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经理狂吐一口鲜血,笔直地倒在地上。
“经理,你没事吧?”王东菊着急地问。
经理低着头慢慢站起来,脸上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一片,办公室里突然狂风卷地,屋外电闪雷鸣。
几秒钟后,经理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边,带着斑斓的血迹发出了可怕而令人生畏的冷笑:“哼哼哼哼……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复之王!呀——”
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过后,经理伸手扯开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画着性感大红花的诱人床单,床单缓缓降落,一幅惊艳的壁画出现在众人眼前。
屋外,依旧电闪雷鸣,壁画夹杂着经理染满鲜血的表情,在轰鸣的雷声中若隐若现。
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王东菊、中介公司工作人员、扫地的阿婆、正在喝下午茶的老板、碰巧路过的舔着冰糖葫芦的小朋友、刚刚在门口不小心被公交车撞死的行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壁画,带着惊愕的、像着了魔似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到壁画前。
呼啸的狂风卷起桌上的纸屑,如漫天飞舞的樱花,人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壁画前,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壁画中,有一座骇人的校门,一个赤膊的大胡子男人竖着姆指站在校门旁边,壁画上方有五个庄严的大字——多美人高复!壁画下方写着一个四字短语——绝世神校!旁边还有一句充满诚意的广告语——宇宙第一牛,状元年年有!
……
宁静的小路边,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忙走过。
一群面目狰狞的男子带着得意的奸笑将独孤求学围在路的中间。
站在独孤求学面前的,是一个高大而英俊的少年,他披着黑色的风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他叫聂擎天,多年来一直是独孤求学的死对头,在他上幼稚园的时候,独孤求学曾经为了鲁丹妮和他打过一架,那次他因为年纪太小打输了,从那以后,他每次见到独孤求学都要为自己报一次仇。
“是你自己钻呢?还是我让兄弟们来帮你?”聂擎天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轻描淡写地问。
“这种事,当然我自己来。”独孤求学强笑着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尽职地在聂擎天的裤裆下面来回游动,还甩着舌头时不时发出汪汪的叫声,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八年!
胯下之耻
有时候,我们会抱怨这个世界太大,而有时候,我们又不得不感慨世界真的太小。
自从在幼稚园结怨以后,十八年来,聂擎天每次见到独孤求学,都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自己的裤裆。起初,由于心理上的抵触,独孤求学会条件反射式的挣扎和反抗,后来,当所有的希望和仅存的一点做人的尊严都被这个世界剥夺之后,他便习惯了。习惯做一个失败者,习惯遭人蹂躏,被人践踏。就像一个乞丐,第一次乞讨也许会害羞,可当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如果哪天心情不是太好,聂擎天还会让手下将他狠狠揍一顿,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揍完独孤求学之后,聂擎天的心情总会变得特别好,久而久之,虐待这个废物便成了他人生当中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我听说,人的爱和恨是一样的,它们会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存在,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我始终理解不了,却又很想知道。
马路边,聂擎天和他的手下们骄傲地笑着,像一群吃着饕餮盛宴的豺狼,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过来和他们一起分享。尽兴之余,他们还会时不时在独孤求学的头顶打上一拳,或者在他的背心狠狠踹上一脚。
多年以来,独孤求学唯一学会的,就是乐观,乐观地面对一切,乐观地忘掉烦恼。所以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总能在转眼间忘得一干二净。在他心里,不滞于物、天人合一是一种难得的生存之道,无我、无情、无苦、无痛、无喜亦无悲,一切都是浮云。这是一种境界,同样也是一种放弃,对人生、对未来的彻彻底底的放弃。
连街上的行人都仿佛早已经习惯这充满激情的“表演”,人们带着诧异的笑声从独孤求学的身边走过,没有人留下一句正义的言语,也没有人留下一声同情的问候。
……
在中介公司的指引下,王东菊来到多美人高复新生报名处。
招生办主任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个朴素正直作风严谨的好领导,他说:“我们多美人高复是全宇宙唯一一所‘国家特级重点’私立民办高考复读学校,这里有最好的师资力量,最好的硬件设施,最好的日常管理,还有最好的人文环境,别说复读了九次,就是复读了九百次的考生,在我们学校以人为本、因材施教的科学教育方针指导下,他也能顺利进入大学的殿堂!”
“那学费很贵吗?”王东菊问。
主任挥挥手不屑地一笑:“王小姐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们学校了。我们多美人高复的办学宗旨就是要一丝不挂地回报社会!”
“一丝不挂地回报社会?”这是不是相当于裸捐呢?王东菊想。
“没错!绝对一丝不挂!为把祖国的花朵培养成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而不惜一切!”然后,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油光发亮的铁牌,铁牌上写着“非盈利机构”五个大字,他指着铁牌说:“看到没有?我们是非盈利机构!请记住,是非盈利机构!学生的学费在我们眼里那根本就是个屁,可以说连屁都不如!”
王东菊喜出望外,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先前花的那些中介费真的好值:“这么好?”
“但是如果我们一毛钱也不收,你肯定又会觉得过意不去,这个我明白,人都好面子嘛。”主任收起铁牌接着说:“所以为了平衡大家的心理,您只要象征性地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可难倒了王东菊:“那……一千块可以吗?”
“给了就行了,多少在我们眼里只不过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我这个人最讨厌跟家长谈钱了!没意思!”
“是啊是啊,谈钱真的很没意思。”王东菊笑着附和。
“不过王小姐,虽然说我们学校对于学生的学费向来都是很随意的,但是根据我们的数据统计,凡是交了两万块以上的学生,第二年总是能够如愿考上大学!”
“怎么会这样?”王东菊不解地问。
“而且交得越多,学生的成绩往往也就越好,你说奇不奇怪?”主任皱着眉头一副很想不通的样子。
“那交两万以下会怎样?”
主任一声长叹,无奈中饱含痛惜:“唉……惨哪!再复读一年那算是比较幸运的,有些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天灾人祸,世事难料啊!”他随手从旁边的一大堆黄色杂志里抽出几张学生惨死的照片摆在王东菊面前:“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惨死的学生,基本上很少有全尸的。”
看着桌子上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王东菊整个人全傻了眼,照片里的孩子个个身首异处,居然连人棍都有。
洁莲雪山的传说
“不过您也可以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这都是封建迷信而已,我们学校可是非盈利机构,是以回报社会为宗旨的,每一位学生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主任收起照片说。
王东菊咬了咬牙,她宁可被骗,也绝不愿放弃任何能让儿子考上大学的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渺茫到用肉眼看不见的:“主任您不用说了,我交两万!”
“王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费这种随意性的东西你稍微象征性地给点就行了嘛,你给这么多算什么意思?你这样明摆着是要我为难嘛,对不对?”看着王东菊从包里踌躇着拿出两叠厚厚的人民币,主任一直抱怨个不停:“我们学校是非赢利机构,绝对不会因为家长学费交得少就歧视学生的,在我们眼里,您交一块钱和交一百万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还没说完,钱已经被他塞进了口袋。
王东菊流着滚烫的眼泪恳求,不,那不是恳求,而是发自内心的乞求:“主任,我的儿子,就拜托你们了,请你,一定要帮帮他,一定要帮帮他!”
“王小姐,我敢向您保证,明年的今日,就是您的儿子高中之时!”
说完,两人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天空中再次划过一道闪电,一扇通往地狱的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
那是一幢宽敞的私人别墅,非常漂亮,漂亮得让人感到恶心。
聂擎天正在和豹子聊天,他面红耳赤,很激动:“我好不容易才把丹妮骗到多美人,现在不管用多么无耻的方法,多么变态的手段,都必须把她弄到手!所以当前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丹妮沦为高龄产妇之前让她成为我聂擎天的女人,明白吗?”
“那秋燕小姐怎么办?”豹子问。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没事提那个黄脸婆干嘛?”秋燕是聂擎天的正牌女友。
就在这时,小贝兴奋地跑进房间:“天哥,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把你得瑟成这样?又看到母猪掉臭水沟里了?”聂擎天问。
“不是!”小贝咽了咽口水:“刚刚收到线报,独孤求学那个傻子报名去了多美人!”
“此话当真?”聂擎天带着邪恶的坏笑痛快地拍着大腿站起来:“这下有得玩儿啦!”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酣畅淋漓的奸笑,那笑声,像肆虐的病毒,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
几天之后,王东菊带着独孤求学准备去新学校报到。独孤求学其实一直极力反对继续复读,对他这样的极品差生来说,在学校里的日子常常是生不如死的,但他又不想忤逆母亲的一片苦心,只能咬牙答应。
“这次妈给你找的学校,绝对举世无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儿子,你一定要替妈争口气呀,知道了吗?”
“烦死了,你真啰嗦!”独孤求学并不是真的比别人笨,而是多年来积累的对课堂、对学校的怨恨,在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反抗,一种对教育、对考试的歇斯底里的反抗,就是这种极端的自杀式反抗,让他自己也同样伤痕累累。
多美人高复坐落在城郊一片密林的最深处,那里曲径通幽、峰峦叠嶂,终年不散的云雾,像公主的嫁纱,紧紧将这片世外桃源拥入无声的怀抱。
“名校就是名校,周围的环境跟原始森林一样,真有品位!”王东菊庆幸地说。
母子二人沿着山间的石径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独孤求学看到一棵树,一棵古老的、老得早已数不清年轮的参天大树,大树下坐着一个白发垂髫的老人,老人身前,围着一群无邪的孩子。
“……它的名字,叫洁莲雪山,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花海延绵,蝶舞芳飞。女孩就这样静静地靠在石碑前,她的泪水啊,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雪花,雪花落到天涯海角,飘洒在时间的尽头,带着人世间最凄美的思念,千年不化。于是,那些被镌刻在云端的歌声,便成了女孩前世的幻影,没有轮回,也没有终点……”老人放下手中的木杖,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山峰。
“那后来呢?”孩子们托着下巴,带着纯真的眼神问。
“后来……”老人回头看着大树:“我也记不得了,太遥远啦,也许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记得那段传奇的往事,除了这棵树,除了那座山……”
看着老人沧桑的面容,独孤求学不由地停下了脚步,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这个城市长大,竟不知道这里有一座雪山,甚至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山顶的海拔最多不过三千米,居然在这片属于亚热带湿润气候的地区形成了冰川,这怎么可能?它围背了自然规律,是不正常的。
可眼前的一切,独孤求学好像在哪里见过,又仿佛曾经来过。听着老人的故事,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这种悲伤,他只在梦里有过。他想对老人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鬼高复(1)
“儿子,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马上就要到啦!”王东菊不明白,独孤求学为什么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路边对着空气发呆。
“烦死了,跟唐僧一样!”独孤求学望了一眼大树,又望了一眼老人,带着莫名的困惑继续朝大山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里路,转了多少个弯,母子二人终于找到了多美人高复。他们抬起头,只见校门上挂着一大堆手写的五颜六色的破奖牌:“国家重点封闭式魔鬼教育实验基地”、“全球首家通过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教育单位”、“宇宙第一绝世神校”、“5A级人妖养殖基地”……一连串的奖牌下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校徽,校徽下面有几句广告语:“高价回收二手安全套”、“性病+霉毒!包治!”……
“你确定是这里?”独孤求学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
王东菊瞄了瞄旁边的路标,上画着许多箭头,每个箭头对应写着一句话:
箭头A:多美人洗浴中心——向西200米!(服务周到,货色齐全,全套?150起)
箭头B:多美人娱乐休闲广场——向东500米,自动麻将、百家乐一应俱全!(带敲背)
箭头C:多美人女子医院——向北300米(无痛人流、处女膜修复、免费上环)
……
箭头G:多美人高复——向前10米!
“我确定!”王东菊说。
“这就是举世无双的名校?”独孤求学还是不敢相信。
“凡事不能只看外表!”由于家长不能陪同入校,独孤求学临走前,王东菊千叮咛万嘱咐:“进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做人,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妈一定会等你出来的。”
独孤求学什么场面没见过,再烂的学校,也及不上他本人万分之一的烂,他像个久经沙场的罪犯,坐牢就跟回家一样:“又不是第一次进去,这种小场面怎么能镇得住我?”
大门缓缓关闭,像一扇牢不可破的铁窗,将这对挥手泪别的母子生生地隔在了世界的两端,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一进门,就有两个凶悍的门卫上来搜身,独孤求学被掐着脖子压在墙上,双手高高举起,他一边挣扎一边质问:“这算打劫吗?”
两个门卫很快从独孤求学的小背包里搜出了卫生巾、榴莲、胸罩、锤子、电锯、高仿真充气娃娃、萝卜、老母鸡……
“喂喂喂!我受过高等教育的!你们这样凭白无故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可以告你们在健康人群中非法传播先天性免疫缺陷综合症的你们知道吗?这可是要枪毙的!喂!”独孤求学趴在墙上被挤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搜过身后,门卫A抽出一块警示牌——严禁携带危险品入校!
独孤求学随手捡起地上的充气娃娃解释:“我带的都是生活用品!长不长眼啊你们?”
突然,一个像僵尸一样面无表情的学生飘到了独孤求学身后,他的声音,如慢镜头在音响中回放,低沉又缓慢,似索命的幽灵:“跟……我……走……”他叫程杰。
“你要带我去哪?”独孤求学毛骨悚然地问。
“寝……室……”说着,程杰像鬼一样飘走了。
……
校园里,云皎波澄,遍地的琉璃草和绿绒蒿像极目无沿的蓝地毯,从上面走过,如漫步在棉花糖堆砌的艳阳天,销魂陶醉,心旷神怡。
“这学校看起来还不错嘛,风调雨顺,鸟语花香,学生安居乐业,一片祥和啊!”独孤求学对这里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话没说完,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鞭笞声,这声音抑扬顿挫,节奏稳定,应该出自职业的鞭手。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光溜溜的学生被绑在十字架上,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在用钢鞭狠狠地抽着他的残躯,每一鞭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一条血红的沟壑。学生已经被抽得半死不活,好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旁边,还竖着一整排同样的十字架,上面吊着一副副悚人的白骨。
“那些人在干嘛?拍内地版《电锯惊魂》吗?”独孤求学知道,限制级的电影在这个神奇的国度可是上不了院线的。
“那是学校依法对考试经常不及格的学生用刑而已,很正常…很正常……”程杰见怪不怪地说。
“依法用刑?旁边那些白骨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受刑的学生留下的……有些身体素质不是很好的学生,由于承受不了酷刑,打到一半就死了,而学校又没有把死讯告诉他们的家长,所以尸骨就这样一直挂在上面没取下来。很正常……很正常……”
魔鬼高复(2)
“Homyladygaga!”虽然在高复界属于元老级人物,但这一幕还是轻而易举地击溃了独孤求学多年来的心理底线:“出了人命难道都没人管吗?”
程杰回头看了独孤求学一眼:“你太天真了,这里是地球上唯一一所终极魔鬼高复,除非你能顺利考上大学,否则,你就准备在这里做一辈子孤魂野鬼吧……很正常……很正常……”
“震撼啊!”独孤求学从内裤下面抽出一条卫生巾在额头上擦了擦汗,由于紧张,他下意识拉起程杰的手,竟不小心将对方的整条手臂给扯了下来。
“同学!你的前肢……”独孤求学捧着程杰脱落的手,想把它还给他。
程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掉了,那其实是一只假手:“学校依法对我用刑时不小心打断的,很正常……很正常……”
“啊?”
走着走着,程杰的腿也掉了下来,他知道独孤求学在想什么,于是安慰他说:“不要担心,在这里呆久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五官四肢都是些身外之物,少掉一样两样没什么好心疼的,这些都很正常……很正常……”
独孤求学怔怔地问自己:“天哪,难道不正常的是我吗?”
二人来到操场,独孤求学看到不远处有一幢独立的砖瓦房,房顶竖着一个大烟囱,烟囱里不断地冒出滚滚浓烟,像一朵又一朵冉冉升起的黑玫瑰。瓦房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多美人集中营3号焚尸炉!
瓦房门口有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中全是光膀子的学生,在几个保安的喝斥下,他们低着头,正井然有序地朝焚尸炉走去。
“那是什么?”独孤求学问。
“3号焚尸炉,多美人集中营5个焚尸炉里最小的一个,焚烧活人用的。”程杰说。
“为什么要焚烧活人?”
“如果哪个学生某门功课连续5次以上不及格,在多美人算是无药可救了,只能直接扔进焚尸炉里火化,很正常……很正常……”
独孤求学在心底呐喊:上帝啊,我高考6门功课的总分加在一起还不到50分哪……
二人走到一条人工河边,突然有一个学生发了疯似的从他们身边跑过,他身后有一群保安吹着口哨穷追不舍:“站住!别跑!站住……”
那逃命学生一鼓作气跑到河边的桥头,当即跳上石桥的栏杆,然后兴奋地回头冲着保安们大笑:“哈哈哈,为了逃出这个鬼地方,我苦练了三年的潜水神功终于派上用场啦!各位勤劳的保安们,下辈子见吧!”说完,他扑通一声跳进河里,眨眼间便没了踪影。保安们追到桥头,拿出冲锋枪,集体将枪口对准了河面。
保安队长一声令下:“预备——开火!”
嗒嗒嗒嗒……
那些保安开始向河面疯狂扫射,子弹像倾盆大雨,从硕大的枪口射向原本平静的河面,射了大约半分钟后,另一个保安拿着一个肩扛式火箭筒冲到河边直接向水里开了一炮,轰的一声巨响,像蘑菇云一样巨大的水花腾空而起,随之而来的密集的水浪顷刻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几秒钟后,一具尸体缓缓浮上水面,清澈的河水在瞬间被鲜血染红。
保安们收起枪和炮,相互敬了个礼:“收队!”于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雄壮的军歌嘿咻嘿咻地离开了。
“偶滴二郎神哪……”独孤求学张着大嘴,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已经不跳了。
程杰领着独孤学求来到寝室楼下。
“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独孤求学抬头看到眼前这幢楼,绝望得心都碎了。他漠然瞪着大眼,微风吹过,破败的气息洒满被夕阳染红的天。
这是一幢几十年前的烂尾楼,大楼破到令人难以想像,四处张裂的墙体支离破碎,楼体的倾斜程度超过比萨斜塔,摇摇欲坠的楼层之间,时常有窗户、玻璃、砖头、马桶等器物飞下来,阳台上还飘着各种颜色的内裤制成的彩旗。
正在独孤求学冥思之际,楼上突然泼下一盆脏水,正好洒在他头顶,水里还有散着恶臭的菜叶和饭渣,像是刚从胃里呕出来的,其中一根没有被咬碎的面条挂在独孤求学的脸上,仿佛从鼻孔里钻出来的蛔虫,恶心至极。
杀人宿舍楼
程杰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拿着吧。”
“给我这个做什么?”独孤求学问。
“把遗言先写下来,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我们会把它寄给你的家人,这样你在黄泉路上,也就可以冥目了。”程杰淡淡地说:“记得在署名旁边加上你们家的地址。”
独孤求学接过纸笔,脑海里一片空白,这让他想起了飞机失事之前的黑匣子。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迈进寝室大门。
寝室底楼的大厅,破得让人想要撞墙。周围比十年没人清理的厕所还臭,地上全是黄水。大厅的前台坐着一个老太婆,穿着性感的雷丝,嘴里叼着烟斗,凶神恶煞,满脸胡渣,还有一口金光闪闪的钢牙。
老太婆的身后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LED显示器,这与大厅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LED上正在滚动播放学校的宣传广告:“欢迎来到多美人高复学生宿舍楼,这里东临万塘江,西靠天都山,离举世闻名的东泊湖仅有5千米,离亚洲最大的红灯区不到1公里,交通便利、基础设施完善,美容、休闲、赌场等娱乐配套设施一应具全,绝对是您学习、生活、工作的最佳选择……”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扛着锄头的农民牵着一头巨大的水牛从大厅里走出来,水牛在独孤求学身边拉了一坨屎,然后嬷嬷地叫着走向门外。
独孤求学叫住农民:“大叔,您这是?”
“放牛啊,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只不过是因为看到这里的生态环境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心里好奇所以随便问问。”独孤求学苦笑着说。
“无聊!”
独孤求学走到老太婆面前,很有礼貌地问:“阿姨您好,请问您是这儿的管理员吗?”嘭的一声,一个拳头重重打在独孤求学的鼻子上,顿时打得他左边鼻孔鲜血直流。
老太婆收起拳头,吐了个烟圈,怒斥:“你长不长眼睛啊?居然叫我阿姨?你看我身上有哪一点像女人吗?”
独孤求学流着鼻血郁闷了好久,他居然是个男的:“不好意思,我一时心急所以没看清楚,叔叔您好,请问……”嘭的一声,又是一拳打在独孤求学的鼻子上,打得他右边鼻孔同样鲜血直流。
“叔叔?你居然叫我叔叔?你什么智商啊,这么大一个人连男女都不分的吗?”
独孤求学捂着血流如柱的鼻孔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天地良心哪,我是真的分不清阁下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分不清你先问啊!没文化!”
“我是个新人,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独孤求学低下头:“请问地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
“水?水的颜色能有这么高雅这么厚重这么芬香扑鼻吗?”老太婆反问。
“不是水,那这是……消毒液?”
“楼底的厕所堵住了,屎和尿暂时排不出去,只能先流到大厅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独孤求学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双脚和一张张浮在水面的鲜红的卫生巾,流着泪,却又面带微笑:“原来如此,我们学校这种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伟大情操,真让人感动。”
“少拍马屁!叫什么名字?哪个寝室的?”
“独孤求学,4948!”
老太婆将一串钥匙扔在桌上:“每天晚上八点钟以后停水停电,睡到半夜如果天花板不小心塌下来自己装回去就行了!”
“天…天花板也会塌下来?会不会出人命啊?”
“你现在不是没死吗?等你死了再说!啰嗦!”老太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字迹潦草的宣纸放在桌上:“这是生死状,你画个押,在校期间如果发生任何意外后果自负!”
“生死状?”独孤求学直着眼拒绝:“我来读书的为什么要签生死状?”
“怎么那么多废话?这是规定,你到底签不签?”
“少拿规定这套来唬我!打死我都不签!”独孤求学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他知道,一旦签了这种不平等条约,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老太婆吐了口气,把烟斗放到一边:“真是麻烦!”她站起来之后居然比独孤求学高出一个头。
独孤求学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怎么样?”
老太婆冲着独孤求学笑了笑,那是吃人的笑。
“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屈服的,胜利的齿轮,永远转向正义的一方!”独孤求学慷慨激昂地说到一半,老太婆迅速拿起身边沾满红墨水的毛巾往他脸上一抹,然后用力将他的头往生死状上一按,搞定!
“可以上去了。”老太婆说。
独孤求学顶着通红的脸后退了几步,退出老太婆的攻击范围之后,他开始唾骂:“你有种!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这时,一个男生跌跌撞撞从楼梯上逃下来兴奋地大叫:“太神奇了!我居然没死,奇迹啊!真的是奇迹啊!”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妈,是我,小刚。我终于活着从寝室楼梯上爬下来了,恩,您放心,我已经安全了,我可以活着回来见您了……”话音刚落,一根木桩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顶,小刚双眼一闭,当场倒地。
“喂?小刚!小刚?怎么不说话了?小刚……”手机掉在地上,母亲还在另一边焦急地呼喊。小刚满脸血污,依然艰难地朝电话爬去,他想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再给母亲报一个平安,可就在握住电话的一刹那,他两手一松,死了。
紧接着,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独孤求学起抬头,看见另一个男生哀号着像颗肉球一样从楼上滚了下来。
男生滚到独孤求学的脚边时,差不多快断气了,他伸出血淋淋的双手紧紧抓着独孤求学的小腿,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快……跑……”说完,他两脚一蹬,死不瞑目。
独孤求学含着热泪蹲下身子,合上了死者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像地府的邢台,渗透着恐怖的死亡气息。
闯祸
从底楼到寝室,共66节楼梯,对于上楼的人来说,在这里每走一步都是与死神的一次对决。有时候,颓废也是一种勇敢,带着必死的信念,独孤求学来到四楼。
楼上有一排寝室,寝室里的学生有唱卡拉OK的,有打麻将的,有修脚毛的,有专心致至研究“越狱”的,有烧烤的,也有撞墙的……看来这里的课余生活很精彩。
独孤求学打开4948号寝室门,他看到房间里有一张床,上面全是稻草,天花板是通的,可以直接看到楼顶的乌鸦飞过,最神奇的是,床边居然还有两只老鸭,活的,墙角处,堆满了一坨坨奇形怪状的鸭屎。
“九曲黄河万里沙!”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对白。
独孤求学心头一怔:“浪淘风簸自天涯!”
一个满脸鼻涕的男生深情以对:“如今直上银河去!”
独孤求学应声而曰:“同到牵牛织女家!”
“求学!”说话的人叫释力架,他是独孤求学唯一的朋友。
独孤求学猛然回头:“力架?”
力架和独孤求学同病相怜,但他只复读了五次,所以常常以晚辈的身份把独孤求学当成师傅。只有在力架面前,独孤求学才觉得自己是个人,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可以做人的权利,见到世上唯一的朋友,他心里其实比谁都要开心。
独孤求学看到力架身后还有个身材呈标准椭圆形的胖子,问:“这位丰满的仁兄是?”
力架连忙引荐:“他是我新收的徙弟,叫东方母乳!母乳!还不过来拜见祖师爷!”
独孤求学在第五次复读时收了力架为徙,力架也在第五次复读时收了母乳为徙,他把这当成是一种伟大的传承。
母乳跪到独孤求学面前说:“徙孙东方母乳拜见祖师爷!”
“东方母乳?”独孤求学感慨万千:“真是一个博大精深的好名字啊,这么神形兼备却又令人流连忘返的大名,不知是哪位渊博的大师给你起的?”
“我弟弟!”
“你弟弟?”独孤求学吓了一跳。
“是啊,他说母乳是每个人由生以来的第一餐,看到母乳,就会想起我们伟大的母亲,所以我出生后没多久,我弟弟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他希望我将来能有一颗感恩的心。”母乳说。
为什么给他起名的会是他弟弟?这让独孤求学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我数学太差了?”
独孤求学扶起母乳,又问:“复读多久了?”
“两年。”
“好!”独孤求学对力架说:“这孩子不仅长得有特色,连名字都这么有观众缘,从面像上看,潜力挺大的,若以次数而言,此娃将来在复读界的成就,定不在你我之下!”
力架像个宗师级的老者,得意地点点头。
三人在楼道间开怀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泪水横飞。这到底是对母乳的咒骂,还是藏在他们彼此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伤痛?
……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寝室里围着一堆火,这该死的学校居然把学生和畜生养在一起,所以独孤求学一气之下便把其中一只鸭给烤了,他烤的是比较会叫的那只。
“力架,你不是考上妇产接生技术大学了吗?那可是眼下最吃香专业,怎么又回来了?”独孤求学问。
力架低头叹息:“唉……本来我也以为我将来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妇产科主任,为千千万万伟大的母亲接生,为人类的繁衍作出卓越的贡献,可就在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学校却突然倒闭了!”
独孤求学咬了一口鸭腿:“倒闭了?不是我国著名的重点大学吗?好好的怎么会倒闭了呢?”
“据说是学校领导为了把学校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名牌大学,请了塞内加尔最有名的设计师造了个地球上最豪华的校门!”
“校门?”
“是啊,那校门造得比鸟巢还拉风!结果学校也因此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天天被人泼油漆,无奈之下,只好宣布倒闭。”
“原来要成为世界名牌大学这么麻烦,连校门都要比,好好的一所大学就这么没了,真可惜!”
……
这时,一个学生端着一块热腾腾的叉烧肉走了进来,他是那两只鸭子的监护人,来喂它们吃晚饭的。当他看到寝室里的三个人正在吃烤鸭时,他崩溃了,手上的叉烧肉“哐当”一声散了一地。
“这位同学,出什么事了吗?”独孤求学拿着啃了一半的鸭腿问。
“啊!!!”那学生发了疯似的尖叫着跑出寝室:“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神经病!”三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一分钟后,那名尖叫的学生带着一大堆男男女女簇拥着一个威严的妇女迅速包围了寝室。
被判死刑
“就是他!就是这个禽兽杀了宛如!他手里还拿着宛如的腿,嘴里还叼着宛如的肉!”原来那两只鸭大有来头,公的叫宛君,母的叫宛如。它们是校长特意命人养起来留给他老婆的情人节礼物。话说这两只鸭从出生那天起就顿顿不离荤,喝的是没有三聚氢氨的纯牛奶,吃的是不加瘦肉精的猪里脊,泡的是从山顶上运下来的火山温泉,每天由十几个人轮流伺候着,享受总统级待遇,在学校的地位比学生高出一大截,现在居然被独孤求学给烤熟了,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谁担当得起?
“宛如?”独孤求学从来没听说过鸭子也有名字,还是个这么恶心的名字。
尖叫学生指着墙角的一堆鸭毛,声泪俱下:“大家看啊,这就是案发现场,歹徙的凶残手段简直令人发指!”然后,他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抓起一把鸭毛,像诀别冤死的爱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宛如,我对不起你啊,你死了,叫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这个学生之所以哭得这么夸张,完全是装出来的,因为这样可以博得领导的同情,让大家相信宛如的死不是他的错!多美人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这里的刑罚比古代的后宫还可怕,校长整死学生就像太后弄死丫鬟一样简单。
独孤求学瞪着大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人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心理变态:“同学,要我帮你去叫救护车吗?”
“黄承亮,你已经尽忠了,宛如的死,不能怪你!回去上课吧。”贵妇旁边的一个助手说。
尖叫学生兴奋地连声磕头谢恩:“谢主任不杀之恩!谢主任!谢主任……”
“你叫什么名字?”贵妇冷冷地看着独孤求学问。
“独孤求学!怎么了?”
“那只鸭子,是谁杀的?”
力架和母乳早已将嘴巴抹得一干二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我!”独孤求学表示毫无压力。
“你知不知道在多美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可是死罪?尤其是校长大人的东西!”
“不过是一只发育不良的鸭子而已,我赔你们两只总行了吧?”将人和畜牲养在一起,已经是对一个人莫大的侮辱,现在居然还因为这个畜牲引来杀身之祸?独孤求学在心中暗暗反问:难道我的命已经卑贱得连畜生都不如了吗?
“校长大人的鸭子,就算发育不良,也贵过你的小命!你拿什么来赔?”
“什么?”独孤求学越来越觉得荒唐可笑。
“如果现在认错,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很多时候,一样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的属性,而在于它是属于谁的!人是这样,畜牲也是这样。
独孤求学不卑不亢地大笑起来:“老子好歹也复读了九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妖里妖气的欧巴桑想唬我?你以为你是谁?”
听到独孤求学这句话,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脑子走火了。
“何钢镖!”贵妇说。
何钢镖?这个欧巴桑居然叫何钢镖?
“哈哈哈哈……”独孤求学当场笑得脚都软了,他抱着肚子整个人卷得跟龙虾一样:“不是我说你啊大婶,你这名字完全有能力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你知道吗?何钢镖……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何钢镖问。
“何止好笑,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啊!”之前听到东方母乳的名字,独孤求学已经快忍不住了,现在又来了个更雷人的,他实在忍无可忍。那笑声,像被海啸击溃的堤坝里涌出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钢镖大婶,我非常好奇,你将来生个女儿是不是也给她起个名字叫钢盔钢炮之类的?实在不行叫钢门也行啊,哈哈哈哈……”
寝室里始终鸦雀无声,只有独孤求学的笑声像黑白世界里的彩色图腾,独树一帜!
学生A:“他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主任说话!”
学生B:“难道他被鬼附身了?”
学生C:“多美人高中很快又要多一具尸体了,好期待!”
学生D:“确切地说,应该是多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
恐怖女魔头
“主任,这家伙在污辱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保安来干掉他?”主任助理用吃人的眼光看着独孤求学说。
“主任?什么主任?”独孤求学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无敌的喜剧案例发生却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多美人高复政教处主任!专门负责学校内部刑事案件!小子,你完蛋了!”助理说。
“负责…刑事案件?”冷汗顿时像火山口的岩浆一样从独孤求学的脑门子里冒出来,他想起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惨死的学生,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多美人,整死学生不需要打报告的多美人!
情急之下,独孤求学回头厚颜无耻地骂起了母乳和力架,一边骂一边擦汗,好像犯错的人根本不是他:“你们两个笑什么?笑什么?主任的名字有那么好笑吗?何钢镖!多好的名字啊!多么经典的一个词组啊!多么高雅的一门艺术啊!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好笑的!!!”
力架和母乳都觉得莫名其妙:“我们没笑啊,不都是你在笑吗?”
“还顶嘴?”独孤求学骂得更凶了:“我平时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尊老爱幼,要尊师重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还不赶紧向何主任道歉!”他大义凛然地训斥完母乳和力架,又像个奴才一样笑眯眯地对何钢镖说:“不好意思啊主任,我的两个朋友刚来学校不懂事,要不这样,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去万贯楼搓一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觉得呢?”
“你们两个是他的朋友?”何钢镖问力架和母乳。
“不是啊,我们是打酱油的,根本不认识这个神经病!”力架说。
“是啊是啊,我们从来没见过他!”母乳的立场也很坚定。
“哎呀,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居然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来,你们还是人吗!”独孤求学没想到力架和母乳为了保命居然一点也不配合。
“你不是连我女儿的名字都帮我起好了吗?”何钢镖挽着手问,她身后的学生龇牙咧嘴地拿出武器,准备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屠鸭凶手就地处决。
看着这些人的眼神,独孤求学意识到自己难逃一劫,于是改变策略,大笑三声:“不怕告诉你们!我三岁学会了咏春,五岁习得化骨绵掌,八岁已经练成葵花宝典,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嘭!
何钢镖一拳打在独孤求学鼻子上,只听见“哎呀”一声惨叫,他已经笔直地躺在人们脚底,只留下鲜红的鼻血一滩。
“拖出去,枪毙两小时!鞭尸三天!”何钢镖说。
“等一下!”独孤求学慢慢抬起头,他瞳仁中饱含晶莹的泪水,一脸的委屈似乎藏着难言的苦衷。
“你还有什么话说?”何钢镖问。
一泓清泪从独孤求学的眼角滑落,他看着何钢镖,深情地道出了真相:“能不能放我一马?其实……我是一个处男!”说着,他掀起袖子,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手臂上那颗红色的像樱桃一样可爱的守宫砂。
“啊?真是处男?”在场的学生个个大吃一惊。
在多美人,处男和未成年人一样,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这是基于对弱势群体的一种人道主义关怀,也是为了体现学校以人为本的立法宗旨。
何钢镖仔细验了验守宫砂,说:“果然是处男!”
“主任明鉴。”独孤求学以为自己总算逃过一劫。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何刚镖大喊一声:“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