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停下脚步,站在高台之下,仰望着陈溪,眼底满是共情与悲悯:
“你攻击错了人。”
“真正制造挫折的,不是张家,不是我的爷爷,是境外势力。”
“是他们杀了你的姐姐,是他们制造了你的挫折,是他们把你变成了复仇的工具。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罪孽,所有的崩溃,根源都在他们身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陈溪心底最后的迷雾。
她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通红的眼睛里不再是迷茫与崩溃,而是震惊,是恍然,是终于看透一切的清醒。
她想起了十几年里的点点滴滴:
每当她想要放弃仇恨,境外势力就会拿出姐姐的“死亡证据”,强化她的挫折;
每当她试图寻找真相,就会被药物和催眠控制,将攻击欲牢牢锁定在林墨身上;
她所有的攻击行为,所有的极端举动,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选择,而是被操控的本能。
专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一旦陈溪彻底认清这一点,他最后的操控机会也会消失。他嘶吼着,想要打断林墨的话:“闭嘴!你这个骗子!她就是罪人!她的攻击就是恶!”
“你才是骗子。”林墨冷冷转头,目光如刀,直指专家,“你利用挫折-攻击理论操控人心,把创伤变成武器,把痛苦变成杀戮,这不是心理学,是罪恶。真正的心理学,是化解挫折,疏导攻击,治愈创伤,不是放大恶,制造恶。”
“陈溪的攻击,从来不是因为她坏,是因为她被剥夺了化解挫折的权利。她没有错,她是受害者,是你手里的棋子。”
林墨再次看向陈溪,声音温柔下来,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你现在清醒了,你可以选择。
你可以继续被挫折裹挟,被痛苦吞噬,成为他们的傀儡;
你也可以直面真正的挫折来源,对抗操控你的人,用救赎,化解十几年的痛苦。”
“姐姐的在天之灵,想要的从来不是你沉沦,不是你复仇,是你认清真相,是你对抗恶人,是你好好活下去。”
高台上的陈溪,浑身剧烈一颤。
心底那根被扭曲了十几年的弦,终于彻底归位。
挫折-攻击的枷锁,被彻底打碎。
境外势力十几年的操控,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她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原本空洞、崩溃、愧疚的眼神,彻底被坚定取代。
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绝望,只有清醒,只有愧疚,只有想要赎罪的决心。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实验控制器,这把被境外势力用来操控她的武器,此刻在她的手里,成了对抗罪恶的工具。
她看向林墨,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懂了。
我真正的敌人,不是你,是境外势力,是他们。
我会弥补我的过错,我会和你们一起,阻止他们。”
话音落下,烬火堂里的局势,再次发生逆转。
专家彻底绝望了,他看着清醒的陈溪,看着坚定的林墨,看着倒计时不断减少的遥控器,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的手指,狠狠按向遥控器上的引爆按钮,只要按下,倒计时会瞬间终止,炸药会立刻引爆。
陈溪眼疾手快,毫不犹豫按下手中实验控制器的按钮。
地面裂缝里瞬间窜出淡蓝色的电弧,形成一道电墙,狠狠击中专家的手腕。
“啊!”
专家发出一声惨叫,遥控器瞬间脱手,飞落在青石板上。
倒计时依旧在继续,102、101、100……
可操控遥控器的人,已经失去了威胁。
陈溪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林墨身边,眼神坚定地站在她身侧,像一道坚实的屏障。
曾经的复仇者,此刻成了守护者。
曾经的棋子,此刻成了破局的关键。
周明靠在石柱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陈烬抱着原始数据,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名特工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
专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半分疯狂的力气。
林墨看着身边清醒的陈溪,看着倒计时的遥控器,眼神坚定。
挫折-攻击的迷局已破,陈溪的救赎已经开始,可炸弹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最后的生死危机,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90、89、88……
火光映着众人坚定的脸庞,暗红的墙体不再狰狞,烬火堂里的罪恶,即将被彻底清算。
而这场绝境里的终极对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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