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一愣,识海之中不断翻腾,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此刻,他再次与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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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郑飞俯首,龙夕颜正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发呆,这一刻,她是如此美丽。
“郑哥哥,你说这空中的雪花如果没有风了它还会这样美丽吗?”龙夕颜抬头,深情的望着郑飞。
郑飞闻言,若有所思的望着空中随风飘舞的雪花,随后摇了摇头。
“傻丫头,世上恐怕很少有人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郑飞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龙夕颜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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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夕颜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一脸苍白的她已经写满了憔悴,郑飞的心脏莫名的一跳,有一种痛叫痛彻心扉,此刻的他死死的盯着龙夕颜,随后半眯起双眼,嘴角微微上浮,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龙夕颜见状,眼神渐渐呆滞,此刻的她忽然觉得好累,或许是该好好的歇歇了。
“吼”龙夕颜的手缓缓的松开,郑飞起身,用手轻轻的将她抱起,随后双眼通红,全身散发出滔天黑气,宛如蛮荒野兽一般的望着厉晨。
如烟现
“有意思”感受着郑飞不同寻常的灵压,厉晨丝毫不乱,对于这样的结果,厉晨无喜无悲,而看着郑飞入魔,却好像一大乐事一般露出残忍的笑容。
此刻,郑飞动了,带着阵阵残影,手中的寒冰剑灵光大放,每一击都犹若蛟龙出世,风云色变,云歇雪停。
厉晨单手对着储物袋一拍,一颗散发出红色灵光的仙丹出现在手中,随后他不假思索的将丹药吞入腹中。
灵药入腹,只瞬间便修复了其身上的创痕,其脸色也恢复红润,便在此刻,黑影袭来,他再次暴退,双手不断掐诀,嘴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惊雷天劫”
只见厉晨双手对天一直,空中劫云横生,道道紫色雷丝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压在空中凝结成网,将散发出滔天黑气的郑飞困在中间。
“你必须死,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不死,我便无法让通灵玉沉睡,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别得到。”厉晨一脸狰狞,随后双手灵诀不断变换。
“嗜魔”
紫色雷丝瞬间大放灵光,道道电弧发出爆裂之声,厉晨见状,迅速远退,他明白,便是自己,也无法再天劫雷丝爆炸中幸存。
极东蛮荒之地,随着第一声雷鸣之后,蛮荒之地便再无往日的平静,各种野兽好似遇见天威一般的朝远处奔走,蛮荒之外的深山之上,一身布衣的肖逸云一脸平静的望着蛮荒之地上空燃起的一片紫色烈火。
“一劫风起云涌,二劫天地变色,三劫异象环生,四劫龙吟虎啸,五劫天摇地动,六劫渡化虚空,七劫万里燃紫,八劫虚空破碎,九劫飞升仙去。没想到居然有高人在此渡九雷天劫。”
万里燃紫,便是当前蛮荒之地的真实写照,虚空之下,紫苑面露憔悴之色,浓郁的紫色灵云带着蔑视天地的威压疯狂的朝四周拥去,便是如今自己已经平稳过渡到元婴后期,仍然能感觉到紫府中元婴的异动。
紫苑头顶,紫金朱化作游龙,散发出阵阵灵光将紫苑围住,其洞内的星辰竟然与天地七星北斗暗合,便在此时,星移地动。
“轰”
空中一声巨响,其后一条细不可见的紫色灵丝瞬间突破山顶上空,将朱绫星辰拉开一条口子,紫苑只觉心中猛的一紧,元婴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掐诀,头顶朱绫大放灵光,化作万千游丝结成网状,下一刻,紫色雷丝被朱绫束缚,散发出耀眼白光。
“噗”紫苑喷出一团雪雾,便在此时,体内灵力再次暴涨,不觉之间,其额头双眸之间的紫色痣放出一道光芒,与朱绫中被束缚的雷丝缠绕而去。
如烟现(二)
终于将第七道雷丝顺利的束缚,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十天之内将其炼化,吸取其中的天地灵压,然后迎接第八道雷劫。
便在此时,紫苑心脏忽然一条,一种刺痛瞬间布满全身,手掌之上的咒印开始若隐若现。
“郑哥哥”
紫苑忽然感到一种无力之感,这样不明的感觉让她十分害怕,咒印消失鸳鸯散,这便是同心生死劫中让人害怕的原因,咒印消散,必有一人死亡。
“杀,杀”郑飞一脸狰狞,深陷危险而不自知,左手紧紧的将龙夕颜拥入怀中,右手持剑在天劫雷丝中乱砍,口中不断的说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话来。
便在此时,天地之间再次色变,一声轻叹声虽小却让厉晨心中一跳,停下身来,只见天劫雷丝之上,一名身着紫砂裙的神秘女子望着天劫雷丝中的郑飞摇头叹息。
“逍遥郎君便真的会逍遥吗?”紫砂女子说完,却见她身上气势突变,一身紫砂也变成白纱,一脸深情的望着入魔的郑飞,随即留下了痛苦的泪水。
“罢了,我便再帮它一回,如烟,大道无情,你又何苦痴迷于这情字之上,他不是逍遥郎君,或许你早该放下这段孽缘了。”紫砂女子说完只手一挥,轻易的破去了束缚住郑飞的雷劫细丝,随后对着郑飞眉心一指,原本狂怒不安的郑飞顿时双目失神,眼前一黑抱着龙夕颜朝下方坠去。
“吱呀~”青鸾一声长鸣,全身五彩之光大盛,急速朝下飞去,便在此时,紫砂女子双手掐诀,虚空之中,一道散发出极寒之力的大门缓缓张开,片刻之后,青鸾载着郑飞和龙夕颜飞入门内,诡异的消失在空间中。
“你是谁?”厉晨一脸冷色,神情中充满戒备,能够一举之间撕破虚空而自己又探不出境界的人,肯定不会是幻鸣大陆的人,但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计划?
紫杉女子不答,双眼望向远处,竟是连看都没看厉晨一眼。
“你为什么要毁去通灵玉?”紫杉女子冷冷的问道,厉晨闻言,面色一寒,通灵玉是幻剑宗的镇宗之宝,除宗主之外,少有他人知道。
紫苑出
“你到底是谁?”厉晨冷声问道。
紫杉女子见厉晨不答,也不生气,双眼望向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厉晨忽然从她身上看出了一种沧桑之感。
“千年之前,幻鸣大陆突降天灾,四处灵力紊乱,妖兽横行,不少仙道弟子死在妖兽之下,幻剑宗,丹器宗,苍山宗,三大修真道门同时遭到红月圣教的奇袭,几有不保之势。
那场仙魔大战足足持续了两年,仙道之士死的死,伤的伤,双方都大伤元气,但却没有任何一方甘愿停下来,自古以来,仙魔不两立,岂不知这样无谓的战争却开始于一个通灵古玉,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愧?”
厉晨闻言放声冷笑,言语中略显疲惫之色,随即冷冷的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便是通灵玉中的灵体吧?”
紫杉女子闻言双眸微动,他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也不奇怪,恐怕除自己之外,幻鸣大陆再也找不到能够存活千年的人了。
“早有传说,凡上古灵宝,常年在灵气的浸染下,能够通灵,产生自己的意识,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如果你知道千年之前的那场战争,想必也该知道我毁它的原因。”厉晨一脸平静的说道。
“千年之前,天空之外突降奇光,通灵古玉如陨石一般的落在了幻剑宗之类,异宝现世的消息被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连极西之地的红月圣教也得到消息,丹器宗,苍山宗,凝祥寺,包括红月圣教的宗主几乎在同一天之类来到幻剑宗,要求幻剑宗宗主交出通灵古玉。这些所谓的正派之人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幻剑宗宗主自不肯交出,于第二日独战六大掌门,受伤之后闭关幻月洞府,足足七七四十九日,便在十五月圆之夜,空中降下接引天光,幻剑宗宗主应劫飞升,成为数千年来幻鸣大陆第一个飞升成仙的人。
事情本该就此了结,不料幻剑宗宗主却并未带走通灵玉,祸根就此种下,四人再次来到幻剑宗,迫于压力,幻剑宗将四人分别放进幻月洞府之中,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所有人从同领域中找到了千年来幻鸣大陆无一人飞升的答案,便是数十万年前仙界的一场大爆炸,将所有通往灵界的通道毁坏,而失去了灵力的通灵玉不过是一块废玉,除了灵气更为精纯之外,毫无所用,唯一的方法便是等上千年,或者更久,让通灵玉恢复灵气,然后借玉飞升。
紫苑出(二)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审判,无论是谁,便是一举踏破道门,进入化神之人,其寿命也不过是六百年而已,活上千年根本不可能。
于是有人死心,也有人疯狂,幻鸣大陆遭到了千年来最为惨烈的一场大劫,红月圣教教主带领着极西之地的数万妖修,对着幻鸣大陆的修士进行一场残酷的屠杀。
所谓的正派道门也不过是些贪图私利的小人罢了,一方面消极抵御妖族修士的同时,另一方面却想着其它方法要得到幻剑宗的通灵古玉。战争持续了数年之久,最终以红月圣教的教主寿元耗尽才终结,幻鸣大陆的四大道门无一不受到重创,纷纷龟缩不出。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明白,那便是通灵玉千年之类,只认一主,除非主人愿意将其放弃,否则终身不再认主。
既然我得不到通灵玉,那便毁去它又如何,至少,我会让它变成无主之物,到时候,通灵玉仍然是幻剑宗的,谁也带不走。”
紫杉女子闻言微微一叹,“都道天道无情,且不知天无绝人之路而人自绝之。”说完,化作一道荧光消失一空,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厉晨。
“天无绝人之路而人自绝之,天无绝人之路而人自绝之?哈哈,哈哈。”紫杉女子的言语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将厉晨惊醒,厉晨只觉识海中一片清明,四周的灵气不断的朝体内涌来,处于紫府中的元婴如干涸之后遇见清水一般的说不出舒畅。
天上劫云四起,而厉晨却浑然不知,其体内的元婴正缓缓的成长,本就离道只一步之遥的厉晨却被紫杉女子的一句话点醒。此刻,一步踏出,山明水秀。
十天之后,极东蛮荒之地,空中渐现天光,远远望去,便好似被人生生撕裂一般,蛮荒之外,肖逸云大喜,向前大步一跨,消散在天逢之中,此时不入蛮荒园更待何时。
空中连续出现数道龙吟之声,其后蛮荒深谷之上,道道紫色灵气疯狂外涌,大地一阵剧烈颤动,八劫破碎虚空。
高空之上,紫苑双目微睁,一身灵压让人不能直视,远远望去,便如同九天仙女一般。紫金朱绫环绕腰间无风自动。
“恭喜主人,终于成功走出朱玲星辰,从此天大地大,主人尽可去之。”葛绫儿的带着欣喜的声音对着紫苑说道。
紫苑环眼望了望四周,其后化作一道荧光朝远处飞去。
“主人,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极北封寒谷”紫苑感受着手中若隐若现的咒印之力,露出一脸焦急之色,急速朝远处飞去。
“死木头,你千万别死。”
(惊云言:身体欠奉,暂时更新这么多,大家勿怪。)
再现轮回
极北之地,原本随风飘散的六角雪花便在一场异样的乌云中停歇,天地之间时空凝固,风停云歇。
厉晨一身白衫凌空屹立,空中风云涌动,四处灵气乱涌,便在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厉晨的紫府之中的元婴渐渐成长。
“轰隆”高空之上,黑云暗涌,五雷自鸣,便如同太古时期蛮荒野兽一般,一种毁天灭地的灵压疯狂的朝厉晨涌去。
厉晨却依然为觉,双眼紧闭,片刻之后,头顶忽然生出一道白光,直指云霄,将阴霾的天空照的透亮。
其后,黑云幻成一九品黑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下方的厉晨,缓缓睁开双眼,一脸从容的双手掐诀,片刻之后,头顶冒出奇光,渐渐成形,竟然是一个大小与厉晨无异的元婴出现在厉晨身前。
望了望厉晨,随后单手一指,空中巨型黑莲缓缓落下,厉晨与元婴同时跨入黑莲之中,一道荧光之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寒风依旧,只是这空中的雪花却不再艳丽,如果此时有人经过,定然能够从这雪花中看出一种悲凉出来。
乌云渐渐消散,这一刻,雪花突然停止,虚空之中渐渐出现道道柔和绿光,随风婉转,其后渐渐汇聚成形,竟是一名与龙夕颜样貌无二的少女。
便见少女双眼充满迷茫,一脸呆滞的望着远处的冰山之巅,一名身着灰衫的老者单手画圆,身前竟然渐渐形成一道阴阳圆环。
“天生万物,自分阴阳,生死天定,不若断去凡尘,轮回现”老者手中法诀连连变换,其后身前的阴阳圆环渐渐变大,远处的绿衣少女好似有感,抬眼望了望圆环,其后化作道道荧光消失在圆环之中。
“大道无情,为何世人却难逃一个情字,究竟是天道错了,还是人错了?”老者微微一叹,言语中竟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
寒风依旧,空中的雪花依旧,有人说,这个人世间本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悲愁苦,而世间之所以美丽,却是因为一个情字,便如同开满这封寒之地的莲花,无心之人只当他为天地间一灵无,而有情之人却会将它说为世间最美风景,孰对孰错?又有何人评说。
“嘻嘻,主人,我在前年之前便听说幻鸣大陆有四绝地,极北封寒,极东蛮荒,极西坠魔,极南天裂,此四处自是危险重重。主人即已神通大成,为何不就近选择进入蛮荒,而要远赴万里之遥?难道是为了他?”
再现轮回(二)
高空之上,有流云万千,紫苑一脸焦急,环绕在身上的紫金朱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紫色灵力,更添了紫苑的出尘仙女之感。
葛菱儿见紫苑一脸忧郁,知道她也不会回答,再三想问之后便失去了兴趣,好在紫苑成功的吸收了八成的天地之力,有自己相助,要撕裂空间,进入封寒谷自保绰绰有余,放眼整个幻鸣大陆,除了几个自己知道的老怪物之外,还有几人能够困住紫苑,这让葛菱儿担心之余也暗自庆幸,自己这个主人,绝对是千年来不出世的天才,不,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仅仅六年时间便破开星辰的天才。
“菱儿,我现在脑海好乱,当第八次雷劫降临的时候,识海中忽然多出了很多东西,像是我以前的记忆,又像不是。”一路之上,紫苑都是沉默不语,随着自己境界的突破,挥动朱绫瞬息千里,眼见幻剑宗已在眼下,却忽然发出一道神识与葛菱儿沟通道。
“嘻嘻,主人无需担心,其实便在主人坐忘假寐之时,菱儿曾悄悄的打探过主人的识海,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束缚着主人以前的记忆,我想是第八次雷劫打开了主人被封印的记忆罢了,主人你想起了什么?”葛菱儿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脑海好乱,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自己与幻剑宗的画面,还有,还有一些是关于龙启国的画面,像是自己的,又不像是自己的,我到底是谁?”紫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心动则灵力乱,不知不觉之间,紫苑的速度已经缓缓的降了下来。
“嘻嘻,主人又何须想的太清,无论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主人还是主人,菱儿能感觉到,主人除了灵力更加雄浑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葛菱儿安慰道,其后心中渐渐生出些许担忧来,靠着强制吸收灵力来提升境界,本就是逆天之举,便是主人挥手之间,能够掌控六层的天地之力,也无法过了心魔的这一关。
紫苑闻言暗自点了点头,其后大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措,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生出丝丝冷汗来,强制控制住识海中不断翻腾的紫色灵丝,其后飞速朝极北之地飞去。
极北之地,丹器宗三个冰雕大字依旧那样庄严肃穆,风中的六角雪花散乱的在空中飞舞,尽若有若无的显出一丝凄凉来。
陈庭瑞一脸平静的站在冰山之上,对着远处发出一声轻叹。
“陈执法”
一道荧光之后,一名衣着华丽,体型臃肿的中年人出现在冰山之上。
“可打听清楚了赤血门的动向”陈庭瑞一脸平静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见状,缓缓绕开了与陈庭瑞对视的视角,点了点头。
更与何人说?
“赤血门的章杰在前不久魔功大进,另外,赤血门新进了很多妖族修士,蠢蠢欲动,现在的幻鸣大陆已成三分之势,幻剑宗牢牢的掌控着奇缘城,赤血门坐拥了幻鸣大陆近二分之一的城市,经过这几年的修养渐成火候,其花费大量物力财力建的魔缘城也一举跃升为幻鸣大陆的第二大城市。凝祥寺仍然紧闭宗门不出。这些是三大门派的内部情况,陈执法请详查。”中年男子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了陈庭瑞。
陈庭瑞闻言点了点头,将神识探入其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其后单手一招,一只散发出淡淡灵光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里面有九十颗上品凝婴丹,也算是丹器宗的老底了,你拿去吧,我要让多宝阁成为幻鸣大陆上最有实力的商家。另外,这枚玉简是宗主让我亲自交与你,此乃门派绝密,切不可泄漏给他人。”
中年男子闻言,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庞微微一滞,随后一脸庄严的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半响之后一脸震惊的朝陈庭瑞望去,见其一脸平静,随后缓缓将玉简放入储物袋中,一脸凝重的离开。
感受着中年男子走远,陈庭瑞轻叹一声,化作一道荧光消失在山间。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这本就是封寒之地的写照,万里的冰原上盛开着各种晶莹剔透的莲花,空中的飞雪好似再无先前的灵动飘逸之感,郑飞和厉晨当日相斗时所留下的冰裂之痕,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愈合。
“主人,这极北封寒之地倒是如玉简中叙述的那般,死寂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紫苑一脸期待的望着四周,期间传出葛菱儿天真的声音。
紫苑闻言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停在这个冰山之巅,一眼将万里冰封之景尽收眼底,与葛菱儿不同的是,她从这里分明看出了一分宽广,一分凄楚,一分豪迈来,只是此刻便有千般美景,更与何人说?
强制压住心中的思念,伸出如玉葱一般的手指,一瓣六角雪花于指尖与其缓缓相容,随后紫苑双目微闭,露出少女般的笑容。
不如归去
“轰隆”
便在此时,识海之中忽然升起一道黑色的闪电来,击乱了附近飘逸的紫色灵丝,紫苑双眼瞬间睁开,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左手之上的咒印再次若隐若现起来,便在此时,紫苑双手掐诀,腰间随风飘舞的紫色朱绫发出淡淡的紫色灵光缓缓升空。
“轰隆”空中突然升出道道紫云,给整个封寒之地染上了一层霞光。
“天辰,风宇,地裂,万物皆空”
紫苑口中不断念出深奥的咒语,便见空中紫色朱绫随着咒语不断的变幻出四季之景来。其后,一道紫色天劫之雷凭空出现,瞬间将冰封之地撕开一道口子来。
便在此时,紫色朱绫好似通灵一般的飞向紫苑,其后紫苑化作一道灵光没入裂缝之中,连续数声轰鸣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空中一声龙吟长啸,整个山谷之中出现剧烈摇晃,一道荧光之后,紫苑的身形出现在一片开满山茶花的山谷之中。
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茶香,更有殷红如血一般的蒲公英随风飞舞,没有封寒之地的极冷,更没有六角雪花,此处竟是一片花红柳绿的春景。
紫苑双眼环绕四周,面露疑惑之色,如果不是四处长满了各种年代久远的珍稀药材,她一定会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一阵荧光之后,葛菱儿一身绿裙出现在紫苑身前,贪婪的吸收了一下四处混合着茶香的灵气,露出一脸兴奋之色。
“菱儿,你?”紫苑一脸惊讶的望着葛菱儿。
“嘻嘻,主人,我从进入这里之后便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魂力来,看来这里并不在极北之地,倒像是,倒像是?”葛菱儿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颅,露出一脸疑惑之色。
“像是什么?”紫苑追问道。
“像是某个灵界的破碎空间。”葛菱儿睁大着双眼露出一脸肯定之色。
便在此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阴云密布,空中湿度瞬间增大,随后竟然有晶莹如泪一般的雨滴滴下。
紫苑疑惑之色更浓,如果是普通的空间应该不会有四季变换,不会有气候无常,或许这里真的便如葛菱儿所说的那样,脱离了极北之地。
“这里的空气真好”葛菱儿心情大好,这个地方好像很适合自己这样的灵体生存,便是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也能让她感到浑身舒畅。
望着一脸童真的葛菱儿,紫苑莞尔一笑,随后朝远处望去,大雨肆无忌惮的冲刷着山谷之中的茶花,偶有狂风扫过,茶树便如同波浪一般的随风倾倒。隐约之间,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紫苑眼中。
不如归去(二)
“轰隆”空中响起两道惊雷,好似要将大地唤醒一般,声音响彻整个山谷,葛菱儿嘴角一撇,化作一道荧光进入紫色朱绫之中,而紫苑则楞在原地,死死的盯着远处昏迷不醒的男子,眼角已经闪出晶莹的泪花,而郑飞怀中的龙夕颜却如同一颗尖针一般的刺着紫苑的心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时间开始拉长,长到只短短几年不见却好像错过了对方的一生,她强制压住内心的刺痛,化作一道荧光朝郑飞飞去。
浅绿色的草坪上,郑飞用左手死死的搂住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龙夕颜,而龙夕颜脖子上的绿色项链正散发出柔弱的霞光,将两人护住,免受风雨侵蚀。
便在此时,紫苑忽然觉得心口一痛,识海中剧烈翻腾,便是周身的灵气也开始出现一阵异乱。
“生死不离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傻。”两滴晶莹的泪花顺着紫苑的脸颊滴在了龙夕颜脖子上的绿色项链上,便在此时,项链发出夺目灵光,大地一片颤动,其后,龙夕颜的身体缓缓脱离了郑飞的怀抱。
原本乌云密布的空中被道道五彩霞光所替代,霞光之下,龙夕颜的肉身渐渐开始消散,而其脖子上的绿色项链却越见刺眼。
“撕拉”空中闪过一丝惊雷,其上空的五彩霞光竟然随着风云变幻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图案,在空中不断的旋转。
阴阳图案之下,龙夕颜的肉身彻底消散,而原本散发在四周的道道绿芒却渐渐汇聚成型,原本刺眼的绿芒归于平静,而紫苑也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阴阳图环之下的龙夕颜。
“紫苑姐姐,紫苑姐姐”声音细小却震撼了紫苑的心灵,便在这一刻,紫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副轮廓分明的画卷出来。
画卷之中,一名身穿幻剑宗白纱装的年轻女子正缓缓的闭上双眼,静坐在幻月洞府之中,而四周是让人难以抗拒的阴阳圆环之力。
圆环之外,厉晨一脸平静的望着年轻女子的魂力在阴阳圆环中消散,最后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便在幻月洞府中一道红芒冲向天际之时,厉晨却突然出手,将一枚散发出强大灵力的丹药喂尽了年轻女子口中,其后,四处再现五彩霞光,有各种白芒迅速朝年轻女子飞去。
翌日,丹器宗葛云将年轻女子带走,而画中的年轻女子便是自己。
不如归去(三)
“紫苑姐姐?”龙夕颜的声音越来越小,而紫苑却从电光火石之间缓过神来。
“夕颜,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们,还有,你为何会这样?”紫苑心中一急,她隐约的有些明白龙夕颜现在的情况,当一个人的魂魄强行离体,便是这个人永远离开世间之时。
龙夕颜闻言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微笑。
“来不及了,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能够最后再见到紫苑姐姐,我便能够放心离去了,只是,郑哥哥活的好苦。”
“你别走,傻木头不能没有你,难道你舍得就这样离开他而去?你走了他怎么办?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紫苑焦急的望着龙夕颜,而自己却被五彩霞光排斥在外,毫无办法可想。
“紫苑姐姐,其实,郑哥哥一直喜欢的是你,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罢了。等郑哥哥醒来,你便告诉他,通灵玉便是开启通往灵界的钥匙”
龙夕颜说完发出一声轻叹,身子却在不断升高,深情的望了郑飞一眼之后,朝上方霞光飞去,这一刻,或许便已解脱,凡尘再无留恋,不如归去。
“夕颜”紫苑大惊,便在此时,下方的郑飞嘴唇微动。
“夕颜”声音细弱蚊鸣,而便在阴阳圆环下方的龙夕颜却猛然回头,望着郑飞最后再望着紫苑,微微一笑,最终于阴阳圆环溶为一体。
紫苑呆呆的望着空中,手中翠绿色的项链好似沉睡一般,古朴无华,没有半点晶莹。
“夕颜,你快走。”昏迷之中的郑飞模糊不清的说出这四个字,紫苑闻言,缓缓低下身
来,环眼朝四周望去,随后抱起郑飞化作一道荧光朝前方山洞飞去。
“滴答,滴答”
山壁上的露水顺着石峰滴落在山洞的下方,传出清脆的声响,紫苑静静的守在郑飞身旁,用丝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珠。
这已经是郑飞在洞中昏迷的第三天,三天之前,紫苑已经用灵力探查过郑飞体内的任何一处伤痕,除了识海中仍有少许灵丝混乱之外,其余一切正常。
修真之人体格原本就异于常人,照常理来说郑飞早该醒来,现在这样的情况,缺让紫苑十分不解,只能默默的守护在郑飞身旁。
(呵呵,在准备新小说,所以更新的慢了些,大家耐心等待,结局总归是需要酝酿些时间的。)
情字有毒
紫苑却是不知,郑飞的心神早便在通灵玉中沉睡,久久不醒,而守护在郑飞心神之旁的便是如烟。
洞口两根朝下挂着翠绿色的新枝,郑飞的心神平躺在寒玉床上,一旁有一团金芒,凝聚不散,这团金芒便是在通灵玉中沉睡多年的普智。
一阵微风吹过,紫衣女子来到洞中,望着如烟微微一叹:
“如烟妹妹,你这般执念于他,可知他对你却丝毫记忆全无?”
如烟闻言,微微一震,随即一脸犹豫的望着紫衣女子
“姐姐你不会理解,他虽然没了前世记忆,但是他分明还是前世的逍遥郎君,无论是英容笑貌,还是灵根潜能,姐姐,你一定有法子,对不对?”
紫衣女子闻言不答,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郑飞不远处的金芒之上,再次叹息:
“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而痴情和绝情无疑是时间最苦之道,你可知道他现在为何不愿醒来?”
如烟闻言摇了摇头,却见紫衣女子摇头长叹:“他将记忆完全定格在了夕颜死的那一刹那,从那一刻起,他已入魔,我强制封印他的心神,只是怕他越走越远,而他,终归还需要自己去明悟。”
“自己去明悟?”如烟不解,面露疑惑之色的望着紫衣女子。
“是的,明悟,修真之人要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就必须斩断情丝,要知道,情字有毒,此四字却是不假。我却有助他之法。”紫衣女子道。
如烟闻言一喜,正要开口,却被紫衣女子的一句话深深的震撼住。
“心魔也是一种力量,如果心魔的力量超过他现在的力量,便会被心魔反噬,相反,便是有心魔存在,只要他的实力足以压制心魔之力,他便会醒来,而现在,我们便是要恢复他前世的潜能,关键的引子却还在你,如果你真的想帮他,那便做好死的准备。”
紫衣女子说完,化作一道荧光消失在洞中,留下如烟一人愣愣的留在寒玉床边
“你若想好,便来找我,我再奉劝你一次,情字有毒。”
时间缓缓流逝,但在通灵玉中却是没有白天和黑夜,这一日,紫衣女子在次来到洞中,一旁的如烟则端坐在寒床旁,双手掐诀,道道荧光若隐若现环绕在郑飞身旁。
“我这便将你的通灵之魂打入他的识海之中,以你的魂力足可以唤醒他前世被尘封的记忆,至于他能够成长到什么地部,便要看他的造化了。”紫衣女子说完,挥手之间一道灵光打在如烟体内,随后如烟竟幻化成荧光,与郑飞的生魂一道,飞出了通灵玉。
山洞之中,紫苑正凝神守护在郑飞身旁,便在此刻,一道五彩荧光瞬间朝郑飞识海而去,紫苑大惊,便要阻止,此时,紫衣女子却快她一步来到紫苑身旁。
情字有毒(二)
“如果你还想让他早点醒来,那便什么都不要做。”紫衣女子对着紫苑冷冷的说道,紫苑闻言一惊,眼前紫衣女子的修为她实在看不透,但是紫衣女子浑身散发的灵压却让她产生不了丝毫的抵抗之心。
“前辈是谁?”紫苑见郑飞并无异状,只是四处有五色灵丝开始缓缓朝郑飞体内汇聚而去。
紫衣女子不答,而是单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在郑飞身上,随后,环绕在山洞之中的五色灵丝竟然缓缓的将郑飞凌空托起,开始疯狂的朝郑飞体内涌去。
整个封寒谷中此刻的五色灵丝竟然形成了一股飓风,将郑飞重重裹住,从外看去,便如同茧一般,紫苑见状,面露诧异之色,随即想起了自己在朱绫星辰中的情景,不由对紫衣女子露出感激之色。
无色丝茧之中一团漆黑,郑飞好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再次来到逍遥天地,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他所经历的一幕幕便如同画卷一般的出现在郑飞识海之中。
“轰隆”封寒之地上空,风云突变,雷声大作,空中劫云突生,而郑飞依旧昏迷不醒,紫苑见状,面色一惊,在这短短的一天之中,郑飞竟然要在沉睡之中渡元婴劫?
紫衣女子见状,面露不悦之色,随即凌空虚晃,一道若有若无的绿色防护罩出现在山洞上方,其后手中灵诀不变,继续对郑飞输送灵力。
“撕拉”空中连续九次的惊雷之后,再次归于平静,无色灵茧开始逐渐稀薄,而郑飞仍然处在昏迷之中,识海在不断扩大,一直安静的紫府中的元神缓缓掐诀,其后灵丝入体,缓缓成长开来。
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便是对郑飞现状的真实写照,郑飞的生魂飘荡在各处,他始终都在看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到最后他已分不清到底他是白衣男子,还是白衣男子是他。
看多了太多的人情悲喜,见惯了太多的喜怒哀乐,到最后,白衣男子的一切记忆都与郑飞重合,识海仍然在急速扩大。
五行生之道
这一日,郑飞离开了白衣男子,独自坐在悬崖之上,早起的朝阳透出一种淡淡红芒,有时候我们之所以看不见身边的风景,是因为我们所处的高度不够。
晨风拂过,郑飞却好似忽然到达无边的草海,无边的杂草在晨风中波澜起伏,看惯花开花落,享尽生死无常,而他却陷入沉思之中,直到有一天,他的生魂来到一株倒在路边的柳树旁。
柳树已经枯萎,干涸的表皮开始脱落,但是一株新枝却以肉眼的速度在增长,忽然,他识海中泛起惊天巨浪。
“时间推移,万物循环,生生不息。”
“生死有序,阴阳协调,孤阳不长,独阴不生,五行相生,天道暗合”
山洞之中,郑飞忽然睁开双眼,透出一种通晓生死,勘破五行的神芒,便在此时,整个封寒谷处在一片界中,界中花草树木无不开化结果,老去重生,生生不息。
所有的时空静止,风停云歇,空中劫云再生,却无惊雷之声,原本浓黑的劫云呈五彩之色,不断变换。
便在此时,郑飞的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郑飞头顶生长,最后缓缓升空,空中的五行劫云好似通灵一般的化作游丝万千,朝郑飞体内汇聚。
便在此时,空中景象万千,不断的出现异像,龙吟虎啸之声响彻寰宇,一时间天摇地动,元神与五色灵丝生生相容,时而化为虚无,时而合二为一。
“撕拉”五色劫云再次变化,隐隐有天河之水如铅华一般的朝下方倾斜,一劫风起云涌,二劫天地变色,三劫异象环生,四劫龙吟虎啸,五劫天摇地动,六劫渡化虚空,七劫万里燃紫,八劫虚空破碎,郑飞的元神仍然在增长,空中的劫云却缓缓消散,最后归于虚无。
灵压消散,界中虚幻重归现实,封寒谷之中的花草树木却好似经历暴风雨一般,无精打采,便在此时,空中的元神缓缓开眼,挥手之间,五行灵力冲刺整个封寒谷,良久方散,一切再次恢复平静。
紫苑方才从震惊中如梦初醒,露出一脸惊容,而一旁的紫衣女子却早已不见了身影。
元神入窍,郑飞身后升起若有若无的五彩光环,直到郑飞睁开双眼,方才消散。
望着郑飞古波不惊的眼神,紫苑忽然有种时过境迁的沧桑之感,尚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封寒谷一阵剧烈摇晃,空中灵压混乱,处处雷声轰鸣。
回望冰山之巅
“主人快走,这个空间即将破碎?”便在此时,葛菱儿的声音从紫菱中传出,紫苑闻言一惊,面露担忧之色的朝郑飞望去,只是前方哪里还有郑飞身形。
“走”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紫苑身后,郑飞将紫苑的手紧紧握住,随后单手一挥,空间出现一道裂缝,一瞬之间,两人便化作荧光出现在裂缝深处。
极北封寒之地,仍然是那座冰山之巅,寒风扫去雪花万千,在空中乱舞,两人都没有开启灵光护罩,似乎这样的冷风更能让人看清世间。
紫苑乖巧的站在郑飞身后,她知道,郑飞初醒,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梳理伤口,只是随郑飞出来之后,她忽然觉得以前很多东西都成了过眼云烟,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良久,郑飞怅然一叹,望了望手中的绿色项链,缓缓转过身去,定眼望着紫苑。
“这一别却是五年了,你过的好吗?”
紫苑一惊,感受着郑飞关切的眼神,娇羞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心如潮涌,原本心中有很多话语想要告诉郑飞,此刻却忽然发现一切都已经没有必要。
郑飞仔细的打量着紫苑,最终停格在她腰间的朱绫之上,走上前去,轻轻相拥,便在他的生魂游历在世间之时,他清楚的看见了紫苑与他在丹器宗的那一夜,回顾着他和紫苑的点点滴滴,他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从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处处让人讨厌的丫头。
有一段世间,自己想要保护她,因为她是那样的可怜,龙启国的那段经历,两人坐在假山之上,那一刻才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要守护着她。
曾经以为自己喜欢并且爱着龙夕颜,只是在他游离在世间之时,他忽然明白,他内心一直想要保护龙夕颜,却是因为他一直渴望着一段亲情,他守护着龙夕颜,就像哥哥守护妹妹一样。
“这样的感觉真好”将紫苑拥在怀中,郑飞微微一叹,尚处在震惊于兴奋之中的紫苑面露不解之色。
“什么?”
“我说这样的感觉真好,你不见的那段日子里,我的内心一直有种预感,一定会再见,却没想到,这一次见面竟有沧海桑田之感。”郑飞一脸平静的望着前方,对着紫苑说道。
紫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发出一声轻叹,“是啊,时过境迁,虽然只有五年,但我却经历了比我一辈子都还多。爷爷死了,到最后连夕颜妹妹也离我们而去了。”
局
郑飞闻言,缓缓将紫苑松开,微微一叹,“夕颜是笑着离开的,历经轮回,此生定有再见之日,这次封寒谷之行,我看到了很多,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一名白衣男子,我分不清到底我是他,还是他是我,直到有一天,我看完了他的一生,也看完了我的过去。夕颜,你告诉我,为什么人们总是活在回忆之中。明明知道回忆是痛苦的,偏偏放不下?”
紫苑闻言双眼望着前方,眼珠微微转动,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郑飞的额头。
“你干嘛?”
“额,没,看看你有没有烧坏脑子,感觉就像老头子一样,说出的话乖乖的。”
“有吗?”
“没有吗?”
“真的有吗?”
郑飞说完双手挠向紫苑的腰间。
“啊,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
许是累了,两人难得的嬉闹了一场,大笑之后,两人坐在冰山之巅,前方是悬崖万丈,空中的雪花在风中飞舞,此刻再无往日的萧杀冷清之感。
“走吧,回去”郑飞站起身来,望着远处平静的说道,紫苑闻言点了点头。
“吱呀~”青鸾挥动着五彩琉璃般的翅膀,青鸾之上,郑飞和紫苑一脸平静的坐在上面,依稀可见,千里之外的幻鸣大陆之上,新生般的朝阳正在缓缓升空。
丹器宗,两百多名修士整齐的列在广场之上,便在一个时辰之前,陈庭瑞忽然收到郑飞的传信符,心中一喜,眼下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
“吱呀~”青鸾发出一丝长鸣,随后,郑飞和紫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前,望了望清一色的白领蓝衣的丹器宗修士,不禁让人心生澎湃之感。
一别三年,江城顺利进入元婴中期,而张萍和梁子秋也先后进入了元婴初期,到目前为止,丹器宗元婴期修士已经多达五十余人,金丹期修士六十四人,筑基期修士两百零三人,练气期修士七十余名,这样的门派不可谓不强,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自己为此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