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处理中心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报告。
不是怪谈报告。
是——《关于诡异领域产业化转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作者：陈玄
李国栋拿着这份报告，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萌萌。
“这是什么东西？”
“陈哥写的。他说，既然那些诡异愿意转型，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这样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增加收入。”
“增加收入？”
“对。他说，如果那些怪谈都变成收费的惊悚体验项目，我们可以收税。”
李国栋愣住了。
“收……税？”
“对。营业税、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陈哥说，按照现行税法，只要是在中国境内经营的企业，都得交税。诡异也是企业。”
李国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话。
王萌萌继续说。
“他还说，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诡异产业管理办公室’，专门负责这件事。他自荐当主任。”
李国栋：“…………”
他的头发，又少了一撮。
当天下午，我被叫到了李国栋的办公室。
“陈玄，你那个报告，我看完了。”
“怎么样？”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上，有很多问题。”
“比如？”
“第一，那些诡异，真的愿意交税？”
“愿意。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合法性。如果交了税，就等于被官方认可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经营，不用偷偷摸摸。”
李国栋想了想。
“第二，那些进去体验的人，安全怎么保证？”
“签免责协议。进去之前先签，出了事自己负责。当然，我们会要求他们买保险。”
“保险？”
“对。我联系了几家保险公司，他们愿意开发一种‘惊悚体验险’。保费不高，但保额很高。双赢。”
李国栋沉默了三秒。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天。”
“昨天？”
“对。打电话聊了聊，他们很感兴趣。说如果这个市场能做起来，每年至少几十亿的保费。”
李国栋的太阳穴开始跳。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上级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我说，“你想啊，以前处理怪谈，要派人、要装备、要抚恤金，一年花多少钱？现在改成收税，不但不花钱，还赚钱。你是上级，你选哪个？”
李国栋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
“喂，部长吗？有个事想汇报一下……”
一周后。
“国家诡异产业管理办公室”正式挂牌成立。
主任：陈玄。
副主任：李国栋（兼）。
成员：王萌萌、赵铁，以及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二十多个人。
办公室的牌子就挂在处理中心隔壁，原来是个仓库，简单装修了一下。
挂牌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官方的，有媒体的，还有一些——诡异。
没错，诡异。
便利店店长来了，地铁售票员来了，还有几个其他怪谈的boss，都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揭牌仪式结束，我走到他们面前。
“怎么？不进去坐坐？”
便利店店长摇摇头。
“我们……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是合法企业了。”
他愣了一下。
“合法？”
“对。你们那个便利店，注册了吗？没注册的话，现在就可以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消防检查，一条龙服务。”
便利店店长的嘴张得老大。
“真……真的可以？”
“当然。以后你们就是正规军了。白天休息，晚上营业，收门票，开发票。谁敢来捣乱，报警。”
便利店店长转头看向其他诡异。
他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便利店店长笑了。
那笑容，我从没见过——一个诡异，笑得像个孩子。
“谢谢你。”他说。
“不客气。记得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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