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痴魔剑
尤丽雅要在磐石山举行比武招亲的消息,很快成了江湖上人人都在讨论的爆炸性头条新闻。客栈、茶馆、酒楼、赌场、妓院、公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听到有关这次招亲大会的议论和猜测,财富、江山、名誉、地位、美人,这些每个男人连做梦都在想的东西,如今却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拥有,谁能不心动?谁能不为之疯狂?
由于参加比武的英雄除了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外,还必须是单身,所以“休妻”就成了一时间武林中最流行的风潮。据各地官府的不完全统计,最近五天来,官府收到的休书数量比上个月爆增了150多倍,较往年同期环比增长20000%,相当于近十年来的总合,加上争相赶来排队休妻的人基本上属于武林人士,个个力大如牛并且脾气暴躁,一些接待能力比较弱或办事效率比较低的县衙因此遭到了抗议人士的强行拆除。
一个朝廷派往地方的微服人员在某县的暴动强拆现场进行了一次随机暗访。
微服人员:“这位老伯,请问您为什么要拆官府的房子呢?”
老头子拿着一个榔头,怒气冲天:“他奶奶的!老子是纳税人!老子交钱养活这班狗官!现在老子要休妻,这班狗官居然要老子排队!他奶奶的!老子每年交那么多税,凭什么让老子排队?”
微服人员:“您就这么急着要休妻吗?拆官府的房子是要坐牢的,为什么不能多等几天呢?”
老头子:“几天个屁!这班狗官说按照现在的进度,老子要等到1842年才能拿到官府的休书批文,他奶奶的!1842年!等到1842年老子都快一千岁了,还休个屁!”
……
而这些人休妻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嫌老婆头皮屑太多的、嫌老婆屁放得太臭的、嫌老婆小腿太粗的、嫌老婆咪咪太大的、嫌老婆菜烧得太咸的……甚至连老婆身上的皮肤手感太差都成了许多人休妻的理由。
由于事态发展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料,磐石山招亲大会很快引起了朝廷的高度重视,为了防止有可能发生的大规模武林人士集体群殴,军机处紧急从御林军中抽调了200名大内高手秘密潜入磐石山,以维护当地治安,保证广大平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
深夜,黑风寨。
独孤求学正在茅厕拉屎,茅厕上横着两条木板,下面是粪池。
自从来到这里,独孤求学每天最怕的就是蹲坑,因为这鬼地方的厕所不但安全系数低,而且连卫生纸都没有,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偷偷用二当家的毛巾来擦屁股,这在他的内心深处产生了极大的负罪感,以至于他每天早上看到二当家用毛巾洗脸时,都要低头忏悔一分钟。
就在独孤求学拉得最投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咔咔咔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咔哒一声巨响,他脚下的木板断了……
扑通——独孤求学再次掉进粪坑。
二当家听到屋外有人喊救命,连忙跑出来,大吃一惊:“不好!寨主又掉粪坑里啦!大家赶紧去救寨主!寨主……”于是,兄弟们从房间里跑出来举着刀枪火把又冲向了粪坑。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
客厅里,独孤求学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彻底麻木了。其他人低头站在两边,像在为独孤求学的遭遇集体默哀。
二当家捂着鼻子递过来一条白纱带,说:“都遗臭万年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早点让它结束吧。”独孤求学拿着纱带,泣不成声。
……
天水之畔,有一座宁静的茅屋,茅屋四周被群山环抱,恍如仙境里的一颗明珠。
这个地方很美,美得就像世外桃源。
茅屋里,站着一个英俊冷酷的少年和一位泪流满面的少女,少年名叫拓无涯,少女名叫流莹芳。
“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你对我说过的话吗?”莹芳的肚子,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
“我杀死了父亲,杀死了母亲,杀死了哥哥……杀死了这世上所有爱我的人,现在,就只剩下你了。”无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迷人的眼睛,是鲜红色的。
“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吗?”看着自己的丈夫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莹芳的心,冷得就像极地的冰。
“值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值得!”……
拓无涯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他有爱他的父母和哥哥,还有对他无微不至的善良的妻子。一年前,拓无涯来到磐石山采药,无意间坠入深谷,由于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他的双眼曾一度失明,是尤丽雅救了他,并请人治好了他的眼睛,从那一刻起,他便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比天仙还要美丽的女孩。
为了能和尤丽雅在一起,在遭受无数次拒绝之后,拓无涯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相信,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变得强大,打败天下所有的英雄,才能让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孩成为自己的妻子,所以,他选择了连魔教的人都不敢触碰的天下间最残忍的邪功——痴魔剑。这是一种要靠内心极端的痛苦来提升内力的剑法,要练成这种剑法,就必须杀光身边所有至亲的人,并喝下他们的血。因此拓无涯的眼睛,才会变成红色,那不是一般的红色,那是连一个陌生人看了都会锥心刺痛的红色。
“那我呢?我是你的妻子啊……”莹芳绝望地痛哭,她不明白,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蜜语痴缠,都去哪儿了。
“我已经不能回头,你必须得死!”无涯鲜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和犹豫。
“那你能不能等我们的孩子出世再杀我?”莹芳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孩子的心跳,再过一个月,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就要出世了。
无涯摇摇头:“来不及了!”他必须赶在招亲大会之前练成痴魔剑的最后一式——无心诀,这一个月,他等不了,而且,如果能将莹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杀死,那么他的功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啊——”莹芳看着无涯绝情的眼,将所有的怨气,化成一声震天的怒吼。她一只手拿起一个碗,另一只手紧握住无涯手中的长剑,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爱人,用手里的剑,割断了自己的喉。
鲜血顿时像泉水一样从莹芳的血脉中涌出,她接了其中一碗,亲手递给了丈夫。由于喉结被割断,她已经不能说话,甚至连哭声都没有了,但她的脸上,却分明地挂着淡淡的微笑,她在祝福他。
无涯接过莹芳手中的血,看着妻子倒在地上,他转过头,没有流露任何悲伤,只是他的眼睛,比以前更红了。
……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爱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它可以把人带进天堂,同样可以将人推入地狱。后来我问空芯笔,无涯为尤丽雅牺牲这么多,他不怕自己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吗?空芯笔告诉我,他当然怕,但他别无选择,刻骨铭心的爱,很多时候是疯狂而极端的,而这种疯狂与极端,又是恨的根源,因为每个人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爱只有深浅,没有对错。
……
英雄救美(1)
为了防止再次掉进粪坑,独孤求学不惜血本,连夜画了一张抽水马桶工程示意图,他决心要以智慧改变命运!第二天早上,他兴奋地将画好的图纸交给二当家,说:“你,找弟兄们照着这张图上画的设计方案把这个东西给我做出来!”
“寨主,这什么玩意儿?”二当家接过图纸问。
“抽水马桶!”
“干麻用的?”
“马桶当然是用来拉屎啊,难道烧饭吗?”
“哦,我还以为是浴缸。”
“你记住,这个东西造好之后,把原来的茅房给我拆了,我不希望再见到它!”对于一个四次掉进粪坑的人来说,有这样的念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长毛匆匆忙忙跑进屋将独孤求学往外拉:“寨主,出发啦寨主!”
“出发?去哪?”
“当然是打劫啦!”
“打劫?我只会打电动打麻将打真三,不会打劫啊!”
“去了就会了!害什么羞啊!”
“等一下,我还没带家伙哪!”
“别管啦,再晚就来不及啦!”
……
几分钟后,独孤求学和黑风寨的山贼们趴在山腰上,不远处有一小队人马朝他们走来。
长毛轻声说:“寨主,等会儿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跟你一起冲出去!”
“这个我懂,不过……你们到时候不会临阵脱逃吧?”独孤求学自认为是个文明人,第一次打劫不免有些紧张。
“怎么可能,我们是职业山贼,以前在学堂里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长毛说。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寨主,凡事不能光看外表,临阵脱逃这种丢人的事只有那些业余团队才会干得出来,在我们黑风寨绝对不可能发生!”长毛再次肯定地告诉他。
独孤求学的心稍稍有些宽慰:“那我就放心了。”这时,他突然发现二当家和来一腿等人正在脱裤子,忙问:“二当家,你到底想干嘛?”
“换内裤啊。”二当家边忙边说。
“大敌当前,你换什么内裤啊?”
“寨主你有所不知,我换的是白内裤,等一下万一对方武功高强,我们来不及逃跑,有条白内裤穿在身上投降的时候会容易很多。”
“我靠,你们这帮没出息的家伙,这也叫接受过职业培训?”独孤求学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职业的才这么干。”二当家已经把内裤换好了。
“真让我鄙视!”独孤求学低头骂了一句,不一会儿,他蹭到二当家耳边,问:“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白内裤?”
众人无语。
……
目标越来越近,每一个匍匐在草堆里的人都做出了即将行动的准备。
“寨主,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独孤求学突然看到队伍中有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丽少女,她飘逸的长发,动人的举止,顿时唤醒了独孤求学沉睡二十多年的雄性激素,就在那一刹,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龌龊而又邪恶的念头!是什么呢?……(此处省略128字)
虽然这招在肮脏的二十一世纪属于土得掉渣的烂招,但在纯洁的一千年前,却是可以媲美《孙子兵法》的顶级妙计。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让其他人先上去拼命,自己躲在后面静观其变,如果猎物被降服了,他就冲出去来个英雄救美,人财两得,如果打劫失败了,他就当不认识这群山贼,直接溜回山寨睡觉。
独孤求学在二当家耳边说了自己的计策,二当家连连点头。接着,大家在头上蒙起纱布,穿上印有黑风寨LOGO的统一服装,长毛第一个站起来大喊:“兄弟们,杀——”所有人一起冲出去将目标围了起来。
还好对方只是几个老弱病残和一个小姑娘,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独孤求学躲在草堆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头子挡在女孩面前:“你们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哼哼哼……看我们这身造型,你说我们想怎么样?”戛妞用一口标准的强盗口音说。
“把这个小美人抓回去,给寨里的弟兄们当慰安妇!然后把其他人统统杀掉,做成人肉小笼包放到客栈里去招待客人!哈哈哈……”在二当家淫dang的笑声中,几个弟兄上前抓人,双方开始东拉西扯,长毛连扯带咬,少女很快挣扎着落入山贼手里。
“住手!”独孤求学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对面的山坡上,他低着头,好像自己是真正的侠客,这是他曾几何时最渴望拥有的感觉:“放开她!”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黑风寨的闲事?”二当家恶狠狠地大喝,当然,这就是独孤求学的烂计。
“小子,你活腻了是吧?”来一腿也演得很逼真。
独孤求学用力甩了甩头发,甩出一大把头皮屑,大义凛然地说:“今天,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这英勇无畏的一幕,令不识人间烟火的少女怦然心动,地球上有很多女孩子就是这样被男生拐走的,明明被骗了,还要把对方当英雄。
戛妞大吃一惊:“什么?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邪恶的天敌,正义的化身,剑魔独孤求败的传人,剑神西门吹雪的师傅——西门吹牛!”独孤求学侧身对着大家,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啊?原来你就是神功盖世,专门替天行道,排名江湖英雄榜榜首的武林第一侠客——西门吹牛?”二当家吃惊地问。
“哼哼,正是!”说着,独孤求学从山坡上跳了下来,他本想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潇洒地飞到地上,但他根本不会轻功,结果一声惨叫之后,直接从山顶霹雳啪啦滚到了大伙儿面前。
独孤求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仍然很酷。
“西门大侠,你……”长毛以为独孤求学摔傻了。
独孤求学一边吐血一边很骄傲地说:“大家都看到了吧?一般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我却一点事都没有,足见我的内力是多么深厚!你们这群山贼还不赶紧缴械投降?”
二当家把刀架在少女脖子上,威胁道:“西门大侠,虽然你神功盖世,但你如果再敢靠近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晚上还有一更)
英雄救美(2)
“想要我怎样,说吧!”独孤求学仿佛已经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
“哈哈哈,西门大侠你作为正义的化身,向来是我们这些恶棍最大的敌人,如果你今天肯让我的兄弟们打断你的两只手,我就放了她!”二当家说。
“不要啊西门大侠,你不要管我,你走吧!快走吧……”很明显,少女已经上当了。
“如果我西门吹牛的一双手可以救回一条命,你们拿去吧!”独孤求学毫不犹豫地说。
“好!爽快,西门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来人,把他的手给我打断!”接着,一堆人上前把独孤求学紧紧围了起来,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从人堆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少女不知内情,在旁边不停地叫,不停地喊,几乎把喉咙都快喊破了。
没多久,人群散开,只见独孤求学一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像两条绳子一样荡来荡去,好像骨头已经没了。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半死不活地说:“现在我的双手已经被你们打断了,你们可以放人了吧?”
“哼哼哼!中原武林第一侠客,居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连命都不要,西门大侠,你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真英雄!”长毛佩服地说。
“废话少说,快放人!”
“现在你的双手已经被我们给废了,我们还用得着怕你吗?”几个山贼一起奸笑。
“出尔反尔,你们好卑鄙!”独孤求学狠狠地往地上吐了泡口水,这个大侠真失败。
“对不起,我们是山贼,出尔反尔是我们的专利,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心肠太好了!把他们统统给我抓回去!”
……
于是,独孤求学以大侠的身份和其他人一起被押回了黑风寨。一路上,他和少女独自被关在马车里享受二人世界,少女哭个不停:“西门大侠,都是我害了你……”
独孤求学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演戏是他的强项:“别这么说,区区两条胳膊,没什么大不了的。”
“西门大侠,我只是一个在街头卖艺的可怜人,不值得你救!”少女哭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独孤求学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她:“不,你值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样会救你!”
女孩跪在马车里,那是幸福的哭声,伴随着她单纯的心,一起被融化。
……
回到黑风寨,独孤求学和少女被关在同一个囚房。
不一会儿,长毛和嘎妞把独孤求学单独拖到隔壁房间。在那里,独孤求学一边吃水果,一边惨叫,一边化妆。
“哈哈哈!西门吹牛,我今天要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给我打!往死里打……”二当家在独孤求学旁边大声地喊,戛妞等人一个劲把东西往墙上砸,长毛在一边轻声告诉他:“寨主,这帮家伙全部家当只有20文钱,这回咱们亏大啦,不仅白忙一场,浪费一整天机会成本,还要倒贴他们一顿午饭,怎么办?”
“不会吧?看他们人模狗样的,居然比我还穷?”
“是啊,打劫碰到穷鬼就像拉屎掉进粪坑一样,很倒霉的。”二当家在暗讽独孤求学,因为他三头两天掉进粪坑。
“没办法,那只能出绝招了!”独孤求学淫贱地说。
“寨主,你如果真喜欢那个女的,霸王硬上钩不就得了?干嘛费这么大心思玩苦肉计啊?”
“你懂个屁!这叫素养!劫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偷心那才叫境界!”独孤求学其实并不想为难这些人,他只是一时贪玩,企图找个机会痛痛快快地当一回坏蛋,这么多年来都是他被别人欺负,今天总算轮到他欺负别人了,这么爽快的事怎么能随便错过呢?
……
10多分钟的“酷刑”过后,独孤求学被二当家扔回囚房。
“哼哼,西门吹牛,你已经服下了我们从圣佛朗西斯科进口的天下第一奇毒----天寒地冻合欢散,三个时辰之内如果没有女子与你同房,你就会全身僵硬,经脉结冰最后在极度痛苦中被活活冻死!想不到一代大侠西门吹牛也会有今天!哈哈哈……”说完,二当家哐啷一声关上了房门。
“西门大侠,你怎么样?”少女连忙将独孤求学扶起来。
独孤求学混身是鸡血,虚弱得像软体动物,他无力地用身体推开少女,说:“姑娘,我已身中剧毒,活不久了,你不要管我,千万不要管我……”
“西门大侠,他们真的逼你服了天寒地冻合欢散?”
“没错!”独孤求学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姑娘,我是一个苦命的人,你就让我活活冻死吧,以后每年的今天,记得给我烧些纸钱,以纪念我这个无妻无子英年早逝的…处男!”
“西门大侠,你不用怕,我一定会救你的!”少女很认真地说
独孤求学眼睛一亮,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不太好吧?”
“你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就算要我为你牺牲性命,我也愿意!”
“姑娘,你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独孤求学正襟危坐,真诚地表扬少女知恩图报的高尚情操。
少女看着独孤求学,说:“你过来,我先帮把你上衣脱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独孤求学一边拒绝一边兴奋地坐到少女旁边。
少女温柔地将独孤求学身上的外衣脱去,她流着泪问:“西门大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真的还会救我一次吗?”
“傻瓜,我当然会,就算它再倒流一百次一千次我都只会做同一个选择,那就是救你、救你、救你!”独孤求学心里却在喊:快脱!快脱!快脱……
少女笑了,那是多么纯洁的笑:“我只是一个卑贱的艺女,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真心待我……谢谢你,西门大侠。”
“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先做正事吧,我觉得我快毒发了!”独孤求学迫不及待地说。
“那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少女甜甜地问,她披肩的长发泄在胸前,好美。
独孤求学闭上眼睛笔直地躺在地上:“准备好了,你尽管来吧,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少女点点头,她娇羞的脸上,泛着红晕的光:“恩,那你要忍着点。”
“放心吧,处男不会像处女那么痛,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此刻,独孤求学心里热血沸腾,熬了二十多年,他总算是熬出头了。
可怜的山贼
少女低头从衣袋里抽出一个手掌大的盒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银针,小的如发丝,大的如铆钉,像医生为病人开膛破肚用的手术箱。
“你这是干嘛?”独孤求学非常惊讶。
“帮你解毒啊!”
“可我中的是天寒地冻合欢散哎,天寒地冻合欢散你知道不?”独孤求学始终坚信此毒的解法只有一种。
“知道。”
“知道你拿这么多针出来什么意思?”
少女撇头一笑:“我们虽然是卖艺的,但对解毒也略知一二,其实解天寒地冻合欢散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独孤求学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怎么个攻法?”
“我这里有祖传的欲火焚身离合膏,我用银针将它刺进你身上的各处穴位,不出半个时辰,你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少女说。
“啊?”独孤求学惊呆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问少女:“不能用一些无痛苦然后环保又经济的方法吗?比如生物疗法之类的?”
话没说完,少女已经出其不意地在独孤求学身上扎了三针,独孤求学只觉得胸腹一阵刺痛,倒在地上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像被冰箱冻住一样。
“我怎么了?”独孤求学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我刚刚封了你的鸠尾、气海和神阙三大死穴,你暂时动不了。”少女解释说。
“为什么不让我动?”
“因为欲火焚身离合膏的毒性太强,我每施一针你的痛苦就会增加一倍,不封住穴道,你一挣扎很可能会前功尽弃的。”原来少女这么做是为了独孤求学好。
“等一下!我…我尿急,能不能先让我去趟厕所?”独孤求学如果真有尿,一定不是急出来的,而是吓出来的。
少女拿着银针,心痛得泪流不止:“西门大侠,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很难受,但为了帮你解毒,你一定要忍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说着,她快刀斩乱麻,狠下心将手里的银针一枚枚扎进独孤求学的身体。
于是……
“啊——”
“哦——”
“咦——”
囚房里传出的一声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吓跑了周围所有的飞禽走兽。
……
囚房外,黑风寨的山贼们听着揪心刺耳的尖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寨主叫得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跟杀猪一样?”长毛问。
“人家是处男嘛,大惊小怪。”戛妞说。
“这叫声确实够专业,都可以拿到妓院去当配音了!”二当家感叹。
……
咚的一声巨响,独孤求学光着身子惨叫着冲出房门,全身像被干柴烈火烧着了一样不停地冒烟:“好烫!烫死我了!浴缸!快给我浴缸……”
大家看到独孤求学,都被吓了一跳:处男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
“浴缸?这里没有浴缸啊寨主!”长毛回答说。
情急之下,独孤求学见眼前有一个粪池,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了进去。
扑通!!!
二当家大惊:“不好!寨主又掉粪坑里了!大家赶紧去救寨主!寨主……”于是,所有人扛起镰刀斧头一股脑儿又冲向了粪坑。
……
半柱香之后……
独孤求学表情木讷地坐在椅子上,他周围有许多苍蝇在飞。
“寨主?那帮人该怎么处置?”二当家问。
独孤求学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你觉得我还敢对他们有什么想法吗?”
“要不把那个女的留下,其他人放走?”将这些穷鬼留在山寨,只会加速黑风寨的破产。
“把那个女的留下?”独孤求学质问二当家:“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被她活活整死你才甘心?万一她哪天心血来潮又拿我当小人一样扎着玩儿怎么办?”
独孤求学本来就没想过要为难这些人,他只是一时贪玩想和这些人开开玩笑,结果玩笑没开成,自己反而吃了大苦头,这个山贼当得可真够失败的。
“那您的意思是?”
独孤求学扔出一本帐簿:“你自己看看我们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吧,以我们现在的财务状况要是再把她留下来,大家就要一起喝西北风了你知道吗?”
“明白!”二当家咚咚咚跑出房间。
……
囚房里。
二当家很快按独孤求学的吩咐放走了所有人,只剩下少女死赖着不肯走,于是,双方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
“我不走!除非你们放了西门大侠,要不然我死也不走!”少女坚定地说。
“姑娘,别傻了,西门大侠为了救你,已经答应入赘黑风寨,过几天就要和我们寨主结婚,连红包都收了,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二当家说。
长毛也良言相劝:“是啊,你还是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别迷路了,有什么困难就找警察叔叔,知道吗?”
“你们寨主不是男的吗?怎么可能和西门大侠成亲?”
“你太单纯了孩子。”二当家说:“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性别这种东西在真爱面前根本没什么意义,懂了吧?”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逼他的!你们把西门大侠放了,我嫁给你们寨主!”少女眼里闪着泪光,她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很真诚。
“姑娘,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爱一个人绝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你还是走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二当家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
“我说了,除非你们放了西门大侠,要不然我死也不走!”少女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
二当家愤怒地抽出一把马刀架在少女脖子上,他火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一刀捅了你,别逼我!”
“你杀了我吧!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走!”少女毅然地怒喝,丝毫没被二当家吓倒:“不救出西门大侠我死也不走!死也不走!!!”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世间又有几个?无形中,大家好像都被感动了,不过感动和现实往往是两码事,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怎么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扔掉。
二当家想叫人把少女强行拖出去,谁知她死命抱住门槛,双手被门上的钉子划得鲜血直流,还是不肯放手,两个大男人用尽全力,竟无法将她与门槛分开。大家又不敢太粗暴,深怕伤了这个无辜善良的女孩。
无奈之下,二当家绝望地跪在地上求饶:“我的姑奶奶,求求你还是走吧,只要你肯走,我把我身上的银子全给你,不要玩了,就当是我们错了还不行吗?麻烦你发发慈悲,放过我们这群可怜的山贼吧,我们真的养不起你啊……”说着,他把口袋里的碎银子拿出来全塞给了少女。
长毛有些为难地问:“二当家,你这样做有点不讲究吧?”
“怎么不讲究了?”二当家擦了擦眼泪。
“她是人质,我们是山贼,我们好不容易把她抓回来,忙了半天一分钱没捞着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倒贴钱子求她离开?打劫打成这样,要是被同行知道了人家会笑我们变态的。”长毛顾全大局地分析道。
“说的也是,那怎么办?”二当家实在是没辙了。
“还是问问寨主的意思吧,毕竟篓子是他捅的。”
“有道理。”
……
一生无悔
于是,长毛和二当家灰溜溜地回到房间将事情的严重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独孤求学。
“什么?倒贴她银子她都不肯走?”独孤求学吃惊的同时又有点自豪,因为这个女人是因为他才不肯走。
“是啊,实在是太萌了,萌得我们根本拿她没办法!”二当家心有余悸地说。
“寨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长毛问。
“要不干脆留她下来当田螺姑娘?”独孤求学奸猾地笑了笑。
“我们无所谓,不过她要是知道你就是这里的头儿,搞不好会跟你拼命的!”长毛说。
“那还是算了吧!”独孤求学狠下心,他脱下外套,拿刀在衣服上狠狠扎了几个大洞,又在上面浇了一大碗鸡血。
“寨主你要干嘛?”
独孤求学将衣服和刀子递给二当家,说:“你把这个拿给她,跟她说我已经被你们砍死了,我都死了,她总不可能还赖着不走吧?”
“万一她还是不肯走呢?”二当家问。
“那就说明她脑子有问题,直接飞鸽传书给精神病院让那边赶紧过来领人!”
……
二当家和长毛走出房间,按照独孤求学的吩咐将血淋淋的衣服和刀子摆在少女面前:“这个你应该还认得吧?”
少女怔怔地拿起地上的衣服,那斑斑的血迹,那一个又一个让人揪心的刀孔,仿佛让她看到了西门大侠在受刑时痛苦血腥的惨状。
“西门大侠是山贼的天敌,我们是不会让他活着的。”二当家说。
“他人呢?我想见他……”就算是尸体,她也要与他再见上最后一面。
“已经剁成肉酱丢到山谷里喂豺狼了。”长毛从来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女孩:“姑娘,你还是走吧,我们答应过西门大侠会放了你,他用命换来你的自由,你就别辜负他了。”
“啊——”少女揪着手里的血衣抬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喊,怒喊夹杂着泪水,惊天动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震撼了躲在房里的独孤求学。
看到少女生不如死的样子,长毛心里慎得发慌:“她不会为了替寨主报仇拿刀砍我们吧?”
“我看她不像是那么没有教养的人。”来一腿说。
“我觉得还是跟她说实话吧,这么做太残忍了,有点不厚道。”戛妞良心发现。
“我同意。”就在长毛上前想要和少女坦白的时候,少女突然又是一声肝肠寸断的哀嚎,然后,她举起长刀,呲的一声,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生,她不能与他同襟,死,她选择和他共眠,就在这黑风寨。
她相信,他会在黄泉路上等她。
鲜血和泪水融在一起,霎时流遍囚房的每个角落。
空气里,只剩下泌人的悲伤。
每个人都惊愕地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在瞬间停止流动。
少女倒在独孤求学的衣服上,她迷人的脸蛋,已经被血泪淹埋。
“请把我和西门大侠葬在一起。”少女轻声地哀求说。
……
独孤求学连滚连爬地冲出房间,他知道,出大事了,他在想,也许还来得及,也许还能补救,也许她只是为了骗他出来……
独孤求学来到囚房,来到少女身边,他看到她的心口被马刀刺穿,他看到地上全是她的血,他吓坏了,他一把将她抱起,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他哭喊着问她:“你这是在干嘛!你到底是在干嘛呀!!!”
少女慢慢睁开双眼,她看到独孤求学,她知道自己被骗了,但她并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反而因为看到独孤求学没死而露出了笑容,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悔恨:“西门大侠,原来你没事,真好…真好……”
独孤求学不断地为她擦去从她嘴里涌出的鲜血,他泪流如柱,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摇摇头,脉若游丝的她,声音虽然变轻了,却一样那么甜美:“不要难过,我只是个卑贱的艺女,没什么的。”
“不!不是的!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很好……”独孤求学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女看着独孤求学,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好,她又吐了一大口血,她告诉他:“我从小和师傅相依为命,四岁就开始在路边卖艺,别人都当我是乞丐,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我,也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今天,终于有个大英雄不顾性命地来保护我,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这是少女珍藏了好多年的梦,在梦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的双手慢慢垂落到地上……
她死了。
在她死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微笑,很灿烂的微笑,像盛开在骄阳里的郁金香。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求学轻轻摇晃着少女的身子,泪水,不断从他眼中划落,他不停地问,不停地问,可她却再也没有回答:“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独孤求学,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成英雄,第一次有个女孩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可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悲惨身世的善良的女孩,却因为他的一个恶作剧,被他害死了,她死的时候,他既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现代,独孤求学总以为身边的人阴险虚伪得可怕,来到古代,他却发现这里的人单纯善良得可怕。
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当好人很累,因为好人需要付出,而且付出常常没有回报,所以在身心疲惫的时候,我们便想偷偷地做一回坏人,干一件坏事,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过过瘾,哪怕只是想要舒舒服服地任性一回,只要一次就好。但这个世界上,有些错却是永远无法挽回的,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玩笑。
那天夜里,黑风寨出奇的安静,大家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睡觉,站在院子外面,可以依稀地听到从某个房间里传出的低沉的哭泣声。
……
蒲苇亭上,尤丽雅孤独地望着远方,她看到那高耸入云的洁莲山顶,又下雪了,雪花像飘浮的泪水,落下一地的悲伤。
……
正派联盟
最近一段日子,江湖上很不太平。
几天前,泊阳城里发生了一起震惊天下的命案,正派联盟盟主杨小天离奇死在了一个丫鬟的床上,死的时候身上一丝不挂,而且看不到任何伤口,这是正派联盟数十年来所遭受的最大的耻辱。
众所周知,以杨小天的身份地位和人品是绝不可能和一个丫鬟有奸情的,而且那个丫鬟还是一个85岁高龄的老太婆,又是杨小天小时候的奶妈,所以大家都相信,她和杨小天之间是清白的。这是一桩明显的谋杀案!凶手之所以在杀死杨小天之后还要扒光他的衣服将他的尸体扔在丫鬟的床上,就是为了让他身败名裂,以此来羞辱整个武林。
从验尸报告上看,杨小天死前既没有中毒也没有被暗器所伤,甚至连半点打斗痕迹都找不到,这足以证明凶手的武功之高,出手之快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像。杨小天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但必竟是个盟主,世上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杀死的人,最多也就十来个,所以魔教天、地、玄、黄四大魔神天尊就成了这桩凶杀案的头号嫌犯。
杨小天的死,让许多正派联盟的高层领导伤透了脑筋,因为尤丽雅的招亲大会和武林盟主的追悼大会几乎同时举行,磐石山与联盟总部相距数千里,来回至少也得五六天,一边是情,一边是义,一边是梦想,一边是责任,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到底该去参加哪个好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杨小天死后,正派联盟中的事务一直由代盟主——天池圣人打理,他似乎看出了大家心里的苦,为一个已死的人断送自己的终身幸福,这未免有些残忍,可堂堂正派武林盟主的追悼会如果太冷清又说不过去,所以天池圣人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抽签!限制固定几个名额,让所有想去参加招亲大会的人一起来抽签,抽中的去磐石山,抽不中的留下来为盟主送终,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很公平。
正派联盟就像一个小联合国,由189个大大小小的门派组成,其中丐帮、天山、华山、泰山、括苍、五夷、庐山和齐云八大门派分属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联盟盟长,作用相当于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在联盟各项事务中居主导地位。
这次抽签,主要针对的是掌门帮主等重量级人物,来参加抽签的至少有30多人,他们当中有近三分之一是前不久刚离婚的,但名额只有5个,所以今天的抽签结果对大多数人来说,注定只能是个悲剧。
“我知道,中原第一女神的比武招亲对各位来说是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天池圣人威严地坐在首席高位上,他说:“但盟主仙逝,你们身为联盟的一份子,理应送他最后一程。”
参加抽签的人都惭愧地低下头,只有括苍掌门万澄波慷慨激昂地拍桌子站起来说:“杨盟主和我们同生共死了这么多年,他和我们的感情就像比翼鸟连理枝一样,早已经血脉相连!现在他死了,如果连这最后一程我们都不能和他一起走完,那我们和魔教妖人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大家心里都在想:这老不死的东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人品那么差肯定下地狱……
听到万澄波的话,天池圣人欣慰极了:“很好!我本来以为只有5个去磐石山的名额会太少,想再加几个(他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在拼命点头),现在看来,5个应该太多了,那我再减两个,剩三个吧!”
天池圣人的话像把锋利的刀直接捅进每个人心里,大家转过头,用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万澄波,像在对他说:拍马屁也不挑个时候,败类!
万澄波意识到自己犯了弥天大错,连忙坐下来低头忏悔。
几分钟后,抽签结果出来了。
天山掌门萧剑仇、琼山掌门吴清风和杨小天的独生子杨胜天最终幸运入选,杨胜天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狂喜,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对天池圣人说:“天池前辈,既然天意如此,那我爹的骨灰,就有劳于你了。”
杨胜天来抽签时,大家是没意见的,这是他的权利,但现在他抽中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有没抽中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不肖子。
落选者A:“小子,你还是不是人?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可是你爹!”
落选者B:“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你爹的丧礼都不去参加!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落选者C:“良心!良心哪!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看到这个兔崽子的行为,我真是为我们正派的下一代感到担忧啊!”
……
“胜天,你留下,给你爹送终!”天池圣人的话立刻平息了众怒。
“可是…可是……”
“剩下的一个名额,没抽中的人继续再抽一次!”
杨胜天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怒,只好交出竹签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心里在想:你们这帮虚伪的老秃驴,等老子哪天当了武林盟主,我一定弄死你们!
……
悲伤的阴霾渐渐散去,黑风寨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二当家走进房间:“寨主,您的抽水马桶工程刚刚已经竣工,弟兄们请你过去验收。”
独孤求学跟着二当家来到一个写着“WC”字样的小房间,里面有一个巨型木制抽水马桶,座便器上装着一个大水箱,水箱上有条绳子,是冲水的开关。
“哇,这马桶怎么做得跟游泳池一样?”独孤求学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马桶。
“由于技术原因,下水道是戛妞钻进去挖出来的,比原来的尺寸大了10倍,所以马桶尺寸也相应的比原来大了10倍。”二当家回答。
独孤求学坐在马桶上,相当满意:“大才好嘛,多有气势,你们的皇上坐龙椅,本寨主坐龙桶,不错,改得好!”
“有了它,我们黑风寨必将迎来崭新的未来!”二当家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