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鲜花满地的山谷中,西山派宗主发现了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女婴,出于怜悯之心,西山派宗主将其抱起,没想到这女婴乖巧异常,见到头发花白的宗主不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了天真的微笑,两个小手在宗主的胡须上来回的拔。
虹碟(四)
西山派宗主望着怀中的女婴,心中好生欢喜,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分纱巾上的血书。
“我独孤一家在龙启国也算盛极一时,奈何朝中多阴险小人,全家三十余口惨遭迫害,我于万军之中突围而出,现余下小女独孤傲雪独自留在山间,万望好心人能够将其收养,来世定将做牛做马相报。”
看完手中血书,宗主满含悲戚,说来也是一场缘分,于是便有了将其收养为徒的打算。
西山派宗主正欲回山,却发现女婴旁边环绕着这虹蝶,不肯离去,这独孤傲雪也被人们称为蝶女。
独孤傲雪从小聪慧过人,根骨奇佳,惹人喜爱至极。西山派宗主更是倾囊相受。终于,独孤傲雪创造了整个武林的神话,仅二十岁便成为世间少有的先天高手之一,更是西山派第二高手。
或许是天妒英才吧,独孤傲雪带着奉西山派宗主之命下山历练,在一个边荒小镇上遇见了一群劫匪抢劫山民,独孤傲雪便轻易的将山贼赶走。并且为受伤的山民疗伤。
这时,虹蝶似乎通灵般的飞到受伤山民跟前,紧接着一阵荧光闪烁,山民的伤便全好了,而且连一个吧也没留下。
年少的独孤傲雪并不懂得世间的艰险,这件事情很快便被传的满城风雨,于是全城人流涌动,纷纷朝西山派而去。
西山派作为一个大派岂能任人宰割,而外界迫于西山派的强硬态度,最终选择了以决战的方式来解决所有矛盾。
无疑,这是最有利于西山派的决斗方式,以独孤傲雪的能力,要赢得胜利轻而易举。
在决斗的前一天,西山派暗中在独孤傲雪的饮食中下了毒药幻仙散。幻仙散作为世间最厉害的毒药,最终要掉了独孤傲雪的性命。
幻剑宗老宗主知道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子死亡之后,狂性大发,一把凌风剑将所有前来挑战的人一一屠灭。
仇恨最终也只能衍生仇恨,江湖各大门派那肯就此罢休,最终以合围之势将整个西山派覆灭,老宗主最终战死。而虹蝶却像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后来人人相传世间根本没有虹蝶,不过是以讹传讹。”
“没想到这小小的虹蝶竟然有这么多的故事。”郑飞说完左手朝空中一抛,虹蝶顿时便如恢复自由班,诡异的消失在眼前。
“公子你这是?”一旁的王彪见郑飞将虹蝶放飞过后惊讶不已。而旁边的韩氏却大为赞赏的看着郑飞。
“哦,王伯无需多问,这虹蝶对我也无多大用处,倒是麻烦一堆。”郑飞说完,一个纵身朝后院而去。
牛刀小试
“夫君,看来咱们这公子爷不久以后必有有一番大作为啊。”此刻,阳光下的那抹欣长的影子看上去那样迷人,对于天赋异禀之辈,韩霜见得太多,也正是因为那过人的天赋,让那些人都死得早,原因无它,那种人多半心性不定,禁不住诱惑。
既然虹蝶是真的,那虹蝶天生的解毒功能就更是真的了,一只虹蝶如果操纵得好,说不定便能换来一座城池,和无尽的财富。
朝阳客栈,作为玉京最大的一家客栈,生意异常火爆。自从朝廷颁下皇榜,寻全国勇士前往北方平乱之后,朝阳客栈就成为了接通民间和朝廷的枢纽,所有的勇士都可以在朝阳客栈报名,然后等待着朝廷的考核。
“闪开,闪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从南大门呼啸而过,两旁行人见状连忙拼命躲开,唯恐避之不急。马车上一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驱赶着马车。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生死。
“老伯,你说那车上人是什么来头,如此横冲直撞,就不怕伤了路旁行人”王晓萍面带不悦之色,怎么富家公子都这个德行,仗着有权有势,就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还是自己公子爷好,对自己好,对别人也好。
“姑娘是外地人吧,这马车是沐王府家的,车里面的人就是沐王府的二公子,哎,这些达官显仗着自己身世了得,哪里将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放在眼里。这二公子平时就嚣张习惯了,整个玉京城的人都恨他”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汉一阵叹息,摇了摇头后朝远方走去。
“公子”王晓萍听完了老汉的讲话,连忙朝郑飞看去,这时郑飞已然朝朝阳客栈而去。
郑飞自从上次知道朝中寻求侠士前往北方平乱过后,心中便有了计划,必须要先强大起来,然后再四处打听母亲和幻剑宗的踪迹。而王彪和韩氏不放心郑飞独自一人,便让王晓萍跟随郑飞,一方面也能照顾郑飞的日常起居。
“公子等等我”王晓萍连忙朝郑飞追去。
“吁”朱红色的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朝阳客栈门口,从客栈中远远的便传来一阵嘈杂声,目前正值午时,刚好到了打尖的时候。
牛刀小试(二)
“爷,到了”大汉卑微的将窗帘掀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微笑。马车上的人嗯了一声之后,缓缓的走了出来。一把扇子被轻轻打开,一身锦衣和腰间象征着身份的玉佩都显示着少年的尊贵不凡来。
“腾干,你守在门口,从现在开始别让任何人进入者朝阳客栈,就说我沐青阳将朝阳客栈包下了”沐青阳用扇子在胸前扇了扇,望着土里土气的朝阳客栈轻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之色。
“得了,爷你放心,我滕干管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滕干说完,从马车上拿出一把三尺砍刀,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时,另一辆马车朝朝阳客栈驶来。稳稳的停在了朝阳客栈门口,车上从车上下来一个白衣少年,年纪和郑飞差不多大的样子。
“站住,我家爷说了,今天这朝阳客栈被我家爷包了,任何人不得进去。”滕干将手中的砍刀亮了亮,双眸中充满鄙夷之色。
“放肆,不知死活的家伙,岂能这样和我家朱公子说话,看我不割下你的舌头”白衣少年旁边的一个锦衣剑士朝腾干露出一脸气愤,手中一青锋剑骤然出窍,紧接着一道剑影朝滕干化去。
滕干见状丝毫不惊,轻哼一声,左手的砍刀在胸前舞出个漂亮的剑花,紧接着以一诡异的弧度朝剑士一扫去。
“铛”的一声脆响,剑士的青锋剑被砍刀划断,接着剑士身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右手也被轻易砍断。剑士“啊”的一声倒飞出去,显然受伤不轻。
“今天大爷心情好,不想和你们纠缠,换成往日,你早就成爷的刀下亡魂,滚”滕干鼓足内劲朝剑士吼道。
“快看,朝阳客栈又有好戏了”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的一喊,顿时四周的人便一窝蜂的朝朝阳客栈门口围去。
这时,白衣少年一脸肃然,严重闪过一缕精光,显然动了杀心。
“好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就是你家主子见了我都得礼让三分,我给你三息时间,马上从我面前消失”白衣少年手中一把玉扇一挥,扇子展开一幅锦绣河山图显现了出来。
“一”
“二”
牛刀小试(三)
“找死”白衣少年见滕干丝毫不为所动,脸色一凝,诡异的从眼前消失,接着就见大汉“碰”的一声朝朝阳客栈内飞去,嘴角已然开始流出鲜血。
若说往日的朝阳客栈,众人定然会出现慌乱,而现如今朝阳客栈的人,几乎是聚集了全国大部分的武士和侠士,对于这种打斗场面已是见怪不惊了,客栈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沐青阳见滕干躺在大厅中,正待发作,忽然见白衣少年走进来,脸色连忙一凝。露出一脸冷笑之色。
“我当时哪位爷如此气魄,没想到朱真朱大公子,我这瞎眼的狗奴才平日里少在玉京出没,惊扰了朱大公子,小弟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沐青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惹到了和自己沐王府差不多的对头,不过好歹自己也是沐王府的二公子,也不太惊讶。
朱真冷哼一声,一步步的朝滕干逼近,滕干望了望主子的脸色,猛的抽起砍刀,便要再度坎去。
“住手,你没长眼睛吗?”沐青阳假声假气的吼了一声滕干,滕干见状,愣在当地。
“朱兄不要见怪,我这下人不懂事,惹恼了朱兄,还望朱兄别和下人一般见识”沐青阳连忙陪笑道。
“哈哈,好一个不懂事,你这奴才厉害的很呢,一招便卸了我护卫的膀子”朱真说完手中玉扇朝滕干一挥,顿时一道宛若剑光的剑气瞬间而至,滕干尚未来得及挥刀阻挡,他的手臂便被卸了去。
“你”沐青阳见朱真完全不给面子,顿时满脸铁青。
“怎么?沐兄打算和我切磋一番?”朱真面带戏谑的望了望沐青阳,这厮平日里嚣张惯了,今天既然遇见了,能够挫一下他的锐气,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你等着”沐青阳一脸铁青的走出了朝阳客栈,滕干见状,连忙拾起自己的手臂,忍着剧痛跟随在沐青阳身后。
“碰”“你没长眼啊,混蛋”原本气的铁青的沐青阳,刚走到门口便和一紫衣少年相撞,顿时火冒三丈的开骂。
王晓萍见对方如此对郑飞,顿时火起,正欲拔剑,忽然被郑飞单手一档。
“公子,这小子这般无礼,我要替你教训教训他。”王晓萍一脸气愤的望了望郑飞。
“呵呵,萍儿,长牙齿的狗咱们见过不少,但是乱咬人的狗往往会死得很早,为了这种货色闹得不愉快,不值得。”郑飞说完,云淡风轻的绕过沐青阳,身后的王晓萍噗嗤一笑,暗道公子的嘴上功夫好生厉害,骂人都不带个脏字。
牛刀小试(四)
“去你娘的,老子今天削了你。”沐青阳哪里受到过这般侮辱,双目潮红,挥起拳头,对着郑飞就是全力一击。
郑飞见状,嘴角微微上翘,旋即一个轻灵的转身,诡异的出现在沐青阳身后,随机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沐青阳的身体犹若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高手”四周的众人无不动容,很显然,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郑飞出手,太快,快的连双眼都跟不上,这样的速度,如果对方要杀自己的话,自己早已身亡。
“大哥,这小子?”郑飞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坐着三个人,三人都是塞外打扮,颇为像猎人。
“三妹,别管,吃饭”年纪最大的汉子在片刻惊异之后回过神来,对着两人说道。
“好身手”朱真见郑飞轻易将两人打得倒飞而去,心中也是惊讶异常,一方面这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另一方面对郑飞也颇感兴趣,于是朝郑飞走了过来。
“不知在下可否和公子同桌共饮?”朱真的谦逊和沐青阳几乎形成强烈反差,郑飞见其面色和善,露出一脸柔和的微笑。
“求之不得”
“公子可知那厮的身份?”朱真轻轻的替郑飞倒上酒,一脸平静的望了望郑飞,对于玉京城的势力,朱真自诩为还算灵通,但是朱真确从来不知道玉京城还有郑飞这号角色。
“似乎是沐王府的什么三公子。”郑飞洒然一笑,似乎是说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朱真微微一愣,将郑飞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猜测起郑飞的身份来,在玉京城,能够不惧怕沐王府的年轻人有几个呢?除了朝廷中的太子党之外,似乎找不到其它人了。难道这人和朝廷里的阿哥有关?
“嘻嘻,我家公子才不怕,说起来他沐王府在十年以前还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王晓萍轻声一笑,坐在郑飞身旁,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损淑女风范。
“晓萍,不要乱说,我不过是玉京城的一个小角色,要报复我,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动手啊。倒是朱公子,你要当心才对。”郑飞撇了撇云淡风轻的朱真,富家公子能够有这份气度也是相当难得了。
朱真却更加好奇了,郑飞的言谈举止无一不显示着一种高贵风范,这绝对不是一般世俗家庭能够陶冶出来的性情。
“哈哈,有意思,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在下郑飞,现住镇远将军府。”郑飞手把着酒杯,饶有深意的望了望朱真。
朱真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你,难道你就是十年之前”
“朱兄,喝酒”郑飞见朱真颇为激动,于是举起酒杯朝朱真敬去。
朱真见状,也觉得自己失态,连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朱真痛快的说道。
“郑兄此次前来可是为皇榜之事”
“实不相瞒,我郑家自从被强敌灭门,一直仗着父亲阴功,未成建立任何功勋,所以我是打算如父亲般的创下一番名堂出来,只是不知道现在报名会不会晚了些。”郑飞带着一丝伤感之色,微微叹息。
“嗯,当然可以,想必以郑兄武艺,要赢得这武状元一职轻而易举,我在此先恭喜郑兄了?”
“武状元?”郑飞露出一脸疑惑之色。
“嗯,哈哈,想必郑兄平日里深居简出,对于外面的事情还不太灵通。朝廷打算从咱们这批报名的勇士中挑选一名最优秀的人并且加封为武状元,平北元帅,统领北上军队。”朱真撇了撇一脸平静的郑飞,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哈哈,朱兄可不要乱说,玉京城卧虎藏龙,不乏高人之辈,我等切不可自误了,要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啊。”郑飞对着朱真笑了笑,双眸平静的望着客栈之外。
玉京城的尽头,沐青阳气冲冲的飞驰而来,身后跟随着数十名黑色的禁卫军,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黑甲军
朱真和郑飞饮酒正酣,忽然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早早守候在门前的白衣剑士见状,快步来到朱真身旁,小声的将外面的情况告诉给朱真。
朱真闻言,面色一凝,双眸中隐隐闪烁出精芒,旋即望了望若无其事的郑飞,顿时有些气结。
“郑兄,看来沐青阳那厮今天丢了面子很不甘心啊。也罢,此事由我而起,郑兄在此稍微等待。他沐青阳仗着自己身世,在玉京横行惯了,正好今天去给他长个记性。”
“快,快,弓箭手给我将整个朝阳客栈围住,别让那小子逃了”
客栈之外,沐青阳趾高气昂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身后黑漆漆的一排禁卫军见状,将朝阳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真见状,平静的面颊上露出一丝不屑和可怜之色,这种小人行径也只有他沐青阳才做得出来,一个不懂得隐忍的富家子弟迟早会死在他的霸道上。
“哟,沐三爷,好雅兴啊,大白天练兵都练到朝阳客栈了,你还真把玉京当成你家后院啊?”
“哼,来人,将他给我捆了。”沐青阳面色一寒,双眸隐隐闪动,身旁的几名黑衣军闪电般的围在了朱真身旁。
客栈中的白衣剑士本欲出来相救,却被郑飞给拦了下来,郑飞也想看看,沐青阳打算如何收场。对于朱真的自信,郑飞倒是了然,和沐青阳的不同,朱真要有城府得多。
“啪~”
朱真将纸扇闪电般的合上,随后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将自己围住的武将脸上,露出一脸愤然。
“还真是当奴才当习惯了,要咬人也要看看你们咬不咬得起,身为朝廷的黑甲军,你们所服务的是整个国家、和这国家中的所有百姓。现在你们在干什么?为了替他沐三爷出气,甘愿向狗一样成为他的工具。曹子昂,你爹就是玉京城的中书令,回家好好像你爹学习学习,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还不给爷滚回去。”
朱真的话很明显说动了蠢蠢欲动的黑甲军,场面便这样被控制了下来,战马之上的沐青阳面露不屑之色,望了望朱真道:
黑甲军(二)
“有我沐三爷在这里,就没有动不了的人,黑甲军将士听令,朱真勾结乱党,在玉京城招摇生事,给我拿下。”
“慢着,沐青阳,我给你提过醒,有些话是不能拿出来乱说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我都能够惹得起的。言尽于此,黑甲军门动手吧。”朱真用手指了指客栈中的郑飞,嘴角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旁的黑甲军将士微微一愣,朱真的意思是里面那位爷是京城的名角?连沐青阳和他都惹不起?
“还愣着干嘛,将朱真给我拿下。”沐青阳见黑甲军面露难色,气的满脸铁青,听到命令的黑甲军顿时一凛,齐刷刷的朝朱真按了过来。
早便在客栈中看戏的郑飞嘴角微微上翘,望了望朱真,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这家伙刚才的那句话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如此人物倒也是个对手。
一声冷笑,伴随着一抹银光。嗖的一声,一根散发出银光的暗器穿过了厚重的石墙,朝战马上的沐青阳刺去。
毫无防范的沐青阳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正悄然的降临,一根银色斑点郑在眼前逐渐放大。
“刺~”
冷汗淋漓,沐青阳面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一根银色筷子精准无比的打在了沐青阳的发冠上,发冠发出咔嚓一声,破碎掉,伴随着沐青阳的青丝在风中飘零,颇为恐怖。
此刻,所有的黑甲军都缓过神来,不由得暗自心惊,刚才的筷子如果不是插在发冠上,插在喉咙上,那此刻的沐青阳便是死尸一具。如果那根筷子插在了自己的喉咙上又该如何?
郑飞寒着脸,一步一步的走出客栈门外,原本围住朱真的黑甲军们本能性的后退,郑飞见状,冷哼一声,旋即化作一抹残影,诡异的出现在曹子昂身旁。
“彭~”一声巨响之后,曹子昂的身体犹若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战马之上的沐青阳也渐渐回过神来,双目充血,满目狰狞的望着郑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居然两次侮辱于他,他办不了朱真,难道连个毛头小子都办不了?
“愣着干嘛,这小子企图杀害朝廷命官,其罪当诛,给我就地格杀。”
黑甲军(三)
黑甲军将士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的互相点了点头,亮出手中的战刀,疯狂的朝那个消瘦少年刺去。
清风中的少年,衣衫飘动,泰然自若,眼见着黑甲军的涌来,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拖出一个玄铁令牌。
此玄铁令一出,原本冲得起劲的黑甲军将士立马愣在当地,全身若筛糠一般,面色苍白的望着前方的少年。
“黑甲军乃我龙启国之军魂,为镇国之师。十年来从不曾有过一败,王安虎,赵小烈,钟刚,马天雷,你们四个好大的狗胆。”
冲在最前方的王安虎微微一惊,旋即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少年,半响之后,手中的战刀无声的滑落下去,随后,王安虎面带羞愧之色的双膝下跪。
“少将军”
王安虎的下跪似乎起了连锁反应,所有的黑甲军此刻再没了刚才的气势,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露出一脸羞愧之色。
“少将军”郑飞双眸微微闪动,露出一种哀思,这只曾今无论有多凶险都守护着父亲的黑甲军,这只十年来未曾有一败得黑甲军,现在竟然成了沐王府的杀人的工具,如果是父亲在天有灵,又该多伤心。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王安虎等几人就已经跟在了父亲身旁,父亲去世了,朝廷忌惮黑甲军的势力,将黑甲军分解为三曲六部,有的混编为亲王守卫,有的发配到边疆镇国。
“啪~”,又是一声巨响,王安虎重重的砸在地上,嘴角处留下了殷红的鲜血,望了望那个充满愤怒的少年,却不敢升起半点反抗情绪。
“这一脚不为别的,是为了你们的良心,为了龙启国的百姓。你们睁开眼睛看一看,如今的龙启国成了什么样子,玉京城的百姓见了黑甲军如同见了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这就是黑甲军?王安虎,你大声的告诉我,黑甲军的军魂是什么?”
“誓死卫国,勇武忠魂。”王安虎露出一脸羞愧之色,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这八个字自从将军去世之后,便再没有机会说起了,所有人都只能在月圆之夜,对着圆月寄托哀思,这些年来,朝廷对于黑甲军的打压他们都知道,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新的领导人出现,黑甲军散的散,死的死,早已没了往日的光辉。
黑甲军(四)
“大声点”郑飞充满威严的声音让所有黑甲军的将士都为之一凛,王安虎更是心惊,望着眼前的郑飞,他忽然看到了多年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
“誓死卫国,勇武忠魂。”
郑飞闻言,冷冷的扫视着跪着一地的黑甲军,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着头,露出一脸羞愧之色。
“马天雷,你告诉我黑甲军的军规第一百零一条是怎么说的?”
马天雷闻言,全身再度颤抖起来,双膝跪地,重重的磕头认错,“少将军饶命,我等并不知道少将军在此,还望少将军看在我等曾今追随过将军的份上,绕过我等性命。”
“说~”
“黑甲军第一百零二条军规规定,见玄铁令如见将军,不得以下犯上,不得挑战军威,不得危害百姓,违者杀无赦。”马天雷好似认命一般的轻声叹了口气。
“好,很好,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记住,黑甲军不是别人的亲卫,更不是他人的走狗,你们象征着龙启国的军魂。”郑飞说完,犹若清风一般的消失在原地,仅一瞬之间,所有的黑甲军的青丝被郑飞划断。
速度太快,快到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风中飘散着黑甲军的青丝,所有跪在地上的黑甲军面色苍白。
“父亲曾今在我面前骄傲的对着我说,黑甲军是父亲的骄傲,他能够十年不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有黑甲军。念在你们也曾有功于龙启国,今日我便割发代首,将你们的性命暂且几下,还不给我退下。”
黑甲军的将士双眸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望了望郑飞,旋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朝远方走去,留下了一旁满脸苍白的沐青阳。
此刻,郑飞正露出一脸嗜血之色,全身散发出恐怖的灵魂威压,战马之上的沐青阳好似面临天威一般,几番挣扎,便要策马回去。
“慢着,沐三爷,回去之后,待我像沐王爷问好,顺便替我告诉他,黑甲军不是一般的亲卫,它同时代表着龙启国的军魂。”
沐青阳闻言,再没了横行的念头,一脸苍白的转过身去,扬长而去。郑飞望了望愣在当地的朱真,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朱真确实被郑飞给惊住了,高深莫测的武功,临危不惧的气度,治军的威严,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这种感觉哪里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该有的气质?
便在此时,前方再次战马飞扬,一名身着紫色官袍的武将在看见朱真之后,连忙翻身下马,恭敬的列在朱真身旁。
“公子受惊了,末将听闻沐青阳调动黑甲军在朝阳客栈寻公子晦气,就急冲冲的赶来了,这中间似乎发生了某些变故?”
朱真见状,面色一冷,轻哼一声,“曹大人,你这中书令当得好啊,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你儿子,别整天跟在沐青阳后面闹事。”
曹霆闻言,面不改色的低着头,“末将治家不严,惊扰了公子,一定尊公子吩咐,重重责罚犬子。”
说完,带着大队人马再次回去,临走之时,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朱真身旁的郑飞。
风云暗涌
“嘻嘻,朱公子可是个厉害人,这曹大人怎么着也是个中书令,朱公子也不见得给他留一点面子?”王晓萍望着灰头土脸回去的曹霆,心中大快,忍不住嬉笑道。
朱真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曹霆不过是仗着太子势力,从一个末流小吏,一跃成为中书府令,若论及才华,实在不敢恭维。此人最好趋炎附势,也极懂察言观色。我不给他好脸色,却也并不俱他。”
被沐青阳这一闹,朱真也没了喝酒的兴趣,几番客套之后,策马而回。望着朱真的背影,郑飞暗自叹了口气。
“公子,你为何叹气?公子不知道,今天看着公子训人的那一套,晓萍好生羡慕。”王晓萍面色一红,有些娇羞的望了望郑飞。
郑飞闻言轻声一笑,“好了,这也并非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过是替父亲难过罢了。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父亲死后,朝廷惧怕黑甲军的势力,便将黑甲军给分散了出去。现在的黑甲军已经名存实亡了。”
玉京城东面有个桃林,桃林深处盖着一个优雅的小院,院中荷花盛开,远处隐隐传来阵阵清脆的琴声。
“三殿下倒是好兴致啊。”远远的传来朱真的声音,院中的少年平静的面颊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双手也从古筝上滑了下来。
“朱兄来得正是时候,三月正是青梅盛开,我们不妨仿效仙贤,煮酒论英雄如何?”少年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和善,只一眼便能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呵呵,莫不是三殿下已经知道了今日朝阳客栈之事,早早的等着我来?”朱真有些意外的望着古筝旁正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炉子,一旁的婢女见到朱真到来也不惊奇,将酒壶从炉子上拿起,替三殿下和朱真斟酒。
“呵呵,神秘少年力压玉京一霸,果断出手震惊黑甲群雄。这样的故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我知道了又有何奇怪。倒是今日早晨,喜鹊鸣上枝头,料定今日必有客来访,所以早早的备好了青梅酒,就等着你来呢。”三殿下笑盈盈的端起酒杯,撇了撇朱真,朱真闻言,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两人一笑一答的便将朝阳客栈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风云暗涌(二)
“如此说来,这郑飞倒也算得上是将门之后了,当得起虎父无犬子的称号,想当年我黑甲军所过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黑甲军更是所向披靡。哎,至从郑将军之后,黑甲军再没了往日光环,原本已经平息的边疆战火却再度燃起,最终还是苦了龙启国的百姓啊。”三殿下李承志此刻已醉意朦胧,双眸中闪烁着淡淡的哀思。
“是啊,看得出来,郑飞也很怀念那个时候的黑甲军,今日本该处死几名黑甲军的,最终还是心软,用割发代首留下了黑甲军的脑袋。”朱真轻声一叹,禁不住酒意打头,轰然沉睡了过去。
“朱兄,朱兄?”李承志见朱真昏睡了过去,露出一抹孩提般的微笑,用手推了推朱真,见其毫无反应之后便叫来下人,将朱真送入厢房,好生照看,自己却连夜策马而回。
东宫,红烛在房中传出阵阵幽香,透过薄薄的纱幕,房中隐隐传出阵阵淫靡之声,不时的有几声少妇的噌叫。
沐青阳露出一脸焦急之色,奈何太子行云雨之事,身为下臣岂有阻拦之理,加上深谙其道的沐青阳,平日里也最恨别人打断他的好事,所以即便是内心着急,沐青阳仍然守在门口。
时间缓缓流逝,房间中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直到归于虚无,便是沐青阳也暗自惊讶太子的战力,却不知道太子因为所习功法之故,采阴补阳,修真炼道。
半响,一脸云淡风轻的太子披着亵衣,白皙的面颊上现出一抹异样的血色,平添一种妖异之感。
“说吧,三更半夜的闯入太子宫,事先提醒你,如果没有正事,是来寻本王开心的,那你就别回去了。”
沐青阳闻言,全身不住的颤抖,若筛糠一般的将朝阳客栈的事情说了出来,半响,太子云淡风轻的朝沐青阳挥了挥手,也不见其言语。
沐青阳不明所以,自己在太子面前加油添醋,将郑飞说成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专门和太子作对的人,没想到太子尽然不生气?
怀着不明所以,沐青阳离开了东宫,望着沐青阳的背影,太子轻哼一声,“没用的废物,整天除了惹事就不会干点别的,要不是沐亲王的关系,我早便废了你。郑飞吗?有机会倒是要招纳过来,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心机,倒也配得上少年英雄四个字了。”
木秀于林
三日后,一名身着锦衣的宦官乘着朱红色的轿子停在了朝阳客栈门口,之后,两排黑压压的御林军将客栈重重围住,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太监一脸平和,双手高高的举着金黄色的锦书,站在客栈中央,露出一脸严肃之色,对着众人高呼:
“圣旨到”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整个朝阳客栈落叶可闻,老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清了清鸭嗓子,对着众人高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四海初平,人心归一,北部吴阔族兴兵反叛,百姓惨遭屠戮,若置身水火之中,苦不堪言,朕着实心痛。特着急天下群雄汇聚朝阳客栈,例行兵考,授威武将军,领精兵北上平乱。朕期盼天下太平,若久旱期盼甘霖,万望诸位侠士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出策出力。即日起,所有朝阳客栈侠士前往练兵场,进行考核。凡有过者,朝廷必有厚谢,若有临阵退缩者,就地斩立决。”宦官说完,将圣旨轻轻合上,扫了扫大殿中的江湖草莽,露出一脸不屑之色。
“诸位,这就动身吧,咱家把丑化说在前头,皇恩浩荡,颁下诏书,给了诸位建功立业的机会,如果有人乘机意图不轨,咱家第一个不饶他。”
说完,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让所有人心中一惊,这老太监可不简单,光凭这份威压,便已经有了先天武者的气息。最终,老太监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郑飞的身上。郑飞似有所闻,抬起头来,与老太监对视一眼,内心溅起阵阵涟漪。
“这老太监不简单啊,内廷之中更是高手辈出,看来这朝堂之事的确不怎么好对付啊。”
“公子~,公子?”老太监走后,见郑飞愣神,王晓萍轻轻靠了靠郑飞,郑飞缓过神来,双眸隐隐闪动。
“晓萍,看来这趟水很混啊,这几天千万别给我惹事,现下正是多事之秋,咱们无权无势,还是做个自在人好些。”郑飞饶有深意的望了望远处的太监,跟着众人朝练兵场走去。一路之上,沉默不语,从朱真的口中得知老太监的身份,正是皇帝李乾的内侍,朝廷的内务总管太监,复姓东方,名敖。
木秀于林(二)
王晓萍一脸委屈的望着郑飞的背影,嘟囔着嘴,“有公子在,我就是想惹事也惹不起来啊。”
北苑练兵场属于皇家禁地,门口的巨石上用剑刻着北苑两个字,散发出凛冽的剑意,让人自内心产生一种威严来,郑飞有些疑惑的望了望两个剑刻大字,没有飞扬跋扈之感,字体内敛,一笔一画之间却又似有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锋芒外泄。
北苑之类,整齐的列着数十个方队,每个方队之间看似凌乱却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涉猎过一些军阵变化的郑飞,一眼便看出了北苑中所操练的军阵,内心生出一种哀思来。
“这个阵法不就是当年父亲所操演的六合六离阵吗?”
当年,就是在这里,黑甲军的军士们高呼着誓死卫国,勇武忠魂八个字,声音震天,气势如虹。男儿本就怀着一种热血,尤其是在练兵场上,就如同置身战火中一般,便是定力非凡的郑飞,也免不了心中激荡。
便在此时,一只黑色劲旅整齐的步入练兵场,所过之处,所有的军士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没有丝毫声息。战马上的那个男子不怒自威,带着一种让人丝毫不能反抗的威严,飞速的来到练兵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李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刻,练兵场的所有军士齐声高呼,整个练兵场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庄严肃穆起来,空气中隐隐能听见狂风呼啸的声音,吹起阵阵黄沙,飘向远方。
“帝王乃九五至尊,全身所散发的龙之气息早已精纯无比,这种气息在别人看来或许会产生一种惧怕,但是我却是知道,这种气息如果后期培养,也是可以拥有的。”郑飞暗自惊讶李乾的气息强大,同时内心也是一阵心安。
“众将士平生。”李乾望了望练兵场上跪下的勇士,眼角微微舒展,会心一笑:
“练兵场上无皇帝,只有将军和战士,看着诸位,朕很欣慰。我龙启国至镇远将军之后,战事连连受挫,各地诸侯蠢蠢欲动。好在有诸位,有着这样多的侠士,将保家卫国视为己任,看着你们,朕就如同看见了那初生的太阳,总有一天,它的光芒将普照龙启国的每一角落,总有一天,它的光芒将造福龙启国所有百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等必将誓死保卫疆土,若敌来犯,杀之。若敌侵我疆土,杀之。若敌辱我百姓,杀之。”练兵场各处,众人同声高呼,所有人再这一刻热血沸腾。李乾露出一脸和煦的微笑,朝众人挥了挥手。
“程义,开始吧”
木秀于林(三)
“是,陛下”程义起身,朝众人扫去,全身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又是一个先天高手,恐怖的灵魂威压让众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次考核为武考,分骑射,武艺,兵法三场。分三天进行,第一场考骑射,胜出者方能进阶第二场。”程义说完,左手向前一举,顿时,百丈之外立起了数个箭靶。距箭靶百步之外出现一条白线。
“下面我宣布比赛规则,每人一匹战马,在我发出号令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白线,在白线处射击,然后以最快速度策马而回。”郑飞等人纷纷朝百丈之外看去,姑且不说战马能够以最快速度奔跑而去,但是要让战马停在白线之前并且射箭正中红心,这难度就可想而知了。很显然,骑术和箭术都必须达到一流高手水平才够格。
“希望公子能够首战告捷。”王晓萍此时在朝阳客栈的阁楼内双眼望着北苑练兵场喃喃的说道。
“现在开始”程义单手将黑旗一挥,数百匹战马发出阵阵嘶叫声,带着滚滚烟尘,朝百丈之外飞奔而去,骑射是龙启国大多数小孩子都必须学习的一种求生技能,龙启国四周群山环绕,各种野兽行走其间,所以大部分成年男子的箭术都相当了得,郑飞从五岁便开始同父亲练习骑射,此时,骑在战马上的郑飞感受着战马上传来的温度,儿时同父亲骑马的一幕幕从眼前浮现出来。“飞儿,上马要快,身要稳,双腿夹住马肚,脚蹬放平,准备好了吗?”那次是父亲第一次教自己骑马。不过那次马惊了,自己差点没葬身在马蹄下。
“嗖”一颗石子打在了郑飞身下的战马上,顿时战马传来了嘶吼。正在愣神的郑飞双眉一皱。
“小人行径,趁乱袭击战马,看来这样的举动也被包括在了比赛之内,这样的话,倒也好办了。”
郑飞朝前方飞驰的几个人扫去,果然,骑在最前面的几人已然人仰马翻。
“嗖”又是一颗石子朝郑飞袭来,郑飞脸上露出轻蔑神色,一个标准的策马翻转,轻松的接住了飞来的石子,很潇洒的单手朝地下一划,一把石子被郑飞抓在手中。
木秀于林(四)
“嗖,嗖”几颗石子被重重的抛出,空气中传来阵阵破空的噼啪声,随之而来便是阵阵骏马的嘶叫声,看样子是马的前踢受伤了。
距离白线之差两丈,勒马,拉弓,射箭,几乎是连贯的动作,战马前踢一顿,马头高高昂起,准确无比的停在了白线之前。“嗖”箭头宛若黑夜的流星般扫过天际。
“啪”正中红心,箭头从红心出直接穿过,紧接着郑飞勒马而回,成为第一个冲回原点的勇士。
“哟,程义,这个小子看起来到挺不错的,我龙启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勇武之士了。”李乾颇为赞赏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郑飞,面颊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李乾本身便是半只脚跨进先天的武者,自然知道比赛时候暗器伤人的事情。但是他并未阻止,战场之上,射来的不止有暗器,还有更多的是敌人的箭矢。
程义闻言也是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望着郑飞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了多年以前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郑羽,旋即面色一凝。
“陛下,你难道不觉得他看上去和某人有些眼熟?”
“郑羽,是啊,从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难怪啊,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朕的儿子和他的儿子都已经成年了。”经过十息时间,射中红心的勇士已经纷纷策马而回,经过第一轮的考核,六百多个武士只剩下了一百八十个。这个成绩还是颇为让人满意的,能够从刚才的选拔中获胜的至少也该是二流武者了。李乾望着眼前的一百八十人,露出了满意神色。
“很好,能有这么多人胜出,朕颇为欣慰,众卿且回朝阳客栈好生休养,明日午时前来参加第二场考核”
李乾说完,跨上战马,身后跟着两排黑压压的御林军,卷起阵阵烟尘,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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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吟剑
李乾走后,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势也渐渐远去,朱真只觉得身心一松,在郑飞左肩上轻轻一拍。
“郑兄箭术了得,真是让朱某大开眼界了。”
闻言,郑飞洒然一笑,不置可否的望了望朱真,“莫要说笑,这骑射几乎是咱们龙启国成年男子必会的一门求生之术,平常的很。再说,论及齐射,威武将军程义箭术朝群,无人能夺其项背,也许在他看来,咱们这就像在过家家一般。”
这一刻,郑飞的内心是欢喜的,他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且,在战场上也能找回一些父亲的影子来。
“真能装,谦虚过头了,哈哈。走,咱们回客栈好好喝两杯。”朱真和郑飞爽朗的笑声引来了一旁的塞外三人注意,一名女子撇了撇嘴,露出一脸不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