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正厅的梨木椅上,面前摆着核心数据泄露报告与网络舆情汇总,爷爷坐在她对面,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藏有密钥的和田玉佩,指节泛白,满脸愧疚与震怒。
“墨墨,爷爷对不住你,对不住守护队。”老人的声音沙哑,满是自责,“这玉佩我日夜贴身带着,洗澡睡觉都不曾摘下,我实在想不通,密钥怎么会被人复制。都怪我,身边人来人往,我太大意了。”
“爷爷,我从未怀疑过您。”林墨抬眼,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问题出在您身边的人身上。苏文清熟悉您的习惯,知道您念旧,不会轻易防备身边的老人、部下,所以安插了眼线潜伏,伺机盗取密钥。”
她将近期接触过爷爷的人员名单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二十余人:村委派来照料饮食的大婶、守护队的老后勤王叔、研学团的年长学者、经常送物资的村民……每一个人,都有过近距离接触爷爷的机会。
其中,老后勤王叔的嫌疑最大。
王叔是当年守护队初代成员的亲属,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照料爷爷的起居,见证了父母牺牲、爷爷隐退的全过程,平日里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爷爷对他极为信任,几乎从不设防。玉佩曾不慎掉落过两次,都是王叔帮忙捡起,期间有足够的时间,用微型设备复制密钥信息。
而王叔近期的行为,也异常诡异:常常在深夜独自去往村外山林,借口捡拾柴火;机房周边出现过陌生的脚印,与王叔的鞋码完全吻合;数据泄露当晚,王叔称病请假,行踪无人能证。
周明已经带人暗中核查王叔的住所,在其床底搜出了微型信号发射器与密钥复制设备,证据确凿。
“王叔……竟然是他。”爷爷看着搜出来的设备,浑身颤抖,满眼的不敢置信,“我待他如亲人,他竟然在我身边潜伏了二十年,为苏文清传递消息,盗取密钥……”
一场围绕爷爷的信任危机,终于找到了根源。
不是爷爷背叛,而是苏文清用最阴狠的方式,在爷爷身边埋下了最隐蔽的钉子,利用老人的信任,完成了数据泄露,再借机发动舆论攻势,妄图一举摧毁守护队的根基。
林墨心中的疑虑与沉重稍稍散去,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冷意。
苏文清已经穷途末路,没有了潜伏者,没有了芯片操控权,便开始用舆论战、心理战这种最卑劣的手段,试图毁掉本土化心理学的声誉。他清楚,手册的火爆、守护队的崛起,靠的是民众的信任,一旦信任崩塌,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王叔已经被控制,正在临时干预室接受审讯,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周明走进正厅,语气沉稳,“他是苏文清早年安插的眼线,二十年来一直潜伏在爷爷身边,此次复制密钥泄露数据,就是为了给苏文清制造造谣的筹码,搅乱我们的阵脚。”
陈烬紧随其后,带来了官方的最新回应:“公安部、教育部已经联合发声,公开认证手册的科学性与实战价值,多地警方晒出依靠手册破获案件的实例,谣言已经开始出现反转。”
林墨站起身,走到正厅门口,望着村口渐渐散去的偏激人群,望着围龙屋檐角晃动的灯笼,眼神愈发坚定。
数据泄露的漏洞已经补上,内鬼已经落网,爷爷身边的隐患已经清除,舆论的反转也已开始。苏文清的这步棋,看似阴毒,实则是垂死挣扎。他越是疯狂造谣,越是证明他惧怕手册的力量,惧怕守护队的坚守,惧怕正统本土化心理学深入人心。
“爷爷,您不必自责。”林墨回头看向老人,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善恶之分,不在亲疏,不在新旧。苏文清利用您的善意作恶,不是您的错,而是他的恶。守护队的根基,从来不是一串密钥、一份数据,而是人心的正道。”
“传我指令:第一,将王叔的供词、密钥盗取的证据全部公开,配合官方辟谣,彻底戳穿苏文清的谎言;第二,核心数据库更换全新密钥,升级防御系统,杜绝再次泄露;第三,研学基地正常开放,用更多实战教学、真实治愈案例,让民众亲眼看到本土化心理学的价值。”
“我们用事实说话,用正道立身。”
周明与陈烬齐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正厅内,爷爷将和田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望着林墨的背影,眼底的愧疚渐渐化为欣慰。他的孙女,早已在风雨中成长为合格的守护者,即便遭遇数据泄露、信任危机、舆论抹黑,依旧能稳住阵脚,坚守正道。
村外山林的废弃木屋里,苏文清看着网络上渐渐反转的舆论,看着内鬼落网的消息,气得砸碎了面前所有的东西。他最后的阴谋,再次被林墨一一化解。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数据泄露、谣言抹黑,都只是前奏。
他要亲自踏入围龙屋,用最极端的方式,与守护队,与张崇山,与林墨,做一场了断。
围龙屋的夜色渐渐降临,灯火次第亮起。
林墨站在光影之中,怀抱手册。
她清楚,终极对决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苏文清的所有手段都已用尽,剩下的,只有一场鱼死网破的死斗。
而守护队,早已做好了全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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