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走到那面嵌着暗格的镜子前,指尖拂过暗格的边缘。暗格的开关处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划过,痕迹很新,还带着金属的光泽:“暗格的开关有新的划痕,说明真凶最近打开过这里。陈玥说,这个暗格只有她和妹妹知道,那么,真凶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人,眼神里的锐利越来越浓:“真凶不仅是左撇子,熟悉左手写字的风格,还熟悉当年的实验,熟悉围龙屋的机关,熟悉我们每个人的弱点。真凶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看着我们互相猜忌,看着我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真凶到底是谁?”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手臂隐隐作痛,伤口处的血渍又渗了出来,“张敬之有不在场证明,李薇一直缩在墙角,你一直在看卷宗……难道真凶是藏在囚室里的其他人?”
林墨摇了摇头,她走到陈玥的尸体旁,轻轻捡起一片镜子碎片。碎片映出她的脸,也映出她身后的三个人,四个人的身影在碎片里重叠,扭曲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真凶没有藏起来,他就在我们中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张敬之的不在场证明,是真凶故意制造的。他故意让中庭的暗影之液蠕动,引开张敬之和周明,给自己创造作案时间。”
她看向张敬之:“你父亲是左撇子,你会不会也是左撇子?或者说,你会不会模仿左手写字?”
张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我……我不是左撇子!我写字用的是右手!我没有模仿过左手写字!你可以看我的笔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林墨:“你看!这是我平时写的字!都是右手写的!”
林墨接过笔记本,月光落在字迹上,笔画流畅,确实是右手写的。但她注意到,笔记本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被左手握过很久。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笔记本还给了他。
“那李薇呢?”周明的目光转向李薇,“你当年在实验基地,是不是见过真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摇着头,眼泪流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我只是躲在通风管道里,我只看到了实验体被折磨的样子,我没看到真凶……”
林墨看着李薇,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林墨知道,李薇没有说谎,她的恐惧是真实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当年的实验留给她的烙印。
“真凶很聪明。”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也带着一丝冰冷,“他太懂得如何利用人心的弱点了。他利用陈玥的镜像自我认知障碍,利用张敬之的恐惧,利用李薇的负罪感,利用我们每个人的执念,布下了这张天罗地网。”
她走到囚室的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镜子。镜子里反射着四个人的身影,还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像是一幅诡异的画。月光落在镜子上,映出无数个重叠的影子,像是无数个隐藏的真凶,在黑暗中冷笑。
“真凶的破绽,就在于他太追求完美了。”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他的作案手法太精准,太规整,太没有破绽。但正是这种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一个真正的疯子,作案时是混乱的,是疯狂的,是不可能留下如此完美的痕迹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面破碎的镜子上,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眼神坚定:“真凶是一个偏执-自恋复合型人格障碍者。他的偏执让他追求完美,他的自恋让他渴望被关注。他留下这些痕迹,不仅是为了嫁祸,更是为了炫耀,为了让我们知道,他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强大。”
“但他千算万算,还是留下了破绽。”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左手写字的笔迹,伤口的方向,图案的规整,还有布娃娃里的纸条。这些破绽,就像是一道道光,照亮了他隐藏在黑暗里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囚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林墨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通风口。月光落在通风口的栅栏上,映出一道细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周明大喊一声,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冲向通风口。
但通风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林墨走到通风口前,她看着栅栏上的一道新的划痕,眼神里充满了凝重。真凶刚才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勘查现场,看着他们分析破绽,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在他设下的舞台上表演。
“他走了。”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但他还会回来的。这场游戏,他还没玩够。”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互相猜忌,而是团结起来。我们要找出真凶的真面目,找出第三个实验体C的身份,找出暗影之液的终极秘密。”
“陈玥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真凶已经向我们宣战了,我们不能退缩。我们要为陈玥报仇,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周明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眼神里的愤怒转化为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退缩!无论真凶是谁,无论他有多强大,我们都要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
张敬之也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我知道一些关于我父亲的秘密,或许能帮我们找到真凶。当年,他培养的三个实验体C,除了我、陈瑶和陈溪,还有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囚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月光顺着门缝涌进来,照亮了门口的一道影子。
那是一道纤细的影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垂到腰间。她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握紧了手中的镜子碎片,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是陈溪。
她还活着。
而且,她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和张敬之、神秘导师一模一样的疤痕。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空洞的眼睛,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暗。
囚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冰冷的杀意,像潮水般,漫过了每个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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