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李薇?”张敬之的目光突然落在李薇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当年你也在实验基地,你躲在通风管道里,看到了所有事。你会不会就是那个第三个实验体C?”
李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我!我只是个旁观者!我什么都没做!我躲在通风管道里,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他们把我也变成实验体!”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当年苏晴被他们带走做实验,我眼睁睁看着她被推进镜像囚室,却不敢出声。我愧疚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赎罪!我怎么可能是实验体C?”
林墨及时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别乱猜。吴昊说,第三个实验体C藏在我们中间,不一定是指现在的我们,也可能是指当年的实验参与者。”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当年的实验参与者,除了赵坤、吴昊、张敬之,还有神秘导师。会不会……第三个实验体C,就是神秘导师本人?”
“不可能!”张敬之立刻反驳,“神秘导师是实验的主导者,怎么可能是实验体?”
“为什么不可能?”林墨的目光锐利如刀,“DSM-5里提到,很多变态人格障碍患者,会通过操控他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神秘导师如果本身就是实验体,他设计这个实验,很可能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人格特质,或者是为了培养出和自己一样的人。”
她指着日记里的一句话:“你看这里,吴昊说,他看到神秘导师的左手,有一道和你一模一样的疤。这说明,神秘导师和你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或许,他就是你的亲人?”
张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嘴里喃喃自语:“亲人……我的亲人……我父母双亡,我没有亲人了……”
“你真的没有亲人了吗?”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追问,“当年你父母为什么会突然去世?是意外,还是人为?神秘导师为什么会选中你?这些事,你真的都记起来了吗?”
张敬之的头突然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抱着头蹲下身,痛苦地嘶吼起来:“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疼……”
就在这时,中庭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陈烬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看来你们已经找到了吴昊的秘密。实验体C有三,一明两暗,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提醒你们一句,张敬之的记忆,被我动了手脚。当年的真相,比你们想象的更残酷。”
电子合成音消失后,紫檀木箱里的天璇镜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镜面开始旋转,倒映出当年实验基地的场景——
十二岁的陈溪面无表情地看着老鼠被电击至死,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十六岁的张敬之偷偷修改实验数据,眼神里充满了自恋的得意;十四岁的陈玥守在妹妹床边,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守护;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左手虎口处有一道疤痕,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是他!”张敬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个身影!我见过!当年我父母去世后,就是他把我带走的!他说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他就是神秘导师!”
镜面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雾隐古村的废弃祠堂。地窖里,陈溪正站在双面镜后面,嘴角挂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笑。她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和张敬之、神秘导师一模一样的疤痕。
“姐姐,张老师,好久不见。”陈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是不是很惊讶?实验体C有三,张敬之是明线,我是暗线,而神秘导师……他是我们的‘父亲’。”
“父亲?”陈玥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胡说!我们的父亲早就死了!”
“死了?”陈溪的笑声尖锐刺耳,“他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他就是当年实验的发起人,也是你们口中的‘神秘导师’!他培养我们,不是为了什么科学研究,是为了复仇!为了向那些毁了他家族的人复仇!”
众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月光下,太极图的阴阳鱼纹路开始缓缓转动,中心的凹槽发出越来越亮的蓝光。林墨手中的天枢玉也跟着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家族复仇?”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的家族,到底遭遇了什么?”
“当年,张敬之的家族和我的家族,都是雾隐古村的名门望族。”陈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张敬之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一起经营着榫卯生意。后来,赵坤、吴昊等人看中了我们的家族产业,设计陷害,导致我们两家家破人亡。我父亲侥幸活了下来,却成了过街老鼠。他恨透了那些人,所以才设计了这个‘变态人格培养’实验,培养我们三个,作为他复仇的工具!”
“张敬之的记忆被篡改,是我父亲的手笔。”陈溪继续说道,“他让张敬之以为自己是实验的参与者,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复仇的工具。陈玥姐姐,你的偏执,被我父亲利用,变成了复仇的利器。而我……我是最完美的作品,我继承了我父亲的一切,包括他的狠辣,他的算计,还有他手上的疤痕。”
音响里传来陈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身影出现在围龙屋的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裙子被风吹起,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罂粟。
“现在,游戏开始了。”陈溪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七星物件已经集齐,核心机关即将开启。你们猜,打开机关后,会看到什么?是我父亲的真面目,还是……你们自己的暗影人格?”
林墨握紧手中的天枢玉,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场终极对决,已经无法避免。张敬之的记忆,陈溪的复仇,神秘导师的真面目,还有第三个实验体C的秘密,都将在核心机关开启的那一刻,彻底揭开。
周明也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看着陈溪手中的手术刀,想起了陈瑶惨死的模样,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
陈玥看着眼前的妹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想恨,却恨不起来;想救,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李薇躲在周明身后,身体瑟瑟发抖。她知道,这场游戏,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月光下,太极图的蓝光越来越亮,像是要吞噬整个围龙屋。林墨深吸一口气,将天枢玉嵌入太极图中心的凹槽。
“咔哒”一声脆响,核心机关,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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