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普智露出一脸严肃,示意江城噤声,随后发出一缕念识。
“他是在抹去剑阵之中元婴的神识,我倒是有些好奇,飞儿凝结出的怪婴居然有这样逆天之术,现在看来这怪婴倒是有些让人期待了。”
江城闻言,脸上疑惑之色更浓,“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耗费这样多的灵力去抹掉对方的神识,有什么好处吗?”
普智闻言摇了摇头,郑飞和江城都已经超过了天才的范畴,两人的灵根算不得好,顶多算中上之说,能在几十年之内便凝结元婴,除了一定的机缘之外,还需要自身感悟,但是这也有一些缺陷,那便是修仙基础十分薄弱。
“具体的好处有很多,比如修炼第二元婴,每个元婴在凝结之后都会随着对方的感悟,而产生一些天赋技能,便如同你凝练而出的那些剑气,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飞儿最终感悟的确是些天地间的五行之术,现在看来,他的元婴应该有些逆天才能才对,普通人要想在几个时辰之内完全抹掉对方元婴的神识几乎不可能,这也证明了这个怪婴的强悍。”
剑阵之中,一道灵光闪过之后,其内的元婴渐渐稳定了下来,呼吸均匀,连面色也开始恢复红润,而郑飞头顶的怪婴手中的法决开始慢慢变缓,最后停了下来,颇为疲倦的睁开了眼睛,最后化作一道灵光没入郑飞紫府之中。
进宗(三)
“大哥你没事吧?”望着一脸疲倦的郑飞,江城一脸忧色。
郑飞点了点头,随后一道法决打在剑阵之上,寒冰剑所化剑阵渐渐凝实,最后化作柳叶般大小,没入郑飞头顶。
郑飞颇为欣慰的望了望昏睡之中的元婴,能够这样顺利的抹去对方的神识,也大出郑飞意料之外,微微吐出一口长气,手中一道法决打在元婴之上,元婴缓缓朝郑飞飘来,最后带着阵阵五彩之光,没入紫府之中。
还魂术练到第八层之后便有化意为形之效,郑飞想起了通灵玉中一直处于混沌的净空,也许能够借助这枚元婴和秦肖的还魂术,让净空转身,现在所缺的便是一副好的躯体,这次既然来到此处,找到紫苑之后便一举将藏经楼中的玉简带走,到时候在极北之地为净空寻一副好的妖兽躯体,也能了去心中的遗憾。暗想到此处,郑飞露出一脸满足之色,随即发出一缕神识,朝宗内探去,半响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轰隆”,原本守护在丹器宗上空的禁制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整个丹器宗一阵乱颤,其上的护宗禁制开始变得薄弱,黑气一晃即逝。
“嗤”宛若泄气的皮球,丹器宗上空的禁制瞬间消失,普智和江城一脸惊讶之色,随即一道残影朝郑飞飞来。
望着肩上的搜宝鼠,郑飞微微一笑,随即将搜宝鼠所带的一颗红色灵石和黑曜灵石放入储物袋中,三人对了对眼神。
“走,咱们进宗。”
狂风未平,扫起三人衣衫,随着丹器宗的一阵异动之后,守护着丹器宗上空的禁制已经当然无存。
“怎么回事?护宗禁制被破开了?”守护在丹器宗四周的修士无不动容,将目光投向幽蓝色夜空下的三人。
“走,咱们进宗。”郑飞一脸平淡的对普智和江城说道,随后化作一道惊鸿朝丹器宗藏经楼而去,普智和江城微微点头,紧随其后。
望着如入无人之境的三人,宏小生只觉脸上一片火热,便如同被人生生的扇了两耳刮子一般,讽刺吗?原本自己认为坚不可破的护宗禁制,居然被对方轻易破解,还是自己一直都是井底之蛙,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强悍如斯?
惜月
宏小生并不知道搜宝鼠之事,无形之中,已经将郑飞的能力再次升级,一个不足而立之年便成功凝结元婴,手持极品仙器轻易斩杀同阶修士的人,整个修仙界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人。郑飞三人的闯入,无疑是给赤血门的修士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郑飞没有去找宏小生的麻烦,反而直接朝藏经楼飞去,是说宏小生不够格吗?
望着无数朝自己投来同情般的眼神,宏小生发出一丝冷笑,能够在短短几十年之间从一名执法长老升级为副宗主,除了机遇之外,靠得还是实力,而宏小生自信,自己比起他人来说还多了一分思考和从容。
“惜月,咱们到黑月禁制去一趟吧。”宏小生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对着身旁一身黑袍的面容冷峻的修士说道,如果说自己是一个将军,那惜月无疑就是自己的一把刀,刀锋所向,血流成河。而他与惜月的关系,好似自己,却更像主仆。
数十年前,宏小生刚刚荣升为赤血门的执法长老,到东面大陆中去寻求炼制仙兵刺炼的最后一种材料火云仙玉。
东面环境恶劣,但却有两处水草丰美之地,牧民长期聚居于此,后来渐渐形成了玉龙国与无期国等两个大国,而宏小生路过之时,正巧碰上了两国之间开战之际,一番机缘之下,宏小生在乱葬岗中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惜月。
惜月有一副绝佳的灵根和根骨,让宏小生不得不动容,从小饱经战乱的惜月并未享受到多少亲情,在刚满十三岁之时便被镇上的千夫长抽调服起了兵役,不久之后,无期国的军队屠杀了整个小镇,从那时开始,惜月开始变得冷漠,甚至不再说话,骨子里充满着对世界的憎恨,最终在于无期国的一场大战之后身负重伤,被遗弃在乱葬岗。
宏小生将奄奄一息的惜月救起,更是不惜将自己唯一一颗凝元丹相送,得到凝元丹的惜月仅仅用了一月便从一名二流武者突破了先天,到达以气御剑的境界,望着惜月,宏小生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邪念,于是将自己所修的凝元经交给了他。
惜月(二)
凝元经虽比不得魔教至尊宝典血凝经,但是跻身前列绝对毫无问题,根骨奇佳的惜月先后花了五年时间,成功进入筑基后期,而惜月在拥有能力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一人执剑,在一夜之间屠杀了无期国近万人的军队,也因此再次负伤。最终被宏小生第二次相救,从此之后,惜月便跟在了宏小生身后,数年来对于宏小生言听计从,士为知己者死,惜月知道,世上只有宏小生能够明白他,一颗将欲望和亲情压制到极点的寂寞。
惜月望了望宏小生,随即点了点头,随即跟在宏小生身后,朝黑月禁制处飞去。
丹霞山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光于无尽黑夜中不断闪现,远远可见其中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洞府,两名身穿玄黑色的修士端坐在洞口两端,四处的灵气不断的朝两人涌来。便在此时,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双手掐诀,洞口的禁制瞬间消散一空。
“宏副宗主”两人低头恭敬的对宏小生行礼,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宏小生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里面的紫苑姑娘是否安好?”
两人闻言,微微一愣,不由望着宏小生道:“宗主刚才不是让宁长老将紫苑姑娘带往前殿了吗?”
宏小生闻言,脸色一变,全身气势突变,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散开,门口的两名守卫不由面色一白,感受着宏小生的灵压中所携带的杀气,心中隐隐升起一阵不安之感。
“哼,宁长春,惜月,你去一趟吧,如果他不识相,便将他杀了,这样的人留着也无用。”宏小生说完双眼露出一缕寒光,门口的守卫不由身子一愣,随即满心坎坷的望着宏小生和惜月的远去。
虽然早便料想到了宁长春的背叛,但是却没想到他会背叛的这么快,宏小生一面朝藏经楼飞去一面暗中分析,宁长春的目的是什么?先是抓住紫苑,利用赤血门和丹器宗的冲突,让赤血门除掉郑飞?那宁长春有没有想过郑飞的实力?还是,他想借助郑飞的手来除掉自己?
“大哥,咱们不去找紫苑了吗?”三人站在藏经楼旁,望着其上若隐若现的禁制,江城露出一脸不解之色的朝郑飞问道。
藏经楼之战
郑飞闻言摇了摇头,眼下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紫苑并未在丹器宗,宏小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紫苑外出,将其幽禁起来,然后派人传信,让几人深夜闯入丹器宗,以便一网打尽。第二种可能便是二狗所言全部属实,宏小生接到宁长春传信,匆忙赶往丹器宗,将护宗大阵全开,等着赤血门总部派出更多元婴期修士前来之后,派人通知自己,以便一网打尽,但是宏小生并未算到二狗的背叛,自己等人来的太快,以至于宏小生根本没有充分时间准备,所以对峙之后,宏小生不断拖延。总之,无论是哪种,最终宏小生都会将紫苑作为要挟自己的一颗棋子,既然早晚要来,那便该把先做的事情做完。
暗想到此处,郑飞心中反而一松,随即单手一招,从储物袋中飞出数道阵旗,悬浮在空中,发出道道灵光。
“爷爷,城儿,你们帮我守护,在我破开禁制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此处。”郑飞露出一脸凝重的对两人说道,随后就地盘膝坐下,手中连连发出数道法诀,打在空中的玄黑色阵旗之上。
黑色阵旗大放异彩,缓缓升空,最后没入藏经楼禁制之中,而郑飞则单手变换灵诀,藏经阁中的禁制在瞬间被激发,一种不容反抗的天地灵压朝三人扑来。
普智见状,露出一脸凝重之色,随即望了望丹器宗上空的禁制,手中念珠发出微弱的佛光,随后,普智口中念出生涩的咒语,细小的“卐”字渐渐与念珠溶为一体,一时之间,佛光大放,将郑飞团团围住,做完了这些,普智微微松了一口气,单手朝储物袋上一拍,数个淡金色阵旗悬浮在身前,既然不能让人靠近此地,那用禁制便是最好的方法。
随着普智手中法诀不断变化,从藏经楼向外三里之地均被佛光所覆盖,四下道道灵压迅速散开,眼见禁制即将铺成,宏小生却已经来到跟前。
“佛门禁制?”望着身前的淡金色光芒,宏小生神色一凝,随即露出迟疑之色,以宏小生多年的经验来看,现在的普智正处在危机边缘,如果自己出手,定能重创普智,这本是一个绝好机会,但是如果自己失手,必然得罪了郑飞,就算眼前的佛门高僧深受重伤,自己一人要力抗郑飞和江城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藏经楼之战(二)
便在此时,宏小生将神识朝郑飞扫去,随后露出一脸嗜血的冷笑,一个瞬移出现在普智身前,手中长剑便在瞬间朝普智斩去。
“铛”早已四处提防的江城在关键时刻惊险的接下了宏小生的一剑,受力反震,宏小生迅速退后,而普智则是脸色一白,胸中起伏跌宕,狠狠的瞪了宏小生一眼,双手不断变换法诀,加快了对阵旗的灵力输送。
江城的身影稳稳的出现在普智身前,一脸焦急的望着郑飞和普智,随后手中长剑散发出滔天金芒,元婴期的灵压瞬间聚集在剑端,带着呼啸之声朝宏小生砍去。
宏小生见状,面色微变,手中刺炼仙剑在瞬间发出嫣红色的灵光,随后在胸前一横,稳稳的挡住了长剑所化的剑气,而趁着这个空隙,江城已经瞬移而出,诡异的出现在宏小生身后。
感应着身后的危险气息,宏小生不怒反喜,露出一脸嗜血的微笑,便在这时,江城手中的长剑已然出手,对准宏小生的紫府穿胸而过。
“怎么回事?”感应着剑尖所传回的虚无灵压,江城露出一脸疑惑,宏小生的身子在被长剑穿胸而过之后化作道道细末,消散在空中。
“去死”几乎在同时,宏小生诡异的出现在郑飞身前,手中刺炼仙剑发出滔天红芒,随后,道道炙热之气化作火龙,在空中一阵咆哮之后朝郑飞袭去。
“轰隆”藏经楼一阵异响,道道灵光之后,守在其上的禁制消散一空,而郑飞尚未来得及欣喜的同时,一条带着蛮荒气息的火龙已经朝自己袭来。
“不要”江城大吼一声,眼前已经化作一片嫣红的火海,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早已中计,宏小生早在进入禁制之前,便用分身引开了自己,然后真身潜伏到郑飞附近,在自己一剑刺穿分身紫府之时,宏小生也对郑飞发动了攻击。
“卐”字在瞬间大放异彩,道道极热红芒与其接触之后互相消融,但也只是一瞬间,其上的佛门金光便暗淡了下去,火龙带着不减的威压朝郑飞袭去。守在一旁的普智再顾不得眼前禁制,一口精血喷在念珠之上,念珠在瞬间金芒大放,化作道道圆环朝火龙袭去。
“噗”,郑飞只觉胸口一甜,大口喷出道道血雾,便是在普智所化佛光与火龙相撞之际,生生替郑飞挽回了一息时间,便是这一息时间,郑飞强制拖着受伤的身体瞬移而出。
“吼”火龙瞬间冲破佛光,最后消散在远处,狂风扫过,透出阵阵凉意。江城和普智面色大变,望着红云之后的无尽虚无。
“成功了吗?”宏小生不由一阵暗喜,自己的刺炼仙剑被自己温养多年,一剑之威,要击杀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绰绰有余,突然,宏小生心中升起一阵不安之感,随后,四周渐渐升起道道极寒白雾。
藏经楼之战(三)
嫣红退去,被渐渐升起的极寒白雾所掩,便如同巨大的棉花糖一般,夜空之下,阴风四起。
“九天寒冰,引气为霜,凝”丹器宗上空传出阵阵轰鸣之声,宏小生心中一凝,四周的空气便如同在瞬间被抽空一般,隐隐升起一种压迫之感。
“嗤嗤”寒气渐渐凝结,化为寒冰,远处一道极寒之光划破夜空,冲天而下,四处的五色灵气不断涌入剑中。
“斩”便在宏小生被寒气所困之时,郑飞手持寒冰仙剑,于夜空之下长向挥出,高空之上,雷声隆隆,一道三色闪电被剑锋所引,伴随着道道寒气凝聚成龙。
“吼”
感受着四下一片死寂的灵压,宏小生不由面色大变,空中惊雷所化冰龙呼啸而至。
“噗”一口精血吐在手中刺炼仙剑之上,随后双手连连掐诀,刺炼仙剑周身红芒大方,道道炙炎化作流火在剑身上流转。
“破”宏小生大吼一声,随后手中刺炼化为万千,最后汇聚一处,朝身前的无尽白雾斩去,生生将白雾撕开一道口子。
“吼”,尚未来得及从口子处瞬移而出,惊雷所化冰龙已经触及到自己的护体灵光边缘,宏小生面如死灰,而冰龙已经朝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冰龙吐出绝冷雷球,将无尽黑夜照的通明,此刻,宏小生再无起时的那般从容,雷球重重的击打在宏小生的护体灵光之上。
“铛”便如同本能一般的将刺炼仙剑横在身前,雷球瞬间与刺炼相撞,丹器宗一阵剧烈晃动。
“轰”空中一白一红两种玄光在空中相撞,溅起道道白红之火,照亮了整个丹器宗。而宏小生被雷球击中,如同风筝一般的倒飞出去,一时之间胸口一填,随后殷红的鲜血化作道道血雾,撒在其白衫之上。
“怎么可能,宗主受伤了?”藏经楼的异动很快便引起了丹器宗弟子的注意,而原本守护在四周的丹器宗长老尚未赶至身前,便望见了空中那道华丽的炫彩,随后便望见宏小生的身子重重的击在藏经楼之上,一时间尘土飞扬。整个藏经楼在瞬间坍塌,将宏小川掩埋。
藏经楼之战(四)
“大哥”江城一脸惊讶的望着当前的一幕,郑飞手持寒冰剑在屹立在风中,一丝冷峻的剑眸冷冷的望着前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随后眼前一黑,朝地下落去。
“大哥,你没事吧?”江城在空中将郑飞的身体接住,随后缓缓的飘向地面,将郑飞的头枕在自己的膝上,露出一脸关心之色。
郑飞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勉强的微笑,随后朝普智望去,道道淡金色的佛光在普智身后流转成环,而空中的佛门禁制也最终成型,随后普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轰”,坍塌的藏经楼废墟中突然发出一声爆裂之声,随后,宏小生双眼露出红芒之色,缓缓从废墟中走出,微风扫起了杂乱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便如同魔尊一般。
江城见状,缓缓的放下郑飞,手持仙剑,化作一道残影挡在了郑飞和普智身前,一身灵压瞬间爆发。
丹器宗远处,惜月一脸冷色的望着踏在飞剑之上的宁长春,对于远处的动静便如同丝毫不知一般,飞剑之上,紫苑面露苍白之色,周身的禁制不断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光。
宁长春望了望藏经楼处的绚烂之光,露出一脸冷笑。
“惜执法,宗主身受重伤,你不去相助,却来此拦住宁某的去路,不知为何?”
惜月不答,望着宁长春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缓缓将一把通体透明的饮水仙剑抽出,剑尖直指宁长春。对于宏小生,他从未有过担心,跟在宏小生身后数年,对于宏小生的了解比自己都要多几分,如果宏小生没有把握,他断然不会贸然前去,而自己的任务便是拦住宁长春。
宁长春见状,不由摇了摇头,随即御剑朝藏经楼飞去,惜月见状,不由皱了皱眉,缓缓收起饮水剑,紧紧跟在宁长春身后。宁长春见状,脸上冷笑之意更浓,便在刚才那场绚烂之极的爆裂之声过后,宁长春便感受到了宏小生的微弱气息,不由暗中露出失望之色,随即心中一横,对于惜月此来的目的,宁长春早已计算在内,不论郑飞是否将宏小生杀死,他都必须将紫苑带到宏小生面前,紫苑是一张牌,一张既可以保护自己,又可以当刀来杀害宏小生的牌。眼下宏小生身受重伤,离自己打出这张牌的时间便越来越短了。而对于惜月,宁长春从未害怕过,他有杀死惜月的实力。
观音六字大明咒
“噗”,宏小生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识海不断翻腾,手中刺炼仙剑插在地上,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望着远处盘膝而坐,一脸苍白的郑飞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让郑道友失望了,如果郑道友没有受伤,也许宏某已归阎罗,但是现在,你必须死。”
江城闻言,面色一寒,前方宏小生身上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缝合,四周的灵气不断的朝宏小生体内汇聚而去。
“怎么回事?”感受着前方宏小生浑身发出的灵压,江城动容,这份灵压竟然胜过了初始时候的那份灵压,中间隐隐透着一种癫狂的魔性。
普智缓缓睁开双眼,随后单手掐诀,空中的佛光化作点滴,在普智身旁渐渐凝聚成型,一个全身佛光的灵体活佛出现在身旁,对着普智微微一笑,随后单手指向天空,手中道道灵光朝佛门禁止汇聚而去,普智见状,手中法诀在换,活佛化作道道灵光与空中禁制溶为一体。做完这些,普智面色一松,缓缓的站起身来,半眯着双眼朝散发出癫狂意境的宏小生望去。
“怎么回事?他居然不用给禁制输送灵力了?脱离了禁制的对自己的束缚?”被困在禁制之外的众人无不惊恐的朝普智望去,世间之事物极必反,一个强大的禁制在限制敌人的同时必然将自己也束缚在其中,但是现在普智居然一脸轻松的立在禁制之中,并未对禁制输送任何灵力,相反,空中的禁制不仅没有消散和减弱,其上的佛光反而越来越浓。
“魔体术吗?”普智露出一脸阴沉之色,望着宏小生四周渐渐凝聚的黑气,心中震惊不已,这种上古时期的练体之术早已失传,便是千万年前,也被修仙界列为禁术,如今能够再次看见,普智心中却丝毫喜色全无。
“师伯?”江城露出一脸喜色,普智被宏小生所伤,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而且脱离了禁制束缚,这份功力足可见其不凡,望着普智一脸憔悴的面容,江城心中忽然一阵轻松。
“阿弥陀佛,宏施主不惜以肉体为胎,引动体内的魔气罐体,难道就不怕走火入魔,从此失去清明,再无宁日吗?”普智暗中运起灵力,四下一片梵唱之声,宏小生闻言,癫狂之色稍减,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之色,随后又被无尽的迷茫代替。
观音六字大明咒(二)
“哈哈,老秃驴,扰我心神,今日,你们都得死。”宏小生对天一阵咆哮,随后重重的踏出。
“轰”,整个丹器宗一阵晃动。
“怎么回事?”
“宏副宗主入魔了?”感应着四处杂乱的灵力波动,被围困在禁制之外的赤血门修士无不动容,禁制之内的宏小生哪里还有人样,整个人被一团黑气所裹,只有散发出道道红芒的嗜血双眼。
“铛”,江城不明白为什么宏小生不开护体灵光,而自己早在普智与宏小生对话的时候悄然将灵力注入仙剑之中,在宏小生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仙剑已然立体,化作一道惊鸿直指宏小生紫府。
通明如水的仙剑顺利的击在宏小生的紫府之上,江城尚未来得及展颜,便露出惊讶之色,仙剑便宛如是柴刀砍在石头上一般,被反弹出去,而宏小生眉头微皱,朝被震飞的仙剑望去,双眼仅是迷茫之色。
“宁执法”
“宁执法”,禁制之外的众人在震惊之时,宁长春便带着紫苑来到禁制之外,身旁的一些低阶修士连忙恭敬的朝宁长春喊道。
宁长春似乎丝毫不觉,而是双眼死死的盯着禁制之中的宏小生,望着渐渐入魔的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说不出的快感,而看着闭目端坐的郑飞,不由露出一脸惋惜之色。
“郑飞啊,郑飞,你我素来没有仇怨,怪就怪你命不好。”宁长春望着渐渐褪去的夜色,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此时,一旁的紫苑却双眼含泪,望着郑飞的身形满眼尽是悔恨之色,不由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中,道道紫色灵气与禁制互相交缠。
禁制之内,江城的惊讶之色未减,普智却暗自伤神,口中发出阵阵梵唱,九颗舍利所化念珠缓缓从紫府升起,最后浮现在头顶,道道淡金色光芒朝四周射去。
“唵,嘛,呢,叭,弥,吽”念珠之上,道道散发金光的佛门大字朝宏小生打去,其后念珠金光大方,聚集在宏小生身上的佛门金字越来越多,隐隐有将黑气掩盖的趋势。
观音六字大明咒(三)
“观音六字大明咒?”宁长春见状面色大变,随即心中一阵大喜,虽然没有见识过宏小生这种魔道功法,但是这观音六字大明咒却是上古神咒,佛魔两道自古便是相生相克,看来宏小生的命应该不长了。
“给我破阵,用蛮力也要将阵法破开。”宁长春大喊一声,随后自己从储物袋中拿出颗散发出淡黄色的木珠,木珠在空中幻化万千,带着道道雷霆之势朝禁制上打去。
禁制之内,普智面色一白,江城见状,望了望普智和郑飞,心中忽然一阵失落,难道自己一直都这样无能吗?以前是,现在还是?
“城儿,于乾坤坎位盘膝坐下,将灵力输入其下方的阵眼之中,一定要保证在半个时辰之内禁制不被破开。”正在暗自伤神期间,耳边却忽然响起了普智焦急的声音,江城双眼一亮,不由一道残影飘向普智身后,盘膝坐下,身后散发出道道佛门祥光,随后单手掐诀,道道金光射向空中,原本摇晃的禁制在瞬间便稳定了下来。
禁制之外,紫苑露出一脸痛苦之色,眼中充满不甘的望了望禁制之内的郑飞,无论自己怎样调动自己的灵力,也无法冲破加在身体之上的禁制,时间在缓缓流逝,宁长春派出去的通信之人恐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难道自己等人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万里高空之上,紫金朱绫在云间游走,好似在寻找什么,又好似通灵之体的迷茫,紫苑再次闭上双眼,身上的禁制之光隐隐有了松动之意,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体内的禁制,紫苑已经痛苦异常。
幻剑宗禁闭崖,王馨露出一脸痛苦之色,夜色渐渐褪去,显出其脸上的苍白。
“师妹,看来这次你儿子一定伤的不轻啊。”厉晨凝神静坐在禁闭崖中,望了望渐渐褪去的夜色,冷冷的说道。
王馨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忧色的望着远处,露出一脸担忧之色。
“每逢阴时,月却极寒,心神被寒气所侵,本以为师妹在此枯坐数十年,早已破开玄关,体入通明,免去寒月侵蚀之苦,现在看来,师妹这些年来似乎功力丝毫无长。”厉晨幽幽的说道。
朱绫现
“每逢阴时,月却极寒,心神被寒气所侵,本以为师妹在此枯坐数十年,早已破开玄关,体入通明,免去寒月侵蚀之苦,现在看来,师妹这些年来似乎功力丝毫无长。”厉晨幽幽的说道。
“你来此就为了说这些吗?”王馨缓缓收回了眼神,朝厉晨望去,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同情之色,也许对他而言,从未有过情爱,所以才会如此的漠然一切吧。
厉晨闻言,嘴角微微上翘,缓缓起身,朝远处走去,显出一丝落寞与孤寂。
“难道师妹没有想过也许我能够解开师妹所习功法的致命缺陷,让师妹从此免受月蚀之苦?”
王馨闻言,漠然的摇了摇头,这种感情他又如何会懂,自己早在郑飞出生之时,便将连心术种在了郑飞的灵根之中,虽然每次都会受到月蚀之苦,但是自己却能够在郑飞为难之际感受到郑飞的存在,便是这月蚀之力,让自己痛苦并幸福着。
厉晨摇了摇头,随即一道惊鸿朝远处飞去,“你放心,既然通灵玉已经选择了他,我便不会让他死了,他会成为我的支点,总有一天,我会突破生死之关,飞升灵界。哈哈哈哈”
赤血门大殿,新任宗主章杰一脸焦急的望着大殿之外,感应到远处几道荧光之后的灵压,不由面色一松。
“左护卫,你终于来了。”几道荧光之后,一名身着蓝色长袍,手持法杖的中年修士出现在大殿门前,章节见状,慌忙上前,对着中年修士施礼道。
中年修士见状,露出一脸笑容,对着章节摆了摆手,“章宗主这么急找我前来,是不是赤血门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章杰闻言,小声在左明耳旁说了几句,随后左明面色一凝,双眼闪过一丝杀意,望了望章杰。
“你小子比你爹有出息,走吧,老夫便去趟一趟这浑水。”
丹器宗禁制之内,郑飞面色煞白,额头之上汗珠如雨水一般的顺着脸颊滑下,显得痛苦异常,宏小生的一击伤及了自己的本命元婴,原本自己只需要数个时辰便能将元婴稳固下来,但是其后强制掉用体内灵力,对宏小生的一击虽然将宏小生重伤,但是却让自己伤上加伤,好在自己那独特的修炼之法,让自己的骨骼和经络异于常人,这样的伤害虽然严重,但却不致命,本该抽身速速离去的自己,现在却无能为力,眼下自己要做的便是迅速让自己的元婴稳定下来,然后速速退去,便在紫苑被宁长春带来的那刻,郑飞便感应到了紫苑的气息,不由心中一松,随即放下心来,加快了体内灵气的运转,而紫府之中的元婴四周也渐渐开始有五色灵丝出现。
朱绫现(二)
时间缓缓流逝,江城一面将灵力不断的输送到佛门禁制之中,一面担忧着郑飞的伤势,眼下已经疲惫之极,而普智与宏小生的战斗也到了关键之处。
观音六字大明咒便如同一个又一个蚂蚁一般,依附在宏小生全身之上,缓缓的吸取其上所产生的魔气,而随着魔气的渐渐减少,宏小生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眼中的红芒依旧,但是全身却不住颤抖。
普智见状,手中灵诀再换,空中念珠所发金光尽然渐渐发出妖异的红芒,四下升起一片祥瑞之光,宏小生双眼迷茫之色更浓,口中大口鲜血喷出。
“轰”,便在此时,高空之上,一道极为华丽的黑芒直流而下,与守护着三人的佛门禁制相撞,而原本将心神透在禁制之中的江城忽然内心一震,一种刺痛从心底涌出。
几乎在同时,普智手中念珠佛光大放,一股毁天灭地的灵压化作乳白色的荧光没入宏小生紫府之中,随后一声轰鸣之声发出,宏小生连同其元婴爆体而亡。
普智面色大变,单手掐诀,金色佛光瞬间将三人盖住,而禁制被空中奇光直接破开,守护着禁制的江城虽然被普智的佛光盖住,却还是胸口一填,识海之中一阵翻腾,一种撕心裂肺之痛瞬间传遍全身,随后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元婴自爆,带着阵阵的轰鸣和华丽刺眼的白芒朝远处射去,普智则苦苦的守护着三人,便在这关键的时刻,宏小生死了,但是自己的佛门禁制被迫,让自己心神再度受创,而原本唯一安好的江城也身受重伤,远处,瓦屑横飞,以宏小生为圆心的一场灵力风暴瞬间朝四周扩散,原本正在攻击禁制的众人甚至来不及反映,便被这场灵压所伤,弹向远处,宁长春本就心不在焉,但是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宏小生之上,当感应到其体内元婴不稳的迹象之后,面色一变朝远处飞去,甚至来不及带走端坐在禁制下方的紫苑。
“撕拉”,万里高空之上,紫金朱绫瞬移而出,整个长空被拉开一道紫色的口子,下一刻,紫苑睁开了双眼,望着朝自己袭来的灵气白光,随即一脸幽怨的望了望被金光所覆盖的郑飞,泪珠划过脸颊,紫色灵气瞬间冲破了身上的禁制,白光至,红绫现,狂风四起,而紫苑的身体便在那个瞬间诡异的从原地消失。
负伤
丹器宗上空,白芒散过,一卷红云悄然远遁,藏经楼在元婴自爆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微风吹过,渐渐现出大堆散发出淡紫色灵光的玉简,郑飞三人附近所升起的佛门护体灵光也在最后一瞬间消散。
“噗”,普智大口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面色一白,轰然倒地,四下一片死寂,原本闭目安神的郑飞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心痛之色的望了望远处,随即朝普智望去。
“爷爷。”郑飞缓缓将普智扶起,随后单手一招,散落在附近的玉简纷纷通灵般的朝郑飞飞来,一道灵光之后消失在眼前,普智眼露苍白之色,望了望郑飞。
“你也感觉到了吧?”普智发出一丝疲倦的声音,望着郑飞满面疑惑之色的问道。
郑飞点了点头,随后单手一拍储物袋,星罗盘缓缓在身前变大,随即郑飞将普智和昏倒的江城扶到星罗盘上,一道灵诀打在其上,星罗盘瞬间大放蓝光。
“疾”一道灵诀之后,星罗盘缓缓升空,朝远处射去。
“道友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远处阵阵轰鸣之声伴随着让人窒息的灵压朝郑飞袭来,郑飞闻言,星罗盘凌空停住,随即双眼嗜血般的望着挡在前面的几人。
“一名元婴后期,一名元婴初期,三名金丹后期修士?”郑飞暗自调息,便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便感应到对方所散发出的灵压,眼下自己三人纷纷身受重伤,该如何逃过眼前这场劫难呢?
幻鸣升起了少有的晨雾,星罗盘便宛若置身云间,四周不断有白雾随风飘去,望着前方的几人,郑飞一身凌厉站意尽显。
手持法杖的左翼,感受着郑飞投来的目光,心中渐渐升起叹息之色。
“年青人,要怪就怪你锋芒太盛,连教主都很关注你,早些除了你也算是为红月圣教做了一件大事。”左翼心中叹息道。
“左护法,就是那小子,是他害死了我爹”望着星罗盘上深受重伤的郑飞,章杰露出一丝凶狠之色,对着身旁的左翼说道。
负伤(二)
郑飞闻言,神色一凝,朝章杰望去,心底不由一阵愤怒之色,手中寒冰剑散发出古朴的白芒,剑尖直指章杰道:
“你就是赤血门的少宗主了吧,嗯,还不错。”说完手中寒冰已然挥动,一条细弱游丝的白线朝章杰呼啸而去。
章杰见状,脸色一变,手中法杖凌空一个旋转,一道淡黑色光圈出现在身前,身旁的左翼见状,摇了摇头,随后单手一招,一道暗黑色丝线瞬间与白色丝线相撞,消融于无形。
“少年人,念在你一身修行也算不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瓦解全身修为与元婴吧,我绕你性命。”左翼语气平平的说道。
郑飞闻言,不由一阵苦笑,这句话如果是说在自己未曾受伤之前,一定会是一个冷笑话,但是现在却不是,对方有这个实力,但是要让自己废掉一身修为,却是做不到。
“要战便战,我的命运从来轮不到别人来操控。”郑飞冷冷的说道,随后手中寒冰剑瞬间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丹器宗上空。
章杰见状,自知失态,站在左翼身旁沉默不语,而身旁的左翼却从郑飞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决绝,不由对郑飞多出一丝赞叹之意,不是每个人在强者面前都能如此从容。
“好,好,可惜了,如果你早生百年,说不定我们还能是好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左翼大声说道,随后手中法杖微微举起,法杖与右手之间渐渐闪现出一条粗壮的紫色雷电。道道尖锐的鸟鸣之声从身前响起。
郑飞看了看身后端坐的普智,以及昏睡在星罗盘上的江城,心中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每次都是因为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自己之前在准备充分一些,那便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吧。
“爷爷,城儿,你们多保重。”郑飞闭目深思,随后左手悄悄朝星罗盘上打出一道灵诀,星罗盘大放灵光,随后手持寒冰剑一冲而起,天地之间,惊雷乍现,剑身处处龙吟之声。狂风卷起阵阵白雾,一种极寒之力普天盖地的朝左翼袭击而去。
负伤(三)
“一定要拖住他们”郑飞心中一横,剑指苍穹。
“九天寒冰,引为雷吟,化剑为气,乱”灵诀之后,天地之间突生异变,左翼等人忽然被无尽白雾包绕,万里空无,恍若置身于无尽的雾海之中。
“怎么回事?”章杰等人无不色变,自己也是元婴初期之人,虽然有调动天地之力的能力,但是从未想过有一天随遍一道灵诀便能将对方引入自己的天地之中,这本就不该是同为初期修士的人能够做到,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左翼,也未必能够做到。
“轰隆”白雾之上,数道惊雷疯狂散下,一道淡金色荧光之后,郑飞手持寒冰剑凌空横在几人身前,全身散发出阵阵红芒,凶光毕露。对于郑飞而言,他没有选择攻击力最强的一招,而是选择了类似于小天地的一种无形幻阵,只是为了让星罗盘能够成功将普智和江城两人平安送往仙缘城东部的大山之中。而就在幻阵形成之际,星罗盘带着普智的不甘和担忧之色,以及昏迷的江城瞬间朝远处飞去。
“好手段”左翼不由以大喊一声,能够举手投足之间将这样的防御幻阵布下,本身就说明了对方在布阵之道上的天赋,左翼没有直接破开幻阵,朝星罗盘追去,一方面算是送给郑飞一个人情了,另一方面更加坚定了此人不能留的信念。
“雷霆长啸,破”空中再次一阵巨变,在左翼手中法杖尚未与郑飞寒冰相接之时,原本环绕在众人身前的白雾瞬间荡然无存。空中一道金色巨雷冲天直下。
“铛”左翼面色大变,手中法杖朝前一挥,一道紫色闪电朝金雷击去,随后抽身而回。
一道灵光之后,身穿白色长衫的厉晨出现在郑飞身旁,几人无不动容,厉晨微微一笑,望着身旁的郑飞道:“还不走,放心吧,这几个小喽啰我替你挡下了。”
凌空屹立,微风扫过厉晨一身白色长衫,雷霆剑啸化作道道金色剑影,轻易的斩去了左翼的紫色雷丝。
“还不走,这几个小喽啰还犯不着要丹器宗的宗主出手,我替你挡下了。”
生死两茫茫
郑飞一脸惊讶的望着身旁出现的厉晨,很明显,能够一招破开自己的幻阵,斩去对方的紫色雷丝,这份实力已经远非枫林谷当日所能比拟。
左翼被雷霆剑啸所阻,缓缓稳住身形,随即朝郑飞两人望去,最终将注意力放在了厉晨身上。
“呵呵,厉宗主,咱们也有些年不见了,没想到厉宗主竟然只差一步便踏破生死,练虚化神了。”
“他为什么要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杀我?”感受着身旁厉晨发出善意的灵压,郑飞心中一阵疑惑,随即望了望前方的左翼,化作一道惊鸿朝身后远去。
“想走?”左翼嘴角泛起一丝冷色,笑容未冷,诡异的消失在眼前,下一刻手中法杖已然散发出灼热的紫炎,对准郑飞的头部袭去。
感应着背后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郑飞速度丝毫未减,对左翼视若未闻,而就在此时,一柄雷霆长剑已然封住了左翼的紫炎,横在了他和郑飞中间。
“看不起我的人会死的很惨”声音之后,身穿白色长衫的厉晨嘴角泛起阵阵冷笑,露出一双嗜血的双眼望着左翼。
左翼见状,面色一变,随即手中法杖朝前一挥,紫炎化作蛮荒火龙朝雷霆巨剑而去,随后一个凌空翻身而回。
“轰”,天边一道华丽的相撞,惊起白光万千,郑飞回头,望着风中厉晨那稳如泰山的身影,心中忽然多出一种压迫之感,随即皱了皱眉,朝仙缘城东面大山而去。
“怎么办?现在表哥一人被困在丹器宗,肯定会凶多吉少。”山洞之中,张萍望着静坐的普智和江城,满脸焦急之色。
“你要去哪里?”梁子秋露出一脸凝重之色,望着张萍道。
“我,我要去找我表哥。”张萍大声说道,随后一脸气愤的望了望梁子秋。
“哼,平日里我表哥待你不薄,现在他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坐着什么都不做,你到底怎么想的。”
生死两茫茫(二)
梁子秋闻言,微微一笑,对着张萍说道:“连普智大师都深受重伤,我们此去岂能讨得到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替普智大师护法,让他尽快恢复转来,郑兄向来福大命大,既然能够用星罗盘将普智大师两人送回,又岂会连逃跑之力都没有。”梁子秋说完心中一痛,连自己也不清楚,郑飞到底还有多少没被自己发现的实力,但是凭着自己对郑飞的了解,郑飞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同伴的,将普智两人送回,是不是表示着他打算孤注一掷了?
“你们别吵了,郑哥哥,郑哥哥回来了。”矗立在门口的龙夕颜远远的望见了郑飞的身影,双眼含泪的对两人说道。
张萍见状,慌忙来到门前,当望见郑飞的身影之后,两滴泪花顺着脸颊落下,便在此时,梁子秋也来到门前。
一道荧光之后,郑飞面色苍白的出现在洞中,望着三人焦急的担忧之色,心中一阵歉疚,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随即胸口一甜,吐出两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