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还在发呆。
我看他这样，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索性自己泡面吃。
饮水机在角落里，我走过去接了热水，把泡面泡上。
三分钟后，面好了。
我端着泡面，坐在收银台旁边，一边吃一边看店员。
店员还是那个姿势，瘫在椅子上，偶尔抽搐一下。
“你要不要来点？”我把泡面递过去。
店员没反应。
“也对，诡异不用吃饭。”我自己吃了一口，“你们这店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老板娘看店吗？”
店员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老板娘……被我们吃了……”
“哦。”我又吃了一口，“那你们这的进货渠道还正常吗？这批泡面是哪天的？”
店员：“……你就不害怕吗？”
“怕什么？”
“老板娘被吃了！”
“我知道啊，你们是诡异，吃人正常。但问题是，进货渠道如果断了，我以后上哪买泡面？这附近就这一家便利店。”
店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又吃了一口。
“对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长期经营的问题？”
店员：“……什么？”
“你看，你们现在是怪谈，每天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营业，专门吓人。但这样下去，迟早会没人敢来。没人来，你们吃什么？”
店员沉默。
“所以我建议你们转型。”
店员：“……转型？”
“对。改成一个主题便利店。‘诡异主题深夜便利店’，多好的噱头。白天正常营业，晚上十点后是‘惊悚体验时间’，想找刺激的年轻人可以来玩，门票收费，饮料零食另算。你们继续吓人，但吓完人家还得给钱，这不是双赢？”
店员愣住了。
“而且你们可以开发周边产品。比如这个规则纸条，印成T恤，肯定好卖。再比如你刚才飘起来的样子，录成短视频发网上，绝对火。”
店员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不对，不是亮——是发光。
他是真的发光了，整个人像一盏灯泡。
“你……你是说……我们可以……”
“对。你们可以产业化、商业化、品牌化。从单纯的吓人，升级为提供‘惊悚体验服务’。服务业，懂吗？”
店员站起来。
他走到货架前，看着那些商品，喃喃自语。
“产业化……商业化……品牌化……”
突然，他回头看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网络安全工程师，失业了。怎么，你们招人吗？”
店员：“……”
就在这时，墙上挂着的钟响了。
当当当——
六点了。
窗外透进一丝晨光。
店员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兴奋变成惊恐。
“快走！你必须马上离开！规则第六条——06：00准时离开！”
我看了看手里的泡面，还剩两口。
“等我吃完。”
“不行！必须现在走！否则——”
“否则什么？”
店员张了张嘴。
“……否则……”
“规则没说否则会怎样，对吧？”
店员愣住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两口面吃完，把筷子放进桶里，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对了，那个转型方案，你们考虑一下。想好了可以联系我，咨询费另算。”
我拿起空泡面桶，走向门口。
店员在后面喊：“你……你还会来吗？”
我回头，笑了笑。
“看情况吧。如果你们转型成功，记得给我办张VIP卡。”
自动门打开。
我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某样东西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阳光照在脸上。
我伸了个懒腰。
“泡面挺好吃的，就是店员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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