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中的实验控制器,像举起一把复仇的刀,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被灌输的仇恨,全部对准烟雾中的林墨:
“是你爷爷害死了她!害死了我姐姐!害死了赵坤!害死了吴昊!害死了所有实验体!”
“你们张家,用我们的命做实验,用我们的痛苦换你的本土化心理学!用我们的血肉,铺你爷爷的路!”
“今天,我要为我姐姐复仇!为所有死在实验里的人复仇!”
“我要启动全部机关,让你尝尝当年我们受过的苦!让你给我们陪葬!”
最后一句嘶吼落下,陈溪的手指再次按向控制器的按钮,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是要彻底启动烬火堂所有的电击、陷阱、机关,将林墨拖入和她姐姐一样的绝境。
阴影里的四名境外特工,在烟雾中缓缓挪动脚步。
他们的身影在浓雾里若隐若现,消音手枪的枪口、高压电击棍的蓝光、军用短刀的冷光,在烟雾里一闪而过。陈溪的复仇情绪越激烈,他们的机会就越大——等机关启动、场面混乱,就是他们动手击杀林墨、抢夺模型的最佳时机。
为首的特工藏在左侧梁柱后,透过烟雾盯着高台上的陈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习得性无助陷阱启动成功,陈溪的复仇动机被彻底点燃,这颗被他们洗脑十几年的棋子,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陈溪亲手杀了林墨,而是用她的复仇制造混乱,用她的创伤掩盖真相,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拿走陈烬的本土化犯罪心理侧写模型,斩草除根。
周明在烟雾中急得额头冒汗,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崩裂,鲜血渗过绷带,滴在发烫的青石板上,瞬间被蒸发成一缕淡红的烟。他看不清陈溪的动作,只能听见她疯狂的嘶吼,听着控制器再次传来的轻响,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墨!她要启动机关了!快躲到我身后!往暗阁撤!”周明低吼,身体挡得更紧,木棍随时准备格挡。
林墨却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的胳膊,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慌,没有乱,反而在浓烟里缓缓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嗅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