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条。”我指着纸条。
店员猛地抬头：“别——别说了——”
“第五条：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我没理他，“这个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但还有几个细节问题。”
店员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我自顾自地说下去。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叫你的名字，你回头了，算谁违规？”
店员愣了一下。
“啊？”
“你看，规则说的是‘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主语是‘你’，也就是被叫的人。但叫人的那个，需不需要负责？如果我叫你，害你违规了，我有没有连带责任？”
店员：“……这……”
“如果我叫你，你不回头，但我一直叫，叫到你忍不住回头为止——那我算不算‘诱导违规’？这算不算违规？”
店员开始抓头发。
“第二个问题：如果两个人同时叫我的名字，我回头的瞬间，只听到了一个人，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后来才处理完的——那我到底是‘因为听到了名字才回头’，还是‘回头之后才处理完第二个声音’？这个时间顺序怎么认定？”
红衣女人小声说：“哥，要不咱们……”
“第三个问题：如果有人在背后叫我，我以为是熟人，回头一看发现是诡异——那我算不算‘上当受骗’？规则保不保护被欺骗的消费者权益？”
店员彻底不动了。
他就那么瘫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时间顺序……连带责任……消费者权益……”
红衣女人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哥？哥你还好吗？”
店员没反应。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喂？还活着吗？”
店员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已经空了，像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盘。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
“人类啊。不是写着吗？规则第一条都没说我不能是人类。”
店员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你不是人……你是bug……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我笑了。
“这话我爱听。以前我们公司也这么说我。”
红衣女人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那……那我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吓他？”
店员没回答。
她看向我。
我看向她。
“你刚才叫我名字了对吧？”
红衣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规则第五条，你叫了我的名字，我没回头——不对，我回头了，但我有正当理由。现在反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人：“……我……我没名字……”
“没名字？那你怎么当诡异的？连个工号都没有？”
红衣女人：“……”
我转头看向店员：“你们这的员工管理制度太差了。新员工入职，连个名字都不给？”
店员没反应。
他还在念叨“时间顺序”和“连带责任”。
红衣女人小声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强的……上个进来的人，他三分钟就吓死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帮你跟他反映一下。对了，你们这有投诉渠道吗？”
红衣女人愣愣地看着我。
三秒后，她哭了。
一个诡异，在我面前哭了。
眼泪是红色的。
“你……你别说了……我走还不行吗……”
她转身就跑，直接从墙壁穿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着那堵墙，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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