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喵星人咖啡馆”挤满了人,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猫咪形状的光斑。橘猫蹲在吧台上,正对着一位穿卫衣的男生说:“你点的美式比我猫砂盆还苦,居然不加糖?难怪你女朋友跟你闹别扭——换我我也不开心。”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立刻招手:“老板,再加一杯焦糖玛奇朵,给我女朋友的!”周围的客人跟着起哄,王姐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冲咖啡一边说:“还是橘猫会撮合,这月都成了三对情侣了!”
林野靠在沙发上,看着橘猫“营业”的样子,喝了口苏晓冉递来的热奶茶:“这猫现在比网红还红,再这么下去,都能开‘情感咨询分店’了。”
“还不是你教的‘友好吐槽’管用。”苏晓冉翻着手机里的家长群消息,“你看,张阿姨说张扬现在跟她说话都用‘吐槽式关心’,昨天还说‘妈你广场舞音乐太大,吵得我写不了作业——不过你跳得比李阿姨好看’,气得张阿姨又气又笑。”
林野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倒是学挺快——比当年我学抬杠时机灵多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悠闲的人群,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说真的,最近也太太平了,除了教学生、陪橘猫怼人,连个小异常都没有,我都快忘了怎么用净化水晶,怎么打混沌兽了。”
“别乌鸦嘴!”苏晓冉立刻打断他,伸手拍了他一下,“太平淡不好吗?难道你还想天天跟异常体打架?上次决战的伤忘了?”
“不是想打架,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林野耸耸肩,摸了摸手腕上的星形印记——自从情绪体转化后,这印记就很少发热,“以前总盼着世界和平,真和平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矫情。”苏晓冉白了他一眼,却也明白他的感受——从天天出生入死到日日家长里短,这种转变确实需要适应,“不过你最好别盼着‘热闹’,真出了事,受苦的还是普通人。”
正说着,陈诺和张扬抱着作业本走进来,手里还拎着给橘猫的冻干:“林老师,苏老师!我们来写周末作业,顺便给橘猫带了三文鱼冻干!”
张扬把冻干放在吧台上,橘猫立刻凑过来,一边吃一边说:“算你有良心——不过你上次数学考了80分,还敢说比我聪明?”
“我下次肯定考90分!”张扬不服气地说,拉着陈诺坐在林野旁边,“林老师,你再给我讲讲那道鸡兔同笼题,我还是有点不懂。”
林野笑着接过作业本,开始耐心讲解。苏晓冉看着这一幕,小声对林野说:“你看,这样的日子不好吗?比打打杀杀强多了——别再提什么‘忘了打异常’的话了。”
林野点点头,没再反驳——他知道苏晓冉说得对,只是骨子里那点从异常管理局带来的“战斗本能”,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平静。
与此同时,距离猫咖三条街外的老西门社区,一家新开的“便民超市”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挑选牛奶,目光却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斜对面的“林记餐馆”——那是林野爸妈开的店,此刻正是午餐时间,林野的妈妈正忙着给客人端菜,爸爸则在灶台前颠勺,脸上满是笑容。
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左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疤痕——正是之前在猫咖留下情绪发射器的灰雀,也是异常管理局通缉了半年的“情绪碎片走私犯”。他拿出手机,对着餐馆拍了张照片,发给一个匿名号码:“目标家属定位确认,经营餐馆,每日11点至14点客流量最大。”
手机很快回复:“三天后行动,用家属引林野出来,拿到‘情绪调和系统’的核心数据。”
灰雀冷笑一声,删掉消息,重新戴上鸭舌帽,拎着一瓶牛奶结账。老板娘笑着说:“小伙子第一次来吧?我们这牛奶是本地牧场的,新鲜得很。”
“嗯,路过看看。”灰雀的声音很低,带着刻意的沙哑,“对面那家餐馆生意挺好啊?”
“可不是嘛!”老板娘叹了口气,“老林夫妻人特别好,以前开小面馆时就照顾我们这些老邻居,现在改成‘情绪茶话会’,每天都有老人去聊天——他们儿子更厉害,听说在异常管理局工作,还是个小领导呢!”
灰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笑着说:“是吗?真厉害——我下次也去尝尝。”说完,他转身走出超市,沿着墙根慢慢走远,消失在社区的拐角处。
餐馆里,林野的妈妈正给一位老人端上一碗热汤:“张叔,您慢点喝,今天特意给您多放了点枸杞,补补身子。”
“谢谢小林媳妇!”张叔笑着说,“昨天你儿子还来看我,教我怎么用手机视频,说以后想孙子了就能直接看——真是个好孩子。”
“他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惦记我们这些老邻居的。”林野妈妈笑着说,完全没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鸭舌帽身影。
猫咖里,林野刚帮张扬讲完题,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小野,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说要给你补补。”
“回!”林野笑着说,“我跟晓冉一起回去,下午就到。”
挂了电话,苏晓冉打趣道:“还是你妈疼你,知道你最近‘闲得发慌’,给你加鸡腿。”
“什么闲得发慌?我那是‘享受平静’。”林野嘴硬道,却忍不住开始收拾东西,“走,早点回去帮我妈摘菜——顺便看看我爸新研究的‘情绪安抚汤’,说是加了什么安神的草药。”
两人跟王姐和橘猫告别时,橘猫突然抓住林野的裤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你……你路上小心点,我刚才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有坏东西靠近。”
林野愣了一下,摸了摸橘猫的头:“别瞎想,就是你昨天冻干吃多了,消化不良——我下周给你带益生菌。”
橘猫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晓冉打断:“好了,我们走了,下周见!”
走出猫咖,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行人悠闲,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林野伸了个懒腰:“你看,我说没事吧,橘猫就是太敏感了。”
“希望如此。”苏晓冉点点头,却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刚才林野说“忘了打异常”时,她的精神力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负面波动,只是太快了,没来得及捕捉。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周末要做的事,聊着下周的家长交流会,聊着学生们的进步。林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着他们,车窗里,灰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手腕上的星形印记。
“情绪调和系统的核心就在那印记里。”灰雀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三天后,等他回家看父母时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对讲机里传来冷漠的回应:“别出岔子——拿到数据后,顺便把那只懂情绪的猫也带回来,或许能改造成新的‘情绪武器’。”
灰雀冷笑一声,踩下油门,轿车慢慢加速,消失在车流中。
林野和苏晓冉走到公交站,正好赶上一辆公交车。上车时,林野还在吐槽:“真希望来点‘有意思’的事,总这么平淡,我这‘前异常猎人’的技能都要生锈了。”
苏晓冉无奈地摇摇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等真出事了,别哭着找我帮忙。”
“谁会哭啊?”林野笑着说,完全没意识到,他口中的“有意思”,正在不远处的暗处,悄然酝酿成一场针对他和家人的危机。
公交车缓缓驶过高架桥,桥下的黄浦江波光粼粼,岸边的人们悠闲地散步、拍照。林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满是惬意——他觉得这样的平静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挺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灰雀已经在餐馆附近租了间民房,窗户正对着餐馆的后门。他坐在电脑前,调出林野的资料:“林野,男,25岁,前异常管理局特殊小队队长,现任市一中情绪调节助教,拥有‘情绪调和系统’,核心载体为星形印记……家属:父母,经营‘林记餐馆’,无其他亲属。”
他点开林野爸妈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情绪调和?真是可笑——等我拿到系统数据,就能制造出更强的‘情绪武器’,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我疯狂。”
电脑旁,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正是之前在猫咖用过的“情绪碎片发射器”,只是这次的装置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标注着“强制情绪失控”。
猫咖里,橘猫突然对着门口的方向低吼起来,毛发微微竖起。王姐走过来,摸了摸它的头:“怎么了橘猫?是不是饿了?”
橘猫摇摇头,眼睛里满是不安:“有坏东西……在跟着林野……很危险……”
王姐愣了一下,以为橘猫在闹脾气,笑着说:“别瞎想了,林老师那么厉害,谁能伤害他?来,给你吃冻干。”
橘猫没吃冻干,只是蹲在门口,望着林野离开的方向,低声呜咽着——它能感受到那股隐藏在平静下的恶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一步步靠近。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林野和苏晓冉走进“林记餐馆”时,妈妈正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排骨刚炖好,快洗手吃饭!”
爸爸从灶台后探出头:“小野,我跟你说,我新研究的‘安神汤’加了酸枣仁,你最近教学生累,多喝点。”
林野笑着答应,接过妈妈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苏晓冉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这样的平静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饭桌上,林野还在吐槽:“今天橘猫居然说有坏东西跟着我,真是越来越迷信了。”
妈妈笑着说:“那是橘猫关心你——不过你也别总盼着出事,平平安安的多好。”
“知道了妈。”林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是有点“不甘寂寞”——他还没意识到,这场他盼着的“热闹”,即将以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式,降临在他和家人身上。
而在餐馆对面的民房里,灰雀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餐馆里温馨的画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狠。他拿起对讲机:“准备好设备,三天后,我们‘好好’跟林助教‘热闹热闹’。”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收到!”
夜色渐渐降临,餐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林野和苏晓冉帮着收拾完,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聊天。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明亮。林野看着天上的星星,笑着说:“你看,这样的日子多好,真希望永远都这么平静。”
苏晓冉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觉得,或许林野的乌鸦嘴不会灵验,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有橘猫,在猫咖的窗户前,望着餐馆的方向,一夜未眠。它能感受到那股恶意越来越近,像暴风雨前的乌云,笼罩在平静的小镇上空,随时可能爆发。
而这场暴风雨,不仅会打破林野期待的平静,还会将他和他在乎的人,再次卷入危险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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