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浮华盛宴下的杀机》作者:云逸轩朗【完结】 > 《浮华盛宴下的杀机》作者:云逸轩朗.txt

第63章 地宫对弈

作者:云逸轩朗 当前章节: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2:29

陈青崖看着手中的信。

“动手”两个字,确实是赵无咎的笔迹——他见过赵无咎写的公文,那独特的顿笔和收锋,模仿不来。

可这封信,怎么会落在赵文恪手里?

他抬头,看向赵文恪。

那张清瘦儒雅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此刻,那笑容在陈青崖眼中,已经变了味道——像猫看着老鼠,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陈书吏,是不是很惊讶?”赵文恪负手而立,语气像在聊家常,“本官说过,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活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不那么聪明的。”

陈青崖没有说话。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赵无咎被抓了?叛变了?还是这封信是假的?

“你一定在想,这封信是真是假。”赵文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本官可以告诉你,是真的。今早辰时,赵无咎的人把这封信送到本官下榻的驿馆。”

“他的人?”陈青崖心头一凛。

“对。”赵文恪微微一笑,“你以为赵无咎是真心帮你?陈书吏,你太年轻了。他在东厂十五年,什么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他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书吏,去扳倒朝廷二品大员?”

陈青崖沉默。

“让本官来告诉你,赵无咎做了什么。”赵文恪踱着步,鞋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拿到那道密旨后,第一件事不是准备抓人,而是派人给本官送信。他用这道密旨,和本官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

“他保本官平安离开清河,本官保他升任东厂掌刑千户。”赵文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很公平,不是吗?”

陈青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所有人都完了——潘金莲、李瓶儿、明空,还有他自己。

可他还是不信。

赵无咎的师父赵理成,为了查这个案子丢了性命。赵无咎追查了十五年,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

除非……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赵无咎接近他,给他令牌,帮他救人,全都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等他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赵无咎再拿着这些证据,去和赵文恪做交易。

一石二鸟。

既得了功劳,又除了后患。

“陈书吏,本官知道你手里有什么。”赵文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内承运库的密档,本官的亲笔信,还有那些……骨灰坛的证词。这些东西,足够让本官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走到石炉前,伸手抚摸着那些莲花纹。

“可你知道,为什么本官不现在就杀了你吗?”

陈青崖盯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

“因为本官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赵文恪转过身,“西门庆死了,明空那个废物守不住地宫,吴月娘一个女人成不了事。可你,一个小小的书吏,居然能查到这一步。”

他走近陈青崖,目光如刀。

“你背后,还有谁?”

陈青崖与他对视。

“没有人。”他说,“就我自己。”

赵文恪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陈书吏,你知道吗,本官最喜欢你这种人。”他拍了拍陈青崖的肩膀,“不怕死,不贪财,只求一个公道。可惜,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在你们这种人手里。”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递到陈青崖面前。

“看看吧。”

陈青崖接过,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赵侍郎钧鉴:

陈青崖此人,非我辈中人。其言行举止,多有怪异之处。查其所用之物、所知之事,皆非本朝所有。疑为……异类。

赵无咎 拜上”

异类。

陈青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穿越者身份,被发现了。

“异类。”赵文恪咀嚼着这两个字,“陈书吏,本官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何会出现在清河?”

陈青崖没有回答。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赵文恪既然敢把这些信给他看,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陈青崖今天,走不出这地宫。

“你不说,本官也不勉强。”赵文恪收起信,“反正,等会儿你死了,本官可以慢慢查。”

他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来人。”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入——不是东厂番役,也不是县衙皂隶,是赵文恪自己的护卫。

“送陈书吏上路。”赵文恪头也不回,“做得干净些。”

他走出石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个黑衣人逼近陈青崖。

陈青崖的手按在腰间匕首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个人——他们的脚步沉稳,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高手。但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就在此时,石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后脑插着一支短箭。

另一个黑衣人猛地转身,但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刀封喉。

陈青崖愣住了。

赵无咎站在石室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陈青崖。

“愣着干什么?走。”

陈青崖没有动。

“你……”他的声音发涩,“刚才那些信……”

“都是真的。”赵无咎走进石室,踢开脚边的尸体,“我确实派人给他送过信,也确实提议和他做交易。”

他抬头看着陈青崖。

“但我没告诉他,送信的那个人,是我的人。那封信,是饵。”

陈青崖心头一震。

“饵?”

“对。”赵无咎说,“我要让他以为,我已经倒向他了。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才会……亲自来地宫。”

他看着石室门口的方向。

“现在,他出去了。外面,有我的人等着他。”

陈青崖终于明白了。

赵无咎没有背叛。他是在将计就计,用自己作饵,引赵文恪上钩。

“那刚才那两个黑衣人……”

“是我故意放进来的。”赵无咎说,“不让他们‘杀’你,赵文恪怎么会相信我是真的叛变?”

他走到陈青崖面前,看着他。

“陈书吏,你信我吗?”

陈青崖与他对视。

良久,他点头。

“信。”

赵无咎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陈青崖见过的,他最接近笑容的表情。

“好。”他说,“那现在,跟我走。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地宫一层,大雄宝殿废墟。

赵文恪站在佛像残骸前,看着眼前的人。

潘金莲、李瓶儿、明空,并排站着。他们身后,是二十余名东厂番役,手持火把,将废墟照得通明。

“赵无咎。”赵文恪的声音依然温和,“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无咎从人群中走出,陈青崖跟在他身后。

“赵侍郎。”他说,“下官奉旨擒拿要犯,请侍郎配合。”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黄绫,展开。

“查吏部侍郎赵文恪勾结奸商、私设刑狱、残害百姓、贪墨内帑,着东厂理刑百户赵无咎会同地方官员,即刻缉拿归案。”

赵文恪看着那卷密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赵无咎,你以为拿一道假密旨,就能抓本官?”

“假密旨?”赵无咎挑眉,“侍郎大人,这上面有司礼监的印,有东厂提督的签,假得了吗?”

“司礼监的印可以伪造,东厂提督的签可以模仿。”赵文恪说,“你赵无咎在东厂十五年,什么做不出来?”

他转向那些东厂番役。

“你们,都是东厂的人。本官问你们,这道密旨,你们谁亲眼见过?”

番役们面面相觑。

没人见过。

东厂办案,密旨只有领头的看过,下面的人只负责执行。

“没人见过。”赵文恪笑了,“那就是假的了。”

他看向赵无咎,目光中带着怜悯。

“赵无咎,你太急了。你应该等本官进了县衙,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宣读密旨。那样,本官就不好抵赖了。”

他摇摇头。

“可惜,你等不及。你怕本官跑了,所以在这废墟里动手。可这废墟里,没有官员,没有百姓,只有你的人和我的人。”他顿了顿,“你说,到时候传出去,是你抓了我,还是我平了乱?”

赵无咎的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赵文恪故意来地宫,就是为了引他在这里动手。在这荒郊野外,没人见证,到时候赵文恪可以说他是谋反,可以杀了他,再把所有罪名推到他头上。

“赵无咎,”赵文恪走近一步,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慰晚辈,“本官念你师父的情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放下刀,交出那些假证据,本官保你无事。”

赵无咎的手握紧了刀柄。

他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废墟外传来。

“谁说没人见证?”

所有人回头看去。

废墟外,火把通明。知县、县丞、主簿、典史,还有县衙的所有官员,正站在那里。他们身后,是上百名百姓,挤在远处,伸长脖子往里看。

人群分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吴月娘。

她穿着素服,头上戴着孝,面色平静。她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个箱子。

赵文恪的脸色终于变了。

“吴氏……”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吴月娘微微一笑,“赵侍郎,您派去杀我的人,已经死了。”

她走到废墟中央,看着赵文恪。

“十五年前,您让我父亲把我嫁到西门家,说是为了‘大事’。我信了。我替您看着西门庆,替您传递消息,替您……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

“可您不该杀我父亲。”

赵文恪的瞳孔收缩。

“您以为我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说是病故,可他那年才四十五,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病故?”吴月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查了十年。十年前,我终于查到,是您派人下的手。”

她看着赵文恪,目光中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本想杀了您。可后来我想,杀了您太便宜您了。我要让您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个什么东西。”

她挥了挥手。

两个仆人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叠叠的信件、账册、还有……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是明悟的。

吴月娘拿起一封信,展开。

“这是您写给西门庆的亲笔信。上面有您的印,有您的字。您让他‘务必办妥腊月十五之事’,您让他‘药引需用童男’。”

她又拿起一本账册。

“这是内承运库的密档原本。上面记着您这些年从走私里分了多少银子——每年不下十万两。”

最后,她拿起那颗人头。

“这是明悟。云光寺的监院,您的亲信。他临死前,什么都说了。”

赵文恪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证据,那些火把,那些百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月娘转向知县。

“知县大人,民妇状告吏部侍郎赵文恪,通匪、贪墨、杀人、灭门。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知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无咎走上前,从怀中重新取出那卷密旨,双手呈给知县。

“知县大人,下官有东厂密旨,请大人过目。”

知县接过密旨,只看了一眼,就跪了下去。

“臣……臣接旨。”

他站起身,看向赵文恪。

“赵文恪,你的事发了。”

赵文恪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的人——东厂番役、县衙官员、围观的百姓,还有吴月娘、潘金莲、李瓶儿、明空、陈青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温和的,慈祥的,像一位长辈看着不懂事的晚辈。

“好,好。”他说,“本官没想到,会栽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他看着吴月娘。

“你父亲,确实是我杀的。他知道的太多,又不肯继续合作,我只能……”

他又看向陈青崖。

“陈书吏,你不是这时代的人吧?你那些本事,那些知识,本官查过,本朝没有。”

最后,他看向赵无咎。

“赵无咎,你比你师父强。可惜,你也会像你师父一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

赵无咎走上前,将锁链套在他脖子上。

“带走。”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