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蝎七那颗因恐惧而滚烫的头颅上。
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
他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色厉内荏的疯狂所取代。
“我是赤蝎佣兵团的人!我们团长是LV.18的赤蝎老大!”
他嘶吼着,似乎这几个字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力量。
“你敢杀我,我们赤蝎佣兵团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东海黑市,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静静地听着。
兜帽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赤蝎佣兵团?
LV.18?
多么可笑的威胁。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说完了?”
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蝎七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
下一秒,我的身影在他眼中猛然消失。
“不好!”
蝎七毕竟是LV.17的觉醒者,战斗本能还在。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中的宽背大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然而,他挡了个空。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不是刀剑的劈砍,而是一记简单粗暴的肘击,精准地砸在他持刀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剧痛让蝎七发出一声惨嚎,手中的大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还没完。
我像附骨之疽一般,身影再次闪烁。
蝎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从他的双腿膝盖处传来。
黑剑宛若两道黑色的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切断筋骨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蝎七的双腿脚筋,被我干脆利落地齐齐斩断。
支撑他身体的力量瞬间消失,他惨叫着,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膝盖后方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剧痛,让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我缓步走到他的面前,黑色的作战靴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巷道中,这声音,宛如催命的鼓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依旧不沾半点血迹的黑剑剑尖,轻轻抬起他那张沾满鲜血与泥土的下巴。
冰冷的剑锋,让他止住了惨叫,只剩下因剧痛和恐惧而发出的犹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再问最后一遍。”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这巷道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谁派你们来的。”
“说,或者,死。”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的冰冷凝视下,蝎七那可怜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眼中的疯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摇尾乞怜的祈求。
“我……我说!我说!”
他涕泗横流,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断断续续。
“没……没人派我们来!”
“是我!是我那个手下三角眼,他看到你从那个独眼龙的摊子上买走了一块玉佩!”
“我们团长之前花了大价钱占卜,说最近黑市会出现一件和仙缘有关的宝贝,线索就指向那个摊位……”
“我们以为……以为你手里的玉佩就是那个宝贝,所以才临时起意,想……想抢过来……”
“大……大哥!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原来只是临时起意的抢劫。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对于他的求饶,我置若罔闻。
在黑市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的眼神,瞬间冰冷。
蝎七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脸上的祈求瞬间化为绝望的疯狂,张开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
然而,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黑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了我一身。
我静静地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中,任由那温热的液体将我的黑色卫衣浸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强度战斗,心智受到血气影响,心智侵蚀度+0.01%!】
【当前心智侵蚀度:1.12%】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嗜血的躁动。
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活口之后,我开始了我最喜欢的环节。
搜刮战利品。
或者说,舔包。
这七个佣兵,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赤蝎佣兵团的精英。
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熟练地在七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我的收获就摆在了面前。
总计二十三颗下品灵石,几瓶品质低劣的疗伤药剂,还有一小袋不知名的肉干。
穷鬼。
我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他们那些制式的武器上。
清一色的宽背大刀,刀柄处都用鲜血纹着赤蝎的图样。
但在那蝎子图样的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发现了一个统一刻印上去的、小小的篆体万字。
我的心中,猛地一动。
万界商行!
是巧合吗?
还是说,赤蝎佣兵团这种黑市地头蛇,本身就是万界商行这种庞然大物在暗中扶植的外围清洁工?
负责处理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
前世的游戏经验告诉我,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发现,比那二十三颗灵石的价值要大得多。
它让我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又多了一层认知。
就在我理清思绪,准备离开这片血腥之地时。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我瞬间笼罩!
我缓缓抬头,看向巷口。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将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片虚无的影子。
我根本无法感知到他是何时出现的。
【洞察之眼】疯狂示警!
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等级,只有一片深渊般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与混沌!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灵阶!
而且,绝对不是初入灵阶那么简单!
我握紧了手中的黑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然而,对方身上,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似乎已经看了一场完整的戏剧。
片刻之后,一个平静淡漠且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
“打完了?”
“我们老板,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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