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一战，陆渊的实力顺利突破到凡阶顶点。
但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虑。
基地的训练场上，陆渊闭目而立。
队员们在一旁进行格斗训练，他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体内。
体内灵力奔腾，却像被困住的洪水，无论如何运转《混沌衍天诀》，都无法再扩张分毫。
他能清晰感知到，凡阶LV.20之上，有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壁垒。
那是一道生命层次的天堑。
不跨过去，他永远只是在凡尘打转的所谓强者，和洛凝霜那种弹指间移山填海的大能，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必须突破！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为此，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提审被废掉的野狼帮头目，疤脸。
禁闭室昏暗。
面对陆渊那双仿佛能洞察灵魂的眼睛，早已被恐惧击垮的疤脸不敢有丝毫隐瞒。
“灵……灵阶？”
“陆爷，您……您说的是神仙吗？”
疤脸满脸茫然。
“我们这些在道上混的，只知道升级。”
“九级打不过十级，十级的就是爷。”
“至于十级之上是什么，我们……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啊！”
陆渊眉头紧锁。
他不死心，又找来几个末世前身份不凡的幸存者旁敲侧击。
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对这个世界九成九的幸存者而言，“灵阶”这个词本就属于神话，虚无缥缈。
常规渠道走不通了。
陆渊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刚与渊阁建立合作的学者联盟。
或许这群掌握着灾变前大量知识的学者，会知道些什么。
……
基地会议室内，陆渊亲自为学者联盟的代表赵长明教授，倒上一杯温水。
“赵教授，今日请您来，是有一件私事想向您请教。”
陆渊开门见山。
“陆阁主但说无妨，你我既是盟友，知无不言。”
赵长明推了推眼镜，态度和善。
上次的图书馆事件，让他深刻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渊阁以雷霆之势，解决了他们学者联盟耗费数月都束手无策的怪谈，这证明与渊阁结盟，是他们最正确的决定。
“我想知道，关于如何突破凡阶，晋升灵阶的一切信息。”
陆渊声音平淡，内容却让赵长明瞳孔一缩。
他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了然苦笑。
“陆阁主……您已经，触碰到那道门槛了？”
“算是吧。”
陆渊不置可否。
赵长明沉默了。
他犹豫许久，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赵教授，我知道这个情报的价值。”
陆渊看出他的顾虑，主动加码。
“作为交换，我渊阁可以承诺，在未来一年内，无偿为贵联盟提供最高等级的武力庇护。”
“并且，我会将我们总结出的一套行之有效的低阶战斗人员训练方法，与贵方共享。”
这个条件极为优厚。
它精准击中了学者联盟最缺乏的东西：安全与自保的能力。
赵长明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
“陆阁主，您可知，为何我们称之为凡阶与灵阶？”
“凡，即凡胎。灵，即灵体。”
赵长明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对知识的敬畏。
“从凡阶到灵阶，并非简单的力量累积，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跃迁。”
“想要完成这一步，必须洗去凡胎俗骨，构筑灵基。”
“而构筑灵基，需要一种天材地宝，灵犀草。”
“它只在灵气极其浓郁的险地才会生长。”
灵犀草！
陆渊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脑中。
“这种草……哪里能找到？”
赵长明摇了摇头，面露为难。
“这正是关键。”
“根据我们从古籍中查阅到的资料，灵犀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放眼整个东海市，恐怕也只有那些被划为禁区的SSS级怪谈绝地深处，才有可能存在。”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闯入那些地方，无异于自杀。”
陆渊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的路，就要在这里被堵死吗？
“不过……”
就在陆渊失望时，赵长明话锋一转。
“正规的途径走不通，但总有一些……灰色的地带，存在着希望。”
他压低声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阁主，你听说过东海黑市吗？”
“黑市？”
“没错。”
赵长明眼中闪过忌惮。
“那里是东海市中心，一片真正的法外之地。”
“三教九流、亡命之徒、情报贩子，以及各大幸存者势力扶持的代理人，都汇聚于此。”
“混乱，但又遵循着某种古怪的秩序。”
“危险，但又充满了无限的机遇。”
“像灵犀草这种有价无市的战略级物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找到它，那就只有东海黑市！”
陆渊眼中重燃光芒。
“但是！”
赵长明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我必须提醒您，黑市的水，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
“那里看似混乱，实则由几个神秘的庞大势力共同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新人进去，如果不懂规矩，很容易就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啃得渣都不剩。”
“据我们所知，目前在黑市中最有话语权的，是两大势力。”
“其一，是名为红尘客栈的组织。传闻其主事者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手段狠辣，背景成谜，掌控着黑市里最大的人口和情报交易。”
“其二，则是一个名为万界商行的商会。他们的触手遍布各个幸存者基地，垄断了黑市七成以上的物资流通，富可敌国。”
红尘客栈……
万界商行……
陆渊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多谢告知。”
陆渊起身，对赵长明郑重点头。
“今日之情，陆某记下了。”
送走赵长明，陆渊独自登上工厂最高的瞭望塔。
冷风吹过，衣袂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废弃建筑，投向远方被摩天大楼笼罩的城市中心。
那里，就是东海黑市的方向。
基地已走上正轨。
有苏清浅精打细算，和王虎铁血治军，足以应对大学城区域内的一切日常事务。
新招募的队员们正在茁壮成长，渊阁的旗帜，已在这片废土之上牢牢扎根。
但他自己的脚步，不能就此停下。
他脑中再次浮现洛凝霜那张冰冷绝美的脸。
他想起她立于世界之巅，受万众敬仰的模样。
也想起系统面板上，那刺眼的-30好感度。
为了变得更强。
为了有朝一日，能以平等的姿态重新站在她面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新闻上仰望她的背影。
陆渊眼神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东海黑市，他必须去！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王虎，基地交给你和清浅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对讲机那头传来王虎急切的声音。
“陆哥，你要去哪？”
陆渊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片充满未知的城市中心。
他一字一顿道。
“去把我们通往下一个时代的大门，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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