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白颜低声道:“这道人用的是伏虎寺的擒龙手式,内功深厚,连我都自叹不如。”陆展峰“哦”了声,便惊愕不语了,柯镇天几人亦是看的目瞪口呆,良久不语。
雷宇怒火中烧,纵身一剑,使出了玄雷剑法的第一式“雷霆万钧”,雷家剑法以迅雷之速,万钧之势力敌,而这一式更是玄雷剑法的的精妙招式,也是三十六式中的精髓,使将出来威力非常。
道人似乎识得这套剑法,张口说道:“雷霆万钧,原来是雷天川的嫡传之人。”当即拂尘一展,鬓鬃卷出,利刃立时被粘的牢靠已极,任雷宇如何挣脱,总脱不开拂尘的缠绕。这拂尘的鬓鬃乃是玄铁乌丝熔合所制,坚韧罕至。雷宇这把剑亦属名剑,极为锋利,竟割不断鬓鬃,料来是道人注足了极强的内力。道人臂膀向外一坳,竟将雷宇甩了出去,雷宇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雷宇运劲一沉,方可站定。说道:“你怎么识得玄雷剑法的。”道人并不回答,只是打量了几眼后说道:“确实挺像雷天川的,只是脾性大不相同。二十年前贫道曾与雷天川煮酒论剑,怎么会不识得这玄雷剑法呢?看在故人旧面,贫道多嘴劝你一句,正直行事,切莫褥及故人圣名。”雷宇自幼放荡,木云天也不加约束,如今素无谋面之人如此说话,更是气愤,自知武功不如,依然纵身出招。道人左掌轻轻拍出,当一声脆响,来剑竟折为两断。雷宇心中吃惊:“这并非普通利剑,他竟能轻易折断,内功当真厉害。”裕思之际,双掌护身,道人忽地拂尘点出,正中雷宇胸口。雷宇啊的一声摔了出去,身子一挺,浑身无恙,看来道人只是警告,并非取他性命。雷宇武器折断,也不敢再放肆冒进,便寻思:“这老道士着实厉害,何不让烟客四煞与其缠斗。”注意一定,便张口说道:“道长内功深厚,雷某自叹不如,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想必道长武功在这四人之下吧!”说着指了指烟客四煞。道人扫视四人一眼,哈哈大笑似乎明了雷宇这番用意正是想激起双方好争之心。
这时,木氏双侠、慕容谷围向道人抱拳言谢一番,并说出了烟客四煞身份,以及三人境遇。道人得知救下的正是大燕径南王不禁抱拳还礼。慕容谷随涉足中原不多,但因时常招揽群雄,宴请饮酒,布施困着,恩泽难民。故此江湖中人送了个“虚怀若谷”的名号。道人于其事迹也有耳闻,便萌生解救之意。道人在马上向烟客四煞一揖道:“原来是名动江南的烟客兄弟,失敬了!”顿了顿又道:“贫道斗胆向四位讨个人情,望四位高抬贵手放他们而去,如何?”
烟客四煞方才见道人招式,早知其功力深厚,自叹不如。陆、柯、韩三人一时不语,鹤白颜久无敌手,今时见道人厉害非常,虽有不及,但亦萌比斗之心,便挺身穿出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等既拿主顾钱财,又岂仅凭道长一句话就罢手离去?道长功夫我等是佩服的,如若替他们开脱,我们四兄弟是万不答应的。”
道人笑道:“四人一身功夫,少趟生意,于财无妨吧!”陆展峰道:“生意之人,岂有上门生意不做之理。更何况定金一收,已为覆水,望道长莫为难兄弟。”道人道:“看来四位是让贫道拿出真本事才让他们离去了。”鹤白颜冷冷的说道:“若然道长执意要管,也只能如此了。”
道人道:“那得罪了。”双足一蹬,已然跃了出去。拂尘扫落,势如风雷。
鹤白颜一挺矛道:“我来接招。”纵身一招“铁索横江”使了出来,他本想仗精钢矛之长挺进,不料递出一半,却被拂尘卷住,鹤白颜运劲收矛,却然毫厘不动。鹤白颜心中大惊,看道人一眼,却见其轻轻一笑,右手一扬,顿觉右臂麻酥异常,毫无知觉。精钢长矛却也滑溜已极,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插在了地上。
鹤白颜掠身而出,欲夺回武器。却被道人封住去路,不得已退了回来。鹤白颜取兵刃不成,干脆徒手搏斗,道人似乎也不占其兵刃之利,只是以掌相斗,拂尘却不出手。
翻翻滚滚已斗了三十多招,这时,鹤白颜腾跃丈高,翻身落掌,以倒栽之势,俯冲下来,用的正是鹰门的“平原落雁”,道人仰面右掌上扬,用了式“力擎华山”。掌势相对,隆隆声响,各有千秋。地上沙石受二人力道所激,已然飘跃起来,形成尘雾,掩住了二人身形。
轰一声响,二人翻出尘雾,又斗了几个回合。鹤白颜已然不支,陆、柯、韩三人对视一眼,各恃武器,攻向道人要穴。道人右手一挥,拂尘横扫,一股内劲卷出,如蓄洪乍泄,有万钧力道,竟将三人兵刃绕在一处,道人用力一拉,三人拿捏不住,尽脱手飞出。
不等三人回过心神,一股劲力冲来,三人但觉脚底一浮,豁然摔倒在地。于此之际,道人一声暴喝,宛若晴空一个霹雳,但见鹤白颜身子如断线之筝般,徒然摔了出去。鹤白颜一个鲤鱼打挺稳住了身子,这时面色微灰,张口问道:“道长武功妙绝,不知修道何处?道号如何称呼?”
道人一揖回道:“贫道名微,何足道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鹤白颜拱手说道:“道长武功深不可测,放眼天下,无匹无伦。若鹤某没猜错道长就是人称”九环仙道‘的北道玄明吧!“道人道:”正是贫道。“烟客四煞对视一眼,急忙上前道:”素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方才冲撞实是罪过,罪过。“
道人一挥手道:“哪里,哪里。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木氏双侠抢过来,双目中流露出无限仰慕之情。木剑生道:‘南禅北道碧螺仙,侠名济济满中原。仙道威名,仰慕已久了。“道人转向烟客四煞道:”四人放他们一条生路,算给贫道一薄面。这二人生父木云天与贫道有缘大战,贫道极为佩服。“玄明当时知道所救之人是径南王,今又见二人所用兵刃正是烈焰、寒月。料知这二人乃是名动鲜卑的木氏双侠了。
烟客四煞行事有三条规矩:其一,不杀残弱忠良之士。其二,不做有违道义之事。其三,若事有不成,负主顾之托,不论主顾何人何身份,听命前事二十年。如今玄明让四人放过慕容谷,如此以来便是“事有不成,负主顾之托”当听大秦国之命,遣事二十年。
柯镇天生性洒脱,无拘无束,那肯听人命令,当即开口道:“那可不行,我、、、、”一语甫毕,却为陆展峰呵斥一顿。玄明若念与木云天一战之情,必会相争到底,况且方才一战,他处处留情,尚且如此厉害,如若武功全部施展,纵是百马千军有奈他何。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事此便罢,当即陆展峰道:“既然道长出面,我们自当从命了。”说话之时,向三人挤了下眼,鹤韩二人明了其意,便应了句,柯镇天嗷嗷大叫几声,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默不作声了。陆展峰转向雷宇道:“右先锋,今日之事,烟客四煞无能为力了,他日定向秦国皇帝档名谢罪。”说罢跨上马背,余三人也翻身上马向玄明作揖礼毕,便策马飞奔离去。
雷宇见烟客四煞离去,自身一人,孤立无援,鼻中轻哼一声,纵身翻入树林,几个起落,消失了踪迹。
慕容谷扑通跪地,抱拳说道:“素昧平生,今日不过萍水相逢,道长却多次出手相救,我无以为报啊!”木氏双侠也跪下,齐向玄明磕头。玄明急忙扶起三人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习武之人之事,何必言谢,径南王言重了。”慕容谷道:“滴水恩情,当以涌泉相报,我已是亡国流民,早无藩王之号,道长还是直呼微名吧。”玄明摇摇手,一脸肃容道:“哎,大燕倾国,先生身为贵族,当以复国为任,岂能自视轻贱,忘了藩王的身份。”慕容谷听此一语,心中一搐,暗中道:“不错,国势如潮,有升有落。日有中盛,月有全圆。大燕定有复国之日,我如此轻贱,岂不愧对慕容氏列祖列宗。”当即抱拳道:“道长一语惊人,这里谢过了。”躬身一揖。这时慕容谷面色惨淡,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玄明忙道:“你我一见如故,有事请说,贫道力所能及,必会义不容辞。”慕容谷道:“几日前,秦军围攻邺城,我将不满周岁的儿子托与家臣,不料家臣刚缒城下,却抱着德儿奔了秦军大营,方才见道长神功盖世,想请道长救回德儿。”当即几人俯身下拜。玄明急忙搀扶住三人,应承下来。
玄明取出拂尘道:“贫道在十里亭约了人,想来已无法赴约,劳烦将拂尘带去,你们说出原由,他见得信物,便会明了,自会安排诸位居所,贫道救了公子便于你们会合。”木氏双侠接过拂尘,收了起来。
慕容谷从手中取出一个蓝皮包裹递向玄明道:“道长多番营救,我未曾谢过,却又劳烦深入虎穴救不肖之子。心中愧安。这里面是一件用上等钢丝结环织成的软丝铠甲,极坚极韧,刀枪难入,这次危险重重,正好护身。昔年我攻城陷池,大难不死就仰仗着件宝物啊”。玄明推辞道:“这件宝物乃王爷之物,况且君子不夺人所好,贫道万万不能收要”。
慕容谷又一递道:“道长与我有如此大恩,区区一件软丝铠甲不过一点心意,道长不收,莫不是礼轻,不足与取悦道长。”玄明急忙道:“哪里,哪里。”
木氏双侠劝说一阵,玄明这才收下,并允诺救回慕容德,便归还这件软丝铠甲。
慕容谷道:“如今秦军刚攻下邺城,苻坚驻军邺城,还未离去,德儿也定在邺城。”木剑生道:“路途遥远,道长若不嫌弃,就换上我们的坐骑吧。”玄明笑笑道:“大漠”一点雪‘的确是匹宝马良驹。“拍拍自己的坐骑道:”贫道的“追风马’也不错。”说罢跨上马背。木剑生道:“这原来就是中原哼亨盛名的”千里追风‘啊。“玄明道:”是了。“转向慕容谷一揖道:”贫道去了。“互道珍重,玄明策马飞奔,雷声大作,如风卷去不消几刻,已无踪迹。
慕容谷等人乘上马车,飞奔而去。十里亭在储龙镇口,木剑生曾在亭中作歇过,如今得托大难,心中喜不自禁,便吟唱《诗经》之中的精彩美文,篷车越行越远,木剑生的吟唱声,越来越细,细到了没有。
玄明乘着骏马良驹,奔驰如飞,不择几日,已到燕都邺城之下。城门士卒严装站岗,进出之人,细加排查,对于没有武林贴的携带兵刃或稍有可疑之人,便收押待审。城墙之上张贴着慕容谷、木氏双侠及大燕在逃的官吏的头像。玄明挤在人群中,不禁叹息了几声,想来途中所见,许多秦兵以捉拿燕国余孽为名,入室抢劫,对于稍加抵抗之人,便施暴毒打,一路上难民匆匆,怨声载道。
这时,一名华发老者推着车吱纽吱纽的走了过来,一名军官摸样的守将拦在车前,拔出明晃晃的阔刃刀在老者眼前晃了几晃,老者脸色发紫,那能不害怕?
连连哈腰,苦苦哀求。那名军官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在旁官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名军官手执大刀,在老者车上拍了拍说道:“老头别害怕啊!大爷站了大半天,很没乐趣,刚才那你开心一下,好了走吧!”老者擦了擦汗,拱手言谢一番,推车便走。
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张守将,这里怎么这么乱?”城中走出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一旁官兵连忙拱手叫道:“左先锋。”便闭口无语,恭敬的站在了一侧。那名军官模样的守将急忙过去向那书生一揖道:“报告左先锋,方才这可疑之人拒绝排查,意欲暴力抗命。”那书生剑眉一竖怒道:“什么?拒绝排查,暴力抗命。还想造反不成,来人拿下。”两名官兵应了声“是”,立即上前不消几刻,已将老者反手缚住,老者苦苦解释道:“军爷明鉴,老朽一把年纪,病态之躯,更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暴力抗命呢?”那名守将蹿上前去,挥手一巴掌打在老者脸上,立时一个鲜红的掌印,印在了老者脸颊之上。张守将愤怒的说道:“左先锋面前还敢花言巧语,有推车之力怎么会无缚鸡之力,看你是不受大刑之苦是不会招了。”老者一脸委屈的央求道:“军爷,老朽真是冤枉的。”那名书生模样的少年道:“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漏掉一人。”一个胡须丛生的大汉,着一身金丝铠甲,腰悬宝峰,威武已极,正好走了过来。官兵急忙参拜道:“见过京兆伊。”这人正是京兆伊王猛,他自幼家贫,靠卖畚箕过活,好喜读书,学问渊博,曾隐居阴山,恒温兵进关中,驻军霸上时,曾与他论及天下形势,王猛把南北双方政治军事形势的分析的一清二楚,见解十分精辟。并说中了恒温的心事,恒温折服于王猛的才华,封其官职,留作已用。王猛却断然拒绝他,仍旧故隐居华阴山中,自此扪虱谈谈天下的王猛,名播神州,后来苻坚请来王猛,二人一见如故,谈起历史兴亡之大事,见解完全吻合。苻坚高兴已极,钦佩王猛的浩然才华与智谋,便把王猛比作诸葛孔明,自比刘备,欲图成就蜀汉般的旷世大业。
王猛深得苻坚信任与重用,不畏强权豪贵,已上任便惩办强太后的弟弟,京城一霸强德,随后又镇压权贵豪强,使秦国秩序井然,国力大增。
王猛走到那左先锋前道:“徐先锋,得人心者得天下,你这番折腾,我们迟早会民心尽失,到时,别说得天下就连这小小的邺城恐怕也会保不住的。民心如洪,要慎重行事啊!”那徐先锋拱手道:“大人英明神武,徐某望尘不及,自叹不如。”王猛一挥手道:“行了,我最听不得这种话了,传令下去停止排查”左先锋道:“停止排查,如若混入乱贼,小官可担待不起”王猛朗声道:“若有事发,我自会一律承担。”顿了顿转向左先锋问道:“这几日驻足城中的武林之士都有武林帖吗?”左先锋道:“请大人放心,入城者都有武林贴。”王猛又道:“明日盛会,今日是最后期限,小心行事。若发现自来的武林侠士必须解除兵刃方可入城。”左先锋应了声“是”,王猛才转身入了城中。那左先锋叫来张守将叮嘱几句,才讪讪入城。
旁侧市民举手称赞王猛几句,便纷纷鱼贯入城,玄明疑窦丛生,心中寻思:“听王猛之言明日会有盛会,但为何会有武林人士。符坚难道不怕乱贼持假贴混入城中,进行行刺?莫非他聚众群雄有何阴谋?”
这时一名道人驰马走来,看似有四十余龄。玄明一看其容貌不由心中大惊,这道人他识得正是青城山天师道道教教主仲长生。玄明暗自道:“仲长生一向与世无争,不受世俗羁绊,心系闲云散鹤般的生活。当年,天师道前任教主暴毙之际,将教主之位传给他,他也有推诿之心,苦于教主重托,才勉为其难继统天师道。统教以来一直修道炼丹,从不过问江湖琐事。今日竟然赴邺城之会,料来事有玄妙。”
张守将这时已看了武林贴,拱手说道:“原来是天师道仲教主,请入城中。”仲长生向张守将一揖,便策马入城。
此际,又有两人齐肩走来,一胖一瘦,那胖者道:“听说苻坚得到了那幅宝图,看来天石就要重现江湖了。”那瘦者急忙扫视四周眼,说道:“嘘,二弟咱们已近邺城小心祸从口出。”那胖者一捂嘴,眼珠一转,见旁无人注意,这才舒了口气,走到城前,从怀中掏出武林贴,便入了邺城。
玄明听到“天石”二字,心中不禁波澜大作。天石共分三块,一块玄阴石,一块玄阳石,另一块便是魔力极强的魔法天石。传闻乃是女娲补天所遗,天石一旦化入体内,便可拥有无敌力量,因此,江湖中人追逐天石,欲纳其灵力,独霸武林,雄称江湖。玄明深知天石一旦引入江湖便会掀起武林争斗,江湖风暴。到时血雨腥风,只怕会生灵涂炭,骨骸四野。
玄明牵马上前,张守将拦住便张口问道:“道长可有武林贴?如若没有解除兵刃便可入城”玄明道:“贫道名微,未曾受到武林贴,今日未带贴身兵刃”张守将向旁侧官兵一努嘴说道:“仔细搜搜”近侧两名官兵应声搜过后摇了摇头。
张守将道:“行了进去吧!”玄明问道:“贫道想问一声明日城中有何赴会,为何会有这么多武林之士前来”张守将故作深沉的一手挠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拇指在中指上捻了起来。玄明立时会明其意,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张守将道:“几位受累了,拿着喝杯茶水。”那张守将满面欢容的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几日前皇上参悟数日,不得其中玄妙,故而发放武林贴,欲召集天下英豪,共解此图。”
玄明又问道:“可知那是幅什么图?”张守将道:“我官小名微,具体也不知道,听徐先锋说是一幅什么什么侍座图”玄明道:“女娲侍座图”那张守将眉头一开笑道:“是啊,女娲侍座图,道长莫非知晓此图?”玄明道:“听江湖中人说起此图,话毕,向张守将一揖,牵马入了邺城。这女娲侍座图,江湖中传的风风雨雨,乃是晋惠帝年间八王之乱伊始,蜀山太平门掌门人王正一所绘,传言王正一寻获魔法天石,并为防止武林事端,便藏了起来,绘下了女娲侍座图,以待有缘之人,寻到天石化解武林隐患。
玄明心中道:“明日便是期限,我绝不能让天石重现江湖,不知传言中王正一所说的那有缘人出现了没有?是不是真有此人!”这时,已到了一家名为“鸿运客栈”门前,玄明道:“鸿飞九天,大运浩然,好名字就住这里。”便向门口走去,一名小二走了过来,玄明道:“好好善待这匹马。”那小二道:“好嘞,客官快请。”小二牵马向后门走去,玄明自正门进,哗然声响,满席尽人,店家是名老者,见玄明进来,急忙抢过来道:“客官来的是极巧,只剩下二楼一间房子。”玄明道:“好,就那间了。”交了银子便跟着向楼上走去,玄明下意识的游目四顾满席客人,见个个佩带兵刃,均是习武之人,竟一个不识得。玄明修道九环山霞祠观中,二十年来不行走江湖,这满席之人自是不识的,九环山困险重重,众侠虽幕盛名,却不敢贸然上山。这满席客人多是少年后生,自然也不识得玄明了,这时只管碰杯豪饮。玄明心中说道:“少年气盛,难免聚众豪饮,想那成名之辈来以如一,定然隐遁房中筹谋明日盛会之事了。”
店家老者推开一间房门道:“客官,就是这里了,看看是否合心意。”玄明进去看了一番,床明几净,幽香盈室,一切齐全,便遣退店家,上了房门。
这时天色已晚,幕雾缕缕,疏星暗淡,残月无光。玄明在房中吃过晚饭后,便取出了径南王所赠的那件软丝铠甲,但觉着手处细软滑溜,看时熠熠夺目,不禁赞了几句,穿在内侧,玄明当晚和衣睡下,心中寻思:“今晚雾气浓重,正是夜闯行宫的最佳时机,先救出慕容德,再赴武林盛会,抢夺女娲图。”主意定下,便昏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