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叫陈玄，28岁，职业：无业。
准确说，是被所有公司拉黑的无业游民。
三年前，我还是个网络安全工程师，专门做漏洞测试。就是那种拿着工资，合法地找公司系统漏洞的工作。
我喜欢这份工作。
但我老板不喜欢我。
因为我在测试的时候，顺手把公司服务器的逻辑漏洞也找了一遍——然后“顺便”演示了一下，这些漏洞可以让公司损失多少钱。
第一次，我说：“老板，你看，如果客户这样操作，就能白嫖我们的会员。”
老板说：“好，你修复一下。”
第二次，我说：“老板，你看，如果员工这样打卡，就能天天迟到还不扣钱。”
老板说：“……你别说出去。”
第三次，我说：“老板，你看，如果你这样操作，就能合法地不给员工发加班费。”
老板沉默了。
然后我被开除了。
不是因为我说错了，是因为我把这事儿在全员大会上说了出来，还问了一句：“老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楼都听到了，合规吗？”
后来我又去了三家公司。
第一家，我发现了财务系统的漏洞，好心地提醒财务主管。一个月后，他被抓了，我是证人。公司觉得我“破坏团队和谐”。
第二家，我发现产品条款有法律风险，建议修改。法务部说“不用”，三个月后公司被告了，我是关键证人。公司觉得我“运气不好”。
第三家，我什么都没发现。但老板听说我前两家的事迹，觉得我是个“定时炸弹”，试用期没过就把我开了。
从此，互联网大厂之间流传着一个传说：
“有一个叫陈玄的测试员，别招。他会让你怀疑人生，还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法盲。”
现在我靠打游戏代练为生。
挺好。
至少游戏里的漏洞，我钻了也没人开除我。
直到今天。
一章】
早上八点，我睡得正香。
手机响了。
“喂？”
“请问是陈玄先生吗？”一个女声，很官方，“这里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中心。”
我挂断电话。
现在的诈骗电话越来越离谱了。
手机又响了。
“陈玄先生，请不要挂断，这不是诈骗。”
“你们诈骗的都这么说。”
“我可以证明。您现在住在阳光小区3号楼502室，正在睡觉，床头的闹钟显示8：15，您昨晚打游戏到凌晨四点，战绩是三胜七负，最后一把被队友气得骂了十五分钟——”
我坐起来。
“你们监控我？”
“不是监控，是……算了，您开门吧，我们在门口。”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头发稀疏得有点可怜，眼神疲惫得像是三天没睡。
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平板电脑，正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打量我。
一个壮汉，一米九左右，浑身肌肉，面无表情，像个会呼吸的墙。
中年男人伸出手：“陈玄先生，我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中心的组长，李国栋。这位是分析师王萌萌，这位是行动队长赵铁。”
我没伸手。
“你们有搜查令吗？有逮捕令吗？有——”
“陈先生，”李国栋打断我，“昨晚十点，阳光小区东边三百米的‘好邻居便利店’，发生了一起特殊事件。”
他顿了顿。
“您知道什么是‘怪谈’吗？”
我皱眉。
当然知道。这两年新闻天天播——全球各地突然出现诡异空间，里面有一套奇怪的规则，进去的人必须遵守，否则就会死。死亡率97%，被称为“人类史上最大的筛选”。
“你们不会告诉我，那个便利店变成怪谈了吧？”
“是的。”
“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诡异猎人。”
王萌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昨晚您去过那个便利店。十点十五分进入，凌晨六点离开。”
“那又怎样？我天天去那买夜宵。”
“问题是——”王萌萌把平板递过来，“您在里面待了八个小时。而那个怪谈，是十点整出现的。”
“……”
“您是唯一一个在怪谈里待了八小时还活着的人。而且您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还有心情买了一桶泡面。”
我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泡面桶。
“所以你们怀疑我是诡异？”
“不是怀疑。”李国栋苦笑，“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怀疑什么。您能告诉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了想。
“也没什么。”
“请说。”
“我就是……买了点东西，跟店员聊了会儿天，然后就出来了。”
“聊了会儿天？”赵铁第一次开口，声音像闷雷，“那里面全是诡异，你跟谁聊天？”
“店员啊。”
“店员就是诡异！”
“我知道啊。”
“那你还跟他聊天？”
“他先跟我说话的，我总不能不理人吧？多没礼貌。”
三个人沉默了。
李国栋揉了揉太阳穴。
“陈先生，麻烦您详细说一下——从头说。”
我打了个哈欠。
“行吧。不过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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