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动着街角的梧桐树叶，沙沙声里混着远处公交站的报站声。林野攥着那瓶还剩半瓶的能量饮料，指尖冰凉的瓶身与脖子上发烫的吊坠形成奇妙的温差——自从楚峰提到“高考加分”，吊坠就一直维持着这种似有若无的温热，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做出决定。
“其实还有些福利没来得及说。”楚峰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靠在车身上，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红色文件，“正式加入后，除了基础津贴和任务补贴，还能享受两项核心福利：高考加分和全家免费医疗。”
“全家免费医疗？”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妈妈去年查出腰椎间盘突出，一直舍不得去大医院治疗，只在小诊所贴膏药缓解。如果真能享受免费医疗，无疑能解决家里的大麻烦。
苏晓冉也停下了翻手册的动作，眼神里充满惊讶：“是所有家庭成员都能享受吗？包括慢性病治疗和住院费用？”
“没错。”楚峰展开文件，指着其中一条，“涵盖城乡居民医保目录外的大部分项目，包括慢性病管理、康复治疗，甚至部分罕见病药物。只要是直系亲属，凭联络员专属证件就能申请。”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们针对校园联络员的特殊政策，毕竟你们还在上学，家庭支持很重要。”
张大勇凑过来，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我的天，这福利也太好了吧！野子，你妈不是腰不好吗？这不正好解决了？”
林野没有接话，心里的天平已经严重倾斜。他假装翻看文件，指尖却在“高考加分”那栏反复摩挲：“上面只写‘最高可获20分加分’，具体怎么定？是所有任务都能累积加分，还是只有重大任务才有？”
“这是阶梯式加分制度。”楚峰解释道，“完成基础培训加5分，处理3起低阶异常事件加5分，参与1起中阶事件加10分，上限20分。加分证明由教育局和异常管理局联合出具，全国高校通用，包括自主招生和专项计划。”
“才20分？”林野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不满的样子，“我目标是江城大学，去年录取线比我上次模考高30分，20分根本不够。而且谁知道要处理多少事件才能凑够？万一高考前没攒够加分，岂不是白忙活？”
他嘴上抱怨，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如果现在开始做任务，每月处理3起低阶事件，两个月就能凑够10分，加上基础培训的5分，再争取参与一起中阶事件，高考前拿到20分完全有可能。到时候再努努力提高10分成绩，江城大学就稳了。
“加分可以累积到复读年份，而且参与省级以上重大事件，还能额外申请‘特殊人才保送通道’。”楚峰似乎早有准备，又拿出一份案例汇编，“去年有个和你同级的联络员，因为协助处理‘博物馆文物怨念事件’，直接被保送进了北京大学考古系。”
“保送北大？”张大勇惊呼出声，“野子，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比你苦哈哈刷题靠谱多了！”
“别起哄。”林野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翻开案例汇编。里面记录着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联络员案例，有人靠加分进入理想大学，有人凭借任务经验获得海外名校的破格录取资格，最让他心动的是一个“江城大学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的保送案例——那个学生的模考成绩和他现在差不多，却因为处理了3起校园异常事件，直接获得了保送资格。
“江城大学这个保送，需要什么条件？”林野指着那个案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需要通过中心的专业笔试和面试，主要考察异常能量感知能力和应急处理能力。”楚峰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以你处理苏晚事件的表现，通过考核问题不大。而且中心的导师都是业内专家，毕业后直接对接异常管理局的正式编制，不用愁就业。”
“听起来倒是不错，但风险呢？”林野依旧嘴硬，“处理中阶事件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上次那个施工队的人就拿着刀，你们的防护设备真的管用吗？”
“我们有三级防护体系。”楚峰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战术背心，“基础款配备能量护盾发生器和紧急求救装置，遇到危险按下按钮，3分钟内就有就近的特勤小队赶到。上次你遇到的只是普通歹徒，不算异常事件范畴，否则根本轮不到你动手。”
林野接过背心，意外地轻便，重量和普通校服差不多。他翻看内侧的标签，上面印着“第三代能量防护系统，防御等级：中阶怨念体及普通热武器”。指尖划过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细密的金属网纹路，显然不是普通材质。
“还有这个。”楚峰又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卡，“联络员专属医疗卡，凭卡可以在全国任意一家合作医院享受VIP通道，不用排队挂号，住院费全额报销。我可以现在就帮你激活，明天就能用。”
林野的心跳越来越快。免费医疗解决家里的后顾之忧，高考加分和保送通道直指梦想的大学，还有专业的防护设备——这些福利组合在一起，几乎戳中了他所有的痛点。但越是诱人的条件，越让他觉得不踏实。
“为什么偏偏是我？”林野抬头直视楚峰的眼睛，“学校里成绩比我好、胆子比我大的人很多，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这个‘学渣逆袭生’？”
楚峰沉默了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上印着“异常人才评估报告”，上面贴着林野的照片。他翻开档案，指着其中一页：“我们监测到你身上有独特的‘正能量共鸣场’，对怨念体的净化效率比普通特勤人员高47%，尤其是‘共情式吐槽’，能在不激化能量的前提下化解执念，这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能力。”
档案里附着详细的数据分析图表，记录着他处理苏晚事件时的能量波动曲线，甚至还有他每次吐槽时的情绪强度监测——那些他以为是系统作用的效果，竟然被异常管理局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林野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愤怒。
“不是监视，是能量监测。”楚峰解释道，“自从三年前校园异常事件增多，我们就在全市高中部署了低功耗能量探测器，只为识别潜在的异常人才。你之前的能量波动一直很平稳，直到苏晚事件发生后才出现异常峰值，我们也是那时候注意到你的。”
苏晓冉轻轻拉了拉林野的胳膊，小声说：“其实这也能理解，他们需要保护普通人，肯定要提前识别有能力的人。而且这些数据也证明了你的独特性，不是吗？”
林野没有说话，心里的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他不得不承认，楚峰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这些“福利”确实能解决他目前最棘手的问题。但多年的学渣生涯让他养成了多疑的习惯，总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
“20分太少，至少25分。”林野突然开口，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而且基础培训不能占用晚自习时间，必须安排在周末。另外，我要指定辅导老师——必须是江城大学物理系的在读研究生，普通师范院校的我不信任。”
楚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会提条件。25分可以申请，但需要额外完成1起中阶事件；培训时间可以调整到周末；辅导老师的要求我会上报，但不能保证一定是物理系的，毕竟要看合作高校的安排。”
“还有，任务补贴要提高到每次1500元，低阶事件也不能低于800元。”林野得寸进尺，“而且我要和苏晓冉、张大勇绑定任务，他们陪我一起出任务，必须有相应的补贴和保障，不然我一个人不去。”
张大勇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敢出任务，给我点观摩补贴就行！”
“绑定伙伴可以，但他们需要通过基础安全培训，而且只能参与低阶事件的辅助工作。”楚峰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他们的补贴是你的一半，医疗保障可以升级为‘直系亲属＋指定伙伴’，但高考加分只针对联络员本人。”
苏晓冉眼睛一亮：“基础安全培训包括哪些内容？有关于能量探测和防护的理论课程吗？”
“当然，还有实操训练，比如符箓使用、应急包操作，甚至基础的格斗术。”楚峰说，“对你的物理学习也有帮助，很多能量原理和电磁学、量子物理是相通的。”
林野看着苏晓冉兴奋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渐渐消失。他假装整理文件，实则在观察楚峰的表情——对方始终保持着从容，没有丝毫不耐烦，不像是在画饼。
“我还需要一周时间考虑。”林野最终说道，“而且要先看到医疗卡激活成功，确认能使用后，再签正式协议。”
“没问题。”楚峰拿出手机，“把你和你家人的身份信息给我，现在就能激活。医疗卡明天会送到学校门卫室，凭学生证领取。”
林野报出身份信息时，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楚峰在手机上快速操作，屏幕上闪过“激活成功”的提示，心里既有松了口气的轻松，又有踏入未知领域的忐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保安的手电筒光束，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是学校的夜班保安老王，正在例行巡逻。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楚峰立刻收起文件和设备，动作迅速得像一阵风，“医疗卡明天记得取，下周六上午九点，市图书馆负一楼特殊入口，带好身份证和学生证。”他顿了顿，塞给林野一个小巧的黑色通讯器，“有紧急情况按这个红色按钮，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说完，楚峰迅速钻进车里，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异常管理局制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野攥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通讯器，看着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五味杂陈。张大勇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免费医疗”和“高考加分”，苏晓冉则在认真研究那个通讯器的按钮布局。
“野子，你真的要加入吗？”苏晓冉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虽然福利很好，但总觉得有点危险。”
“先看看医疗卡能不能用再说。”林野嘴硬道，但还是把通讯器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内层，“如果是真的，至少能帮我妈治病。至于危险...不是有防护设备和支援吗？应该出不了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一旦签下协议，就再也回不到只需要刷题备考的简单生活了。但看着手里的能量饮料瓶，想着妈妈贴膏药时痛苦的表情，还有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对了，明天模考成绩就该出来了。”苏晓冉转移话题，试图缓解沉重的氛围，“不管怎么样，学习还是不能放松。就算有加分，成绩太差也不行。”
“知道了，学霸。”林野笑了笑，把文件和手册放进书包，“先回去复习吧，明天还要应对王老师的‘成绩分析会’。”
三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保安老王的手电筒光束已经移到了别处，只留下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摇曳。林野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它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像是完成了使命。
回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了。林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翻看那份红色福利文件。“全家免费医疗”几个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拿出手机，百度了异常管理局的相关信息——和楚峰说的一样，这是2010年成立的特殊行政机构，直属于国务院，负责处理各类非自然事件，只是对外公开的信息很少。
“叮——宿主对福利产生实质兴趣，隐藏任务‘异常管理局实习’完成度提升至60%。奖励杠精值200点，当前杠精值1100点。”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野打开系统界面，经验值已经满格，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升级。他看着“能量共鸣”中级技能的说明，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关闭了界面。
他决定先不想这些，等拿到医疗卡，确认福利真实有效后再做最终决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明天的模考成绩——无论是否加入异常管理局，成绩都是他最后的底气。
第二天早上，林野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校，直奔门卫室。果然，一个印着异常管理局标志的信封放在值班室的桌子上，里面装着一张银色的医疗卡和一份使用说明。他按照说明上的步骤查询，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妈妈的名字和“已激活”的状态，甚至还有附近合作医院的列表。
“是真的...”林野喃喃自语，捏着医疗卡的手指微微用力。
“林野，你在这儿干什么？”王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没...没什么，拿个快递。”林野慌忙把医疗卡塞进书包，心脏砰砰直跳。
王老师没有怀疑，只是递给他一张成绩单：“模考成绩出来了，你进步很大，全班第七。继续努力，江城大学有希望。”
林野接过成绩单，数学和物理都在90分以上，总分比上次提高了35分。他看着“全班第七”的排名，又摸了摸书包里的医疗卡，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倒向了异常管理局。
“王老师，我想问一下，周末可以请假去参加一个学术讲座吗？”林野突然问道。
“学术讲座？当然可以。”王老师笑着说，“只要不影响学习，多参加这种活动有好处。”
林野点点头，转身走向教室。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成绩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知道，下周六的市图书馆之行，将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无论未来是刷题备考还是处理异常事件，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走进教室时，苏晓冉和张大勇正在等着他。看到他手里的成绩单和轻松的表情，两人立刻明白了什么。
“决定好了？”苏晓冉问道。
林野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通讯器，放在桌子上：“下周六，一起去。”
张大勇咽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不过你们得保护我，我可打不过怨灵！”
三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开启的全新旅程伴奏。林野知道，这场关于高考、关于异常事件、关于成长的冒险，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部分。而他脖子上的银色吊坠，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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