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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雁过惊云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5

丹器宗虽被迫来到此处,但好在此处灵气倒也算得上浓郁,加上幻鸣大陆十多年来不停的输送炼丹器材,倒是让丹器宗恢复了不少元气。

局(二)

“宗主,丹器宗全宗三百八十三名修士已全部到齐,在此等候宗主。”陈庭瑞率先上前,将手中的玉简递给了郑飞。

郑飞闻言微微点头,随后神识扫过玉简,露出一脸沉吟之色,这份玉简便是当前丹器宗的具体情况,以及幻鸣大陆的最新局势。

赤血门不断挑衅幻剑宗,双方摩擦不断,多宝阁以一年时间顺利的占取了幻鸣大陆二分之一的市场,多宝阁对外宣称不率属于任何门派,但是一人独大终会惹起他人觊觎,已经有赤血门修士开始对多宝阁进行局部的骚扰。

另一方面,从丹器宗安插进赤血门内部的密探详细的说出了赤血门的现状,臃肿,隐隐有破败之象,门中章杰仅仅几年时间顺利的从元婴初期进入元婴后期,赤血门目前共元婴期修士七十余人,元婴后期修士近二十余人,金丹期修士一百零三人,筑基期修士近四百余人,另有外门练气期修士一千三百多人,目前仍在扩张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幻鸣大陆上新起一个门派“天都门”,正迅速成长,仅一年之内便吞并了进百个小型门派,实力不可小觑。

丹器宗有布阵天赋的人共三十二人,其中元婴期修士六人,金丹期修士四人,筑基期修士二十二人。

看完玉简,郑飞脸露复杂之色,望了望空中无尽的雪花,心中有一种沉重之感,最终将目光扫过丹器宗的众人。

“我随诸位到此也有二十余年,虽居宗主之职,但是却将诸位视若生死兄弟,二十年前,我曾立下誓言,此生定要重回幻鸣大陆,夺取丹器宗。

二十年前,丹器宗遭受巨变,丹器宗多名长老牺牲,葛宗主拼掉姓名,为我们换来了踹吸的机会,现在,我要告诉大家,我们重回幻鸣大陆的时机已到,所有丹器宗弟子速回洞府准备,三个时辰之后,朝幻鸣大陆进发。”

“城儿,萍儿,子秋,你们留下,我有话单独和你们详谈。”便在众人散去的时候,郑飞对着三人喊道。

生死不离

极北之地,丹器宗后山,风中凌乱的飘着雪花,紫苑用手挽着郑飞的臂膀,身后的江城等人神色各异,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当郑飞独自带着紫苑回来,他们心中便多出一种猜测,但是,他们更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大哥,哈哈,想不到你才短短半年,便直接堪破生死,原本我还觉得我这样苦修,必定不会被大哥拉得太远。”许是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江城终究还是觉得找些话来说好。

“夕颜死了”郑飞望着下方的丹器宗,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知道,江城一直想问,但却害怕这样的结果,郑飞心中终归还是多出一分自责来,不由微微一叹,江城太像曾经的自己,而对于这个表妹看得又是极重。

江城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大道无情,生死之事常有,但是又有谁能够轻易的看得开,便是一个小人物,也有她的喜怒哀乐。

“哈哈,大哥,你才刚回来,就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你问问子秋,问问萍儿,他们相信吗?哈哈,哈哈。”

江城说完,眼中隐隐开始充斥着异样的晶芒,他知道,便是自己再坚强,去了的也去了。

“你们说话啊,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江城说完,化作一道荧光朝远处飞去。

“傻木头,城儿”众人一惊,便要远去,却被郑飞拦了下来。

“让他一个人呆呆吧”说完,平静的望着远处,风中的雪花依旧,此刻却是异样的凄楚。

众人站在山巅,足足三个时辰也不见江城回来,郑飞长长的吸了一口含着凉意的空气,丹器宗下方已经列队完毕,或许是该出发的时候了。

寒风依旧刺骨,郑飞缓缓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散发出淡淡灵压的葫芦,连同手中的绿色项链一并交给了张萍。

“去看看他吧”,张萍闻言点了点头,化作一道荧光朝江城追去。

望着张萍的背影,郑飞忽然多出一丝沉重来,“我还有娘亲,还有表妹,而城儿却谁也没有了,这条路当真是对的吗?福祸相依,如果城儿能够斩断这份执念,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只是,他真的能够轻易的斩断吗?”

生死不离(二)

郑飞摇了摇头,朝丹器宗下方望去,随后望了望梁子秋,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随后化作荧光点点,朝下方飞去。

远处,一轮巨大的圆盘在载着丹器宗三百余人,若流星一般的朝幻鸣大陆飞去。

仍然是那座冰山之巅,江城双目无神的望着下方千里无垠的封寒之地,张萍缓缓的来到身旁,将手中的烈酒递了过去。

江城接过酒壶,揭开壶盖,随后仰头大口大口的将烈酒灌入肚中,许是喝的太急,不由得呛出声来,便是如此,仍然仰头狂喝,空气中散发出浓烈的酒气。

张萍见状,慌忙的上前,本要抢掉江城手中的酒壶,终是不忍,温柔的用手拍了拍江城的后背。

许久之后,江城停了下来,双眼已是通红,烈酒入腹,竟然有些醉意,但是此刻的他却觉得太过清醒,他希望他能就此醉去。

“我从小因为没有灵根,被传为笑柄,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但是表妹对我却是极好。那时的她便如同这盛开的冰莲花一般,纯洁而又善良。后来,父亲被害,在得知凶手便是龙伯父之后,没有人来看我,只有她来安慰我。

我十岁便没了父母,到后来,仙缘城大乱,她却同我一样成了孤儿,再无亲人,从那时起我便视她为我唯一的亲人,拼命的修炼,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真正的强大起来,去保护她,呵护她。

我天生便是上天的弃儿,便在我以为我已经强大起来,有能力去呵护她的时候,她却去了,这是为何?修道究竟为何?”

说完,提起酒壶又是一阵狂饮,张萍见状,慌忙的将酒壶抢去,重重的朝悬崖下方扔去。

“够了,你打算醉死在酒中吗?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江伯伯,江伯母,还有夕颜的希望,他们此刻都在另外一个地方看着你,你并不是再无牵绊,你还有我。”张萍说完,与江城紧紧相拥,双眼早已流出晶莹的泪花。

江城微微一愣,便如同遭遇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张萍见状,缓缓将江城松开,深情的望着江城,随后微微翘足,朝江城吻了过去。

一股沁人心扉的体香缓缓的传入江城的鼻中,此刻,他思绪全无,与张萍热吻,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从此天涯海角,你我终身相伴,生死不离”张萍脸颊生起一片潮红,乖巧的躺在江城的怀中。

奴血咒

弯月如钩,淡金色的月华洒在幻鸣大陆之上,一切如往常一般平静,淡淡的凉风将丹器宗的映月湖吹起阵阵涟漪。

映月湖之上,有山峰直耸云霄,飞瀑一泄千丈,蔚为壮观,悬崖峭壁之上,一株参天青松随风摇摆。

宁长春一脸平静的望着前方,这样的平静让人心中郁结横生,身后出现一道荧光,若惜蝶身着粉红纱裙步态轻盈的来到身前。

“长春,你已闭关近十年了,为何出关也不通知人家一声。”

宁长春转身,一脸笑意的望着若惜蝶,“洞中无岁月,这些日子不见,你的修为竟是大有精进。”

若惜蝶闻言微微一笑,将头靠在宁长春的肩上,对着空中的弯月发呆,便在此时,远处一道圆盘拖着长长的荧光急速朝丹器宗而来。

两人不由面色一凝,随后对视一眼,化作荧光点点朝下方飞去。

“轰隆”便在此时,空中忽然雷声大作,丹器宗一阵剧烈摇晃,下方的赤血门修士不由大惊,纷纷朝丹器宗大殿飞去。

丹器宗上空,郑飞已经带着众人从容的出现在丹器宗上空,望着丹器宗上方升起的护宗大阵,众人露出一脸沉重之色,而丹器宗下方,已经聚集了近百名的赤血门金丹修士。

“白长老,现在咱们怎么办?”一名身着黑袍的金丹后期老者露出一脸焦急之色,望着面色凝重的宁长春。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赤血门强夺丹器宗,现在别人找上门来,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宁长春心中已是火冒不已,但却强忍着,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对策,上方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朝丹器宗袭来,便是傻子也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宁长春望了望眼前的黑袍老者,双眼闪过丝丝冷色,一瞬即逝,细声对着黑袍老者说道:“辰长老,你速速赶往赤血门总部,从现在开始,所有修士不得出宗半步,违者逐出宗门,格杀不论。”

黑袍老者闻言,面露苦色,在这档子时候让自己出宗报信,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吗?这样的事情他宁长春自己为什么不去?

“白长老,你是这边的代掌门,我本不该反对,但是现在有他们守在外面,我出去却是有些困难。”黑袍老者并未直接推脱,这一句话却是在向宁长春明示,就算要报信也该是你宁长春。

奴血咒(二)

宁长春闻言面色一寒,双眼露出冷色,“辰长老,你可是要判教,这是命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不执行命令,我现在变将你正法。”

“你”黑袍修士闻言眼露凶芒,望着一脸从容的宁长春却是将火气压在心底,愤愤转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黑色色珠子,随后一道灵诀打在其上,诡异的消失在眼前。

“宗主,让我去把那人擒来,就这样让他走了,我们难度会很大。”望着正在远遁的黑袍修士,刘胖子一急,见郑飞好似并未发觉一般,不由亲自请命。

当然,刘胖子却也有一分自己的私心,眼前的这个宗主当年可是自己的挂名徒弟,而自己虽然仰仗着这份关系,顺利的凝结元婴,升为执法长老,但是全宗上下却并没几人看得起他,他刘胖子虽然灵根很差,但是在极北之地硬是苦修二十余年,自信要拿掉一个金丹期修士还是绰绰有余。

郑飞闻言,一脸诧异的望着刘胖子,随即微微一笑,“由他去吧,能让章杰亲自来更好。”郑飞说完,从星罗盘上凌空一跃。

双手不断的掐着灵诀,空中渐渐出现五色奇景,四下雷声大作,灵力乱射。

随后,五色灵光渐渐扩大,缓缓朝丹器宗上空的护宗大阵盖去,原本守护在丹器宗上方的护宗大阵开始出现剧烈摇晃,眼看便要被破开。

下方的修士大急,纷纷露出忧郁之色,从储物袋中抽出了本命法器,这些赤血门修士本就无心死守此地,现在破阵之人的修为远远大于自己,所有人都存着逃命的心思,只等大阵破开的一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阵去。

“轰隆隆”惊雷之声响彻整个幻鸣大陆,幻鸣大陆上空升起一道极芒,让人不能直视,护宗大阵被破,便在众人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是幻觉吗?”这样的疑问充斥着所有人的大脑,便在此时,一声如雷鸣的吼声从空中响起。

“谁都走不了,我给你们三息时间,你们自己种上奴血咒,三息之后,别怪郑某无情。”

郑飞的声音宛若神明一般,竟然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丹器宗下方,除了宁长春等几名元婴期修士之外,所有人已是双眼迷离。声过之后,一些修为地下的人已经开始恰动灵诀,头顶出现阵阵灵光。

“一”

宁长春面色一急,其身旁的若惜蝶更是面露苦色,犹豫不决,种下奴血咒,此生再无自由,这本是一种很平常的咒印,但是千百年来却无人可破,除了主人亲自解咒,否则此生形同木偶。

种是死,不种也是死,该怎么选择。

“二”

宁长春缓缓的闭上双眼,若惜蝶见状,双眼迷离,再不犹豫,双手掐诀,头顶出现道道荧光。

“三”

因果循环

“师妹,你?”宁长春一惊,脸路痛苦之色,他一直以为,若惜蝶会和他站在一起,他为她付出了全部。

若惜蝶闻言面露冷色,双眼流露的哪有半分不舍,是一种恨,来自骨子里的恨,这样的眼神在宁长春眼中却是那样的讽刺。

“哈哈哈哈……,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好,好。”

“三”

“轰隆隆”空中五色灵丝瞬间化龙,三息之后,连续数人被巨龙贯穿紫府,化作荧光点点从此消失于世间。

三息之后,赤血门守候在丹器宗的近五百名修士损去大半,剩下的金丹期修士满眼凄凉,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三息之后,宁长春却是丝毫未损坏,若惜蝶一脸惊诧的望着宁长春,而宁长春也是一脸震惊之色。

丹器宗上方,所有修士动容,从郑飞离开星罗盘开始,所有修士似乎在瞬间忘却了自我,双眼中再无其它,而三息之后,丹器宗护宗大阵被破开,下方所有修士纷纷放弃了抵抗。众人不由对于宗主有了一个新认识,尤其是星罗盘之上的元婴期修士,更是冷汗淋漓。

陈庭瑞不由思绪万千,“这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力量吗?”同其它修士一样,他在那一刻竟然带不起丝毫灵力,便是神识也不能发出半毫。

郑飞再次飞回星罗盘,朝陈庭瑞望去,陈庭瑞会意,对着众人说道。

“所有修士速回丹器宗,韩长老,熊长老,梁长老,你们随我到禁地摆阵。”陈庭瑞说完,所有弟子纷纷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朝丹器宗射去。

紫苑默默的站在郑飞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朝下方飞去,赤血门的修士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着郑飞两人缓缓朝自己走来,宁长春原本脑海中思绪万千,顿时冷静了下来,无悲无喜的站在原地。

“宁兄,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郑飞冷冷的说道,身旁的紫苑拉着郑飞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宁长春闻言,不由一声冷笑,“二十年,我可是十分想念郑兄”

郑飞闻言微微一笑,“哈哈,难得你还能记得这样清楚,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下你?”

“你不会杀我,因为我还有用,但是你确定我不会再次背叛你?”宁长春露出一脸疑惑之色。

因果循环(二)

郑飞闻言不由点了点头,他自信自己没有这份临危不乱的本事,只可惜这人被迷了心窍,不然他日直指天道,只是早晚之事。

“当年丹器宗内部分裂,护宗大阵不攻自破,你可是居功至伟,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可曾后悔过?”郑飞一脸平静的问道。

宁长春闻言摇了摇头,“宁某一生错的太多,到头来却是被这份执念所害,自元婴之后再无半点精进,守护了一辈子的人却是恨我入骨,这便是因果循环吧。”

郑飞闻言一脸平静,双眼朝宁长春望去,宁长春不由皱眉,只觉识海不断翻腾,片刻之后,口中吐出一摊血雾。

“你”宁长春双眼充血,便在此时,全身的灵气疯狂的外泄,全身再无半丝灵气,倒在郑飞身前。

“你错了,我留你性命并非是想要利用你,便如同你所说,因果循环,既然种下恶果,便应该有承担的勇气,你走吧。”

宁长春闻言面露苦色,艰难的起身,朝远处走去,修为被废,灵根被毁,苦修百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狂风肆虐,宁长春的衣衫随风飘舞,此刻的他却是那般寂寥。郑飞终究还是没有杀他,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望着映月湖,郑飞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紫苑死死的盯着宁长春的背影,直到前方再无它物,最后微微一叹,眼中却是闪烁着点点泪花。

“紫苑,你不怪我没有杀他吗?”郑飞一脸平静的问道,紫苑摇了摇头。

“便是他死了,爷爷也回来不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解脱。”紫苑说完将头轻轻的依偎在郑飞怀中。

夜色正浓,郑飞以雷霆之势强制收回丹器宗的消息不胫而走,幻剑宗,厉晨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身后的白发老者已经第一时间向他说明了现在幻剑宗的情况。

“宗主,今日来赤血门一再挑衅,现在丹器宗回来,恰好可以压一压他们的气焰,你说咱们是不是暗中去帮丹器宗一把。”老者见厉晨不答,微微沉吟之后对着厉晨建议到。

惊天之谜

厉晨闻言摇了摇头,对着老者说道:

“你觉得这件事情只是我们看见的这样简单吗?愚蠢,我只问你,丹器宗全部迁徙到极北之地以后,天都门趁机崛起,短短二十年时间收复了数十个小门派,看上去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但其门下也有两千余人,多宝阁一人独大,其背后的隐藏实力却从未浮出水面,你觉得这是偶然?”

老者闻言眼露疑惑之色,“宗主的意识是这天都门和丹器宗有联系?多宝阁也和丹器宗有联系?”

厉晨闻言点了点头,空中的弯月被浓密的黑云遮掩,整个幻鸣大陆都被笼罩在黑色夜幕之中,厉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着老者说道:“让他们跳吧,真正的对手是红月圣教。”

赤血门,黑袍老者化作一道荧光急速朝通天阁飞去,一路上尽是无人阻挡,片刻之后,化作一道荧光出现在房门之外。

章杰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即一道灵光朝门前打去,房门自开。

“辰长老,你不留守在丹器宗,深夜回来可是犯了门规。”

黑袍老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将丹器宗的现状原原本本的告诉给章杰,场面陷入沉寂之中。

“你拿着这份玉简到极西之地走一趟”章杰将玉简交给了黑袍老者,随后双眼露出冷色,这样的黑夜显得有些沉闷。

章杰闭上双眼,发出一道神识朝外而去,半响之后,一名手持法杖的中年出现在章杰身前。

“宗主深夜召见,可是为丹器宗之事?”中年男子面色平静,其双眼中隐隐透出一种不屑之色,章杰见状,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忍在心头。

“潭护法既已知晓,可有应急之策。”

中年男子叫潭长春,本是红月圣教的二品护法,自肖易云走后,便被代宗主派到赤血门,暗中监视着幻鸣大陆的动向,而他在这片刻之间,能明白章杰叫他前来的目的,却也能显出他的一丝本事来,照理说章杰本不该这样忍气吞声,如今的章杰修为已经到达元婴后期,自信要拿下潭长春却是不难,但是章杰却不能对抗整个红月圣教。

惊天之谜(二)

潭长春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对着章杰到:“宗主是怎样打算的?”

章杰闻言,心中却是一阵不爽,我问你有什么方法,你却反过来问我?

“当年郑飞害我父亲惨死,这比账却是该好好算算了,既然他回来了,便该去会会他?潭长老去打头阵如何?”

谭长春闻言却是冷笑,章杰此话明显不是他心中所想。“宗主既然如此,那谭某就此告辞,你赤血门之事,与我无关。”谭长春说完,尽是甩袖而去,忽然,章杰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潭长春身前,一脸冷笑道:

“潭护法言重了,我刚才不过是说的一时气话罢了,我的确有事要和潭护法详谈。”

潭长春闻言微微一笑,随即慢步朝屋中走去,只是单手把玩着坐上放的一只琉璃夜光杯,露出一脸沉吟之色。

“潭长老喜欢这玩意?”章杰见状,一脸温和的问道。

谭长春闻言不答,把玩了一会将杯子放下,对着章杰说道:“我到幻鸣大陆已经十多年了,虽然最终仍是不能确定多宝阁的背后势力,但是丹器宗却占了五层可能,眼下丹器宗宗主郑飞大道初成,如果他杀上门来,敢问宗主以何拒之?”

章杰闻言一惊:“你是说郑飞用二十年便从元婴初期巅峰成功化神?不可能,才这么短的时间,他不过是个伪灵根?”

谭长春闻言却是一脸冷笑:“伪灵根?宗主还是太过年轻,你应该知道,元婴之后,灵根已经不再重要,靠的是领悟和心性。如果宗主丝毫未做准备,那谭某告辞。”

“潭护法且慢,我心中已有了解,只是有些震惊罢了?以我赤血门现在实力,到不是和丹器宗没有一拼之力,现在怕只有等了,今天找潭护法前来,是有一惊天秘密,此后恐怕幻鸣大陆真的要变天了。”章杰说完从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了潭长春。

谭长春见章杰如此,心中颇为好笑,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随即露出一脸惊容,竟是久久不语,片刻之后,露出一脸冷色。

“宗主拿出此物,莫非以为谭某是好哄骗之人?”说完,将玉简重重的扔在桌上,章杰见状,却不气愤,对着谭长春说道。

“幻鸣大陆虽不算灵气充裕,但在这龙魂星上也算是最好的修真圣地,我自是相信潭长老还有些分辨能力,冒昧的问一句,潭长老可曾听说过最近这千年来有人飞升之事?”

风雨欲来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缓缓出现了鱼肚白,这一夜异样的平静,但是仅一夜之间,所有人都重新接受了这个现实,丹器宗重回幻鸣大陆。

空中微带着凉风,将山巅上的树木吹的沙沙直响,郑飞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朝霞褪去,红日升空,仙缘城南部,大批修士火速朝丹器宗进发,无半刻停留。

“赤血门的修士已经安排妥当了吧?”郑飞一脸平静,身后的陈庭瑞闻言点了点头。

“按照宗主指示,被种下奴血咒的所有修士都被安排在炼丹房,只等多宝阁将材料送来,目前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之中进行。”

郑飞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微微一叹,“陈执法,这些年来丹器宗若非有你操纵,怕再无重返之日了,我一直将首席执法长老空着不传给你,你虽嘴上不说,心中想必也该有些想法吧?”

陈庭瑞闻言心中一惊,自信自己从未在郑飞面前露出个半分不满,的确自己曾经想过,但是那时的丹器宗却已经走向了最低谷,不可否认,自己为丹器宗付出了很多努力,心中也的确有过这样的念想。

“宗主”

郑飞微微一叹,对着陈庭瑞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丹器宗的首席执法长老苍寒雁?”

陈庭瑞闻言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苍寒雁早在百年之前便已是元婴后期修为,整个丹器宗基本上上都唯他马首是瞻,为丹器宗尽心尽力,到最后却是落了个生死人灭的下场,想到此处,陈庭瑞心中微微一叹,忽然心中灵犀一动,一脸震惊的望着郑飞。

“难道苍执法尚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往的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了,苍寒雁尚在人间,是以丹器宗与赤血门之战后没有任何关于苍寒雁的消息,虽然众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是这毕竟是猜测。而苍寒雁还在,自己便不能当上丹器宗的首席执法长老,是以郑飞一直闭口不提,但是如果自己猜测是对的,那郑飞又是如何得知苍寒雁尚在人间的消息,两人又是如何联系上的?

郑飞闻言点了点头,“二十年前,苍执法因心系平燕山,被宁长春骗出丹器宗,在前往平燕山的路上遭到数名元婴期修士的伏击,苍执法毕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路之上,多次与赤血门修士交战,最终深受重伤,逃往极西之地,或许是太过深入,原本追击他的修士放弃了追逐,让他自生自灭。

风雨欲来(二)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不知道他在极西之地另有奇遇,一年之后,伤势痊愈,易名天都真人,得知丹器宗迁徙到极北之地后,在幻鸣大陆开宗立派,恰好幻鸣大陆一片混乱,天都门短短二十年时间,便一跃成为幻鸣大陆上的排名第四的道门。”

陈庭瑞闻言却是一惊,细想下去也渐渐释怀,幻鸣大陆混乱,幻剑宗死守宗门,对外界不闻不问,而凝祥寺元气大伤,更本无力争夺幻鸣大陆势力,便是赤血门,在一两年之类收取了一些地方,但是人数太多竟然让他们消化不过来,这便让苍寒雁有了资本,二十年之内建立一个中等门派来倒也合乎情理,只是这和郑飞对于首席执法长老的态度有什么关系,难道?

“属下尚有疑虑,还请宗主明言,自我丹器宗远避极北之地以后,多宝阁便少了一分支柱,而这些年来,多宝阁对于我丹器宗的态度丝毫未变,难道是宗主早就与苍执法取得联系,而这天都门,也是宗主在极北之地之后留在幻鸣大陆上的一颗‘暗子’?”

郑飞闻言却是一脸意外,陈庭瑞不愧是在幻鸣大陆混迹多年的老手,至从这一点消息中便将前因后果顺利的推断出来,看来极北之地这些年丹器宗突飞猛进也不是偶然了。

郑飞点了点头,“原本我也以为苍执法死了,便在我元婴初成,回到幻鸣大陆取回丹器宗藏经楼经书之时,却意外的得到了他的消息,随后我便暗自和他取得联系,有了在幻鸣大陆培养新势力的想法,一方面能够继续支撑着多宝阁,另一方面也能为我们丹器宗重回幻鸣大陆打好铺垫。眼下我丹器宗重回幻鸣大陆,想必他们应该很快便会前来与我们接头,商量两宗合并之事。”

陈庭瑞闻言再次惊讶,“合并?宗主还请三思,千百年来,各种门派之争数不胜数,如今的天都门实力却是与丹器宗不相上下,如果贸然合并,属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加上丹器宗如今虽是人员稀少,但假以时日,要想恢复当年风采却是不难,一旦开启门派之争,恐怕丹器宗再无宁日。”

郑飞见状,微微一笑,“陈执法无需太过忧心,咱们这次是只合不并,一方面让幻鸣大陆所有人都知道我丹器宗与天都门结为联盟,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能为这即将到来的浩劫作充足的准备。”

风雨欲来(三)

远处渐渐升起一片红霞,将整个幻鸣大陆映在一片血红之中,不时有寒风透过仙缘城的残垣断壁,发出啸啸声响。

苍寒雁带着数十名金丹期修士飞奔在仙缘城上空,感受着下方的萧杀之景,心中难免一阵怅叹。

“天都道友因何长叹?”丹器宗领事萧天福见苍寒雁一路无语,却在仙缘城附近面露遗憾之色,不由勾起心中一阵好奇。

“我曾听闻萧道友便是在此处发家,多宝阁也因为仙缘城的繁华有了运作之本。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的仙缘城已经死了。”苍寒雁一脸平静的说道,对于萧天福,苍寒雁不算知根知底,但是也不能小觑,如果不是手眼通天之辈,能够在这乱世中建立一份这样庞大的事业出来?自己也不是孟浪之辈,便是这萧天福只是元婴初期修为,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修为境界便自持身份,是以两人以道友平辈相称,倒也理解的通。

萧天福闻言微微点头,对着苍寒雁说道:“萧某当年在仙缘城混迹之时,倒也受了不少丹器宗的恩惠,想必不用我说,天都道友也能明白,到现在为止,便是多宝阁占据了换鸣大陆的半壁江山,其中却也有五层的股份是丹器宗的。至于在此处发家倒是不假,不过天都道友应该清楚,万物无恒定,无久变,便如同这仙缘城一样,安定的久了必然会动乱,这却是天道罢了,我可不相信天都道友会对此处挂心。”

苍寒雁闻言微微一笑,身子朝下一跃,停在了仙缘城的一处断壁之上,随后,所有的金丹期修士也停了下来。

“萧道友,我尚且有一事不明,还请萧道友解惑。”苍寒雁一脸歉意的笑道,萧天福闻言回笑过去。

“天都道友不妨直说,可是对我多宝阁掩藏在背后的力量不解?”

苍寒雁闻言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望着萧天福,心中也暗自肯定了萧天福的不简单。

“萧道友无需多想,我也不会对丹器宗出什么幺蛾子,不过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些。”萧天福说完,发出一缕神识过去。

“萧道友可知三百年前幻鸣大陆最负盛名是谁?且不闻凝祥寺一战,他生死未知?难道化神期修士就是那么容易死的?”

只合不并

一言既出,萧天福沉默不语,苍寒雁却是满脸震惊之色,将事情从头到尾一想,不由微微一震,便要再次发问。

“天都道友,此事尽量少问,我只告诉你现在的丹器宗便是要一举成为幻鸣大陆第一道门也不是不可能。且不说丹器宗现任郑宗主天赋秉异,便是如今幻鸣大陆仅存的五大化神期修士,也有三人与郑宗主交好,想必天都道友也该听说了幻月洞府之事吧,哎,此行又不知还有多少苍生要遭这劫难了。”萧天福一脸沧桑的说道。

听完这话,苍寒雁又是一愣,站在原地久久不语,随后一脸复杂的望着随行的三十几名金丹期修士,“只盼望宗主念及往日旧情,留下天都门一脉才好。”

“天都道友,既然话已说明,那咱们前去看看这位幻鸣大陆最年轻的化神期宗主吧。”萧天福说完朝苍寒雁望去,苍寒雁闻言收起复杂的心思,点了点头,随后众人朝丹器宗飞去。

丹器宗映月湖上方,淡淡的阳光洒在朦胧的水汽上,空中缓缓出现一道七彩云虹,久久不散。

便在此时,丹器宗忽然宗门大开,随后数名修士面色沉静的朝议事殿飞去,大殿之上,丹器宗近五十名元婴期修士立于殿中,跟随苍寒雁而来的数十名金丹期修士无不变色,但这些人无一不是乱世中出来,虽然感觉到压抑,却也半分风格未失去。

“多宝阁萧天福参见宗主,恭贺宗主领着丹器宗各路精英重回幻鸣大陆”萧长福面色恭敬的对着郑飞施礼道。

郑飞闻言露出一脸江南的微笑,“呈萧领事吉言,我丹器宗能重回幻鸣大陆,与贵阁的相助有着莫大的干系,只是此次萧领事是代表着一人而来,还是代表着多宝阁而来?”

萧天福闻言与郑飞双目一对,随即两人生出些许默契来,不由放声大笑起来,“宗主果乃豪杰之辈,如此年纪便成为一宗之主,倒是萧某唐突了,此次自然是代表着多宝阁而来,另外,多宝阁阁主让我带来了上品灵石十万,中品法器一万,中品防具千套,还有这枚玉简,是阁主让我亲自转交给宗主。”

只合不并(二)

萧天福说完众人又是一愣,好大的手笔,姑且不说这十万块上品灵石,便是这一万块中品法器,如果换成灵石该是多少?而这千套中品防器千套,更是贵重的离谱,众人只是惊讶,却也并不奇怪,多宝阁屹立在幻鸣大陆各处数百年,拿出这些也不稀奇,十万的上品灵石对一个人来说的确多,但对于一个门派来说却也是杯水车薪了,便见萧天福说完单手虚空一招,一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手中,随后一脸恭敬的递给郑飞。

郑飞接过戒指,上方若有若无的飘着禁制之光,随即朝萧天福望去,此时他却是一脸笑意,竟然存了要考验郑飞的心思。

郑飞见状,也不气恼,只单手一招,便见储物戒子上灵光大放,随后归于虚无,竟然片刻之间便抹去了这上面的禁制,随后一道散发着奇光的玉简出现在空中。郑飞闭上双眼,将神识探入其中,面色瞬间一变,最后归于平静。

如果说萧天福先前存着丝轻慢之色,与郑飞一席交谈之后便开始重新认识,而郑飞轻描淡写的便破开了多宝阁阁主所留下的禁制,现在便只剩下恭敬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上面的禁制,看是若有若无,却实暗含天地万象,解是能解,但却并非如郑飞这般轻描淡写。

“多宝阁此次可谓是雪中送炭,我丹器宗便零下这份大礼,自今天开始,丹器宗提供给多宝阁的货物一律按照六折出售,另外,只要有我丹器宗存在一天,定然与多宝阁结成统一联盟,共同进退。”

郑飞说完,所有丹器宗修士无不震惊,陈庭瑞闻言,面露难色,便要上前,郑飞却将玉简递给了陈庭瑞,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庭瑞见状,哪里不知道郑飞另有用意,随即将神识探入其中也是一愣,随后一脸复杂的望了望萧天福,转个身来对着郑飞道:

“宗主英明”

众人一阵莫名奇妙,眼下见陈庭瑞如此,纷纷猜测着玉简中所记载的内容,便在此时,郑飞将视线移到苍寒雁身上。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事别二十年,不知道现在该叫苍执法还是天都道友?”苍寒雁闻言却是一惊,郑飞这话问得有些蹊跷,一切还看自己如何回答,如果选择苍执法,便是自动承认了天都门是丹器宗的一份子,而如果选择天都道友的话,恐怕今天在这里便是丹器宗的叛徒了。

自己终归要表个态吧,眼下天都门虽然修士众多,但是一切都还在成长之中,门中便是元婴期修士也只有三名罢了,望了望大殿之中的丹器宗的元婴期修士,苍寒雁心中微微一寒,虽然表面上丹器宗伤亡惨重,但是眼下情况,恐怕不用多少时日,丹器宗便可重见往日辉煌。

“宗主言重了,无论是以前的苍执法,还是现在的天都道友,都念及着丹器宗的一份情谊在,如果宗主不嫌弃,自此以后,我天都门愿意归附于丹器宗。”

苍寒雁的话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众人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丹器宗修士,不仅有多宝阁送灵石,送防具,还有天都门自动依附,按照现在的丹器宗来说,要强行将天都门收过来到并非难事,但是一旦战争开启,便少不了流血牺牲。而忧的却是天都门的众人,听完苍寒雁的话之后不由一阵悲从心中升起,若干年之后,恐怕天都门是名存实亡,好不容易从战乱中过上平静的日子,现在又要归附于丹器宗。

“好,如此我丹器宗却也不能小气了,自今天开始,天都门便是我丹器宗第一分门,天都道友恢复丹器宗首席执法长老一职,另外,苍执法可从多宝阁所带来的大礼中选出一半的防具和灵石,带回天都门。”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着一丝丧气的天都门修士便如同春风拂面一般,心中说不出的清爽,而一旁的萧天福闻言双眼却露出赞赏之色。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这道理虽然谁都懂,但是现在丹器宗的情况这样清苦,尤其在这个没有感情的修仙界来说,此人也算得上另类了。”

郑飞见天都门修士的面容,心中也颇为满意,却未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再次让人把自己当成另类来看。既然大方向确定下来,便是做手处理营救娘亲的事情的时候了,只是这一切却还需要一个条件,而现在便只剩下等了。

众人在议事殿连续畅聊数个时辰方才散去,苍寒雁带着三十几名丹器宗修士面露喜色的朝天都门飞去,而萧天福却留了下来。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二)

夜起月斜,淡淡的月光将郑飞的影子在山巅之上拉的好长好长,阵阵凉风拂面,让人精神说不出的舒爽。

“萧领事,如今大哥可还安好?”郑飞一脸平静的望着映月湖的湖面,远处飞瀑直下,一片仙家之景。

萧天福闻言却是一愣,过了好久才从震惊中反映过来,这声大哥叫的蹊跷,随即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仙缘城中流传的一个故事,还是筑基期的郑飞在枫林谷中遇见顾雨寒,两人一见如故,有了结拜之说,原本萧天福还以为是众人无事闲聊,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

“禀宗主,顾阁主虽然在凝祥寺遭受重创,以至目前仍在闭关之中,不过我在三天之前却是见过顾阁主,想是已无大碍,还有一件事,想必宗主听完后会很开心。”萧天福说道此处微微一顿,郑飞见状,洒脱一笑。

“萧领事倒也算是豁达人,为何一句话不说完,莫不是掉我兴趣?”

果然,萧天福闻言露出隆隆的笑意,却也不反驳,对着郑飞说道:“便在两年之前,普智大师找到了我,也不知他是如何断定阁主身份的,急着要见阁主,而那时阁主却在闭关最紧要之时,我们自然不会放让他扰了阁主,却不知阁主当时对普智大师说了一句话,随后普智大师福至心灵,竟然参透了阻隔在心中已久的那道坎,成了幻鸣大陆上的又一名化神修士。”

郑飞闻言微微一笑,普智进入化神期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这为便宜爷爷在这幻鸣大陆上也纵横了数百年之久,一直被阻在了化神期的边缘之上,想必是得到了顾雨寒的点播,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天福见状面露疑惑之色“咦?”

“怎么了?”

“宗主难道不稀奇顾阁主对普智大师说了什么话吗?”萧天福见郑飞一脸平静,心中一阵好奇。

郑飞闻言摇了摇头,随后响起普智曾经言过他与他师弟的过去,两人皆是癫狂之辈,最后普智为了他师弟放弃了那个凡尘女子,虽然修行精进,最终却是留了一阵遗憾,想必这些年难住他的便是这道坎了吧,再想想顾雨寒与普智的联系,答案也是呼之欲出。

幻剑宗之邀

“我想我大哥当时也正在气头上,对我这爷爷能有多少好气出,应该说的什么‘他两人早已入了轮回,生便是死,死便是生,这有什么好执念的,你要死死远些,别来烦我。’”

萧天福闻言却是楞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话简直和顾雨寒说的一摸一样,当时还有自己在身边,原本以为普智闻言会大怒,没想到他却呆在原地不动,随后竟然引动天地大劫,将多宝阁的福地毁得差不多了。

“宗主,你是如何知晓?”萧天福如今该惊为天人了,此时,郑飞回眼望着萧天福,随后朗声大笑。

“每个人成功的人都会经历这三个阶段,有妙人用诗句写了出来,只说这第一阶段是:昨夜西风调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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