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黑脸侠怒退贼冠 第六回黑脸侠怒退贼冠
连清化在旁边听得入神,此时,一个下人走到清化身边说:“一个送肉的红脸大汉找少爷。”清化一听,忙说:“请!”迎将出来,来者正是赵助政。
清化忙把赵助政介绍给长辈,并把那天斩狼的事也一并说了。
杨拳师一听,马上说:“后生好身手!后生应该到疆场去搏取功名呀!”
助政有些不好意思,忙回说:“家有老母,需要奉养。”
“敢问后生家住何处?父亲做什么?”尉迟运看这后生似有隐衷,才有了这一问。
“敝下住本镇豆腐巷。父亲在十年前与突厥的战争中战死了。母亲辛苦抚养我长大。也曾想当兵,去赚取功名,无奈母亲孤寡,只好屠猪卖肉,养活老母。自幼曾跟叔父学武,练得一身功夫,只可惜无处展示,如有北击突厥杀敌报仇的机会,万死不辞!”
清化见助政说得慷慨,想着出征可得有好武器,便问:“赵兄可识得斗门镇铸剑乔师傅?”
“斗门乔师傅是我叔叔的朋友,我与叔叔去过他家,见过他一次。”
清化一听,十分高兴,说:“这就好,你我明天去往斗门,向乔师傅订一件够份量的兵器,以作不时之需,也为我爹的这些徒弟每人打一把优质大刀。”
第二天,清化刚吃完早饭,助政就来约清化了。二人轻装上马,一声“驾”,向西绝尘而去。
二人一路飞奔,只二刻钟就到了长安。清化第一次进城,看到到处是人流,到处都是商铺,有点眼花燎乱。助政说:“连兄可是第一次进城?我们先去办事,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好好逛逛这繁华京都。”
出城后,穿过一片山地,要越一片树林,林木参天,一条大道就像一条隧道一样,阴沉沉的。助政走在前面,他的马忽地停住前蹄,“呃,呃”长嘶。清化亦赶紧勒住马缰,停下马来。
道中一大汉,满脸胡须,怒目圆瞪,手握一柄大刀,正跃马横刀拦住大道。待连、赵二人的马勒住,那人大吼一声:“有钱把钱留下,无钱把命留下。”
二人知道遇上强人了。连、赵二位出门访客,并未带兵器,更不用说带钱了,就是带了钱,也不会给他。二人不理不睬,正在思考退敌之计。
强人看二人发愣,又大吼一声:“把钱留下,放你二人过去。”
二人还是不理。强人怒从心起,挺刀劈来。连、赵二位对视一眼,两腿一夹马肚,迎着强人,猫腰从强人身边冲了过去。强人立即拨转马头,拚命追赶。
此时,树林的那一边,一头野猪也横在路中间。野猪体形宠大,一身粗毛挺立着,耳朵也竖着,像两把蒲扇。一对白牙从嘴角伸出,就像两柄白刃。乌眼圆瞪,充满仇恨。前方三丈开外,一黑脸大汉蹲着马步,双目紧盯着野猪,手里握着一柄板斧。他的身后是一辆大车,车上载着满满一车木炭。野猪瞅准机会,猛蹬后腿,奋力向前冲去,眼看要撞上黑大汉了,黑大汉只一闪身,野猪就撞上了大车,头钻进了车下。那大汉挥手,一板斧砍在了野猪肛门处,一条竖起的猪尾巴就斫飞了出去。野猪痛死了,大嚎一声,两千多斤的木炭被野猪掀下车来,连拉车的牛也被摔倒在地。野猪转身就撕向那黑大汉。黑大汉飞一般又跳到了野猪的身后,在野猪的腿上砍了一板斧。野猪被激怒了,“嗷,嗷,嗷”地叫着。黑大汉赶紧跳出一丈外。野猪定神的机会都没有,就又冲向了大汉。
黑大汉竟迎着野猪冲上去,将要相撞的一刹那,黑大汉从野猪身边冲了过去,顺手又在野猪腰上砍了一板斧。野猪收住脚,转身就咬。黑大汉两脚点地,凌空跃起,大斧挥向猪背。野猪转身太快,这一斧斫在了地上,连斧顶都没入泥中。黑大汉拔不出斧头,不得不一卷身子滚出几丈外。
黑大汉趁机捡起斧子,大吼一声,野猪听到喊声,转身又冲。野猪直冲黑大汉而去,他腾空而起,双手握斧向下砍去,正中野猪脊梁。黑大汉大声呦喝,野猪听到声音,此时又奋力转身,结果把腰扭断了。黑大汉走上前去,一斧斫在野猪的下颌处,一股污血喷涌而出,血随呼吸发出汩汩的声音,野猪剩下的只有抽搐的份了。
黑大汉正待喘息,听到得得的马蹄声急促地响起。大汉向后看去,一个人挥刀骑马在追赶另两个骑马的人。黑大汉明白,是有人遇上强人打劫了。
这一路上常有人打劫,黑大汉早听说过,他早想见识见识这个强人的武艺。他常去山里烧炭,但从未遇上过,今天巧遇了,这等闲事哪能不管?
黑大汉握紧两把板斧,待被追的两人的马从身边跑过去,他立即持斧跃出,在路中间一站,说:“请下马受缚。”
强人的马被突然跳出的黑大汉吓住,“呃,呃,呃”地嘶叫,刹住脚步,强人差点被惊下马来。待他立起身,一看,一个八尺黑大汉手里正握着两把大斧怒目而视。
黑大汉一看那强人,也像自己一样牛高马大,也像自己一样黑脸膛。不同的是,他满脸络腮胡子,手握一杆长枪,初看却像一位将军。
强人看那黑大汉坏了他的好事,怒从心中起,挺起长枪就向黑大汉刺来。黑大汉用斧拨开,强人又刺,黑大汉又拨开。强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且枪枪都往黑大汉心窝处来。黑大汉惊叹:这厮还真有两下子!他两斧夹住长枪一拉,强人没防着这一着,生生被拉下马来。黑大汉一脚冲过去,踏住强人,把斧架在他的脖子上。
强人忙喊:“壮士饶命!”
连清化、赵助政听到强人被炭车旁的大汉拦住,赶紧停下马来。
黑大汉发话了:“有本事就再来比试比试。”
强人说:“小的不敢。”
“看你好功夫,有将军身量,怎么就不学好,在这里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黑大汉厉声责问。
“小人家贫,寡母在堂,虽学得一身武艺,却无正当营生,所以就 ”
连清化、赵助政走上前来,抱拳说:“感谢壮士相救!”
此时,黑大汉才定神看了看两位。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生着一副白脸。一个猎户模样,生着一副红脸。二人均相貌英俊,浓眉大眼,一见即是英雄,心下十分喜欢,忙拱手回礼。
“二位大哥,受惊了!”
这边,连、赵二位也认真的看了看黑大汉。刚才飞马经过时只看见大汉的黑脸,现在一看,也是一个浓眉,国字脸上大汗淋漓。虽穿着褂子,也能见隆起的发达的胸肌。两只丰满的手臂也是肌肉块块饱绽,一看就是个大力士。
连清化走到强人身边,一把提起强人,说:“看你一副好身段,却不做英雄好汉。
赵助政捡起长枪,要一枪挑了强人,强人翻身跪在地上,直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连清化忙制止说:“饶他一命吧!”
“国家正当用人之际,有这等武艺,当效死疆场,去博取功名。”黑大汉踢了他一脚说。
“是,是。”
黑大汉又踢了他一脚,厉声说:“滚吧,我常在这条道上走,下次碰上,我绝不饶你。”
强人看到这架势,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