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处理中心，我把这事告诉了李国栋。
他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
“你再说一遍？你要帮诡异建一个……社交平台？”
“对。”
“诡异版的朋友圈？”
“对。”
“让诡异在上面发帖、回帖、交朋友、找对象？”
“对。”
李国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颤抖。
王萌萌在旁边小声说：“组长，深呼吸……”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
放下手。
“陈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帮他们建个社区。”
“不是这个！”李国栋站起来，“你是在帮他们组织起来！诡异一旦有了组织，有了社区，有了共同的平台，他们会变成什么？”
“变成什么？”
“变成一股力量！一股可以和人类抗衡的力量！”
我看着他。
“然后呢？”
李国栋愣了一下。
“什么然后？”
“他们有了力量，然后呢？他们会来打人类吗？”
李国栋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
“他们为什么要打人类？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有合法的身份，有稳定的收入，有正经的工作。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些，去打仗？”
李国栋沉默了。
“而且，”我说，“如果他们真的想打，早就打了。他们比人类强得多。那些S级怪谈，随便一个都能屠掉一座城市。但他们没有。为什么？”
李国栋没说话。
“因为他们也不想打。他们只想活着。和我们一样。”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李国栋开口了。
“你说得对。”他坐回椅子上，“是我多虑了。”
他看着我。
“那你想怎么做？”
“先做个方案。然后找诡异众筹。”
“众筹？”李国栋又愣了一下，“诡异也有钱？”
“为什么没有？便利店那个店长，转型一个月，门票加周边，收入小一百万。其他转型的诡异，也都赚了不少。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李国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
三天后，方案做好了。
名字就叫“诡异之家”。
功能包括：
论坛模块：诡异可以发帖、回帖、点赞、分享。分为“经验交流”、“求助咨询”、“情感天地”、“同城聚会”等板块。
聊天模块：诡异可以私聊、群聊，支持文字、语音、视频。视频的时候，可以选择是否显形——毕竟有些诡异的样子，不太适合直接出镜。
匹配模块：诡异可以根据兴趣、性格、地域进行匹配，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对象。
活动模块：诡异可以发起线下聚会，系统会根据参与人数推荐合适的场地。场地可以是诡异自己的地盘，也可以是租用的公共场所。
求助模块：遇到困难的诡异可以在这里发帖求助，其他诡异可以帮忙出主意。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官方账号——也就是我。
李国栋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这方案，比我们单位内部的那个OA系统强多了。”
王萌萌在旁边小声说：“组长，咱们那个OA系统是十年前做的……”
李国栋瞪了她一眼。
当晚，我把方案发给了店长。
三秒后，他回复了。
“太棒了！我们要了！钱什么时候给你？”
我回复：
“先说说预算。你们打算出多少？”
店长回复：
“我们凑了五百个诡异，每个出五千，一共二百五十万。够不够？”
我愣了一下。
二百五十万？
这些诡异，这么有钱的吗？
我回复：
“够了。先做一期，不够再加。”
店长回复：
“好！什么时候开工？”
我想了想。
“明天。我找人来开发。”
店长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诡异的笑脸。
“期待！”
第二天，我找了一支开发团队。
是我以前在网络安全公司时的同事，技术过硬，而且嘴严——毕竟要给诡异做平台这事，说出去不太好听。
他们听完需求，面面相觑。
“陈哥，你是认真的？给诡异做社交平台？”
“认真的。”
“诡异……会上网吗？”
“为什么不会？他们生前也是人，也会用手机。死后技能又没丢。”
同事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UI怎么设计？要恐怖一点的，还是正常一点的？”
“正常一点。他们也需要正常的社交环境。天天对着恐怖的东西，谁受得了？”
“那功能呢？要有什么特别的功能吗？”
“要有一个‘显形开关’。视频的时候，他们可以选择显形或者不显形。不显形的话，就显示一个头像——他们可以自己上传，可以是生前的照片，可以是喜欢的图片，什么都行。”
同事记下来。
“还有，要有一个‘情绪滤镜’。他们说话的时候，如果情绪波动太大，会自动加上滤镜，提醒对方。”
“这个好。”同事点头，“还有什么？”
我想了想。
“加一个‘规则提醒’。如果有人发违规内容，自动弹出提示：请注意，你的发言可能违反《诡异社区公约》，请修改或删除。”
同事笑了。
“陈哥，你这是把现实世界那一套，全搬过来了。”
“对。因为规则，是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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