,而是一种焦急的催促。乾元山的六个弟子,都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不禁让他们有些修为的小身板都发毛。
催命一般。
“哎哟~~!”
“出出出来了……男男男男孩……”
来旺媳妇大喊一声就没了声音,大夫让人听了都和他一起害怕的声音接着也传进了众人耳里。
众人第一次听这种惨叫。心里都发毛,这下娃娃落了地,不过总归孩子落了地,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一半。
还有一半。
“耸——”
绝对只是一刹那,不知哪里起来的黑风,卷起乌云,一下把星月遮住。院外凤连姻姻等四人抬头来不及惊讶,院门上,忽然就传来“叩叩叩”几声叩门的轻响。
所有听到这个叩门声的人都竖起耳朵倒吸一口冷气,来了!
“叩叩叩……”
门外等得不耐烦,再次三声让人窒息的敲门声。
“来了……”
门开了,来旺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颤巍巍的应声来开门。
那是一个黑衣人。带着黑色奇怪帽子,脸只看得到半边,鼻子以下的下半边。
黑衣人犹如木雕,嘴巴也未见动,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嘿嘿……”
“你是谁?”
“第二胎……”
话音未落,黑衣人双手一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扇木门打得粉碎,黑衣里伸出八只白嫩小手,已然伸向来旺。哪料到来旺往后一翻身,人已经落到院子中间。八只小手全数落空。
黑衣人“咦”了一声。走进院子。
那哪是来旺,乃是罗小扇披了他的破大衣。
见黑衣人进了院子,墙角屋后凤连姻姻四人一齐显身,把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黑衣人这下反倒不吃惊,缓缓道:“第二胎,我本不来。不过,既然你们在等我。自然要来会一会。”
罗小扇怒道:“我在寒城见过这样打扮的人!他是傀儡街的!”
姻姻点头道:“正是!”
凤连讶道:“你既是傀儡街之人,何故跑到此地作乱?”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居然知道傀儡街,就该知道……不好惹。”
言毕黑衣人黑袍一甩,无数黑影从袍下窜出来,遮天蔽日,顿时院子里罡风四起,转眼一片狼藉。
除安排丹丸峰的凤苦守在屋内,乾元山五人不敢怠慢,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宝,蓄势待发。
神拳峰凤力凤实一个从背后掏出两柄八宝鎏金锤,一个从腰间歇下两根金箍双截棍,呀的一声,从房檐上猛的扎下来,和满院的黑影战成一团,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黑云剑应声出鞘,姻姻掏出玉玲珑,凤连的清阳剑迎风一鼓,剑气燃烧如一团火球,把院内照得通明透亮。
这下看清楚了,和凤力凤实缠斗的,是一个个带着幽魂尾四处游动,两眼放绿光的小骷髅头!
黑衣人原地纹丝不动。凤力凤实原想跳将下来就将黑衣人锤成肉饼,没想到黑气里的鬼魂如此顽强凶狠,两人左右施展,勉强才抗住,竟不得前进半寸!
姻姻道:“好邪门的功夫!看招!”
言毕左手那住玉玲珑,借出法宝内饱含的真气,右手抖了抖戴在腕上的破天环,破天环白光窜起一丈高,御空而起,携风雷之威砸向黑衣人的头颅。
黑衣人依然纹丝不动!
几人耳边只听他缓缓道:“屹天尊对你不错,把破天环都给你了……”
“碰”的一声巨响!
黑衣人的头颅被破天环一砸,应声落地,却没有冲起血花。那头颅诡异乖张,落地后就长处幽魂尾,玄蛇一般游走着汇入了幽魂大军。
墙头房上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姻姻还不及撤回破天环,忽然耳边黑衣人的声音传来,道:“可惜,破天环不是这么用的……”
说罢从衣下伸出一只枯槁大手,把项上的破天环一把擒住,破天环白光被那枯槁大手一碰,“呲呲呲”狂响!
终究挣扎不过,被枯槁大手用力一握,抓回了衣服底下。
姻姻怒哼一声,一跺脚失了主意。
凤连罗小扇见姻姻失了法宝,不由更怒,罗小扇踏上黑云剑破空而起,清阳剑一分十,十分百,成火雨之势,悬在黑衣人头上。
黑衣人“可卡”两声,脖子里又冒出一个遮住半边脸的黑色头颅,晃了晃,道:“玉剑峰的火雨剑。嗯,好久没尝过了……”
凤连心头一怒,火雨剑乃是他运用得最为成熟的剑法之一,被他说的仿佛如小孩的儿戏一般,居然想尝?心下又把火雨剑每一剑的能量都凝聚到极点,每一剑的落下顺序,着落点,都重新稳足了一次,转眼之间百来把火剑把天空黑云都烧红!
“呔!”
凤连一声怒吼,剑指一逼,火雨如倾盆之势,铺头盖脸,朝黑衣人砸来!
黑衣人枯槁大手划桨似的一甩,手里仿佛有千万根无形丝线,把满院的黑骷髅全数牵引而起,朝剑雨迎去!
凤力凤实正要发力,只觉得身子四周忽然一下空了!
再看黑衣人被火雨笼罩,又不好过去近身,怕凤连不好施展。各自凝起巨力咒在双手只上,凤力怒将那三百八十斤一只八宝鎏金锤猛的对碰一下,夹扁一个倒霉的骷髅头,火光四射,打成粉末!凤实三百二十斤一根的金箍双截棍虎虎生风,朝离开不远的一个倒霉骷髅头砸去,将那骷髅砸在院内的磨盘上,连同骷髅带硕大的驴拉磨盘,砸的四分五裂!
黑衣人那厢,百十来个黑骷髅张开下颌,玩死玩命的吞向火热剑口!
刷刷刷刷!!!
火雨剑阵忽然交错变阵,呈环形,从黑骷髅侧面交错射下,黑衣人没料到忽然有这样的变数,一怔,大手猛甩,多数黑骷髅避让不及,被火雨从脑后、颊骨、贯穿,剑势犹不减,依然顽强的朝黑衣人轰去!
黑衣人哪料一下轻敌,失了半数的骷髅,心下心疼不语。一扭身从背后黑袍地下,又长出四五只枯木枝一般的肢体,成拱手之势,拦在他头顶之上!
火雨最终砸在枯木支起的防御上,却只烧得焦黑开裂,根本无法击穿一丝!火雨顷刻便过了!清阳剑飞回凤连手里,凤连虽然损了骷髅占了点便宜,不过心中惊讶更多。世上哪有什么木头,可以挡住自己全力发出的火雨剑?!
不待几人发愣,只听得天上罗小扇大喊:“姻姻,咱们让他看看阴阳峰手段!十八困魔阵!”
听到“十八困魔阵”,姻姻稳住了神。当年,修行五年的凤羽师兄用此阵法瞬间制服了修为高过他不少的通灵峰二人的时候,就让罗小扇姻姻对此阵法结下了很深的映像,两人多年来都在刻苦钻研,一心想把这个阵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合他们阴阳峰二人之力,发出来的十八阴阳困魔阵,威力到底有多大?
想到这里姻姻也兴奋起来,手里玉玲珑随风一涨,成了一朵绚烂的玉莲花,把姻姻也托到半空只上。
只听两人同声念咒道:“天地无极,万理不离阴阳!乾坤布阵,五行分清混沌!十八困魔阵!灭!”
廿八章 道士修行浅,魔头法术臻
罗小扇脚下黑云射出一道黑电,姻姻脚下玉玲珑窜出一条白龙,黑白叫错,在半空中绚烂开花,盘出一个实质一般的太极图!
灭字一落音,太极图暴涨毫光,十八道真气如刀光剑影,倾斜而下!比起火雨剑,来势更凶更快数倍!
一圈一圈的真气,连同枯枝拱起的防御在内,把黑衣人绕线圈一般层层箍住。
“当当当当!”
十八困魔阵催人心魄,被阵法困住的人,立即会看见炼狱一般的恐怖景致,浑身各处泛起如置身刀山火海一般的疼痛!
罗小扇姻姻心道:只等他发作倒地了!
哪料左等右等,黑衣人恍如一截枯木头一般,纹丝不动!
“这种,对我没用。”
黑衣人黑衣里面的声音,仿佛对这种催人心智的阵法浑然不放在眼里?
一旁凤力、凤实等得焦急,又见阵法不利落,举起奇兵,呀呀叫着神拳巨力从左右就朝黑衣人招呼去!
凤力两柄八宝鎏金大锤,来势如龙腾重击、如虎跃暴罩,生的风把墙上的窗户纸全部吹破,那无坚不摧之势远远看着都让人害怕!凤实手里两根金箍双截棍猛如雷公钉心,疾如火凤伸爪,料那黑衣人就算是纯钢铸的,挨他们几下,也要变成铁饼!
透过破窗户,凤苦和来旺都不由叫道,好!
黑衣人脚下依然纹丝不动,从黑袍底下复又深处一只白皙小手,手里举着的,正是屹天尊传给姻姻的护身法宝——破天环!
“破天环,是这样用的。”
言罢小手里凝起真气,祭起破天环,破天环迎风而涨,转眼就是两丈宽窄。陡然一震,从环里落下个如金甲金鞭怒目圆睁的巨力金刚!
三丈高金刚轰然落地,挡在凤力凤实和黑衣人之间。不由分说,双鞭左右扫向迎来的二人!
“以刚克刚”——向来是乾元山神拳峰的至高守则。
凤力凤实大叫一声:“来得好!!”他们神拳峰弟子,最喜欢这样的硬碰硬!
砰!乓!之声不觉于耳!
两人凭肉身巨力,竟然和一个金甲金刚战得个不分上下!
罗小扇冷汗直冒,实在没想到阴阳十八困魔阵居然对眼前的黑衣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效果,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姻姻看到自己的法宝被他运用,更是气得银牙咬碎。两人双手结印,“土牢!”“落木!”两阵朝黑衣人上下夹击。
凤连也没闲着,清阳剑化身一丈长三尺宽巨大的火剑,虽然巨大,却舞得滴水不漏,横插竖劈,和黑衣人的枯枝胶着对抗!
黑衣人头上狂砸落木脚下迸裂土牢四面受击,枯枝的防御也被清阳剑一下一下割出豁口,眼看就要顶不住,
那黑袍下横着伸出两大八小十只手,每个手指都迅速但极其有规律的上下弹动起来。
“看来,得给你们上一课。”
话音未落,黑袍底下窜出四个木架傀儡。有大有小四只傀儡一只如鹰,一只如犬,一只如蛇,一只如人。一双小手一紧,无形的丝线控制一人高的巨鹰腾空而起,就旋转着袭向罗小扇二人,第二双小手一紧,控制着半尺长的小犬落地狂奔,朝凤实凤力的下盘咬去,第三双小手一紧,丈长的木蛇腰肢一扭,朝屋**去,第四双小手一拉,那个木傀儡人,肢体极不协调的的抖动着,奔向墙头舞剑的凤连。
凤连心叫雕虫小技,清阳剑疾挥,想将木人傀儡摧毁,哪料枯槁的大手一紧,头顶的枯枝变成两只枯木巨手,把凤连手中的清阳剑牢牢攥住!凤连心里一惊,乱了阵脚。
罗小扇姻姻也不妙,空中木鹰木翼乘风,极快的和两人纠缠,黑云剑砍在上面只有火花四溅,不知道那木头是什么材料,居然这么坚硬!姻姻更惨,脚下的玉玲珑被木鹰一撞,险些掉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木鹰又从高空如风雷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