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室的灯光在断电边缘挣扎,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布满裂纹的控制台上。吴昊的相机被林墨平放在台面中央,屏幕亮着待机界面,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映照着围在周围的四张脸——周明的愤怒、李薇的惶恐、张敬之的狡辩,还有林墨的沉静。
“密码是强化物出现的频率。”林墨指尖悬在相机解锁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穿透了仪器残留的电流杂音,“吴昊最后说的‘3-7-12’,不仅是实验体编号,更是实验中正强化物的出现频率——3分钟一次基础强化,7分钟一次次级强化,12分钟一次终极强化,这是斯金纳‘固定时距强化’的典型设计,也是他日记的加密密钥。”
周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直接输入3712试试?”
“不行。”林墨摇头,指尖划过相机屏幕上的密码格,“行为心理学的强化规律讲究‘间隔与比率结合’,单纯的数字序列太直白,吴昊不会用这么容易破解的密码。他说的‘频率’,应该是强化物出现的间隔比——3:7:12,换算成数字密码,需要结合实验周期。”
她回忆起吴昊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实验周期为24小时,强化物出现次数分别是8次、3.4次(取整为3)、2次,总和13?不对。”林墨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控制台残留的实验数据上,“等等,当年的‘刺激-反应’实验,每次强化都会伴随一个触发码,3号陈瑶的触发码是‘木’,对应数字8;7号苏晴是‘火’,对应3;12号陈曦是‘水’,对应2。8-3-2,或者832?”
她输入“832”,相机屏幕闪烁着红色警告,解锁失败。
张敬之在一旁冷笑:“别白费力气了!吴昊那小子心思缜密,密码肯定藏得更深,说不定根本就是他故意误导我们!”
“闭嘴!”周明怒喝一声,转头看向林墨,“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可能?强化规律还有什么?”
林墨的目光落在吴昊相机里的实验照片上,一张照片拍到了实验记录单的一角,上面写着“强化物强度:1-5-9”。“强度!”她突然反应过来,“强化物的频率、间隔、强度,三者结合才是完整的强化规律!频率3-7-12,间隔8-3-2,强度1-5-9,提取每组的中位数——7、3、5,组合起来是735?”
再次输入“735”,屏幕依旧显示失败。李薇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当年……当年我躲在通风管道里,听到吴昊念叨过‘强化物的灵魂是次数’,他好像说过,陈瑶的实验里,正强化成功了15次,苏晴9次,陈曦6次……”
15、9、6——这三个数字像闪电劈进林墨的脑海。她快速换算:“15是3的5倍,9是3的3倍,6是3的2倍,5-3-2?不对。15+9+630,30除以3(三个实验体)等于10?也不对。”林墨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突然注意到相机密码格有六位,而之前的组合都是三位,“是两组数字的叠加!频率3-7-12和次数15-9-6,交叉组合——3、15、7、9、12、6,去掉重复数字,按从小到大排列:3、6、7、9、12、15?”
输入“367912”,相机屏幕突然亮起柔和的绿光,解锁成功!加密相册自动弹出,里面除了之前见过的实验照片,还有一个标注着“终末记录”的文本文件,正是吴昊的加密日记。
林墨点开日记,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字体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字里行间的恐惧与愧疚几乎要穿透屏幕——
【实验第7天】
张敬之今天给我看了“变态人格培养”的项目计划书,我才知道我们做的根本不是什么“本土化心理学实验”!他要通过持续的“负强化+极端刺激”,摧毁实验体的原有人格,培养出完全服从指令、没有道德底线的“行为傀儡”。陈瑶是第一个目标,她的“共情能力”太强,张敬之说这是“人格缺陷”,要通过电击和隔离彻底抹去。我不敢反抗,他握着我家人的把柄,我只能在记录数据时偷偷修改小数点,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实验第19天】
赵坤太疯狂了!他把实验体的“恐惧阈值”当作游戏,今天给陈瑶看了动物虐杀视频,还说“只有让她彻底绝望,新的人格才能诞生”。陈瑶崩溃了,蜷缩在斯金纳箱里不停念叨“我有罪”,赵坤却笑着记录“反应良好,人格重塑进度20%”。我看到苏晴偷偷给陈瑶塞了块饼干,被赵坤发现,当场就给苏晴加了电击强度,苏晴的哭声让我整晚都睡不着。我好像也成了帮凶,双手沾满了血。
【实验第32天】
实验体12号陈曦太特殊了,她不仅没被摧毁人格,反而开始“反向学习”,模仿我们的指令控制其他实验体。张敬之又怕又兴奋,说她是“完美样本”,要加大刺激强度,让她成为“傀儡领袖”。苏晴偷偷告诉我,陈曦是陈烬的双胞胎妹妹,她是自愿来实验的,想查清姐姐陈瑶的下落。我劝她快跑,她却说“我要毁掉这个魔鬼项目”。我知道她在收集证据,我偷偷把赵坤虐杀动物的视频拷贝给了她,希望能帮到她,可我还是怕,怕被张敬之和赵坤发现。
【实验第45天】
苏晴失踪了。赵坤说她“自愿退出”,但我看到他和张敬之抬着一个黑色袋子去了地下室。我偷偷跟过去,看到他们把袋子扔进了废弃的实验井,里面传来微弱的挣扎声。我吓得腿软,跑回实验室时,发现陈曦不见了,她的斯金纳箱里只留下一张纸条:“我会回来报仇”。张敬之疯了一样搜捕她,还怀疑是我放跑了她,把我关在实验室里,逼我修改所有实验数据,把“变态人格培养”改成“正常的刺激-反应实验”。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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