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镜的光柱还未完全消散,中庭残留的暗影之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灰黑色,像是凝固的血痂。神秘导师的黑色匕首划破空气,带着暗影之液特有的腥气,直扑林墨面门。周明反应迅速,一把将林墨推开,自己则侧身躲过匕首,手臂却被刀锋擦过,瞬间渗出一道血痕,血珠滴落地面,与残留的暗影之液相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他的匕首!”周明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凝重,“上面的暗影之液有腐蚀性!”
神秘导师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再次袭来,匕首的寒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招招直指要害。他的身手极为矫健,完全不像一个苍老的老者,左手的疤痕在动作中格外显眼,像是一个狰狞的标记。
林墨握着天璇镜,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天璇镜的光柱能净化暗影之液,但对神秘导师本人似乎不起作用。她注意到,神秘导师的动作虽然快,却始终避开天璇镜的光柱,显然对这面镜子有所忌惮。
“陈溪,帮我!”神秘导师大喝一声,眼神冰冷地看向还在挣扎的陈溪。
陈溪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她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冲向陈玥,刀刃直指她的心脏:“姐姐,既然你当年没能保护我,现在就为我陪葬吧!”
“妹妹!不要!”陈玥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却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如果这样能让你解脱,我愿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围龙屋的通风口突然再次传来“嘶嘶”声,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催眠气体喷涌而出,甜腻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中庭,带着强烈的刺鼻感。这一次,气体不再是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黑色,显然混合了残留的暗影之液成分。
“不好!是强化型催眠气体!”张敬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刚吸入一口气体,眼神就开始涣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之前被天璇镜压制的暗影人格,在气体的刺激下再次蠢蠢欲动。
李薇本就虚弱,吸入气体后立刻双腿发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里再次念叨起“苏晴对不起”,陷入了更深的幻觉。
周明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试图抵抗气体的侵蚀,但陈瑶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愤怒和悲伤交织,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的目光变得赤红,死死盯着神秘导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最诡异的是张敬之。他突然抱住头,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别过来!别杀我!”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怪物,“实验体C!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泄露你的秘密!求你饶了我!”
“实验体C?”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张敬之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真相上的迷雾。他不仅认识实验体C,还背叛过他,泄露过他的秘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一直对实验体C充满恐惧,也印证了吴昊日记里“实验体C有三,一明两暗”的说法——张敬之是明线,陈溪是暗线,而那个被张敬之背叛的,很可能就是第三个实验体C!
神秘导师的动作突然停顿,他转头看向疯狂嘶吼的张敬之,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没用的废物,到现在还在害怕。当年你背叛他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是你!是你逼我的!”张敬之突然停止翻滚,指着神秘导师,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愤怒,“是你告诉我,只要背叛他,泄露他的计划,我就能成为唯一的‘完美实验体’,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那么做的!你骗了我!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实验体C发现了我的背叛,他要杀我!要不是你出手阻止,我早就死了!你把我的记忆篡改,让我以为自己是实验的参与者,不是实验体,就是为了让我继续为你所用!你这个骗子!”
神秘导师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看来,你的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他举起匕首,就要向张敬之刺去。
“住手!”林墨大喊一声,举起天璇镜,将光柱对准神秘导师。神秘导师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匕首刺偏,擦着张敬之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张敬之疼得惨叫一声,却像是被这疼痛唤醒了些许理智,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悔恨:“林墨,救我!我知道实验体C的秘密!我知道第三个实验体C是谁!我还知道神秘导师的终极计划!”
神秘导师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攻势也愈发凌厉:“你敢说!”
“我为什么不敢!”张敬之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久的傀儡,我受够了!第三个实验体C,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催眠气体的浓度越来越高,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呼吸困难,眼神再次开始涣散。林墨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让张敬之说出真相。
“周明,帮我拦住他们!”林墨大喊一声,同时将天璇镜对准通风口,光柱直射向气体喷涌的地方。催眠气体遇到光柱,瞬间沸腾起来,灰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浓度明显降低。
周明立刻会意,握紧拳头,冲向神秘导师和陈溪。他的眼神虽然依旧赤红,但理智已经恢复了大半。面对神秘导师的匕首,他毫不畏惧,凭借着过人的身手,一次次化解危机,将两人死死缠住。
陈溪的状态越来越差,催眠气体和天璇镜的双重刺激,让她体内的双重意识彻底爆发。她时而眼神冰冷,疯狂攻击;时而眼神迷茫,痛苦挣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姐姐”“自由”“复仇”等字眼,身体在两种状态间反复切换,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林墨快速走到张敬之身边,从急救包里拿出解毒剂,强行给他灌了下去。解毒剂是之前在围龙屋找到的,专门针对催眠气体,虽然不能完全解除强化型气体的效果,但能暂时缓解症状。
张敬之喝了解毒剂后,咳嗽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他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紧紧抓住林墨的手,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第三个实验体C,是……是陈瑶!”
“什么?!”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敬之,“你说什么?陈瑶是实验体C?这怎么可能!她是实验的受害者,是被赵坤和吴昊折磨的对象,怎么会是实验体C?”
“是真的!”张敬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当年神秘导师选中了三个实验体,我、陈溪,还有陈瑶!陈瑶的核心特质是‘共情能力极强’,神秘导师认为,这种特质是培养‘完美变态人格’的关键——只有彻底摧毁共情能力,才能让人格完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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