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里安静了几秒。
警察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看着这三个人——一个保安对着空气说话,一个女的撸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数字,一个男的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他把茶杯放下。
“你们三个,”他开口,“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没人理他。
保安老张还在看着自己身后那片空气。
周晚在看她的小晚。
林渊在发呆。
警察咳了一声。
“我说,”他提高声音,“谁能解释一下?”
林渊回过神,看着他。
“解释什么?”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警察指了指保安,“副本,13楼,灰眼睛——什么东西?”
林渊看着他。
“你信吗?”
警察愣了一下。
“信什么?”
“副本,”林渊说,“规则怪谈,有人进去了出不来。”
警察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懵,是别的。
认真。
“你们说的,”他开口,“是不是真的?”
林渊没说话。
保安老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见过?”他问警察。
警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撸起袖子。
手腕上,也有一个数字。
但不是13。
是7。
林渊愣住了。
“你也是?”
警察点了点头。
“五年了,”他说,“还剩两年。”
周晚走过来,盯着他手腕上那个7。
“你也是从13楼出来的?”
警察摇了摇头。
“不是13楼,”他说,“是医院。”
他走回桌子后面,坐下。
看着他们三个。
“太平间,”他说,“13号。”
林渊没说话。
他在想。
13楼,13号门,13号房,13号太平间。
全是13。
“13是什么?”他问。
警察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我查了五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全是纸。
手写的,打印的,报纸剪下来的。
密密麻麻。
“这五年,”他说,“我一直在查。所有失踪案,只要和13有关的,都记下来了。”
他翻了几页。
“第一个,2018年,男的,35岁,进电梯后失踪。电梯里只有12和14楼,没有13。”
又翻一页。
“第二个,2019年,女的,28岁,坐公交车失踪。那趟车的末班车,是23点50。”
再翻一页。
“第三个,2020年,男的,42岁,在河边失踪。那条河的河段,叫13号河段。”
林渊盯着那些纸。
全是13。
全是失踪。
“这些人,”他问,“后来找到了吗?”
警察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一个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你是第一个回来的。”
林渊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纸。
几十个名字。
几十个失踪日期。
几十个家庭。
都没回来。
只有他回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警察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警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回来的时候,”他问,“走的是门,还是别的?”
林渊想了想。
“黑暗,”他说,“一条很长的黑暗。走了很久,然后到了一扇门,门上写着0。”
警察愣住了。
“0?”
“对。”
警察沉默了几秒。
他转身走回桌子边,翻开另一本文件夹。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扇门。
木门,旧的,没刷漆,门缝里透出光来。
门上刻着一个数字:
林渊愣住了。
“这是哪儿?”他问。
警察看着他。
“我拍的最后一张照片,”他说,“进副本之前拍的。”
林渊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照片。
和他最后看见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你也见过这扇门?”他问。
警察点了点头。
“见过,”他说,“但没进去。”
“为什么?”
警察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人在门口站着,”他说,“不让我进。”
林渊愣了一下。
“谁?”
警察看着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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