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野狼帮成员的哀嚎，和渊阁队员们压抑的喘息。
陆渊的脚死死踩在疤脸壮汉的胸口。
黑色的剑尖，距离他喉咙不足一公分。
冰冷的剑气，让他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现在，这些物资是谁的了？”
陆渊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疤脸的心上。
“是……是你的，都是你的！”
疤脸彻底崩溃了，脸上再无半分凶狠，只剩下恐惧和屈辱。
他想不通，自己一个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了好几个月的九级强者，怎么会被一个年轻人一照面就给秒了？
这不合理。
“很好。”
陆渊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现在，我问，你答。”
“敢有一个字的谎言……”
他手中的黑剑微微下压，在疤脸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们惨十倍。”
冰冷的杀意让疤脸浑身一哆嗦，点头如捣蒜。
“这附近，除了你们野狼帮，还有没有其他成规模的幸存者势力？”
这是陆渊最关心的问题。
【洞察之眼】开启，他审视着疤脸的每一个微表情。
【目标：疤脸】
【状态：极度恐惧，准备说谎】
“没……没有了！这片大学城，就我们野狼帮最大，现在……现在也是你们最大了！”疤脸眼珠子乱转，急声道。
陆渊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和，落在疤脸眼中，却比魔鬼更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黑剑。
“别！我说！我说实话！”
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有！还有两家！”
“一家是盘踞在图书馆的学者联盟，都是些教授和高材生，懂很多东西，但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胆小如鼠！”
【洞察之眼】反馈：【状态：恐惧，实话】
“还有一家呢？”陆渊继续问。
“还有一家……还有一家是玫瑰十字，他妈的全是娘们！”
疤脸的脸上闪过忌惮和怨毒。
“她们占了艺术学院，一个个心狠手辣，比我们野狼帮还黑！我们之前有兄弟想去占便宜，结果……结果连人带骨头都没回来！”
【洞察之眼】反馈：【状态：恐惧，怨恨，实话】
学者联盟，玫瑰十字。
陆渊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这大学城的水，比自己想象中要深。
一个有知识但缺武力，一个有武力但排外性极强。
渊阁未来的路，不会太寂寞了。
问完了所有情报，陆渊的目光转冷。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野狼帮成员，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疤脸。
“你，废了。”
他脚下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胸骨应声断裂。
疤脸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接昏死过去。
对于这种首恶，陆渊从不手软。
他转向那些被捆起来的野狼帮成员，冷冷说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死。”
“二，跟着我回基地，当三个月的苦力。”
“通过考察的，可以成为渊阁的外围成员。”
“通不过的，或者敢耍花样的……”
陆渊的目光扫过他们，平静地说。
“我会亲手把他挂在工厂的旗杆上，风干。”
没有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王虎，处理战利品。”
陆渊下令。
“是！”
王虎兴奋地应了一声。
整个超市都被渊阁的队员们洗劫一空。
他们用购物车、平板车，一切能用的工具，装满了食物、饮用水和药品。
回程的路上，队伍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虽然推着沉重的购物车，但每个队员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和自豪。
他们昂首挺胸，步伐坚定。
他们不再是那群需要被庇护的难民。
他们是战士！
是打了胜仗，满载而归的英雄！
这次成功的实战，像一场洗礼，让渊阁这支稚嫩的队伍完成了蜕变。
陆渊走在队伍的最后，感受着队员们身上悄然凝聚的昂扬战意和铁血煞气。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这支队伍的身上，反馈到他的体内。
这是独行侠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力量。
是名为势的力量。
【叮！您完美指挥了一场团队战斗，吸收了大量战斗煞气与经验，您的等级已提升至：凡阶LV.17！】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渊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灵力，嘴角微扬。
回到基地门口。
苏清浅早已带着留守的人员等在那里。
当她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购物车长龙，看到那些虽疲惫但精神焕发的队员，看到走在最后、毫发无伤的陆渊时。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圈一红。
……
夜晚。
钢铁工厂里燃起了久违的篝火。
一场小规模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虽然没有酒，只有清水和烤得焦黄的压缩饼干。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他们在篝火旁分享着白天的战斗经历，吹嘘着自己刺倒了几个敌人，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陆渊的狂热崇拜。
陆渊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擦拭着那柄甚至未曾出鞘的黑剑。
他喜欢这种胜利的喜悦，但他更清楚，末世的残酷远不止于此。
一个脚步声轻轻靠近。
苏清浅端着一盆干净的温水和一块毛巾，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将毛巾浸湿，拧干。
她走到陆渊面前，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抬起手，为他温柔地擦去脸上沾染的灰尘与血污。
女孩的动作很轻，很柔。
温热的毛巾拂过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陆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清浅那双在火光下，格外明亮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有崇拜，有心疼，有依赖，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和欢呼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在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倒影。
然而，这片刻的温馨，很快就被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王虎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在陆渊耳边低语：
“陆哥，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东边三百米外的那栋废弃教学楼楼顶，有个影子，用望远镜……看了我们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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