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如钟,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专家的软肋上,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分虚言:
“你在怕。”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专家所有的伪装。
专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骤变,从铁青变成惨白:“你胡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你的催眠失效,怕你的操控失灵,怕你在我这个‘不懂西方心理学’的中国人面前一败涂地。”林墨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却步步紧逼,每一句都戳中核心,“你在西方屡试不爽的理论,在东方正念面前不堪一击。你怕境外势力放弃你,怕你的学术地位崩塌,怕你一辈子的研究,变成一个笑话。”
“你不是在操控我,你是在拼命掩饰你的恐惧。”
最后一句落下,专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闭嘴!!”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完全失去了此前的从容淡定,右手狠狠一甩,银色仪器差点摔落在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愤怒、恐慌,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
催眠,不攻自破。
仪器的低频声波戛然而止,笼罩烬火堂的催眠场,瞬间消散。
周明瞬间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却依旧紧绷,他能感觉到,身边特工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专家的失态,意味着他们会立刻动用武力。
高台上的陈溪浑身一颤,催眠的枷锁被打破,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迷茫、痛苦、疑惑交织在一起,握着控制器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她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西方专家,又看着沉静坚定的林墨,心底一个埋藏十几年的疑问,第一次冒了出来:
到底谁在说谎?
专家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墨,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催眠,不仅被一个年轻姑娘用最朴素的东方禅修破解,还被一眼看穿了最隐秘的心理恐惧。
耻辱、愤怒、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好……好得很……”专家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刺骨,“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本不想让你生不如死,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抬手,对着四名特工厉声下令:“动手!先制服那个保镖!把林墨给我抓起来!我要亲手摧毁她的意志!让她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命令落下,四名特工瞬间动了。
消音手枪的枪口稳稳对准周明的胸口,高压电击棍弹出幽蓝的电光,军用短刀划破空气,四人呈合围之势,朝着周明和林墨猛扑而来。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是境外最顶尖的特工杀手。
周明怒吼一声,半截木棍横在胸前,不退反进,主动扑向最左侧的特工。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所有人,给林墨争取时间,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他们伤到林墨分毫。
木棍与电击棍相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周明被电流震得手臂发麻,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木棍往下淌,可他依旧死死咬住牙,不退半步。
烬火堂内,瞬间陷入混战。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铁器相撞的脆响、特工的闷哼、周明的怒吼、专家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暗红的墙体映着厮杀的身影,青石板上的血渍越来越多,局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
林墨站在原地,没有慌乱,没有后退。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混战的特工,没有看向暴怒的专家,而是牢牢锁定在高台上的陈溪身上。
她知道,武力的对抗只是表象,真正的破局关键,依旧是陈溪。
专家的催眠已破,操控失效,陈溪的潜意识正在动摇,这是唤醒她的最佳时机。
可就在这时,专家看着陷入混战的场面,看着迟迟没有被制服的周明,看着依旧坚定的林墨,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陈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决绝。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高高举起,对着陈溪嘶吼,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操控指令:
“陈溪!启动控制器!释放全部电流!杀了林墨!这是你唯一的复仇!快!!”
高台上的陈溪,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混乱,复仇的执念与清醒的疑惑疯狂撕扯,右手的实验控制器,被缓缓举起。
三枚红色的按钮,在火光中,泛着致命的光。
她的指尖,再次贴了上去。
专家的脸上,露出了最后的狞笑。
特工们的动作,愈发凶狠。
周明的体力,渐渐不支。
林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悬念,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陈溪的指尖,到底会不会按下?
最后的电流,到底会不会启动?
这场反催眠的胜利,到底能不能换来真正的转机?
烬火堂的火光,越烧越旺,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厮杀、所有的执念,全部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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