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囚室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陈玥被捆在实验台上，疯狂的嘶吼渐渐弱化为急促的喘息，眼神里还残留着对行为控制的偏执狂热。周明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李薇缩在角落，双手抱头，不敢看陈玥扭曲的脸；林墨站在中央，手中紧攥着陈玥的实验笔记，目光锐利地落在张敬之身上。
“该你说了。”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打破了囚室的死寂，“吴昊的日记、陈玥的笔记，还有实验体15号的毛发样本，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是‘变态人格培养’项目的核心主导者之一。赵坤死了，吴昊死了，陈玥被控制了，现在只有你能说出当年的全部真相。”
张敬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冰冷的镜像斯金纳箱，镜子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像是在嘲讽他的懦弱。“我……我不是主导者……”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林墨对视，“是赵坤！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个项目，我只是……只是被迫参与的！”
“被迫？”周明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把揪住张敬之的衣领，将他按在镜子上，“吴昊的日记里写着，是你给了他项目计划书！是你主导修改实验数据！是你下令加大对陈瑶的刺激强度！你现在说被迫？你骗谁！”
镜子被撞得嗡嗡作响，张敬之的脸贴在冰冷的镜面上，呼吸困难，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真的是被迫的！赵坤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剽窃了他的早期研究成果，他威胁我说，如果不配合他的项目，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我身败名裂！”
林墨走上前，示意周明松开手。她盯着张敬之的眼睛，捕捉到他瞳孔收缩、嘴唇哆嗦的微表情——这是恐惧和愧疚的混合反应，并非完全说谎，但也在刻意隐瞒关键信息。“剽窃只是借口。”林墨的语气锐利，“吴昊的日记里提到，你对‘变态人格培养’项目异常狂热，甚至觉得这是‘划时代的研究’。你参与其中，既是被威胁，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学术野心。”
张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是……我承认……我确实想通过这个项目一鸣惊人……当年的心理学界，没人认可我的研究，只有赵坤愿意支持我……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刺激-反应’实验，没想到他竟然要培养‘变态人格’……等我发现真相时，已经骑虎难下了……”
“你在撒谎！”李薇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当年我躲在通风管道里，听到你对赵坤说‘一定要把陈瑶培养成最完美的样本’！你根本不是后来才知道真相，你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全部计划！”
李薇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张敬之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赵坤说，只要培养出‘完美的变态人格’，我们就能掌控人心，成为心理学界的传奇……我被名利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些错事……”
他的坦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当年的残酷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变态人格培养’项目始于二十年前，最初的目标是研究‘极端环境下的人格重塑’，但赵坤很快就走火入魔，想要培养出完全服从指令、没有道德底线的‘行为傀儡’。我们筛选了一批共情能力强、性格敏感的年轻人作为实验体，陈瑶是3号，苏晴是7号，陈曦是12号，陈玥的姐姐是15号……”
张敬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眼神里充满了痛苦：“陈瑶是最有潜力的实验体，她的共情能力极强，赵坤说‘摧毁这种能力，就能诞生最纯粹的变态人格’。我们对她施加了各种刺激——电击、隔离、观看暴力视频，甚至让她目睹动物被虐杀……可她的意志太坚定了，不仅没有被摧毁，反而开始反抗，甚至试图说服其他实验体一起逃跑。”
“所以你们就对她施加了‘习得性无助’刺激？”林墨的语气凝重。
张敬之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是赵坤的主意。他说，想要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明白，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逃避痛苦。我们把她关在斯金纳箱里，持续释放微弱电流，同时剥夺她的食物和水，每当她试图反抗，就加大刺激强度……”
他的声音哽咽着，难以继续：“她从一开始的激烈挣扎，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麻木……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消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赵坤说‘成功了’，可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只有恐惧……我知道，我们毁了她。”
周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拳头紧握到极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们这些畜生！瑶瑶那么善良，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对她！”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地面的灰尘扬起，像是在为陈瑶的遭遇哭泣。
“还有苏晴和陈曦。”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她们为什么会反抗？苏晴的死，真的是因为帮助陈瑶吗？”
“是。”张敬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晴是陈瑶的好朋友，她一直偷偷帮助陈瑶，给她送食物、传递消息。陈曦则是为了找姐姐陈瑶，自愿加入实验，她早就知道我们的阴谋，一直在收集证据。赵坤发现后，就杀了苏晴，还想把陈曦培养成‘傀儡领袖’，可陈曦太聪明了，她假装被驯服，最后趁机逃跑了……”
“那实验体15号，陈玥的姐姐呢？”林墨追问。
张敬之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她在实验中‘意外死亡’了……当时我们对她进行‘镜像刺激’，让她面对镜中的自己，试图分裂她的人格。可她的精神承受不住，当场崩溃，撞在镜面上死了……赵坤对外宣称她是‘自愿退出’，还威胁我们不准泄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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