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境外特工,一字排开,隐藏在梁柱后、耳房门口、断木堆旁,呈合围之势,将高台与两人之间的空地牢牢锁住。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身作战服,面料贴身,便于行动,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狠厉的眼睛,瞳孔是浅淡的异域色泽,没有丝毫情绪,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锁定林墨,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四人呼吸压到最轻,身形隐匿在阴影里,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特工,是境外势力藏在烬火堂的最后杀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左侧梁柱后的特工,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稳稳对准林墨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耳房门口的特工,手持高压电击棍,棍身泛着幽蓝的电光,滋滋的电流声被火苗掩盖,却依旧透着致命的危险;
断木堆旁的两名特工,一人握着军用短刀,刀刃锋利,映着火光,一人揣着信号发射器,显然是负责联络与封锁退路的。
四把武器,四个方位,将林墨和周明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蛰伏在阴影里,像一群等待指令的猎手。
因为他们的猎手,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陈溪,就是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就是这场复仇迷局的核心杀招。
堂内的寂静,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火苗依旧在噼啪燃烧,暗红的墙体依旧像在燃烧,青石高台冰冷坚硬,实验控制器泛着冷光,四名境外特工蛰伏暗处,武器上膛,杀机四伏。
没有呐喊,没有对峙,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惊魂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两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林墨站在原地,没有躲,没有退,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上的陈溪身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陈溪垂在身侧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被洗脑指令与残存本心疯狂撕扯的颤抖。
境外势力用十几年的时间,将“林墨的爷爷害死你姐姐”“杀死林墨就是复仇”的指令,刻进了陈溪的潜意识里,又用这枚实验控制器,唤醒了她所有的创伤记忆,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的陈溪,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可怜的。
她是境外势力撬动整场阴谋的棋子,是他们夺取陈烬本土化犯罪心理侧写模型的诱饵,更是他们杀死林墨、永绝后患的工具。
周明缓缓挪动脚步,将林墨彻底护在身后,半截木棍横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摆出防御姿态。他能感觉到,这四名境外特工的身手,远非之前的黑衣人可比,一旦动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可他半步都不会退。
“林墨,待在我身后,别抬头,别说话,看我动作。”周明的气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挡着,你找机会往暗阁跑,陈烬教授应该在里面。”
林墨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周明的胳膊,指尖冰凉,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是武力的较量。
不是木棍对枪械,不是人数对人数,而是心理学与人性的终极博弈。
是境外势力的控制型心理学的终极反扑——用创伤操控人心,用复仇驱动杀戮,用武力夺取模型;
是爷爷毕生追求的守护型本土化心理学的最终考验——用正念对抗洗脑,用侧写预判行动,用救赎唤醒人性。
这是爷爷布了一辈子的局,也是境外势力设了十几年的陷阱。
破局者,只能是她。
高台上的陈溪,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缓缓转过身,面向林墨。
火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心脏抽痛的脸。
眼底没有半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冰冷,瞳孔放大,眼神直勾勾地锁定林墨,像锁定了唯一的猎物。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恨,没有痛,没有悲,只有被洗脑之后的、机械的决绝。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发硬,整个人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唯一的指令,就是复仇,就是杀死眼前的张家后人。
她手中的实验控制器,被缓缓举了起来。
三枚鲜红的按钮,正对林墨。
她的指尖,轻轻贴在了最中间的那枚按钮上。
只要轻轻一按。
烬火堂的地面会瞬间喷出模拟实验场景的烟雾,藏在墙体里的电极会释放高压电流,整座堂宇会变成当年的实验行刑室。
而目标,只有林墨一人。
阴影里的四名境外特工,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扑击。只要陈溪按下按钮,制造混乱,他们就会立刻动手,击杀林墨,控制陈溪,夺取模型,完成境外势力的最终指令。
烬火堂的火苗蹿得更高,火舌舔舐着暗红的墙体,将整座殿堂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灼热,杀气弥漫,惊魂未定,一触即发。
陈溪的指尖,缓缓向下压去。
实验控制器的红色按钮,即将被按下。
林墨站在原地,迎着高台上的控制器,迎着暗处的四把武器,迎着所有的杀气与陷阱,脚步平稳,眼神平静。
她知道,烬火堂的惊魂,只是开始。
一场关乎模型、关乎人性、关乎救赎、关乎东西方心理学终极对决的复仇迷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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