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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情场·战场.3

作者:古龙/东楼 当前章节:96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2

已经不同往昔了,你看九龙、中环两帮,都先後走上企业路线,帮中出钱经营各种营利事业

,弟兄们安份守己替帮会赚钱,有了钱便有声势,有了声势才能固守地盘,大家也才有口饭

吃,我们既无财力,又没有好地盘,拿什么兴帮闯业,难道像以往一般专靠聚赌抽头,到土

婊馆收花捐维持麽?吕兄,不简单,我们这两把枪虽然罕有敌手,可惜凭玩刀耍枪闯天下的

时代早已过去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咱们有恒心,不怕不能成大业。白朗宁,别泄气,听

我老吕的话保证没错。”

  白朗宁拍拍吕卓云的肩膀,说:“这件事还早得很,以後慢慢谈吧。”

  吕卓云昂首一阵敞笑,笑声里充满豪气,那神态就像几年前在黑道打滚时一般模样。

  林雅兰似懂非懂的静静听着,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两人。

  (五)

  清晨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倚在浴室门边,林雅兰踢在空中翻筋斗的那只绣花拖鞋。

  整个上午,耳朵里尽是电唱机播出的流行歌曲,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林雅兰那对无声的

眼睛又来了,看得白朗宁几乎把饭扒进鼻孔里去。

  白朗宁再也忍耐不住,吃过午饭,把林雅兰提进卧房,指着鼻子狠声说:“我警告你,

以後你再敢拿眼睛死盯着我,我一定好好揍你一顿,到时可别怪我不够客气。”

  这办法果然收效了,可惜仅仅收效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後,那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又偷偷瞟了过来。

  白朗宁真拿她没办法,只有随她去了。

  其实现在的林雅兰,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每天闷在笼子里,见到生人当然睁圆眼

睛看,叫她干什麽?

  白朗宁正要睡午觉,浴室的门又开了,林大小姐那满天翻飞的绣花拖鞋又登场了。

  那拖鞋飞的虽然好看,里面却充满了孤独情调,白朗宁一点都不喜欢。

  他非但不喜欢那只拖鞋。对林雅兰本人也不感兴趣,在白朗宁的头脑里,林雅兰虽然美

冠群雌,却终归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影子,何况她既不能像依露般惹人心动,也不能像张佩

玉般使人心急,更不能像白丽娜般逗人心痒,甚至连令人开心的海棠都比不上,最多只能叫

白朗宁为她的处境感到心酸而已。

  “大小姐,你怎麽一点礼貌都不懂?进房连门也不敲一下。”

  “别冤枉好人,人家正站在两房交界上,根本算不得进门。”

  白朗宁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说:“好吧,算我错怪了你,现在我想睡一会,你可以走开

了。”

  “你睡你的觉,我踢我的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两不相涉,何必一定赶我走开干

吗?”

  白朗宁无名火起叁丈,正待发作,冯大律师的请驾电话,适时赶到。

  白朗宁如获重释,急忙把看顾她的责任交给吕卓云等人,匆匆冲下楼去。

  林雅兰急忙追赶上去,说:“白朗宁,带我去好不好?”

  “不好?”

  “卖个交情了。”林雅兰像个尾巴似的跟在白朗宁身後。

  “不卖。”

  “谈谈条件怎麽样?”林雅兰半跟半跑,苦声哀求着。

  “免谈。”

  林雅兰气得脚一踩,恨恨说:“不去就不去,有什麽稀奇。”

  “那就请回吧。”

  林雅兰停下脚步,双手一叉,气呼呼喊着:“你请我也请不动了。”

  白朗宁回身笑问:“真的?”

  “当然真的。”林雅兰嘟着小嘴,耸耸鼻头说。

  白朗宁哈哈一笑,说:“正好。”

  林雅兰一气之下,绣花拖鞋真朝白朗宁飞去。

  白朗宁一把捞在手里,反手甩上阳台,头也不回,大摆大摆跳上车子,直朝大律师事务

所驶去。

  (六)

  “白朗宁,听说昨晚你又出个大风头?”白朗宁刚刚走出电梯,李玲风已经笑盈盈迎上

来问。

  “那种风头还是少出为妙。”

  “为什么?”

  “免得遗憾终生。”

  李玲风一时百思不解的模样问:“你这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麽值得遗憾的事?”

  “死了倒是小事一宗,充其量只当早睡一会见,可是在临死之前,未能见你一面,岂非

大大的憾事。”

  李玲风这才知道白朗宁在开她玩笑,微微怔了一下,含笑摇头,扭身摇摆着柳腰走进了

办公室。

  白朗宁跟着走进去,正想跟她聊聊天,冯大律师已闻风赶出来,一把将他拖进里间。

  “白朗宁,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冯大律师双手合十的说。

  “什么事?”白朗宁被他拜得糊里糊涂问。

  冯大律师苦眉苦脸说:“别再带林大小姐去那种杂乱地方,那些地方太危险了,万一弄

出什麽差错,岂非前功尽弃,教我如何对得起故去的林千翔,教我如何对她叔伯辈交代?”

  “难道你要让她长期过着软禁式的生活?”白朗宁不以为然说。

  “有什么办法?安全第一啊。”

  “大律师,我看你乾脆把她送进赤柱监狱算了,既安全,又省钱。”

  “胡说,我并非绝对不准她出来,只是别去那种不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请问大律师!什麽地方安全?”

  冯大律师嘴巴大开,却讲不出话来了。

  “大律师,长期躲躲藏藏,终归不是办法,长此下去,不被那群人打死,也要被自己闷

死了?你看她那只绣花拖鞋,踢得又新奇又熟练,已经可以到夜总会表演了,家里情爱缠绵

的流行歌曲唱片,更是多得不可胜数,如果不老闷得发慌,拖鞋岂能踢得那般热巧,如果不

寂寞得要命,怎会一天到晚听那些哥哥爱妹妹,妹妹爱哥哥的肉麻歌曲,大律师,请救救她

吧,再闷下去真把她毁了。”白朗宁拼命想说服冯朝熙。

  “怎麽才能救她脱险呢?”冯大律师问。

  “把那些坏人一网打尽。”

  “这事情不简单,忍忍再说吧,也许那些人会知难而退的。”冯大律师是个有声望,有

地位的人,当然不愿意大动干戈。

  “纵然再等十年廿年,那群人也绝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他们达到目的。”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钱。”

  “唉,有钱也并不一定幸福。”冯大律师叹息说:“就以林大小姐来说吧,虽然家财百

亿,资产遍及欧亚两洲,却连一天安逸的日子都过不到;自从林千翔一死,几乎每天都在躲

躲藏藏,从新加坡躲到曼谷,又从曼谷躲到东京,一直都未曾摆脱那群魔鬼的纠缠,去年偷

偷把她接回香港,刚刚轻松几天,又出了毛病,差点把小命都送掉,我真搞不懂,那些人的

目的既然是钱,为什么叁番两次想谋害她呢?杀了她钱也不会飞到他们手里去啦?”

  白朗宁听得心里一惊,急忙追问:“其他地方也发生过人命案子?”

  “唉,”冯大律师又叹了口气,说:“已经死了七八个了。”

  “死的一定都是林大小姐的男朋友。”白朗宁好像在自言自语。

  “对,你怎么知道?”冯大律师奇怪的问。

  “只要你大律师动动脑筋,从头到尾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这案子的关键。”

  冯大律师想了想,摇头说:“年纪老了,脑筋也慢了,你就乾脆说给我听听吧。”

  “那主谋者并不想杀害林大小姐,他的目标是林大小姐身边的男朋友。”

  “为什么?”

  “他要孤立林雅兰,让她找不到男人,最後自然带着亿万家财嫁给他。”

  冯大律师恍然大悟说:“人财两得。”

  “不错。”

  “那主谋者是谁?”冯大律师紧张的问。

  “当然是林雅兰男朋友其中之一了。”

  冯大律师忽然叹了口气说:“林大小姐男朋友多得比海里的鱼少不了几个,想查也没法

查啊。”

  “没法查也要查,”白朗宁说。

  冯大律师想了想,说:“也许她自己心里有数,你回去问问看。”

  白朗宁摇头说:“还是你去问吧。”

  “嗳,我这麽大年纪!怎好追问这种事,还是你设法问问她吧。”

  “如果她不肯讲呢?”

  冯大律师大声说:“不讲也要逼她讲。”

  “好吧,”白朗宁耸耸肩,把林大小姐写给他的名单递给大律师,说:“你先查查这叁

个人的底细。”

  冯大律师看也没看,随手按了按桌上的按钮,李玲风像只粉蝶似的飞了进来。

  “查查这叁个人的来历!”

  李玲风看了一眼,楞楞说:“人都死了,还查他们干吗?”

  白朗宁跳起来问:“怎麽死的?”

  李玲风摇头笑着说:“这叁人便是代替林大小姐死掉的那叁个忠心耿耿的男朋友。难道

你还不知道?”

  “这该死的臭丫头。”白朗宁咬牙切齿说:“回去非得教训她一顿不可。”

  “你要教训那一个?”冯大律师急声问。

  “当然是林雅兰。”

  “你……你要怎样教训她?”冯大律师有点发慌了。

  “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冯大律师吓了一跳,说:“她有什麽供好逼?”

  “全部男朋友名单。”

  “使不得,使不得。”急得冯大律师声音都变了,双手乱摆说:“她又不是那群坏蛋,

你怎能对她乱来?千万使不得啊。”

  “她比那群坏蛋也好不了多少。”说罢,再也不听冯大律师那一套,气呼呼冲了出去。

  (七)

  车子像坦克车般冲回林公馆,白朗宁像头野牛似的冲上二楼。

  “轰”地一声,林大小姐的房门被闯开了。

  电唱机亮着,里边正播放着软绵绵的情歌。

  白朗宁走上去,抓出正唱到一半的唱片,摔了个粉碎。

  “哗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白朗宁冲到浴室门外,几次想破门而入,终於忍

了下来。

  浴室里的林雅兰,似乎被突然中断的歌声迷惑住了,关掉蓬头,娇声问:“谁?”

  “白朗宁。”那声音活像野牛叫。

  浴室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笑声一住,林雅兰娇滴滴呼唤说:“白朗宁,进来嘛

,帮我擦擦背嘛。”

  白朗宁冷哼一笑,当真推门闯了进去。

  林雅兰正赤裸裸的站在依然滴水的莲蓬头下,羊脂白玉般的皮肤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水

珠,修长的大腿,浑圆的丰臀,平坦的小肮以及纤细的蜂腰,几乎将女性的美表现得淋漓尽

致,尤其那对由於双臂高抬着整理云发而更加挺耸的酥胸,更是摄人心魂,纵然是铁汉,也

一定被她溶化。

  可是气头上的白朗宁,根本没将这些优越的条件看在眼里,直冲上去,把林雅兰高抬的

粉臂一拉,狠声说:“擦背没学过,我倒想替你松松骨。”

  “哎哟,哎哟,你……你怎麽真进来了?”林雅兰一直斜着身子,根本没发觉,也没想

到白朗宁真闯进来。惊得她花容失色,颤声喊叫。

  “你既然有胆子喊我进来,怎么又怕起来了?”白朗宁冷笑着。

  “人……人家跟你开玩笑嘛。”

  “林雅兰,你的玩笑开得太多了,”那声音好像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又冷又硬。

  只吓得林雅兰身子拼命往後缩,剩下的一只手,顾得上面,顾不得下面,顾得下面又顾

不得上面,弄得她又羞又怕又急,手臂慌乱的上下乱挡。

  “林雅兰,你的胆子真不小,居然敢戏弄起我白朗宁来了。”白朗宁大声怒吼。

  “开开玩笑有什麽了不起,也用不着发这麽大脾气呀。”林雅兰羞愤之下,声音也大了

起来。

  白朗宁一巴掌打了过去,声音又响又脆,打在什麽地方连他也不知道。

  “哎哟,哎哟,你敢打人?”林雅兰尖叫着。

  “几十条人命都完蛋了,你还敢开玩笑,不打你打谁?”

  “我……我对你开开玩笑,跟几十条人命有什麽关系?”

  白朗宁抓出那叁个死鬼的名单、说:“你竟敢写叁个死人名字骗我?”

  “人家只记得这麽多嘛。”

  白朗宁越想越气。抡起巴掌又是两下,打得更响更脆。

  只打得林雅兰一阵乱跳,最後竟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这人太不讲理,怎么动手就

打人,打的人家痛死了。”

  “痛就快说,不说还要打。”

  “我偏不说,你乾脆打死我吧。”林雅兰大小姐脾气发了,跟白朗宁较上劲儿了。

  白朗宁也蛮不客气,当真打了起来,“拍拍”一阵狠打,打的林雅兰又喊又跳,最後实

在吃不消了,急忙说:“别打了,我说,我说。”

  白朗宁停下手来,掏出纸笔,往林雅兰面前一送,大声说:“通通写下来,少一个还要

打。”

  林雅兰哭哭啼啼接过纸笔,一会便写出十几个,正想还回去,白朗宁已大声说:“不够

,再写。”

  林雅兰已经被他打怕了,慌慌张张又加了几个。

  “不够,再写。”

  林雅兰收住哭声,想了又想,又添了几个。

  “不够,不够,还要写。”白朗宁得理不饶人。

  “人家实在想不起来嘛,”林雅兰可怜兮兮说。

  白朗宁一把抓回名单,朝袋里一塞,狠狠说:“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全部想出来,否则打

得更重。”

  说罢,打开通往自己卧室的房门,闪身退了出去。

  林雅兰又羞又气,摸索着被打的地方,哭得非常伤心。

  谁知退出不久的白朗宁,忽然又闯进来。

  “你……你还进来干吗?”林雅兰抽抽泣泣问。

  “林雅兰,我警告你,以後入浴只能锁你那边的门,如果你再敢扭住通往我房间门锁,

我扯断你的胳臂。”

  白朗宁冷笑几声,又朝林雅兰赤条条的身子上下扫了一眼,满脸不屑说:“放心吧,我

白朗宁要动脑筋也不会找你这种半生不熟的货色,比你好的见得多了。”

  话声未了,身子已经冲出门外,狠狠把门带上。

  “白朗宁,你太不讲道理。”林雅兰高声大喊。

  “不高兴尽管通知冯朝熙,教他解聘我。”

  “等一会我立刻通知他,马上教你滚蛋。”

  白朗宁理也不理她,急忙着手抄写那张潦潦草草的名单。

  过了不到叁分钟,浴室门打开了,林雅兰红红的眼睛,披着件浴抱走出来。

  白朗宁看也不看她一眼,抓起电话,接通冯大律师事务所,把听筒递了过去。

  电话就在白朗宁身边,冯大律师焦急的声音虽然很小,白朗宁也能听得很清楚。

  “大小姐,有事吗?”

  “白朗宁找我要过去男朋友的名单。”林雅兰平静的说。

  “告诉他了吗?”

  “随便给了他几个,”林雅兰瞟了白朗宁一眼,得意洋洋说:“差不多叁分之一吧。”

  “为什麽不完全告诉他?”

  “急什么?慢慢来嘛。”

  “大小姐,事关紧要,不能耍孩子脾气啊。”

  “只要他客客气气,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说着,又膘了白朗宁一眼。

  “方才他对你……没什麽吧?”

  “嗯……还不错!蛮客气的。”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还有事吗?”

  “白朗宁的月薪多少?”

  “咳咳,六万港币,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不高,我看他这人眼睛虽然不亮,却蛮会打人的,下个月再加他一万。”

  “还……还要加?”冯大律师的声音好紧张。

  “钱是我的,你这麽紧张干吗?”

  “好,好,下个月照加。”

  一声拜拜,林雅兰轻轻把电话一挂,望着白朗宁说:“方才真把我气死了,後来仔细想

一想,你待我还算不错。”

  “打得不够重吗?”

  林雅兰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现在还疼呢,还说不够重?”

  “那么一定是选对下手的地方了?”

  林雅兰啐了一口,扭扭身子,说:“都不对,都不对。”

  白朗宁头也不抬,只低头继续抄写名单。

  “告诉你吧,”林雅兰推了白朗宁一把,说:“你能在盛怒之下,不忘记我的安全,足

证明待我还不坏。”

  “原来是房门的事。”

  “因此我的气便消去了一半。”

  “另外一半呢?”

  “当然还闷在肚子里。”

  “别气了,下次我保证打轻一点。”

  “打几下倒无所谓,只是你的话太气人了。”

  “什麽话?”

  “当然是半生不熟那种气死人的话了。”

  白朗宁自己也觉得太过份了,笑了笑说:“那是故意气气你的,别认真,其实你已经熟

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还有……你说比我好的见得多了,是真的麽?”

  “逗你玩的,像你这种身段,香港也找不出几个来,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呢。”

  “嗯,这还差不多。”

  “气都消了吧?”

  林雅兰噗嗤一笑,说:“逗你玩的,其实气早就消了,不然怎会给你加薪,一加就是一

万,钞票又不是拾来的!”

  “加不加薪倒无所谓,”白朗宁趁机游说:“倒那叁分之二的名字,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

  “什麽条件?”

  “白朗宁,”林雅兰突然弯下身,几乎咬住白朗宁的鼻子,说:“你吻过多少女人?”

  白朗宁楞了楞,说:“不多,也不算少。”

  “唉,”林雅兰悠悠叹息说:“我还没开过洋荤呢。”

  白朗宁发觉情形不对,急忙低下头,又开始抄起名单来。

  “喂,”林雅兰又推了白朗宁一把说:“你吻我一下,

我告诉你一个名字,怎麽样?”

  “这么大丫头,怎么一点不害燥。”白朗宁笑骂着。

  “不愿意算了!”林雅兰小

嘴一嘟,回

  “等一下,等一下。”白朗宁想起那些人名的重要,急忙把她喊住。身就

走。

  林雅兰俏生生贴了上来,比昨晚那场舞

边。贴得还要紧些,嫣红的樱唇,一直送到白朗宁嘴

  白朗宁毫无选择馀地,只有轻轻吻了下去。

  单子上多了一个名字,白朗宁意犹未足,又

吻了下去,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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