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狂风的呼啸声和周明的呼喊声。她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然而,车辆在滑到斜坡边缘时,突然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惊魂未定地坐在车里,身体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微微发抖。周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喘着粗气,看向车外,只见车辆的半个车身已经悬在了斜坡外面,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要再往前滑一点,就会坠入深渊。
“好险……”林墨的心脏还在狂跳,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周明,“你没事吧?”
周明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看来,这条路是真的走不通了,我们必须回去。”
就在两人准备倒车返回时,林墨突然注意到车后座有一个黑色的包裹,被积雪覆盖着,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那是什么?”她指着车后座的包裹问道。
周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上车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包裹。”他熄了火,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后座,将那个黑色包裹拿了过来。
包裹不大,约莫有一个鞋盒大小,外面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也没有收件人姓名,只是在塑料袋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绳子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看起来有些诡异。
“小心点,可能有问题。”林墨提醒道,握紧了手中的铜哨,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周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红色的绳子,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木质的盒子,盒子的表面刻着与围龙屋木雕相似的榫卯图案,与之前在通道里发现的“性善”玉佩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他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枚木质的牌子,每枚木牌上都用朱砂刻着一个人的名字——林墨、周明、张敬之、李薇、赵坤、吴昊、陈玥。
看到赵坤的名字时,两人都愣住了。赵坤已经死了,为什么盒子里还有他的名字?难道这个包裹是在赵坤死前就已经放在这里了?还是说,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主人”,早就知道赵坤会死?
林墨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入手冰凉,木质坚硬,上面的朱砂字迹鲜红欲滴,像是用鲜血染成的。木牌的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七日之期,生死轮回,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七日之期?”周明皱起了眉头,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广播里说的是72小时,也就是三天,这里怎么变成七日之期了?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林墨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这个包裹的出现,显然是那个“主人”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而木牌上的“七日之期”,与广播里的“72小时”相互矛盾,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或许是在暗示,这场生死游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时间也更加充裕,或者说,更加残酷。
她拿起刻有赵坤名字的木牌,发现木牌的背面刻着的字与其他木牌不同,不是“七日之期,生死轮回,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而是“性恶之人,自取灭亡”。这显然是在暗示赵坤的死因,与他选择“性恶”门,触发机关身亡有关。
“这个包裹,是那个‘主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林墨将木牌放回盒子里,语气凝重,“他知道我们会试图开车突围,所以提前在这里放好了这个包裹,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无论我们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周明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将木盒重新放回黑色塑料袋里,拎在手中:“我们先回去吧,把这个包裹带给其他人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小心翼翼地倒车,将车辆开回村口的空地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返回围龙屋。风雪依旧很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两人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
回到围龙屋,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厅里,张敬之、李薇、陈玥和吴昊正围坐在八仙桌旁,神色焦虑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能出去吗?”张敬之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周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黑色包裹放在八仙桌上:“不行,山路被积雪彻底掩埋了,而且有人在斜坡上动了手脚,我们的车差点坠崖。这个包裹,是在车后座发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黑色包裹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恐惧。吴昊立刻举起相机,对着包裹拍摄起来,闪光灯在房间里不断亮起。
林墨打开黑色塑料袋,将木质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六枚木牌。“这里面是刻有我们每个人名字的木牌,包括已经去世的赵先生。”她拿起刻有赵坤名字的木牌,“赵先生的木牌背面,刻着‘性恶之人,自取灭亡’,显然是那个‘主人’在暗示他的死因。”
众人看着木牌上的名字和字迹,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张敬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看到背面的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李薇也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看到背面的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当年的事,不是我的错……”
吴昊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将相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这个该死的‘主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枚木牌,最后落在刻有林墨名字的木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这些木牌上的字迹,与之前《论语》残页上的字迹很相似,都是刻意模仿林老先生的笔迹。而且,木盒上的榫卯图案,与围龙屋的建筑风格完全一致,说明这个‘主人’不仅对当年的实验了如指掌,还对林老先生和围龙屋的情况非常熟悉。”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这个“主人”的身份,似乎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他熟悉当年的实验,熟悉爷爷的笔迹,熟悉围龙屋的机关,还能精准地掌握每个人的弱点和秘密。他到底是谁?是陈烬?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前厅的广播突然再次响起,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又回来了:“看来,你们已经发现了我的礼物。不错,这六枚木牌,代表着你们每个人的命运。七日之内,你们必须破解五间密室,找出当年实验的真相。每破解一间密室,我就会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实验的秘密。如果七日之内无法破解所有密室,那么,你们都将成为围龙屋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记住,游戏已经开始,没有人可以退出。”
广播声落下,前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再次熄灭。黑暗中,只有那六枚木牌上的朱砂字迹,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心头。林墨握紧手中的铜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她知道,这场生死游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主人”,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他们揭开当年实验的真相。而她,必须在七日之内,找出这个“主人”的真实身份,破解所有密室,带着大家活着离开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围龙屋。
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围龙屋的影子在雪地里扭曲变形,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个猎物。前厅里,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中不断回荡。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恐惧,而这些秘密和恐惧,终将在这场生死迷局中,被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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