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最重要的是,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掉进那该死的粪坑里啦!哈哈哈……”话音刚落,长毛用力推开房门冲进来大叫了一声:“寨主!”
独孤求学被吓得向后一倒,扑通一声掉进马桶,情急之下他不小心拉动冲水开关,马桶盖顺势一盖,只听见轰隆一声,他的叫声和冲水声一起消失在房间里。
长毛傻了眼:“我是来叫你们吃饭的……”
二当家连忙打开马桶盖,发现独孤求学已经被水冲走了,忙问:“寨主被冲到哪里去了?”
“马桶的水是直接排到后院粪坑里的。”负责工程的来一腿说。
二当家大叫:“不好!寨主又掉粪坑里了,大家赶紧去救寨主!寨主……”
……
出发
半柱香之后。
独孤求学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完全适应了这种全身泡在粪水里的感觉。
不过有件事他一直觉得很奇怪,自从来到古代,他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明显比以前强多了,从天上掉下来砸死黄牛却一点事也没有,无数次掉进粪坑,中了二当家的豪华版九转连环杀人机关后又被欲火焚身离合膏刺得体无完肤,还曾经从十几米高的山上滚下来,现在居然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这在平常人眼里几乎是不可能的。难道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身体素质也会随之变强?
其实独孤求学并不知道,他在来到古代之前无意中吃下的“朱古力”,就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神遗三圣物之一,有着落世蟠桃之称的上古第一奇药——九命玄丹。传说多年前横行天下的魔教教主胜天道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东西才能在武学上达到如此骇人的成就。
“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我们寨里的弟兄严重缺乏组织性和纪律性,这样的团队,我是带不出手的!”独孤求学严肃地对大家说:“你们都知道,后天我们就要去参加由中原第一女神举办的招亲派对,这是一个国际性的大场面,各行各业的精英都会参加。为了不让大家丢脸,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对你们进行为期一天的军事化训练和封闭式管理,从而培养你们的团队合作精神和吃苦耐劳精神!明白了吗?”他其实是想找个机会整一整这群猥琐的山贼,以平衡一下自己严重歪曲的心理。
……
接下来,稍息、立正、站军姿、抬腿、收腹、正步走、长跑、扛木、过障碍……独孤求学用军训时教官折磨自己的方法原模原样地将其他人折磨了一遍。
猛然间,独孤求学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迷彩服和同学们在绿荫场上军训时的情景,无数嘹亮的军歌和口号,至今仍在耳边回荡,那些短暂的日子虽然辛苦,却深刻难忘,一转眼,他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老了,记忆中懵懂的时光,成了心灵深处最遥不可及的画卷。
……
磐石山,海誓楼。
山谷里成群结队的彩蝶,像飘浮在空气里的莹光棒,在花草丛生的悬崖绝壁间纵情挥舞。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美,美得让人心醉。
尤丽雅说她要亲自上台选心上人,这让圣姑忧心忡忡:“孩子,你千金之躯,怎么可以随便上台和人比武呢?”
“如果我未来的丈夫连我都赢不了,将来又怎么保护我?”尤丽雅说。
“可你一个人,怎么抵挡得了天下英雄的轮番挑战?”
“谁能让我认输,我就嫁给谁。”
“可是……”
“婆婆,”尤丽雅打断圣姑的话:“我未来的丈夫,您就让我自己来选吧。”
尤丽雅一心只想嫁给独孤求学,即使有人将她打败,以她的性格也是不会认输的。她执意上台比擂,并不是为了选夫,而是想要自杀。
……
第二天,独孤求学强迫弟兄们穿上了他亲自设计的各种雷人的衣服,蝙蝠侠、咸蛋超人、加菲猫、米老鼠、孙悟空……独孤求学扮的是金毛师王谢逊。因为他相信,千奇百怪的造型有时候也是一个人成名的捷径,比如说Ladygaga!
“二当家,你好了没有?”独孤求学等得不耐烦了。
二当家从屋里走出来,抹着胭脂,梳着长辫,穿着白色性感连衣裙,像个人妖:“寨主,我可不可以把胸前这两个苹果换成馒头?我感觉苹果尺寸有点吓人,而且没馒头舒服。”
“你扮的可是小龙女哎,要是被小龙女的粉丝看到你顶着两个馒头这么没诚意,人家还不把你大卸八块?”
“寨主,你真的认为我们以这身打扮去参加比武招亲不会被人当成妖怪活活烧死吗?”长毛摸着屁股上的尾巴说。
“你懂什么?这叫策略,通过一流的造型先声夺人从而提高知明度和影响力是常用的企业营销手段,听我的错不了!”其实独孤求学想吸引别人眼球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趁机询问有关虫洞神链的消息,他知道以黑风寨的江湖地位是不可能在招亲大会上有什么话语权的,而他智商又不高,所以只能想出这种下三流的烂招来引起别人对他的关注。
“兄弟们,出发!”
就这样,独孤求学带着11个山贼威风凛凛地奔向了磐石山。这半个多月的生活,让他渐渐适应了古代的一切,虽然他看到的江湖和武侠小说里写的有些不一样,甚至完全两样,但他却活得越来越像个人了,一个有一点尊严、半点自信加三分之一点地位的人,尽管在别人眼里,他仍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经常掉粪坑的倒霉山贼。
也许独孤求学永远也想不到,这一程,将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
群雄血战磐石山(1)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全天下男男女女翘首期盼的日子。男人期盼,是因为中原第一女神终于要招亲了,那个幸运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女人期盼,是因为中原最讨厌的狐狸精终于要嫁人了,以后她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丈夫会整天魂不守舍地睡在床上想别的女人。
这一天,磐石山被喜庆的朱红装饰一新,那些飞舞的灯笼和彩带,像漫山遍野的秋海棠,肆虐着刺目的妖艳,叫人心潮澎湃。
这一天,山脚的人口密度超过了4人每平方米,已经接近三维空间所能承受的临界值,一个全新的记录又诞生了。
人群中,一名朝廷派往磐石山的秘密观察员和一名史吏正在悄悄记录着一切的发生。
观察员激动地说:“我现在的位置是磐石山二号入口西北两百米处,大约再过三个半时辰,本年度最受瞩目的武林第一盛典——磐石山招亲大会将在这里拉开帷幕,一场不分阶层、不分年龄、不分门派的世纪之战也将随之上演!由于女神尤丽雅的人气实在太高,原本5文钱一张的门票据说已经被黄牛炒到二百两,大量游客的涌入,对磐石山的基础设施和住宿接待能力也将是一次重大的考验。我看到会场入口处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那么接下来,我将随机采访几位现场观众,看看他们对今晚招亲大会的最终结果都有什么看法!”
史吏用毛笔快速记录着观察员说的每一句话。
观察员随手叫住一个80多岁的老头:“大爷,您觉得今晚谁最有可能成为尤丽雅的未婚新郎呢?”
“当然是我啊!我和尤丽雅这么有夫妻相,除了我还能有谁?”老头怒斥。
“可是…您的年龄是不是有些偏大了?”
“这叫成熟!现在女孩子的口味都很重你不知道吗?”老头反问。
观察员一头冷汗,心想:也不至于重成这样吧?
观察员随手又叫住一名和尚:“大师,您也是来抢亲的吗?”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亲友团,是来帮我们方仗呐喊助威的!”和尚说。
……
这时,一个外国人从观察员身边走过。观察员连忙上去采访:“洋人兄您好,请问您也是来抢亲的吗?”
“没错,你猜对了。”洋人说汉语,每个字的发音永远是第四声。
“那您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呢?罗马、希腊还是大不列颠?”观察员问。
“哈萨克斯坦!”
“那是一个美丽的国度,请问您为什么会想到来中原娶亲呢?”
洋人沉默了片刻,说:“我们那边的女人屁股太大了,她们每天拉的屎比你们中原女人吃的饭还多,太恐怖了,我们每天因此需要多倒两次马桶,简直生不如死,所以我就想来你们这边找个屁股小点的,养起来容易。”
观察员很震惊,又问:“那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尤丽雅呢?”
洋人翘了翘眉毛,色眯眯地说:“我听说她三年来每天只吃一顿饭,吃得少一定拉得也少,这太让人心动了!如果娶到她,我一个月只需要倒一次马桶,天哪,我将因此成为我们国家最幸福的男人!”
观察员和史吏同时无语:变态……
不远处的贵宾通道入口,各门派元首谈笑风声地走进会场,迎宾小姐时不时高喊:“祁连派英雄到……龙虎派英雄到……雁荡门英雄到……横断派英雄到……万枯山庄英雄到……”
……
海誓楼!
尤丽雅穿着鲜红的嫁衣,优雅地坐在妆台前,两个婢女正在为她画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这一刻显得特别哀伤,金黄色的铜镜下,玉钗玛瑙、琥珀琉璃,似乎都在为这个天仙般的少女,打点最后一次抚媚的新妆。
圣姑看着尤丽雅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她知道,今天的比武招亲,尤丽雅是被迫参加的,她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化过妆,为什么今天,却要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这只是选亲,并不是婚礼,她又为什么要早早地穿上嫁衣?
“婆婆,你说我漂亮吗?”尤丽雅问。
圣姑点点头:“当然漂亮,我的尤丽雅,永远是这世上最漂亮的。”
“只可惜,他却再也看不到了……”尤丽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你说什么?”
“婆婆,我听人说,一个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么她死后的魂魄也会是什么样子,是这样吗?”尤丽雅淡淡地问。
圣姑连忙走到尤丽雅面前,看着她的脸,焦急地问:“尤丽雅?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婆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尤丽雅站起来,握起圣姑的手,微笑着摇摇头:“婆婆,你放心,尤丽雅不会有事的。”
“真的没事吗?”
“恩。”尤丽雅抬起头,窗外醉人的花海在悠风的吹拂下,像群芳潋滟的梦,尤丽雅对圣姑说:“今晚,我就会遇到一个深爱我的夫君,他武艺高强、人品出众、相貌堂堂,然后,我们会有好多好多孩子,一起幸福地活到八十岁,直到我们都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光了,连走路都走不动了,他依然会牵着我的手,每天在日落的时候,讲最动人的故事给我听……”泪水,像珍珠一样从尤丽雅的眼眶滴落,三年前,她和独孤求学共同经历了一段惊天动地而又刻骨铭心的绝世恋情,在这段揪心的记忆里,她们深深爱着彼此,尽管那些记忆很悲伤,但她却无比幸福,三年后的今天,她满目疮痍,因为他的一去不返,因为等他等得心碎人荒。
“尤丽雅……”圣姑知道她又在想他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呀。
“尤丽雅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对吗?尤丽雅一定可以成为天下间最幸福的女孩,对吗?”尤丽雅看着圣姑,她脸上的笑,像是为了迎接死神而留给爱人最后的礼物,到底是谁,将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孩一点一点逼上了绝路?
圣姑紧紧抱住尤丽雅,泣不成声。
……
来自正派联盟的三位幸运掌门如期而至。
“吴掌门,听说你们琼山派的镇派绝学——六任白龙掌威力相当惊人,看来今天我们是有幸可以大饱眼福了。”天山派掌门萧剑仇皮笑肉不笑地说。
吴清风一听,马上把高帽扔给了旁边的赵无痕:“哪里哪里,我那点雕虫小技,怎么能和九宫派的赵掌门比?他才是今天夺冠者的热门人选啊!”
“吴掌门你太客气了,谁不知道萧掌门的天山七芒神剑早已练到如火纯清的地步,放眼当今武林,又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赵无痕又将高帽还给了萧剑仇。
这几个人之所以相互吹捧,其实是为了趁机打探彼此的实力,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家在武学上的造诣难分秋色,若真正动起手来,拼的就是心智,所以了解对手的情况越多,胜算自然也就越大。虽然正派联盟中的许多高手因为杨小天的丧礼而未能参加今天的招亲大会,但中原武林卧虎藏龙,相互独立各自为政的帮派数不胜数,在这些帮派中,不乏有许多隐姓埋名韬光养晦的一流高手,因此在这场关乎一生的大战面前,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
群雄血战磐石山(2)
黑风寨的山贼们终于到了磐石山,山脚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摊贩,看得独孤求学一愣一愣的,因为不管是挂横幅的还是现场叫卖的,似乎所有摊点里的商品和服务都与尤丽雅有关:尤丽雅中意礼品商行、一刻钟速成——成功搏得尤丽雅芳心十大绝招、尤丽雅全功略——招亲晚宴必备(年度八大畅销教材)现场热卖中……
独孤求学看着周围的一切,惊叹:“真想不到这里的市场经济居然这么发达,看来尤丽雅的人气对当地的经济发展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啊。”
“寨主好眼光,尤丽雅可是这一地区唯一的支柱产业,也是当地官府重点扶持的龙头产业,好比她一个人养活了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百姓,能不火吗?”长毛说。
“原来一千年前的名人效应比二十一世纪还可怕!难怪一个武比招亲会引来这么多光棍!厉害!”
……
由于蠢到极点的造型,黑风寨一帮人一进入大会现场就引起了许多武林英雄的关注。看到自己的回头率这么高,独孤求学心里美极了,他庆幸自己精心设计的服装终于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看到了吧?那么多人都在羡慕我们穿了一身时尚前卫的个性服装,你们还敢怀疑本帮主的营销策略吗?”独孤求学一脸骄傲地在手下面前炫耀着,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搞清楚人们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几个绿林好汉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
“怎么精神病院也组团来参加比武招亲了?”好汉A问。
“那可不,听说三年前尤丽雅第一次比武招亲的时候就来过一个精神病患者,还好医院的大夫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好汉B答。
……
不远处,斧头帮帮主秦天宝也顶着个爆炸头大摇大摆地朝黑风寨这边走来,他的造型和独孤求学几乎一模一样。
“凭本帮主今天这身独一无二的打扮,要是被尤丽雅看到了,她一定会被我给迷死的!”秦天宝得意洋洋地对小弟们说。
“帮主,别怪我太坦白,就您今天这个发型,别说尤丽雅,就是嫦娥春哥和观音姐姐一起来了,也会对您一见钟情的!”斧头帮的一个小弟说。
“就是就是!什么叫举世无双?我敢肯定,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能和您今天这身打扮媲美的人!”另一个小弟补充道。
就在这时,秦天宝遇到了独孤求学,两个一模一样的笨蛋在人群中四目相对,好像有深仇大恨,谁都看谁不顺眼。在这么隆重的场合撞衫,不仅尴尬,而且还很丢人。
“喂,那个腿特别短的家伙,你是哪个门派的?”秦天宝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问。
二当家等人见势不妙,连忙把头转到一边装作不认识独孤求学。
“死胖子,你说谁腿短?”独孤求学指着秦天宝问。
“我就说你怎么了?短腿男!”独孤求学的腿并不短,秦天宝是故意在找茬。
“你个烂肠子穿鼻孔的死胖子,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
“短腿男短腿男短腿男!”秦天宝破口大骂:“就这副德性还敢来参加尤丽雅的招亲大会?你是不是想侮辱像我这样玉树凌风的武林英雄啊?”
“就你还玉树凌风?我看你是大脑中风吧?”独孤求学不甘示弱。
“你个死短腿男,你敢骂我?”
“我就骂你!你来咬我啊?”
于是,两人在人群中指着对方的鼻子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骂战。
秦天宝:“你老鼠眼大象腿水桶腰阴沟鼻猪肠嘴,注定生个儿子没P眼!”
独孤求学:“你舌头长痔疮口腔得花柳喉咙白带异常鼻孔里月经不调,下半辈子肯定斗鸡眼!”
秦天宝:“你左脑堵塞右脑发霉大脑装着猪头肉小脑藏着臭豆腐,半年内肯定脑瘫!”
独孤求学:“我祝你屁股膨胀长条萎缩腰间盘散架口水里培育出大肠杆菌!”
……
两人的骂战气壮山河惊天动地,爆喷的口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旁边的观众全看呆了。由于肺活量消耗过大,没多久,双方都累得骂不动了,独孤求学一气之下将鞋子脱下来扔了过去:“你去死!”
鞋靶子粘在秦天宝脸上半天才掉下来,秦天宝气得大叫:“可恶!你竟敢打我斧头帮帮主?兄弟们,干掉他!”
紧接着,斧头帮的八个小弟站成一团摆出一个相当具有震撼力的POSS,齐声喊:“哈!替天行道,维护武林治安!我们是斧头帮八大金钢!”独孤求学当场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然后,那些小弟一起冲了上来,四个人在后面拿着藤条折凳对着独孤求学暴打一通,四个人挡在前面排成一排晃着身子唱起了儿歌:“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这么长/对呀/我的妈妈鼻子也很长……”
打完之后,秦天宝狠狠撂下一句话:“小子,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弄死你!呸!”
长毛扶起独孤求学:“寨主,我早说了这身造型不安全嘛!”
独孤求学抬起头,满脸血污,连鼻子都快被人打歪了:“你们这群没意气的家伙,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们都不过来帮忙!”不过他更郁闷的是,为什么Ladygaga怎么穿都没事,他穿得稍微出格一点就要挨揍,难道这也是国情决定的?
……
偌大的磐石广场很快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大会现场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好几千人。
靠近擂台的位置上坐着的全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派,他们也是这次招亲大会最有力的竞争者,座位越往后,身份地位也就越低。黑风寨的几个人就挤在人群最后面一个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偏僻角落,斧头帮刚好坐在他们前面,看来两帮人是半斤八两,都是来混水摸鱼的。
虽然刚刚被人打得面目全非,但独孤求学还是不停地东走西窜找人搭讪,他希望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打听到有关虫洞神链的消息。
独孤求学笑嘻嘻地坐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身边:“大爷,吃饭了吗?”
“你想干嘛?我没钱!”老头以为独孤求学是来要饭的。
“不是,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有个天大的秘密一定要亲口告诉你!”
“什么?”
“我刚刚捡了个宝物,虫洞神链,听说过吗?”
“没有,它和屎壳郎有关系吗?”
“为什么这么问?”
“屎壳郎是虫子,又很会打洞啊。”
……
独孤求学又坐到一个大胡子中年汉子身旁:“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
中年汉子盯着独孤求学看了半天:“你挑逗我?”
“不是,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来自一千年以后的二十一世纪,你相信吗?”
“相信!”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它和虫洞有关……有没有让你想起些什么?”
中年汉子恍然大悟:“你是屎壳郎!”
独孤求学愣住了:“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屎壳郎总喜欢从牛粪的洞里面钻出来,现在我明白了,原来那个洞通往未来!”
……
“寨主在干嘛?”二当家好奇地问。
“应该是发病了吧。”长毛说。
秦天宝不屑地瞟了独孤求学一眼:“白痴!”
……
群雄血战磐石山(3)
擂台不远处,几个派头十足的人物正在对话。
“陈掌门,你们塞北玉女派不是美女如云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跑中原来了?”祁连派掌门邱心杰笑呵呵地讽刺说。
玉女派掌门陈荣舵连忙回击:“你们祁连号称西域第一大派,应该也不缺女人吧?你不是也来了吗?”
“我是纯粹为了比武,能不能娶到这中原第一女神,根本不在乎。”邱心杰口是心非地回答。
“为了比武?就你那点三角猫功夫,你能比得过谁?”陈荣舵不屑地说。
“陈掌门要是不服气,咱们待会儿自可以在台上一较高低!”
“好!早就听说祁连派的葵盈琥珀神掌十分了得,老夫倒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领教领教!”
坐在旁边的龙虎门门主汤不二接过两人的话:“今天有能力打赢这擂台的,无非就是我们这些坐在前排的英雄好汉,不管大家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娶到中原第一女神!”
“汤门主说得好!”陈荣舵应喝着说。
“既然如此,吹牛皮或者是数落对方的话还是先不要说了,谁能笑到最后,实力说了算!”
“没错,留着你们的口水,待会儿到擂台上用吧,想在这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抱得美人归,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横断派掌门云崇也插嘴说了一句。
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洋人嘀咕着抱怨:“这些中原人真没素质,一天到晚只会唧唧歪歪地吵个没完,烦死了!”
邱心杰一听,愤怒地站起来指着洋人大骂:“小样儿,你来中原抢我们中原的女人还要骂我们中原的男人没素质?我们中原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再怎么吵也轮不到你一个洋人来管!兄弟们,扁他!”说着,几个掌门一股脑儿扑上去将对方痛打了一顿。
……
一群婢女簇拥着圣姑走上擂台,万众期待的招亲大会终于要开始了,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圣姑走到擂台前,她的声音,浑厚而嘹亮:“各位武林英雄,非常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到磐石山参加本帮帮主的招亲大会,在比武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对尤丽雅未来的新郎提三个要求!”
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她说的话,圣姑加深内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不管走到哪里,请你一定要用你的生命,保护好她!二、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请你一定要用你的真心,永远爱她!三、不管你们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请你一定要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不离不弃地照顾好她!如果哪位英雄要是做不到以上三点,请你们不要轻易上台!”
圣姑沉默了几秒钟,继续说:“今天的比赛规则只有一条,谁能在这武台上打败尤丽雅并让她主动认输,谁就是今天这场比武招亲的最终胜者!”
听到这句话,场下英雄登时就懵了。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比武是参擂者之间的对决,谁的武功最高谁就是胜者,现在却成了和未来老婆比式,这可怎么打?出手重了,怕伤了对方,出手轻了,万一不小心败下阵来又要后悔一辈子,而且这出手的时间也变得非常关键,因为谁也不知道尤丽雅的武功到底处在什么水平,先出手胜算小,但可以占得先机,后出手胜算大,但很可能你还没出手尤丽雅已经被人抱走了。这就好比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来参加数学考试的,结果准备了大半个月,拿到试卷才知道原来考的是语文,不郁闷才怪。
就在大家对比武方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尤丽雅走了出来。虽然她用红纱蒙住了自己的脸,但她那亭亭玉立的身姿,高贵迷人的气质,婀娜妖娆的步履,还是引来了全场英雄排山倒海的惊叹声。尤丽雅之所以蒙住脸,是因为她只想把自己最美的容颜,献给心中最爱的人,哪怕变成孤魂野鬼,她也要在黄泉路上,等他回来娶她。
当所有人都在尖嘴咆哮的时候,只有独孤求学依然聚精会神地和人搭讪:“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我要讲的事情与屎壳郎无关……”但是坐在他旁边的人跟本没理他。
“尤丽雅,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圣姑握着尤丽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我会的。”尤丽雅点点头,目送婢女和圣姑下台。
第一名挑战者迫不及待地飞上擂台,是一个四十来岁,气宇轩昂的白衣男子,他彬彬有礼地向尤丽雅深鞠了一个躬:“在下祁连掌门邱心杰,见过尤帮主。”
尤丽雅转过身子,她动人的曲线,像一道鬼魅而令人痴迷的弧影,让行走江湖几十年,阅尽佳人无数的邱心杰也不由地向后连退了三步。还好她蒙着面纱,要不然邱心杰因为心跳过快而当场猝死的可能性应该是很大的。
刚开始,邱心杰害怕误伤尤丽雅而不敢使出全力,可不到一个回合,他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看着擂台上那个迅猛凌厉的身影,人们这才知道,原来中原第一女神不仅相貌天下无双,武功也是不让须眉。台下许多英雄开始在心中窃喜,还好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贸然上台,要不然连老祖宗估计都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扇自己两个耳光。
这是独孤求学第一次看到两个武林高手在眼前比武,原来武侠小说里的盖世神功飞檐走壁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这让他大开眼界,也让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是真的走进了那个令无数现代人和武侠迷都心驰神往的江湖。
不到一柱香时间,邱心杰已经被踢下擂台。他摔在地上没有喊疼,而是捶胸顿足地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要第一个上台,因为等尤丽雅和别人打得精疲力竭,自己还是完全有能力将她制服的。看到邱心杰败下阵来,现场每个英雄都幸灾乐祸地开始欢呼。
又是一个壮汉跳了上来,他的举止显然没有邱心杰温文尔雅:“小丫头,你武功不错,让俺来跟你比比!”说着,他撩起手中两个大鼓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尤丽雅挥去,看到这凶狠凛冽的一幕,每个人都不禁为尤丽雅深深捏了一把汗。尤丽雅疾步一闪,顺势抽出身旁的青光软剑全力相迎。
两人一钢一柔,一快一慢,像纠缠不清的两条蛟龙在台上激烈地缠斗,广场周围掌风呼啸,剑气横飞。
“好美的剑法!”琼山派吴清风看得目瞪口呆。
“磐石帮的纤云七十二剑俊逸不凡,再配合她手中削铁如泥的青光软剑,太妙了!”向来以剑法著称的萧剑仇也不由地自叹不如,如此精美的剑法,在当世女流之中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除了天池老鬼的雪山碧月神剑,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能以剑法压得住她!”赵无痕怔怔地说。
……
群雄血战磐石山(4)
半晌过后,壮汉终于也败下阵来,台下又响起了排山倒山的呼声。连战两场,尤丽雅的气息已经明显开始加快,大家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是会败的。但如果赢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人们宁愿看着眼前这个绝世女神出家当尼姑,也不希望她成为别人的老婆。这是一种听起来多么变态的想法,可就是这种变态的想法,似乎每个男人都有。
又是一个身影落在空旷的擂台上:“在下塞北玉女派陈荣舵,如有冒犯,还请尤姑娘见谅!”
看到尤丽雅连败两名高手,起初那些怜香惜玉的情怀早已被陈荣舵抛到九霄云外,他从一开始就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招每一式都全力以赴。两人在台上僵持了很久,台下英雄疯狂地为尤丽雅呐喊加油,观众席上时不时掀起一排又一排激情澎湃的人浪。当尤丽雅攻破陈荣舵铁幕般防线第一次将他踢倒在地的时候,全场再次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台下一个六旬老人感叹:“乖孙子,我看你还是别上去了,就算尤丽雅被人打得只剩半只手,她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你给捏死的!”
“不嘛不嘛,我一定要尤丽雅做我老婆,我要我要!”说话的居然是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孩子。
“可你又打不过人家?上去还不是送死?”
少年灵机一动,说:“爷爷,你不是和魔神天尊很熟吗?不如你去把他请过来帮我打擂,我跟他五五分帐,怎么样?”看来这孩子的爷爷经常在他面前吹牛,魔神天尊是何许人也,岂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能见得到的?
“五五分帐?怎么分?”老人问。
“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他。”
“那星期天呢?”
“星期天可以高价租给别人呀,这样我们还可以趁机大捞一笔!”
老人抱着孩子大喜:“好样的乖孙子!这么不要脸的手段你都能想得出来,看来你已经继承了你爷爷无耻下流无恶不做无利不图的优良传统,有了这三无的伟大情操,你将来要称霸武林指日可待了!”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子时,现场的气氛却越来越令人振奋。
在陈荣舵含恨惜败之后,尤丽雅又奇迹般地抵挡了六位高手的轮番进攻。
随着尤丽雅的体力逐渐消耗,台下争相上台挑战的英雄也越来越多,当她击败第十一名高手——九宫派的赵无痕时,她已经几乎精疲力尽,只能单腿疲软地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拄着青光软剑以支撑虚弱的身体。场下英雄由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无比的怜惜,正是他们无穷的欲望,让这个原本天真善良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般憔悴苍白的模样。
圣姑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仍在台上垂死挣扎的尤丽雅,汗水从她紧握的手心里不断滴落,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尤丽雅,放弃吧,快让这残忍的斗争早点结束吧……
又是一个潇洒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对方沉稳的体态显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男子温文尔雅地向尤丽雅行了一个礼:“在下仙英派吕一风。”
吕一风,他是一个迷人的美男子:魁梧的身板,端庄的仪表,不仅相貌堂堂,还能文能武,手里拿着一把诗意盎然的折扇,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像这样钻石级的“白马王子”,世上有几个女孩能不为他的风姿所动?
“姑娘,这一架,我们能不能不打了?”吕一风一副心痛如割的样子。
尤丽雅借着青光软剑的撑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若认输,当然可以不打。”
“姑娘已经连败十多位高手,在下若在这个时候与你动手,和那些趁人之危的小人又有什么分别?”吕一风诚肯地说。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上来!”
“因为在下是真心实意地想娶姑娘为妻!”说着,吕一风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跪在了尤丽雅面前,他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尤丽雅,我愿在天下英雄面前,与你共结白首之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地同鉴,至死不渝,希望姑娘能够成全!”
这样优秀而深情的男子,这样坚定而虔诚的告白,连场下的英雄都嫉妒地认为,这个小白脸应该是要中大奖了,因为人们实在想不出,此时的尤丽雅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圣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一直要为尤丽雅找的那个人,总算出现了。
尤丽雅踉踉跄跄地举起长剑,指向吕一风:“站起来!打败我,或者你认输离开!”
吕一风抬头错愕地看着尤丽雅,他湿红的眼眶,闪着分明的泪光:“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我只嫁给能让我认输的人!”而那个能让她认输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好!”吕一风随手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血鲜顿时像突泉一样染红了他鸢尾般的长袍,灯火通明的擂台,仿佛霎那间变成了血光潋滟的战场。台下英雄都被这峰回路转的一幕搞糊涂了,难道吕一风这孩子也有病?
“你干什么!”尤丽雅怔怔地问。
吕一风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对她说:“这样比,才公平!”
“好!”尤丽雅提起最后一丝真气,带着软剑的余光向吕一风劈去。
两人在擂台上,像不共戴天的仇敌,竭尽全力要致对方于死地,那咆哮的剑气中,有血,也有泪!人们不禁要问,这到底是比武招亲,还是厮杀决斗?他们究竟是在为幸福而战,还是在为苦难买单?
很快,尤丽雅因为真气耗损过重,终于支持不住艰苦的鏖战,狂吐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她的内伤,已然很重。
此刻的每一秒,都成了吕一风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尤丽雅,不要再打了,你会死的……”
尤丽雅依然没有认输,她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倒在血泊里,虽然已经无法直立,可她还是要艰难地爬到吕一风面前,和他继续战斗。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嘛?都成这样了,还不认输?”连独孤求学都起了同情心,他知道,再这样比下去,眼前这个大美人迟早要挂。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发出一叮点声音。
台下,圣姑闭上双眼,绝望得不敢再往擂台多看一眼,她终于明白尤丽雅为什么一定要亲自上台打擂,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却又蒙着脸,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招亲的,而是来自杀的!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在另一个世界,等待她心爱的人回来娶她……
尤丽雅坐在地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吕一风,蒙在她脸上的红纱,已经成了一条血淋淋的湿布。
“杀了我吧。”尤丽雅说。
“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嫁给我吗?”吕一风颤抖的双唇上挂满的,全是泪。
尤丽雅摇摇头:“不是不嫁你,而是我的心,早已经许给了别人,除了他,容不下任何人了。”
“他在哪?我帮你把他找回来!”吕一风是真心的希望尤丽雅能幸福快乐,哪怕和她厮守一生的人,不是他。
尤丽雅淡然一笑:“不用了,杀了我吧,求你了。”要是能找到,她怎么会不去找,要是能找到,她又怎么会答应今天的比武招亲?
看着尤丽雅绝然的眼神,吕一风终于明白,她是一心求死,一个人的心一旦死了,再多的努力也只能是徒劳,与其这样让她痛苦地活着,不如成全她,送她去她真正想去的地方。
“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尽,和你一起死!”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吼,吕一风举起冰冷的长剑朝尤丽雅的胸口刺去。
“不要——”圣姑哭喊着冲向擂台,但已经太迟了。
在人们扼腕的目光中,尤丽雅闭上眼,欣然地准备迎接那终结时刻的到来……
吕一风的梦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天而降,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穿过吕一风的胸口,在平坦的擂台上射出一个深邃的大坑。那是一股极其邪恶而强大的剑气,紧接着,一个蓝衣红眼的冷俊少年落在了擂台的另一边,是他——拓无涯。
吕一风还没来得及回头,五脏六腑已经被彻底撕裂,他倒在血海中,挪动着早已麻木的双肩执着地朝尤丽雅一步步爬去。
台下英雄开始疯狂叫喊。
“痴魔剑!是痴魔剑!”
“魔教妖人!他一定是魔教妖人!”
……
广场上,几千个武林英雄同时亮出兵器,准备和这个魔气缠身的红眼少年决一死战!
赵无痕、萧剑仇和吴清风三人毫不犹豫地飞上擂台,自古正邪不两立,虽然在平日里,他们经常会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看看黄书逛逛赌场光顾一下妓院什么的,但在关键时刻,身为正派联盟的一分子,他们的政治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其他英雄好汉也迅速将拓无涯重重包围,面对这样一个噬血如命的大魔头,什么单打独斗不以多欺少之类的江湖规矩早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妖孽!竟敢来磐石山捣乱,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萧剑仇厉声怒斥,他身为正派联盟八大盟长之一,在这里级别应该是最大的。
“让开!”拓无涯是为尤丽雅而来,其他人,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别跟他废话!大家一起合力,杀了这个魔头!”赵无痕一声令下,所有英雄一股脑儿全冲了上去,圣姑和磐石山的婢女们也加入了战斗。虽说是几千个打一个,但由于受力面积有限,其实真正在打的只有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后面的大部分英雄只能拿着锤子斧子刀子在一旁瞎嚷嚷,根本挤都挤不进去。在这些群战的人当中,有不少是朝廷派来的大内高手。
看到大家开始火拼,独孤求学第一个念头就是先躲到桌子底下避避风头,他掀开桌布一看,惊讶地发现斧头帮的人早已经占领了桌底:“咦?这么巧?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去你丫的!”秦天宝看到独孤求学钻进来,一脚就把他给踹飞了。
……
擂台上,吕一风终于将身子挪到尤丽雅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锦袋里沉甸甸的装着几两银子,他把锦袋递给尤丽雅,问她:“还记得吗?”
尤丽雅吃惊地接过锦袋,这是她小时候用过的,上面还刻着母亲亲手为她绣的寒鸥,寒鸥的眼角上,挂着一滴用珍珠做成的泪。
……
十五年前,就在离磐石山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一个稚气的男孩埋头跪在路边,男孩的身后,躺着他的爷爷,那是男孩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卖身葬爷爷,求银子二两!
可能是因为男孩太小太瘦了,他跪了整整两天两夜,依然没人来买,看着爷爷的身体越来越黑,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抬头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叔叔阿姨,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
跪到第三天的时候,因为太冷太饿,男孩晕倒在了路边,当男孩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厚厚的棉衣,一个贵气可爱的小女孩捧着一个热腾腾的馒头站在他面前。
女孩将馒头递给男孩:“吃吧。”
男孩犹豫了片刻,很快将馒头塞进嘴里。
“他是谁呀?”女孩指着男孩身后的尸体问。
“是我爷爷。”男孩说。
“你爷爷怎么不带你出去买吃的呢?”
“他死了。”
“哦,”女孩微笑着告诉男孩:“婆婆说,我的爹爹和娘亲也死了,他们变成了星星,飞到天上去了。”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男孩抬头问。
女孩摇摇头:“不知道。”
男孩低头沉默,女孩又问:“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呢?是你爷爷让你跪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跪?”
“我要卖身。”
“什么是卖身?”
“卖身就是把自己卖给别人当奴隶,做一辈子下人。”
“你为什么要卖身呢?”
“我需要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
“找人帮我挖个坟,把爷爷葬了。”
女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犹豫了片刻之后,微笑着递给男孩:“我把这个给你,你别去当奴隶了。”女孩犹豫并不是心疼银子,而是舍不得装银子的锦袋,因为那是她死去的娘亲留给她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