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恐惧:“这张照片的背景……和我爷爷留下的一张旧照片,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囚室里炸开。
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爷爷?你爷爷和围龙屋有什么关系?”
“我爷爷姓张。”林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他年轻的时候,是雾隐古村的木匠,最擅长的就是榫卯工艺。他说过,他的手艺,是跟张家的一位长辈学的。我小时候,他给我看过一张旧照片,就是在围龙屋的中厅拍的。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围龙屋在哪里,只觉得那个太极图很好看。”
她顿了顿,看着照片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爷爷的那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五十年前。而这张照片……看纸质的泛黄程度,应该也是几十年前拍的。”
张敬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他看着林墨,又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爷爷……姓张……难道他也是张家的人?”
林墨没有回答,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爷爷说过的那些话。爷爷说过,张家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榫卯机关和人格实验的秘密;爷爷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参与了那个实验;爷爷说过,那个实验,会毁掉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原来,爷爷说的实验,就是“变态人格培养”实验。原来,爷爷和神秘导师,和张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张照片,是故意放在这里的。”林墨的目光落在暗格的内壁上,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照片的背景,“放照片的人,是想告诉我们,神秘导师和围龙屋的中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或者说,神秘导师的终极计划,就藏在中厅的太极图里。”
她将照片翻过来,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墨水已经褪色,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
“这是我父亲的笔迹!”张敬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凑近看照片背面的字迹,“我父亲最喜欢写这句话!他说,这是张家榫卯机关的核心口诀,也是他复仇计划的核心纲领!”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行字迹上,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不仅仅是榫卯机关的口诀,更是人格实验的隐喻。两仪,是人性的善恶;四象,是四种变态人格;八卦,是八个实验体;而吉凶,就是这场复仇计划的结局。
“看来,我们去中庭,是去对了。”周明握紧手中的木棍,眼神里的坚定更浓,“神秘导师的终极计划,就藏在中厅的太极图地下。他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就是在挑衅我们,让我们去中厅找他。”
张敬之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照片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我父亲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他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这场噩梦,该结束了。”
陈溪握紧手中的玉佩,眼神里的赎罪决心更坚定:“我姐姐的意识还在暗影之液里,我一定要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李薇也抬起头,眼神里的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苏晴的仇,我一定要亲手讨回来。我要让神秘导师知道,无辜的人,不是可以随便被牺牲的。”
林墨看着眼前的三人,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握紧手中的相框,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握紧那枚泛着蓝光的中庸玉佩。
玉佩的光芒,在满室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
“走。”林墨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囚室里回荡,“去中厅。揭开神秘导师的终极计划,找出我爷爷和这个实验的关系,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四人的脚步,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更加坚定,更加沉稳。
他们穿过镜像囚室,走过回声回廊,回廊两侧的铜刺机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血腥。他们走过斯金纳箱所在的房间,房间里的惨叫声似乎还在回荡,像是在控诉着神秘导师的罪行。
终于,他们走到了围龙屋的中厅。
中厅的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太极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四周的横梁上,雕花依旧繁复,三足香炉里,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
月光透过中厅的天窗,洒在太极图上,将太极图分成了阴阳两半,一半黑,一半白,像是人性的善恶,又像是这场复仇计划的两面。
林墨站在太极图前,看着脚下的阴阳鱼,看着鱼眼处的两个小圆孔,眼神里充满了锐利。她知道,核心机关的入口,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中厅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身影高大,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左手虎口处,有一道熟悉的疤痕。
正是神秘导师。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涂抹着暗黑色的暗影之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周明、张敬之、李薇,最后落在林墨怀里的相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们来了。”神秘导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墨握紧手中的玉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她知道,这场终极较量,终于开始了。
周明握紧木棍,挡在林墨身前,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神秘导师!你这个疯子!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今天,我们要让你血债血偿!”
神秘导师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缓缓举起匕首,匕首的寒光,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中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月光洒在太极图上,阴阳鱼的眼睛,像是两只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真相,关乎人性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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