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空间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霉味,与回廊的化学气味截然不同。墙面嵌满的琉璃屏同时亮起,光线惨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手术室般冰冷。屏幕上没有再播放完整的实验影像,而是循环闪烁着碎片化的片段——陈瑶蜷缩在斯金纳箱的角落,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焦虑,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每一次颤抖都精准地击中在场者的神经。
“瑶瑶……”周明的声音沙哑,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眼神里翻涌着心疼与愤怒,“陈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墨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薇身上。自从踏入这个空间,李薇的状态就变得异常诡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蜷缩在周明身后,而是无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陈瑶焦虑的画面,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看到了某种让她极度痛苦的回忆。
“李薇,你怎么了?”林墨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李薇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身体剧烈地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林墨对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陈瑶太可怜了……”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微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林墨清楚地看到,在屏幕上陈瑶颤抖的画面闪过的瞬间,李薇的瞳孔骤然收缩,眼角泛起泪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典型表现,说明她不仅见过这段画面,甚至可能亲身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只是觉得可怜?”林墨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反应太过强烈了,这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同情。你当年是不是见过陈瑶?甚至……参与过对她的实验?”
李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摇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听说过她的遭遇……”
她的哭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与屏幕上陈瑶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氛围。周明见状,立刻上前护住李薇,眼神里充满了不满:“林墨,你太过分了!李薇已经够可怜了,她姐姐的事情已经让她备受打击,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她?”
“我不是在逼她,我是在寻找真相。”林墨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李薇的反应太过异常,她一定知道一些关于陈瑶、关于当年实验的秘密。这些秘密可能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甚至可能揭露赵坤的死因和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凶手。”
吴昊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哭泣的李薇,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林墨注意到,每当李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吴昊时,都会下意识地躲闪,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愧疚什么。这种下意识的回避,绝非偶然,说明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未说破的关联。
“吴昊,你和李薇到底是什么关系?”林墨的目光转向吴昊,语气带着一丝锐利,“为什么李薇看到你会如此害怕?你们当年是不是一起参与过实验?”
吴昊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只是之前见过几面……”
他的辩解同样苍白无力。林墨清楚地看到,在她提到“一起参与过实验”时,吴昊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边缘——这是典型的紧张与恐惧反应,说明他确实与李薇、与当年的实验有着某种联系。
陈玥靠在墙边,脸色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她看着李薇的哭泣,又看着吴昊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林墨注意到,陈玥的目光在李薇和吴昊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似乎也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联。
被捆在角落的张敬之,看着眼前的混乱,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扭动着身体,绳索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就说他们之间有问题!李薇和吴昊,当年都是实验的参与者!他们都知道真相,却偏偏瞒着大家,想要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
“你闭嘴!”李薇突然爆发,转头怒视着张敬之,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才是凶手!是你剽窃实验数据,是你害死了赵坤,是你把我们都困在这里!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的愤怒来得突然而猛烈,与之前的柔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墨注意到,在李薇愤怒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张敬之戳中了痛处。这让她更加确定,李薇和吴昊之间一定藏着与当年实验相关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张敬之有关。
“李薇,你冷静点。”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张敬之的话不可信,但你和吴昊之间的关联是事实。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说出来或许能帮到我们,也能帮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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